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五月了
教室后排静了两秒, 谢奚桃无辜地看着翟向渺。
翟向渺忽然指向严涿:“上次他在教室对我竖中指。”
看戏的严涿嘴抽了抽。
“?!”谢奚桃盯严涿,“你?”
“对转学生展示我的友好。”
谢奚桃摇头竖食指摇来摇去:“鹿鹿,这样不好哦。”
严涿伸手按住她的嘴唇, “学习。”
“唔唔唔唔……”竖中指是不礼貌的……
被人捏着嘴巴的谢奚桃像个鸭子, 按头回去学习。
谢奚桃做了两道题,抬手又去拍严涿。
严涿肩躲了下,
谢奚桃哼笑,接着看回自己的题。
严涿哭笑不得, 揉了揉她头发, “快做吧, 我去趟宣传部。”
“嗯嗯, 中午食堂小炒肉那儿等你。”
“好。”严涿拿着相机离开, 起身对正抱臂看戏的翟向渺随手拍了一张,带着挑衅意味的笑了笑:“加油呢。”
翟向渺笑落下, 严涿恣肆转身离开。
“别理他, 就这样,不能吃亏, ”谢奚桃转身跟他说话, “你真打算好好学习了?需要什么资料或是有什么问题都能来找我,不行咱俩还有严涿。”
翟向渺不动声色地颔首, “好。”
谢奚桃虽然震惊翟向渺要学习了, 但也差不多能猜到这大概就是他不转学的条件, 不管是因为什么他又决定留下了,谢奚桃都想要帮他一把。
和谢奚桃想的一样, 翟向渺确实为了留下许诺要学习, 要求二模看得到明显进步,但是跟其他条件相比, 这只是最无轻重的一点。
翟向渺想到昨晚的电话,眼眸又漆黑沉沉。
“什么时候到家?”翟向天问。
“大哥,我不回去。”
翟向天因他的不成熟恼怒,“那天的一巴掌还不够你清醒,向渺,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别让我真的找人把你从璋合押回来。”
翟向渺:“我答应以后进翟氏做事。”
翟向天以为自己听错,“向渺?”
翟向渺因着当年父亲翟宣泽抛弃母亲回到翟家,导致母亲郁郁寡欢去世一直记恨翟家,后来被接回来后从来都不承认自己是翟家人,不愿意做翟家二儿子。
翟宣泽是个什么人,说一不二,对胆敢忤逆他的二儿子直接视作无物,转手把他丢进了吃人的贵族学校,在那个学校里,哪一个不是身家雄厚,背景惊人,坚决不承认自己是翟家人的翟向渺不知遭受了多少次霸凌,翟向天无数次看他浑身是伤的回家。
对此种现象,翟宣泽冷哼,“别管他,我看他能硬骨头到什么时候。”
然而这个硬骨头撑了十年,直到把高家公子打进医院,翟宣泽才连夜把他从都城丢到了璋合。这样一个抗争了十年,把自己从小胖墩变得瘦削冷硬的人,怎么可能在回璋合四个月的时间内就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然而,翟向渺看着寝室冷白的天花板,再次重复:“告诉翟宣泽,我会进入翟氏集团。”
翟向天沉默,他对这个同父异母,初中才被父亲接回来的弟弟并没有深厚感情,从来都抱着看戏的心情看他螳臂挡车的和翟宣泽抗争,他早知道他会妥协,却没想到会是在这个时候。
毕竟上次他去璋合喊他回去的时候,他还是说一不二的拒绝翟家,对是否转学无所谓,对回去将面对高公子怎样的雷霆报复不在乎。
“璋合没有任何可以对你产生助力的东西。”翟向天说。
翟家的商业版图在都城,人际网也在都城,能对翟向渺以后飞黄腾达产生巨大帮助的人也在都城,他想不通他何以要付出这样的牺牲。
翟向渺冷笑了声,脑海里闪过的是温暖的午后站在体育馆看他的那些少年,浮现的是隔着台阶让他自己做决定的女孩。
当他茕茕孑立面对都城那群人向他挥来的一个又一个拳头,他也以为自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时,忽然发现这样暴戾、冰冷、仇恨的生活让他心生厌恶。
在他生活满目疮痍,丢到一个全然冰冷陌生的城市时,他做好了接着沉沦的准备,但是却有阳光向他照过来。
友谊,多么奇怪陌生的东西。
翟向渺睡在吵闹狭小的寝室,却一点也想不起来他都城那偌大的房间什么样了。
他抓到射向水面的光,就不想丢了。
翟向渺:“我要留下。”
翟向天听清楚那边的坚持,意识到这是他不输于不要做翟家人的坚决,默了默说:“好,我会传达给父亲。”
翟向渺低头转着笔,看着卷子上满眼陌生的问题,难得的头疼涌了上来。
近十年不学习,他想得确实轻松了。
当张哲茂第五次看到翟向渺拧着眉看物理卷时,忍不住笑出了声,“真不行你问我,我物理虽然学的不好,但教你还是说得上来几道的。”
“啊。”下一秒,张哲茂被李欣歌拍了后背,“别幸灾乐祸了,就你还教他,你嫌物理老师白头发还不够多啊。”
张哲茂委屈:“欣欣,我物理成绩已经从倒三进步到倒五了。”
“嗯嗯,36分的好成绩。”
张哲茂:“……”
“媳妇你不爱我了,你都不替我说话……”张哲茂故作委屈,可怜巴巴看她。
“又来。”李欣歌眉心跳,揪着他耳朵回去,“来来,回去好好开展你的表演。”
“啊啊啊媳妇轻点……”
前边闹腾两人离去,没人打球的郝柏修坐在翟向渺旁边,反身倚靠着桌,有一搭没一搭的朝墙投球。
谢奚桃拿着翟向渺确实有些目不忍视的卷子,“要不……你找祁知珏辅导一下?”
上次一模,祁知珏可是全校物理第一。
郝柏修扔球的动作顿了下,表情不变,跟着又扔起来。
翟向渺只当没觉旁边小动作,笑:“可以吗?”
“怎么不行,她一小时辅导费虽然有点贵,但也算实至名归,再说了你也不差那点钱。”想到严涿家里那高考前都未必吃得完的零食,她肯定说。
翟向渺:“她好像已经有人要辅导了。”
“是吗?”谢奚桃意外,“是谁这么大手笔啊。”
翟向渺耸耸肩。
谢奚桃目光默默看向了严涿。
严涿顿笔,看过来:“一小时五百。”
谢奚桃:“你怎么比祁知珏还黑。”
郝柏修扔的篮球跑远了。
严涿勾起唇角,“教会对手帮他抢走我同桌,五百都是友情价了。”
“好。”翟向渺应得麻利。
谢奚桃滚了滚喉咙,默默举手:“翟同学,年级89你考虑吗,一小时可以打个八折的……”
“你?”
谢奚桃眨眨眼:“行吗?”
严涿慢悠悠说:“原本想挣点零花钱给某人当旅游基金,现在看来她并不太需要。”
“算了翟哥。”谢奚桃飞快弃暗投明,“我那仨瓜俩枣的物理成绩,还是不在这误导你了。”
说完,谢奚桃满脸求表扬的看向严涿。
严涿笑了,“做题去。”
“好的鹿鹿。”
谢奚桃飞快转身,老老实实埋头在卷子前,严涿眸子闪着笑意看翟向渺,“哪道题不会啊?”
翟向渺:“真不怕我抢走你同桌。”
“小胖墩,那样的失误小学三年级犯过一次就可以了。”
“呵。”
“对师父可不能这么没礼貌。”严涿笑面虎似的拉过他卷子,端的是耐心帮他讲题,翟向渺一拳头打进棉花里,有几分谢奚桃日常的无力感。
尽管如此,后排三人的学习小组还是成了,班里同学日常看到严涿教完同桌,又坐到后面教转校生,心里咂舌叹息。
转校生的格局还真是高,我不是来拆散你们的,我是来加入你们的被他展现的淋漓尽致。
再看严涿,数着钱养小同桌,没心没肺小同桌美滋滋看旅游基金日渐丰厚,三人行,不亦乐乎。
不知该夸赞严涿不愧是年级前十还是翟向渺的悟性高钱花的值,十多天后的二模如期而至,转校生的成绩对比之前比不上突飞猛进,但也不是垫底档次了。
张哲茂抓着翟向渺的卷子,看看他,又看看严涿,最后啪的把卷子放下抓住严涿肩膀,“涿,我不抢你同桌,你也辅导辅导我吧,友情价,一折怎么样?”
严涿一根手指推他往后,“你,一千。”
张哲茂瞪大眼,“为什么,我可不是你情……”
他咽下“敌”,又说:“怎么给我还贵了呢。”
严涿不愿回想他物理卷后面大片空白的卷子,说:“你猜。”
张哲茂艳羡地抱着翟向渺卷子回座位反思去了,严涿审完新徒弟,接着看回老徒弟。
谢奚桃心惊胆颤的看着严涿检查她各科卷子,这时候的他最严肃认真了,她呼吸都放轻了许多,万不敢插科打诨。
他看完,放下卷子看她。
谢奚桃心颤颤,“我、我进步了……”
“嗯。”
“那……”
“今晚买鸡爪。”
“啊!”谢奚桃两眼放光,活过来,后面的翟向渺冒出声,“我也想吃。”
“行,我请了。”谢奚桃心情好,财大气粗的应了。
严涿扫了她一眼,谢奚桃吐吐舌,“能,能请吗?”
严涿笑,“挣他那么多钱,连个鸡爪都不舍得让人转校生吃?”
“听见没,你的鸡爪准了。”
翟向渺看着前面讨论他一点不顾忌他的两人,抱臂摇摇头,眼底也闪出了笑意。
相较于一模的惊心胆颤,已经有经验的众人对二模倒是心平气和了许多。
周六谢奚桃做完作业躺在床上放松,熬了十多天的备战,难得有摆烂的时间。
李珠敲门进来,“别总是一回家就躺着,听说华南超市大促销,帮我去买点东西吧,我赶着去打麻将。”
说着,她递过来一张单子,上面密密麻麻倒是写了不少。
谢奚桃无奈:“妈,你这是专等着我放假的是吧。”
李珠:“让你去就去。”
谢奚桃哼哼,反正也没事,换了衣服就去敲严涿玻璃了。
窗帘拉开,严涿湿着头发站在阳台内,上身□□着,腰上的腹肌劲瘦打眼,手臂上隐隐约约的流线肌肉微微凸起,平时穿着宽松校服没发现,他身材倒是越发好了,脱衣如此有料。
玩世不恭靠着阳台的谢奚桃看到还散着湿湿热气,男性荷尔蒙直面而来的严涿愣了下,唔了声才接上话,“我说你大白天拉着窗帘干什么呢,走,李珠女士需要采购。”
“等下。”严涿转身往房内走,“我换个衣服。”
他话刚说完,后面就传来翻进墙的落脚声,他擦着细碎的头发看回去,谢奚桃嘿嘿朝他笑:“外面太晒了,我就在这等着,你进去换吧。”
严涿扫了她一眼,不置可否,转身进去了。
谢奚桃心虚的摸摸鼻子,脸微微发热,目光依旧跟着严涿光裸的脊背。
两人虽然天天见面,但谢奚桃鲜少看他不穿上衣的样子,她以为她足够熟悉严涿,却没留意到,在星河滚烫的时间辗转中,严涿不仅仅是一个她熟悉的少年,更是一个男人了。
卧室内的他,展现出她不太熟悉的一面,肌肉线条流畅优美,脊背随着他穿衣的动作起伏,笔直如松的少年背影浑身散发出浓厚雄性气息,肌肤紧致,结实得让人想到四十度高温下赤|裸上身在火光中挥起锤子砸铁的强壮男人,肌肤充满张力,在橘黄火光中散发光泽。
谢奚桃清楚的看见他后脑勺乌黑发丝垂下一滴水珠,落在脊背,顺着他弯腰捡拾衣服的动作,顺着脊骨蜿蜒下滑,流入裤腰间隐于深处。
刚入五月,温度已经升高,午后的气温让严涿洗完澡只穿着一条黑色运动短裤,两条劲瘦修长的双腿踩着拖鞋笔直立在她眼前。
他的皮肤虽然白,带着少年的干净清爽,但是并不干干瘦吧,相反在黑色裤子的映衬下,更透出浓浓的力量感,谢奚桃不会忘记他是怎样在球场上小跑着转身力挽狂澜,将原本要输的战局拉了回来。
谢奚桃滚了滚喉咙,垂在裤边的手指无意识的碾了碾,摸出几分热汗来。
严涿回头看她,“去客厅。”
“你换呗,我又不看你。”她满不在意的扫过他凳上耷拉的灰色休闲裤,目光漫不经心似的落在了晾衣杆上。
严涿看她正站在阳光照进来的地方,锁骨隐隐热汗,有黑色丝凌乱缠住,挑眉:“你不热了?”
“啊,还好吧,哈哈进来后阳光好像就没那么毒了。”
严涿不置可否,扯了腰上裤袋,伸手拿凳上裤子。
谢奚桃晃来晃去的目光又落在阳台玻璃门上,严涿一个人住也把房间收拾的干净整洁,玻璃亮堂堂的反射着卧室里的情景。
谢奚桃默默咽了口吐沫,眼神想要溜走,下一秒就看到严涿扔了裤子弯腰去换休闲裤,黑色三角映入眼帘,她脸蹭一下就热了,这条两天前在她头顶的晾衣杆上见过,就在她头顶的地方,带着湿水随风摇摆。
此时,它沿着严涿紧致倒三角,将蛰伏的凶兽围困在黑色牢笼里。
谢奚桃心跳骤然加快,猛地转身看向了阳台外。
五月的阳光果然毒啊,烧的她脸烧的厉害。
严涿换完衣裳过来,见谢奚桃老老实实面对着玻璃窗面壁思过,弹了下她后脑勺,“想什么呢?”
谢奚桃没看他,指着外面的大太阳,无辜说:“好辣啊。”
严涿:“辣?”
谢奚桃点点头:“太阳,太大……不是,太辣了。”
她转过身来,指着自己的脸坦诚看他,“脸都给我烧热了。”
严涿瞧着她绯红的脸,忽然手碰了上来,手背轻轻擦过去,像绵软的羽毛轻轻拂拭着,让谢奚桃后背窜起触电的麻,如鲠在喉的瘙痒又涌了上来。
“还热吗?”他俯身靠近,眯着眼与她隔着不到一根手指的距离对视,呼吸清晰可闻。
谢奚桃感觉着在脸上浅浅游走的清凉,觉得他不是在降火,而是火上浇油。
“严涿。”
“嗯?”
“要不,你教教我……我也给你拍组私房?”
*
窗外五月红玫瑰在空中散发着淡淡清香,远处槐树已经隐隐传来蝉鸣的喧嚣,橘红的阳光里跳动着燥热,带着人说话的声音都染上低哑的热度。
“怎么样啊。”谢奚桃拉着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脸颊,“我觉得我肯定能拍的很好。”
镜头下的严涿,将会是所有人全然陌生的样子。
严涿捧着她的脸颊,在她带笑的挑衅下,捧起她的脸,“好。”
谢奚桃顿了下,“真的?你让我拍。”
她睁大眼,不可抑制的喜悦冒上来。
“五月,新的赌约开始了,赢了你想怎么拍就怎么拍。”
“好,这月第一个赌约,来点什么好呢?”
“老规矩,默契。”
谢奚桃眼睛放光,“好。”
就跟以前的许多次一样,不知道赌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赌约产生,但当那个东西出现时,两人都会默契的意识到她们的较量开始了。
两人到李珠说的超市,已经是她下达命令一小时后了,可能是活动太火爆,两人到的时候鸡蛋都抢没了,单子上写的东西基本都被洗劫一空。
谢奚桃和严涿慢悠悠散步又回去。
“李珠女士要发火,你可得替我挡着,都是你换衣服浪费了时间。”
严涿:“我换用不到一分钟。”
对啊,在我心里荡漾了至少半小时。
她当然不会这么说,只是可怜巴巴看着他:“所以呢?”
严涿举起相机咔给她来了一张。
“拍拍拍。”谢奚桃看也不看,“相机里全是我的黑照。”
严涿低头看着显示器里的女孩,嘟着嘴眼巴巴看她,夏初的清风吹拂着她额前细碎的刘海,生动娇俏。
他笑了声,“是有点丑。”
“我看看。”谢奚桃黑脸,想抢走删了,严涿躲开她走了,谢奚桃去抓,两人没走几步,听到路边争吵声。
“你瞎啊,我这么大一个人你看不到,你他妈找死?”一个骑着电动车的壮年男人浑身是水,跟前站着一个差不多年龄的男人,“我没看到,谁让你骑那么快冲上来。”
“差不多得了。”旁边有路人劝架,“别得理不饶人。”
这么大太阳,这两人也挺能磨蹭,就一个洒水车浇上来的事,嘴官司打了二十多分钟还不撤。
旁边人说着,谁也没舍得先走,吃瓜必须得吃的透透的。
谢奚桃一个狗打架都看得人,碰上这种热闹当然得上去瞄两眼,她站那没两分钟,就跟旁边两大妈热络聊起来了。
严涿见怪不怪的举起相机,拍摄五月的初夏,五月的街道,五月刺眼的太阳,五月聊天看戏口吐飞沫的大妈和连连点头巴巴吃瓜的女孩。
两分钟后,谢奚桃已经在大妈那里混到了一把瓜子,走过来还给严涿分享了一半,她转身过来时,忍无可忍的洒水车大叔忽然上车,“道歉,要我道歉是吧!”
下一秒,冲天的水漫洒出来,转身给严涿倒瓜子的谢奚桃不妨,水直接泼了过来。
严涿蹙眉,下一秒就把她揽进怀里紧紧抱住往边撤,结果那个被水泼的人骂的更激情澎湃,洒水车跟着泼过来。
被牵连的严涿:“……”
没一分钟,看戏的连带他都被浇了个透。
凉水渗透衣服,将卫衣浸湿变得单薄的像一张纸,谢奚桃微动想从他怀里出来。
“别动。”
谢奚桃钻在他怀里,感受着他微热干爽的气息,无端的想到了他换衣服的场景,两人身体紧紧贴着,她后背紧绷起来,呼吸也变得滚烫,头顶发已经被水打湿,没浇透她磨蹭起的心口灼烧。
她舔了舔唇,偷偷抓上他腰侧衣服,抱得更紧。
严涿按着她逃离洒水车,没注意到怀里人的小动作,后背衣服尽湿,出门刚干的头发此时又在往下落水滴。
严涿摸到怀里人后背的湿溻溻蹙起了眉,刚才太快,水太冲,即便他护着谢奚桃,她后背也湿的差不多了。
谢奚桃脊背痒痒想躲下,忍住没动,严涿掌心摸过想看她湿得厉害吗,不小心碰到了她内衣带。
谢奚桃抬头看他,“摸够了没有?”
严涿指腹烫了下,往后移开。
谢奚桃从他怀里撤出来,直起身看他。
两人对视,燥热的风从淋湿的身边吹过。
严涿漆黑眸子望她,带着她看不透的深意,谢奚桃后背一片湿凉,只有前胸没有被水打湿。
严涿没说话,转身拉着她的手往家回。
谢奚桃安静跟着他,两人走过小区小道,停在两人的阳台边。
“我……回去换衣服了。”
“嗯。”
谢奚桃转身,脚步磨磨蹭蹭的往阳台走,脚又停住,转身看回去,严涿站在原地眸子沉静如水的看她。
“你……”
严涿忽然大步走过来,“走。”
两人老练翻过阳台,严涿拽着她纤细手腕直接进了浴室,他手大力拧开了浴缸水龙头到最大,哗啦啦水流声响彻狭窄浴室,目光犹危险地盯着她。
谢奚桃忽然扛不住他穿过黑夜野兽般锋芒毕露的目光,她像是一只小鸟,成了鹰隼眼里的猎物。她目光躲向了地上白瓷片,不知所谓地说:“李女士出去打麻将了……”
冷热水交织,白色雾气在浴室飘起,温度缓缓上升,玻璃爬上白色湿气,朦朦胧胧看不清人的表情,湿热,粘稠,空气氤氲。
严涿走过来,手掌按在了她锁骨边的第一个粉色扣子。
“浴缸私房。”
谢奚桃抬眸,白雾在她毛孔留下一层湿气,脸颊水嫩透着粉红,她眸子直直看着他一动不动。
五月第一个赌约,燥热水汽中诞生。
“谢桃子。”
谢奚桃静静望他。
严涿修长手指熟练的=地解开她第一颗扣子,谢奚桃喉咙滚了下,他的手却没停,长驱直入,一反往常躲闪风格,直接,凶猛,尖锐。
一颗,两颗,三颗……
那个湿了后带的内衣露出。
女孩的腰纤瘦漂亮,像初春漂亮的白色杏花,体态匀称,轻盈,纤柔,她的粉嫩脸颊是水嫩嫩的脆桃,她的身体更像是一只漂亮的蝴蝶,干净肚脐眼透着可爱,在他视线里躲闪着往里缩了下,像放下刘海躲藏眸子的害羞女孩。
严涿却不再给谢奚桃退路,扯掉她的衣服扔到一边,静静看着面前只着白色内衣的女孩。
十几年的相互成长,他熟悉到给女孩洗了无数次衣服,但手指从未碰过里面。
在严涿直白的目光下,谢奚桃感觉凌乱的呼吸压不住胸脯的起伏。
枝头嫩桃摇曳,春光中染落粉红。
谢奚桃在他的视线里,弯腰褪下裙子,跟着扔在了那粉色娃娃领上衣上。
严涿摘下脖子的相机,不用他说,谢奚桃拽下白色的长腿袜,光着脚踩进浴缸,关掉顶头的水龙头,躺进了里面。
“侧身。”严涿说。
谢奚桃抿抿唇,热气已经让她的脸红透,氤氲白雾的房间里,眼神带着几分茫然,懵懂,生涩,迷离,大胆,按着他的指示侧身躺下,光滑的右腿压着左腿浮出水面,像淋湿的脆弱的白天鹅,展现少女从未露在外人面前的动人,风情,艳丽的一面。
严涿弯腰,目光看着取景器,在一排熟悉的数据框里,女孩躺在他热爱的镜头中。
没有||||||人能不为之头脑燃烧。
“谢桃子。”
“嗯?”
低哑声音从湿润粉红的嘴唇里泻出,她为自己流露出这种异样微妙声音睁大了眼,像受惊的小鹿,青涩羞赧,咬住了水润红唇。
“咔。”
镜头定格。
五月的红桃定格在野鹿的视线里,彻底燃烧。
“趴在浴缸边。”
“唔……”谢奚桃从水里浮出,按着白瓷浴缸,“有些凉……”
严涿:“看我。”
谢奚桃躲闪的眼神不得不看向他,安静逼仄的浴室里,只有她手臂勾起水波荡漾的声音,一切无处遁形,她彻底暴露在严涿的目光下。
严涿走近,居高临下。
房间昏暗的光影在洁白带着伤疤的腰间打下迷离阴影,那道伤疤一半隐于荡漾水面,一半随着白皙的腰身楚楚动人。
火焰在岛屿燃烧,界线被热浪冲刷侵蚀,灼热的血液亲吻白色蒸汽。
白瓷舔湿手指,水花吞吐腰肢,伤疤化为玫瑰,镜头将少女肉|体一寸寸吮吸。
一扇浴室门,彻底将门外躁动五月挡在门外。
门内,一切都湿透了。
“桃子。”严涿看着镜头里的女孩。
“嗯……”谢奚桃目光呆呆失神,身体陷在了水里,又像躺在了男人的呼吸里。
“蝉在五月出现了。”
“嗯?”
“没有隐忍,抵得住一月瞄准,二月撩动,三月挑衅,四月进攻。”
“什么……”女孩黑色羽睫颤动。
“喧嚣的季节来了。”
他看着镜头里水洗过一般眸子失神纯澈的谢奚桃。
“大胆如你,否有足够大的鞘来容纳钓具?”
*
五月燥热阳光穿过奶茶店的落地窗撒在米黄色墙上,午后安静的风吹动最顶端蓝色便签。
逸虬得水,金钩铁划的男性笔迹,写着一行随纸张摇曳的字:
“心野了的桃子,钓鱼,你是否有足够大的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