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番外一
六月的温度呈直线上升, 高考那两天的清爽像南柯一梦,微风轻拂的橘红晚霞在口干舌燥中衍变成炎炎烈日,蒸笼般将璋合框进了热蒙蒙的炎热里, 太阳放大了无数倍般直直烘烤着柏油马路, 地面滋滋冒油般烤熟鸡蛋。
午后时间,风扇呼呼转悠, 蓝色被单随风晃动,竹席上少年安静入睡。
湿润灵活的舌头像调皮的小猫, 慵懒赖皮的一下下啄过少年唇角, 绿色毛茸茸能的猫尾巴草般在粉薄唇上来回滑动, 随后撬开一个小角里溜了进去, 长驱直入, 舌尖吻上温热的上壁,将人从燥热、闷乏的夏日里抽身拽出。
严涿睁开眼, 唇上的人微喘息着离开了一公分距离, 隔着午后黄灿的光两人静静对视。
谢奚桃手按在他的枕头两边,骑在他身上趴着两条腿的姿势像一个耍赖的小狗, 在人看过来时, 无辜的看着他笑,随后俯身又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随后坐起虚虚压在他紧实的腰腹间。
“起来, 我妈买了个大西瓜, 说超级甜,喊你过去吃。”
严涿背后浮起的薄汗比不过身上压着的燥热, 他眯着眼看她, 五指有力的按上女孩的脖颈要压下,谢奚桃推开他的手, 从床上下来蹬上拖鞋,“不行,尊敬的李珠大人还在等着咱俩过去呢。”
她眼神澄澈,嘴角的笑透着耍滑的蔫坏。
严涿盯了她两秒,手指点点她,起身放过她进卫生间洗脸去了,额前碎发湿着跟她熟练翻过两个阳台走近谢奚桃家客厅。
红墙木桌,头顶年迈的绿皮风扇沉重转着,白色纱网罩着一个不锈钢大盆,里面切好的西瓜还没动过,旁边李珠拿着手机刷短视频,听动静放下手机揭开网,“让你叫个人怎么也大半天。”
谢奚桃:“是他贪睡,半天叫不起来嘛。”
李珠扫了她一眼,摆明不信女儿的胡言乱语,拿了块西瓜递给严涿,“小涿,阿姨刚在小区门口买的,黄河滩边的沙地瓜,可甜了,你多吃几块,降降温。”
谢奚桃伸过去的手落了空,瞥了严涿一眼,自己伸手去拿,在长沙发坐下。严涿接过瓜,在她旁边坐下,李珠坐在对面,拿起瓜又看起视频。
谢奚桃咬了口西瓜,清甜脆爽入口,闷热导致的乏力都减缓了几分,沙发边垂落的脚蹬了拖鞋,她瞥了眼对面看手机的李珠,嘴角的笑慢慢翘起,玉白的脚趾灵活的动了动,慢慢探向另一边落在了严涿光裸的脚踝上,顺着他白皙修长的小腿轻轻蹭了蹭。
严涿靠着沙发椅背,吃着西瓜八风不动的看她。
谢奚脚咬掉西瓜上的一角,从容吐出黑籽,脚上动作同样灵活,脚趾跟着转到膝盖,轻轻蹭了蹭,粉嫩脚趾点了点他温热的皮肤,像小猫的舌尖舔舐过,慢悠悠的旋转。
“桃桃,你看看这个,专家说了夏天不能总是吃冰,对肠胃不好,多有理有据的分析,你给我看看,今年夏天给我少吃雪糕!”李珠弯腰递手机过来。
严涿腿上一空,灼热离开,膝盖瞬间落落竟冷了几分。
“妈,都什么时代了你还听专家的。”谢奚桃配合着目光往她手机上瞥,说完时眼神看向了严涿,娇笑:“鹿鹿,我说的对吧。”
严涿挑眉,笑的意味深长:“听李姨的少吃冰总没错。”
谢奚桃瞪他,口型:马屁精。
严涿无辜笑:拍丈母娘的总没错。
谢奚桃:“……”
她眼睛骨碌碌转了转,轻哼了一声,耳垂泛粉,俯身把西瓜皮放桌上,又拿了两枚,一枚重重按在严涿的嘴上:“留着也没用,堵住吧。”
“嘿。”李珠指她,“你干什么,把手给我拿下来,小涿说公道话你还当我面打击报复啊。”
谢奚桃:“妈,我喂他吃西瓜算什么打击报复。”
“你给我老实点。”李珠训斥,见她也不好好看,拿回手机又刷起视频。
谢奚桃乖乖躺回沙发上,桌挡着的腿已经又放在了严涿的小腿,洁白的脚趾夹住他灰色休闲短裤,拽了拽。
严涿吃西瓜动作顿了下,黑色眸子落在她坏笑的唇上。
他看她,谢奚桃挑挑眉,张扬挑衅,脚趾蜿蜒的小蛇般撬开裤洞要往里走,温热落在他紧实的大腿上,裤子掩盖,她还未使坏,手啪的按住她的脚。
严涿黑眸子看她。
谢奚桃无辜:“鹿鹿,你怎么不吃瓜了,是不甜吗?”
“你别胡说,这不挺甜嘛。”李珠看过来:“小涿你放心吃,阿姨买了好几个,你多吃点。”
“李姨很甜,就是痒。”
“痒?你那有蚊子?哎你说说这天,一热什么蚊子苍蝇都来了。你先坐这,阿姨去找个电蚊拍。”
“不用。”
“找找,找找,反正也少不了,我前几天还专门拿出来了。”李珠起身去房间。
客厅静了一秒,严涿像一道风一样猛地按着她的脚压到两边身体就覆盖了过来,她的腿被压在两侧,谢奚桃呼吸一乱,身上的力道让她腰肢往下陷,睁大眼看身上的人,跟着严涿吻了上来,带着甜甜的西瓜味,舌尖攻城略地卷起她的舌头。
谢奚桃垂在沙边的手紧紧握着西瓜,回吻身上的人,燥热狭小的客厅一时间只有呼呼的铁皮风扇掠过的声音。
“小涿,你看这个……”李珠拿拍走出来,看到压在谢奚桃身上,按着她胳膊盯谢奚桃的严涿愣了下,奇怪问:“你俩干什么呢?”
严涿松开谢奚桃的手坐起来,轻咳了下嗓子,喑哑声音才算正常,谢奚桃抓了抓头发,红着脸坐起,两人同时咳了一声,还未说话,李珠先隔空拿拍子点点谢奚桃:“桃桃,我才走几分钟,你怎么又在这欺负小涿啊你。”
“妈?”谢奚桃无辜的声音都变调了。
李珠:“你看把严涿逼得,我就说,按着打你几下屁股,你就算老实了。”
谢奚桃:“……”
严涿笑:“李姨,桃桃大了,这样打不合适。”
李珠:“还是你听话,小时候桃桃三天两头仗着自己个头大打你屁股,阿姨也没拦住,总想着让你找机会补回来呢。”
严涿:“……”
“嘿。”谢奚桃憋不住笑出声。
严涿看过来,谢奚桃乐:“鹿鹿,怎么,要打回来吗?”
李珠:“行了,你别得意了,好好吃你俩的瓜,你说真让你俩做兄妹了得什么样,天天光剩打架了。”
谢奚桃:“才不要他做我哥。”
“不要她做我妹。”
两人同时说,李珠噎了下,心里长长叹了口气,怎么一起长大的,关系怎么就差成这样呢!
她无奈地摇摇头,低头接着看手机。
对面,严涿看着裤腿边的脚趾,一边吃西瓜,一手灵活捉住,手指在她脚底板轻滑了几下,瘙痒酥麻窜过脊背,一阵电流让谢奚桃猛坐直身体。
“唔……”谢奚桃瞪他。
严涿津津有味的嚼着甜脆西瓜。
李珠:看不见看不见,这两人只要不当着我的面打起来就是看不见。
一个西瓜,三人吃了大半个小时,吹着电风扇,午后时间慢悠悠得无限拉长,慵懒困乏染上身体。
李珠起身:“我收拾一下,你俩该干嘛干嘛去吧。”
她拿着不锈钢进去,收拾案板和刀。
谢奚桃送纱网罩进去,“妈,我来吧。”
严涿在客厅擦桌子。
“行了,就这点东西。”她把人赶出去。
谢奚桃掀开帘子,严涿弯着腰收拾桌面流淌的西瓜液,宽松白短袖有风漏进去,吹开一角露出白皙健康结实的腰腹,他明显不是太白会显得弱鸡一挂的男生,相反他的皮肤白透的在这个燥热的夏天令人嫉妒,青色血管隐隐露出,健康结实,显示出不同的男友力来。
谢奚桃手掀在帘边,对着他轻吹了声口哨。
李珠:“桃桃,你找打呢?”
“诶呀,妈我在家,吹个哨怎么来,咱家可没这么□□啊。”说罢,她眼神如有实质般顺着严涿的腰肢一寸寸滑上他的脊背,从他弓形富有弹力的背部蔓延在他后脖颈处,她笑着又朝他吹了声口哨。
严涿擦桌的手停下,起身向她看过来。
两人隔着三块方形地板砖对视,谢奚桃笑的有恃无恐,身后李珠洗菜板的哗哗水声还在流着,嘴上哼着低低歌曲,她抱臂看着他笑。
两人实现直直对上,四周温度又在上升,头顶的电扇似乎转的渐渐变慢,耳边的风声逐渐悠远,可能是一瞬间,也可能是蝉鸣了四五声,在电冰箱运作的声音响起来的瞬间,严涿扔了抹布修长的腿跨过凳子直接站在了她身前。
她仰头看他,下一秒珠帘撞动,门边空空,门里李珠的歌声还在婉转飘来,客厅空荡荡,垂在桌边的毛巾随风摇摆,电冰箱低低的响着,三扇风叶呼呼转着。
厨房门口左侧白墙前,严涿按着谢奚桃狠狠啄吻,压抑、燥热、报复性辗转,唇上的力度猛烈充满了野性的攻击,鼻翼间的呼吸却是小心克制收敛到了极点。
李珠听客厅忽然安静,“你俩进屋了吗?”
她说着,一边刷刷拿着钢丝球清理灶台上的污垢。
一墙之隔,谢奚桃胳膊圈着严涿的脖颈,同样用力的回吻男人,他踮着脚尖仰头张口嘴唇,任他放纵、冲撞、用力的吻咬吮舔报复,汹涌波涛在两人的唇舌间回荡,身体亲密无间的相抵,口中的热度带着两人气息爆炸。
严涿五指用力紧紧按压着细瘦腰腹,谢奚桃圈着身前的人,两人动作大力又收敛,一切都在静谧无声中爆发,摩擦声在身体里,唇舌间,它穿透耳膜,带着两个灵魂纠缠震荡。
客厅依旧是静悄悄,微风轻轻穿过窗户拍打窗纱,厨房只有哗啦啦的水声流淌。
忽然,一串突兀的电话声闯入客厅,打散纠缠的身体,将云朵里撞击探索的快乐拉回实地。
“桃桃,桃桃。”李珠朝卧室喊,“帮我接下电话。”
谢奚桃胸膛起起伏伏,额头贴着严涿的下颔,呼吸压在他的衣领间,才将灼热剧烈的呼吸静悄悄掩盖。
“给。”谢奚桃把手机递过来,“我爸,接通了,你俩说吧。”
她气喘吁吁说完,放下手机出去。
“欸,你刚在客厅?”李珠诧异,她刚才听到她脚步声。
谢奚桃话也没答,面色潮红的出去了。
“这孩子。”电话那边在响,李珠拿起手机应谢安雷的话,“没什么?”
她说着往门口走掀开帘子朝客厅看了眼,空荡荡没人了,那边卧室门关着,她放下帘子走回水池前,“刚说桃桃呢,走个路无声无息的,帮我拿个电话不知道以为是让她跑八百了也不知道喘什么……”
断断续续的声音从厨房飘落到客厅,被严实的卧室门板隔绝在外。
门板内,水渍声终于不受控制的放大,来不及开电扇的卧室溶于火热的温度里,交错的喘息在流淌着的汗里将潮湿的夏天一点点染上黏热。
灼热潮夏,在纠缠热吻中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