第53章 他的地盘
浅水湾的夜,静谧安稳。
陈佳弥将那只猪公仔抱进了蒋柏图的房间,摆到沙发上。
屋里24小时开暖气,走到哪里都不觉冷,她顺手将外套脱下来挂在沙发背上。
这时她小姑打来电话,问她怎么不回信息,陈佳弥抱歉忘了这回事,暗自抱歉地笑笑说:“对不起啊小姑,我忘了。”
“在忙什么呢,忙到忘记回信息?”陈华爱以开玩笑的口吻说她,“那今晚到底回不回来睡?”
“我……不回了。”
陈华爱静了一瞬,表示理解,但提醒她:“二妹,要保护好自己,做好避孕措施。”
“……”
蒋柏图去衣帽间拿衣服,准备去冲凉,陈佳弥挂掉电话跟过来,站在衣帽间门口,打量了下他偌大的衣帽间,问:“Leo,我的行李在我小姑家,你有衣服可以给我穿吗?”
“没有。”蒋柏图拿一条长裤,又取下一件浴袍,走过来勾她的腰,垂眼看她,谑笑说:“不穿也无妨,费事等下还要脱。”
陈佳弥嗔笑着白了他一眼。
他颇浪荡地笑着,把人带向浴室,关上门,带进来的衣服随手扔上置物架,转头就把人拉入怀里,深深地吻过来。
陈佳弥早有心理准备,今晚要与他一起放纵,所以回应得很热烈,她率先动手伸入他腰间,微凉的手不安分地吸取他的体温。
蒋柏图捉住她的手,往下,停在他腰间的皮带扣上,陈佳弥自迷情中睁眼,定定地看蒋柏图的眼睛,手没动。
“帮我解开。”
蒋柏图说着,先探手解陈佳弥裤子的纽扣,眼神里莫名带点挑衅意味,陈佳弥也不甘示弱,他脱她一件,她就脱他一下,直到脱无可脱。
衣服扔了一地,两人纠缠中,蒋柏图伸臂开了花洒,水一瞬间浇下来,刚出来的水是冷的,他迅速带陈佳弥避开那水。
陈佳弥被冷水溅到脚,冷得一个激灵,缩紧身子,光脚踩上蒋柏图的脚背上,他的体温烫着她,她缩在他怀里,仰着脸说:“你身上好烫,好暖。”
低头看了眼,觉得无法直视,又抬起头看蒋柏图。
蒋柏图瞧她那欲迎还拒的羞赧样子,几分好笑,伸手试了试水温,温度正好,他把陈佳弥带到花洒下,一起从头淋到脚。
他帮陈佳弥整理湿答答的头发,陈佳弥仰着脖子,看着水淋淋的男人。
水珠自蒋柏图鼻尖滴下,也自他的下颌线顺流而下,她抬手摸他下巴,下巴上有短短的胡楂,有点刺手,她笑吟吟地问他:“你今天有刮胡子吗?”
“早上刮了。”蒋柏图左右来回转动脖子,用下巴刮她的手。
陈佳弥笑,双手定住他下巴,又摸一摸,好奇怎么长那么快,“这么快又长出来了。”
蒋柏图淡淡地应一声嗯,低头看着怀中人片刻,将人打横抱起,走出浴室,把陈佳弥放到床上。
她半披着的浴袍敞开,屈着双脚,紧紧抱住蒋柏图的脖子。蒋柏图不急不躁,有意和她交流探讨,时不时停下来访问她的感受,问她喜欢不喜欢这样,又问她有什么要求。
陈佳弥被他问得面红耳赤,扭扭捏捏不好意思回答,最后只好以吻封住他的嘴……
这个跨年夜,有绚烂的烟花,有可爱的毛绒公仔,有蒋柏图的吻,或温柔,或贪婪,或情深缱绻,她无比满足。
床单乱了,枕头被她的湿头发打湿,陈佳弥摸摸自己来不及吹干的头发,趴在湿枕头上,甜笑着看蒋柏图。
蒋柏图伸手过来摸摸她的湿头发,又摸湿枕头,提醒她:“枕头湿了,别趴在上面。”
陈佳弥懒懒地应一声嗯,却仍然一动不动地趴着,蒋柏图于是起身,把她抱起来,一起去浴室。
看到浴室一地湿衣服,陈佳弥才记起自己没衣服可换,这些衣服今晚得洗,明天才有得穿。
她单披件浴袍,腰带束得紧紧的,弯腰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扔进脏衣篓。
“Leo,衣服在哪里洗?”她捡起蒋柏图的衣服一起扔进去,“我先把衣服洗了,不然明天我没衣服穿。”
蒋柏图裹一条浴巾在腰上,背部还有些微水珠,肌肉线条流畅,他回头看一眼脏衣篓,“不用管,等下我叫人来拿走。”
无需怀疑,大少爷被人服侍惯了,大概从未做过家务事,当然是不会自己洗衣服的,陈佳弥对此已经见怪不怪。
但她没那么娇贵,实在不好意思三更半夜麻烦别人来帮她洗衣服,于是下意识就拒绝:“太晚了,不用麻烦别人了吧,我自己洗就好了。”
“这是他们的工作,你自己做了不让他们做,才是对他们的不尊重。”
蒋柏图理所当然这么以为,又不容置疑地拉着陈佳弥出来,把她按到沙发上,颇认真地教导她:“在这里,你是主人,不需要你做那些没有价值的劳动。”
陈佳弥睁大双眼看他,欲言又止,他拿遥控器放陈佳弥手里,“看一会电视吧,《珍珠港》你不是还没看完吗?今晚让你看完。”
什么都被他安排完了,陈佳弥索性全盘接受,顺便提要求:“有牛奶吗?我想喝杯热牛奶。”
“有,等一下。”
蒋柏图去衣帽间穿上居家服,又去按铃吩咐人送热牛奶,换枕头换床单,还有来拿衣服去洗,另外再要一套新的洗漱用品。
陈佳弥只穿一件浴袍,里面真空,露着腿,有点不自在,还稍稍有些冷。
蒋柏图发觉了,再回到陈佳弥身边时,带了张被子过来让她盖着,紧接着他又走开,自己去吹头发,之后把吹风筒带了过来,要给陈佳弥吹头发。
陈佳弥受宠若惊,但也没跟他客气。她抱着被子屈起腿侧身坐在沙发上,电视按了暂停,转身用背对着人。
他说不需要她做没有价值的劳动,可他自己却这里在为她吹头发,陈佳弥不禁暗笑他双标。
蒋老板吹头发的手法相当合她的意,等头发吹好,蒋柏图坐下,她凑到他身边,坦白地笑话他:“你说洗衣服是没有价值的劳动,那你帮我吹头发是什么有价值的劳动吗?”
蒋柏图伸臂揽她的肩膀,转头看她,一本正经地问:“帮你吹头发,你开不开心?”
陈佳弥立即点头说:“开心。”
“这就是这件事的价值所在,”蒋柏图深以为然地看着她,继续说道,“你开心,我也开心,情绪价值拉满了,你说有没有价值?”
这是什么鬼才逻辑。
不过这说法,好像有点浪漫,她乐意接受,也自认说不过,便点头表示认同。
被子滑落到地上了,蒋柏图将被子捞上来。他还记得前几次她总在事后腰酸,手顺势伸进被子里,轻轻地揉她的腰,同时问她:“腰酸不酸?”
想起之前几次都腰酸腿软,这次倒没事了,陈佳弥总结道:“之前后遗症那么明显,可能是因为那段时间出差太累,身体状态不好。最近休息得比较好,现在感觉还不错。”
她拿遥控按了继续播放,准备看电影,便听门口有脚步声近。有两个人进来,都是陌生面孔,一人来送热牛奶,一人带来新的床上用品和洗漱用品。
见有人来,陈佳弥心虚得很,缩了缩脖子想躲,想降低存在感。然而,热牛奶直接送到茶几这边放下了,她躲不掉,连忙客气地同人家说谢谢。
蒋柏图好笑地看她,当着佣人的面,手在被子下捏一捏她的腰,她身体一僵,嗔怪地看他一眼。
等人走开,蒋柏图把热牛奶端到她面前,她接过喝一口,回头看人在那边换床单,她更是觉得无地自容。
然而身边的男人却泰然自若,仿佛男女之间的那点事,在他这里不需要藏着掖着,是应该坦然面对的,就像人日常需要吃饭一样,根本不需要不好意思。
等人都离开,陈佳弥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来时不见这屋里有人的,也不知道这些佣人平时都藏在哪里,她端着牛奶,看着蒋柏图,俏皮地调侃他说:“二少爷,床单换好了,你要不要睡觉了?”
蒋柏图慵懒地靠着沙发,偏头望着她,“陪你看完电影。”
“很晚了不看了。”陈佳弥喝完牛奶,掀开被子起身,两条腿顿觉凉飕飕,“我去刷牙啦。”
蒋柏图若有所思地看她背影一眼,拿遥控关掉电视机,收拾准备休息了。
这一夜,陈佳弥睡得极好,一觉睡到八点多。她醒来时,蒋柏图不在床上,床边放着她昨晚换下来的衣服,烘干烫过,整齐折叠,带着她喜欢的芬芳。
她起床,穿上衣服,洗漱过后开门出去。
外面空无一人,她穿着轻便的毛绒拖鞋下楼去,没想到一楼居然那么多陌生人在。
陈佳弥脚步顿住,站在楼梯口,有点不自在。
穿着制服的金牌女销士过来说:“这位一定是陈小姐了,蒋先生让我们送衣服过来,请问这些衣物要放哪里呢?”
陈佳弥这才注意到堆在客厅沙发上的女装,她感觉自己做不了这个主,正不知如何安排时,便听蒋柏图说:“拿上来二楼。”
女销士连忙应声:“好的,蒋生。”
陈佳弥循声望去,蒋柏图站在二楼围栏边,穿着短袖,衣服上似乎微微有汗,看样子是刚健完身。
就这样,陈佳弥在蒋柏图家拥有了一面衣柜的奢侈品牌女装,里外的衣服都有,连袜子都帮她备齐了。
隔壁一个房里的架子上,全是蒋柏图的鞋,现在陈佳弥在这鞋架上也占一壁江山。
就这样,他的地盘,有了她的一席之地。
她昨晚说没衣服可换,他今天就给她安排一衣柜的衣服,陈佳弥觉得这实在有点夸张了,她受宠若惊,却也坦然接受。
蒋柏图衣服很多,陈佳弥倒是不觉意外,但看到那么多鞋,她震撼得哑然,有钱人的世界,果然是她想象不到的。
等旁人离去,她拿下一对高跟鞋试穿,在镜子前左看右看后抬头看蒋柏图,忽然异想天开地问:“蒋老板,你该不会……有私人飞机吧?”
“有。”蒋柏图打量着架子上的那些女鞋,这时回头看陈佳弥,并诚心邀请她,“想去哪里,找个时间带你飞?”
他不像开玩笑,他也确实是拥有得起私人飞机的人,陈佳弥一下子就信服了。
她坐在试鞋椅上,缓缓脱下鞋子,很遗憾地说:“可能不行。我害怕坐飞机,不做空姐以后,我都没坐过飞机了。之前出省去玩,我都是搭高铁或者火车。”
蒋柏图露出一个愿闻其详的表情,“为什么害怕坐飞机?”
“有一次飞纽约,飞机出了点意外,然后我就心理恐惧了。”陈佳弥自嘲一笑,“我胆小又怕死,所以就不做空姐了。”
她低头穿回舒适的毛拖鞋,眼睫毛轻轻扇动,脑子里在回忆当时的危情,还是有点后怕。
蒋柏图走过来,坐在她身边,侧首垂眸看她一会,理了理她鬓边的碎发,手掌贴着她脖子,指腹摩挲着她耳廓。
他若有所思,温和稳重,说道:“如果你想克服这个恐惧,我帮你。”
陈佳弥缓缓抬起眼,久久地与他对视,蒋柏图表情平淡却坚定,令陈佳弥觉得他无比可靠,她似乎还看到他眼里有点鼓励的神色。
此时,她无比信赖他,就像相信太阳必定由东方升起,自西方落下。
于是,她不知不觉地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