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番外三
窗外蝉鸣从未如此清晰, 客厅静得落针可闻。
谢奚桃哽了哽喉咙,“妈,你, 你……”
她筷子咚咚咚碰撞瓷碗, “你听错了吧,肯定不会是我啊。”
“不是你?”李珠吧唧着嘴看她。
“啊……”谢奚桃干笑, “你,你这不是搞笑吗……你你问严涿……这么离谱的事, 他信吗?”
李珠目光落向严涿。
严涿咳了咳, “李姨, 似乎不太可信。”
“啥哈哈哈哈哈哈。”李珠忽然大笑拍桌子, “我就说李婶是认错人了, 她都多久没见过你俩了,肯定不知道你俩现在关系有多水深火热, 还以为小时候呢, 你天天巴巴追着小涿要和他玩,小涿板着脸却宠你没变。哎, 越活越回去了, 你俩现在不打起来我就心满意足。害,我就说她搞错了, 孙可妈妈非让我回来问问。”
李珠乐不可支, 笑的眼泪都要挤出来了, “太逗了太逗了,要真是你, 那肯定也是她看错了, 你就是想咬严涿一口,绝对不是那, 那什么哈哈哈哈哈太扯了。”
随着李珠大笑声,饭桌上凝滞的氛围缓慢流动起来,谢奚桃捧场干笑,“哈哈哈哈哈妈你太懂我,怪不得说是我亲妈呢。”
“那是。”李珠抬抬下巴得意。
洗完碗,谢奚桃拉着严涿就进了卧室,门一关上,腿软的趴倒在床上,“吓死我了!”
床下陷,严涿在她旁边坐下,扒拉过她唇边碎发,笑问:“怎么不承认?”
谢奚桃:“我不要面子的啊,天天面上跟你吵架,背地里按着你亲,让她知道了这个暑假都得三不五时拿出来鞭尸笑话我。”
严涿:“我说,我勾来的。”
谢奚桃轻笑,“哼,才不要,什么你勾,分明我用了心思钓来的。”
严涿捏捏她鼻子。
“嗯……”谢奚桃推开他的手,坐起来指控:“都怪你,非要光天化日大街上想拉拉小手亲亲脸蛋,亲吻狂魔啊你,这高考完你说你干过正事没有。”
严涿不认,抱臂说:“昨天是你先来的。”
“我那才一秒,在家水池前那十几分钟可都是你。”
“吃饭前卧室里那二十多分钟总是你吧。”
“那你怎么不说看电影,你,你,床上亲了一个多小时,我嘴巴都有点疼,我都没说你。”
严涿吐出舌尖。
谢奚桃看到上面细小伤口,脸一红。
“非一日之功。”严涿说。
谢奚桃:“你、你什么意思啊。”
“亲吻狂魔。”严涿食指虚虚落在她的嘴唇上,虚虚点了下。
谢奚桃蹭的一下坐起来,“你瞎说什么,我到你这才是小巫见大巫,亲吻狂魔非你莫属。”
“你是元老级的。”
“你是祖师爷级别的!”
“别谦虚。”
“那你别谦让啊。”
严涿笑:“该说清楚的还是得说清楚,这可马虎不得。”
谢奚桃:“当然,我算的很清楚,我主动次数不超过两个手掌。”
“但你每次最久。”
“那你每次还都很用力,亲的很深又怎么收呢?”
“哦?感觉如何?”
谢奚桃摸摸鼻子:“还,还不错。”
“谢谢。”
“不客气,亲吻狂魔!”
“不不,这是你的称号。”
“严狗,你别忘了你输了,你得听我的。”
“好吧。”严涿笑着站起来,靠近她俯身轻声说:“你是亲吻狂魔这一点……我很喜欢。”
“喂!”谢奚桃笑嗔,耳垂粉红,声音渐低,“我才不是……”
严涿挑眉看她,安静卧室两人看着对方,眸间笑意流转,都瞧着对方没动。
谢奚桃偏头:“你到底还要不要亲……唔……”
“必须。”严涿含住她的嘴唇,霸道气息铺天盖地落下来,“谁让我也是呢。”
他彻底堵住了谢奚桃的嘴,她也不遑多让,圈住他脖颈跳到他身上,两人倚在书架前细细吻了起来,闷热的房间一时间只有低低水渍声,窗外黛蓝色天幕晕染白墙,爬墙虎静静在夜风中摇曳,蟋蟀在草丛间此起彼伏的奏鸣着夏日序曲。
太阳高升,张哲茂的雪糕啃到第二根,李欣歌夺过来塞进自己嘴里,“别吃了,一会你又肚疼。”
“不吃不吃,就是给你买的。”张哲茂笑着拉住她手,抬到嘴边亲了下。
“干什么,一会人都来了。”李欣歌推开他手,脸红地四处看。
“别说了,这都几点了,人呢。”张哲茂掏出手机又要催,严涿从后面按上他肩膀:“催魂呢。”
“涿啊,我可算见到你人了。”张哲茂举起手就要熊抱,严涿推开他厚实胸膛,“其他人呢?”
“还没来,这一个个放暑假都懈怠成这样了吗,出来玩都能迟到。”
李欣歌久没见到谢奚桃,问她最近都在家干了些什么。
谢奚桃:“也没干嘛,就查漏补缺一下。”
“哈?你没事吧。”
谢奚桃眨眨眼:“补些高考前没来得做的。”
李欣歌:“!”这还是我单纯只知道学习没有恋爱细胞的好闺蜜吗……
她忍不住朝严涿看过去,大哥神了。
“别瞎看。”谢奚桃挡住她实现,拉着严涿也去买雪糕了。
四个人一人一小马扎坐在小卖铺门口的柳树下吹风,嘬着雪糕,漫无目的的闲聊着,没一会王姝好就来了,她剪了个一刀切的利落短发,漆黑头发飒气酷帅,几个人愣了下,还是谢奚桃先反应过来,吹了声最近在家里常常吹的不着调口哨,“酷啊。”
王姝好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
李欣歌给她递雪糕,谢奚桃小声对严涿说:“我也想整点不一样呢。”
严涿:“比如?”
谢奚桃指着耳后碎发:“挂耳染,整个粉的,怎么样?”
“你想染就染。”
“嘿,我还想去打耳洞,过两天你陪我去。”
严涿指腹捏住她耳垂,绵软胜棉花糖的触感,“不怕疼了啊。”
“不是有你在嘛,再说了,不整点不一样的,怎么显示出我大学生的尊贵身份呢。”
“清澈愚蠢?”
“未来可期!”
严涿哭笑不得地揉了揉她脑袋。
那边,李欣歌眼睛都要眨骨折了,分开点分开点,谢奚桃,你是不是想让大家都看出来!
沉迷转变的谢奚桃一点没接收到闺蜜讯息。
王姝好往那边看了眼,又看回李欣歌:“你怎么了……”
“没,哈哈没什么,眼睛里落了灰尘。”
“是吗?”王姝好奇怪,“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想对桃桃说呢。”
“我?我能对她说什么,她不正跟朋友聊天呢嘛,我不打搅她。”她着重说了下朋友。
王姝好一哽,目光在严涿身上转了圈,默默点点头,“……对,她和严涿可是很多年好朋友。”
旁边张哲茂身体晃了下,差点从凳子上落下来。
“你干嘛?”李欣歌扶了下。
张哲茂:“为伟大友谊感动……”
李欣歌:可怜的还蒙在鼓里的这群人啊。
张哲茂:看她们单纯的目光,啧,真实可怜啊。
王姝好:这么久他们都还不知道吗,好可怜。
三脸相觑,异口同声长叹了一声。
刚走过来的翟向渺看到两边迥异画风,嘴抽了抽。
一群人坐在树下慵懒倦倦的吹着夏风,终于等到了千呼万唤始出来的郝柏修。
张哲茂又打了五六通电话才把人催来,一周多不见,郝柏修脸色依旧和高考前一样冰冷恹恹。
“我在家睡觉。”郝柏修浑身还散发冰冷气息,说不出是被吵醒还是其他缘故的戾气。
张哲茂心里叹气,“觉什么时候都能睡,你不能缺,人齐了,走走,唱歌去,下午咱们找郊外凉快河边搞烧烤去。”
一群人又去了上次唱歌的地方,大厅里郝柏修的脚步顿了下,下意识往周围看了圈。
“愣什么呢,真没睡醒啊。”张哲茂把人薅走。
七个人进到包厢,张哲茂作为当之无愧的麦霸,率先拿起了话筒,对着李欣歌就是:“媳妇,有一句话我从高考结束那天忍到现在,本来是打算上大学那天,我们乘火车离开时再告诉你的,但是我憋不住了。”
昏暗房间,李欣歌愣愣看他,众人目光让她有几分局促,“什么啊。”
张哲茂:“你虽然不说,但我知道你最近有些焦虑,装的满不在乎还哄我开心,但我知道你怕,怕咱俩没去一个地方,怕距离改变了一些东西,怕我们会渐行渐远。”
李欣歌睫毛垂落,心虚说:“才没有。”
张哲茂:“媳妇,我这称呼真不是随大流人云亦云的叫的,在我心里你就是我媳妇,只能是我媳妇。高考成绩下来,不管怎么样,哪怕复读一年,我也要去往你的城市,以前什么样,以后咱俩什么样,管他什么大学距离异地,什么也改变不了的。”
李欣歌:“别这么说,就算有距离我也不怕。”
张哲茂:“我舍不得。”
他拿着话筒笑喊,“今天来的可都是见证,今天我这话就考撂下了,李欣歌,咱俩大学毕业就结婚,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甭想把咱俩分开!我要做不到我他妈这辈子就废掉!”
李欣歌瞪大眼看他,眼眸微微湿润,“你,你别这么说,快收回去。”
张哲茂得意,从角落唱歌台上下来抱住她,“反正你听到了,跑是跑不了的。媳妇,欣欣,李欣歌,我从不会说话就认识你了,十几年了,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除了我爸妈,我生命里也就你了,大学算个蛋,以后老子几十年都是你的了。”
张哲茂的话让还没唱歌的包厢已经热起来,王姝好感动的拍掌,高考前她已经见了班里很多平日里很好的小情侣分手,李欣歌的焦虑她当然理解,谢奚桃意外又羡慕,目光不自觉的隔着黑暗看向了旁边,昏暗里严涿的目光准确捕捉她,手越过界限握住扣上,俯身向她靠过来,轻声笑道:“你要是想,我们也可以毕业结婚。”
火舌般啄吻的气息铺在她脸上,他压低声线低哑中染着轻柔缱绻。
“谢桃子,你愿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