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生气
别墅一楼。
温十一和新保姆玩了许久, 彼此都亲昵不少,只是天都黑了,她也没见程肆从楼上下来。
十一幼小的心灵有些担心, 她的爸爸不怎么爱说话,也不知道能不能哄好温西。
“十一, 你去哪儿?”保姆跟在后头喊。
“我要去找爸爸妈妈!”十一提着小裙子往楼上跑,还不忘让保姆别担心, “我不是去捣乱的,我是去帮爸爸的!”
“哎——”
保姆没来得及将人拦住, 小孩一溜烟就跑了。
上了楼, 十一到处转了圈,看到一扇没关的门:“这里是书房么,可书房里没人呢……”
除了桌子上凌乱的文件和地上的水渍之外, 书房里并没有看到温西和程肆的身影。
保姆是过来人, 一看书房的情况就猜到了原因,连忙没眼看地将小孩往外面抱:“爸爸妈妈很忙, 宝贝暂时不要去打扰。”
十一疑惑地问:“可他们不是吵架了吗?”
保姆道:“也许已经和好了。”
“和好了为什么不来找我呢?”十一睁着好奇的眼, 对两人抛下她的行为感到不高兴。
“嗯……”保姆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说不定不久的将来, 你就会有一个妹妹或弟弟了。”
这话有没有将小孩哄住不知道, 不过很快, 外面走廊的脚步声边渐行渐远。
……
卧室里, 程肆薄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下颌绷得很紧,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忍住没有出声。
“人好像走了。”温西黑眸垂落着, 想到刚才隐约传进耳朵里的对话,她轻轻莞尔, “怎么办,十一的希望要落空了。”
程肆提前就吃了药。
即使她想要妹妹或弟弟,暂时也没办法。
程肆稍微平复呼吸,后颈腺体又开始发烫,热得他鼻尖酸涩,意识模糊。
他双腿曲起,勾着她,水蒙蒙的眼睛里透着连他自己也没发现的埋怨意味:“你还笑……差点就被撞见了。”
温西动作一顿,唇边笑意更深:“不会的。”
她笃定地说。
“卧室门我都锁好了。”温西说着,思绪陡然间飘得很远,冷淡的眉眼微拧,“有了孩子是不一样……在家里上个床都跟偷情似的。”
程肆被她直白的用词弄得耳根一红:“等她去上学就不会了。”
“恐怕近段时间她上不了学了。”
温西有一下没一下地撞过去,因为提看更多精品来企鹅裙幺五尔二七五二爸以起了不开心的事,她的兴致消减了些,全然不顾程肆死活。
她凝声道:“暂时还不能让她出门,以免许蔺深又玩出什么花样。”
“听你的。”程肆哑声说。
“她会因为不让她见许蔺深生我气吗?”温西忽然想到这个严峻的问题。
程肆腰腹收缩:“好好跟她解释的话,她能听懂的。”
空气中Omega白芷的信息素张牙舞爪,混合着若有若无的山楂海棠气味,融成了奇特又契合的味道。
“你发情期一般多久?”温西一思考起事情,便有些心不在焉,“明天开始,我应该会变得很忙,可能陪不了你……”
“好,没关系,我能解决。”
程肆打断她,没忍住起身,和她换了位置。他脸颊绯红,上面还有残留的泪痕,鼻尖凝着一颗晶莹的汗水。
他犹记得,温西手受伤那次,也是这样的上下关系。
“你忙的时候,我会自己打抑制剂,但现在——”
程肆坐下,黏腻的水声让两人都愣了愣。
在她略显错愕的表情里,他痛苦又抱歉地说:“温西……对不起……我实在忍不住了。”
发情期的高热让他身上红成一片,显得难耐又狼狈,那双雾气浓重的眼睛里,难得生出一丝堪称放肆的试探。
他太想要温西了。
也许比温西说的那句想睡他还多得多。
即使是发情期,阻隔片也多少有些影响。
以他现在的信息素浓度,顶多起到调情的作用,远远不够让一个顶级Alpha陷入难以自控的程度。
很多时候,程肆对外界是很迟钝而漠不关心的,这种惯性思维方式放在温西身上却行不通,他总会下意识观察她,她的任何一丝走神和不耐,都会自动在他眼里放大。
他没办法跟她明说“你太磨蹭了”这种话,所以只好自己来。
也许……或者说很大可能,事后他又会受到一些惩罚。
可某种程度来说,温西给予的惩罚,对他何尝不是一种变相的奖励呢?
他有些不敢再看温西,好在温西也只是微眯了眯眼,并没有拒绝他,甚至还带了点鼓励似的,双手将他托住了。
夏日炎热,房间里开着冷气,程肆却感觉仍然燥热,他把汗湿的头发往后捋了捋。
这样的坐姿。
几乎称得上一步到胃了。
在Omega群体里,他的体力算是很不错的,也托平时健身的福,能把深蹲做得快又深。
程肆的大脑几乎一片空白,发情期带来的空虚、难耐、崩溃都在一个个深蹲里慢慢被抚平。
他忍不住小声哼唧了声,被温西敏锐地捕捉到,配合着他的动作,默不作声地使劲儿,哼唧声便立刻像心电图一样陡然拨高,变成破碎的调。
没过多久。
“先等一下。”
温西看出他的意图,锁骨微抬,伸手扯过床边台灯上用来装饰的丝带。
“我等不了……”程肆艰难地告诉她。
然而下一秒。
程肆发现自己被丝带绑住了。
温西给他打了一个结。
她打结的手法实在很好,既不会勒伤他,又能很好地控制他,也不知在哪里学的,什么时候学的。
“别这样对我……”程肆低头看了一眼被绑住的地方,恳求道,“解开我,温西。”
Alpha唇边带着笑意,没有停下,充满安抚意味地吻了吻他的喉结:“这是今天第几次了?这样对身体不好,我帮你节制一下。”
这张格外优越的脸看起来人畜无害,却把恶劣的癖好说得冠冕堂皇。
也是这时,程肆才终于明白过来,温西刚才为什么默认了他的放肆,他的上位。
每只猎物被吃掉前,猎人都会耐心地先将它们养得白白胖胖。
程肆劲腰塌陷,四肢瘫软,已然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
他脱力般倒伏在她身上,像一只渴望得到主人垂怜的小狗一样,吐出鲜红的舌尖,带着讨好舔吻她。
无论是她鼻尖上细密的汗珠,还是不小心沾染在她手指上的黏糊糊,他都咽下去了。
“我好像快死了……求你,帮我解开,哪怕一点点也行……温西,我真的要死了……”
程肆被折磨得语无伦次。
眼泪不停掉落,落在温西的颈窝处,滚烫又可怜。
这种感觉太可怕了。
像是正在被驯服。
他整个人都变成了一只膨胀得快爆炸的气球,而温西还在不停地往里面充气。
“不会的,我舍不得,马上……马上就好。”
温西嗓音压得很低,让他背过身坐着,她从背后拥抱着他。
“……”
程肆对此有些不信,挣扎着往前爬,想要逃跑。
温西不满地啧了声,扣着他的腰往回拖。
“都说了马上就好,跑什么?”她咬了口他的耳朵,呼吸落在他耳畔。
“……你、你保证?”程肆眉心紧蹙,未知的恐惧暂时性地盖住了这双狭长眼睛的锋利。
温西嗯了一声,垂下鸦羽般的睫,看见Omega的肌肉抖得不成样子,眼神愈发深沉。
“我不会再骗你的,我保证。”
听温西的话仿佛成了他的条件反射。
程肆下意识开始对抗刻在Omega骨子里的逃生本能,按着自己腹部,望梅止渴似的感受着关于她的蛛丝马迹。
他无法回头,也就无法看见温西同样被欲情支配的表情。
中途有几十秒的时间,程肆感觉自己仿佛失去了意识。
连自己身处何地都忘记了。
意识全都变成了浆糊。
再清醒时,温西的脑袋抵在他肩膀上,正克制地喘气。
“我们一起。”她这么说着。
然后抬手,绕到他前面,毫无预兆地解开了他身上的丝带。
气球炸掉了。
“呜呃——”
程肆眼前一黑,发出一声拉长的变了调的哭腔。
浑身颤得像筛子,潮水瞬间决堤,水漫金山。
温西也到了沸点,呼吸变重,两人的后背都汗湿一片。
这个过程持续了很久。
久到彼此都感到不可思议。
“还以为你没有了。”
温西笑了声,刚要夸他几句,程肆紧绷的身体却没有放松下来。
他压根还没结束。
鼻腔里发出难受的气音。
透着点不服输的顽抗,和被发情期吞噬的痛苦沉沦。
“我、我好像……”
程肆被绑了太久,感官已然十分迟钝,以致于他意识到什么时,已经来不及了。
他嗓音沙哑,慌里慌张地想要起身:“不行,我要去卫生间……”
却因为双腿酸软,没能站得起来。
温西也还没有后撤。
他跌回去的时候,反而歪打正着到了底。
“……!”
温西太阳穴跳了几下,身体一僵,头皮发麻。
程肆则崩溃地哭了出来。
窗外明明繁星漫天,没有下雨,床单上却蔓延出潮湿的淡色水痕。
温西愣了好半晌才回过神。
沉默几秒,她肩膀耸动,没忍住,脑袋往旁边一偏,笑出了声。
怎么说呢,这也算是意外之喜。
程肆盯着那片水痕,整个人都呆住了,眼底满是不可置信,浑身冷热交织。
在他无措的眼泪里,Alpha的语气带着浓重的调笑意味:“新床垫,这么快就报废了呢。”
……
许久,程肆都没有说一句话,哪怕温西难得温柔地抱着他去了浴室。
他的脸色依然很苍白,看起来不怎么开心的模样。
“生气了?”温西随口问。
程肆硬邦邦地吐出两个字:“没有。”
温西啧声:“还真生气了。”
这好像是程肆第一次跟她使小脾气。
程肆向来沉默寡言,所以生气的时候也很不明显,只唇紧抿着,眼皮耷拉,不让温西看他的眼睛。
“我没生气……”程肆再次和她强调。
他也不会跟她生气。
他只是感觉郁闷。
这么脆弱不堪的一面被温西看到了。
她还笑他……
“那你刚才怎么不说话?”想了想,温西琢磨着跟他解释,“那真的只是意外,我没想到你这么不经……”
草字还没出口。
程肆转身就捂住了她的嘴巴。
仿佛对她的评价很不服气。
“经X,经X行了吧……”温西顺着他改口,“你最厉害。”
她顺势在他手心亲了亲,有些不熟练地拿毛巾帮他擦头发:“饿不饿?要下楼吃饭吗?”
程肆感受着头发上的触碰,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温西好像是在哄他。
这个发现让他烦闷的心情几乎一扫而空。
与此同时,卧室里忽然传来一串铃声。
是程肆的手机在响。
程肆走路不太自然,温西干脆将人半搂半抱带回了卧室。
看到手机屏幕上的联系人备注。
两人的表情同时一变。
“许蔺深”这刺眼的三个字落进眼底。
“终于来了。”
温西目如寒冰,没把手机给程肆,自己按了接听。
“你在哪儿?为什么家里没人?房东说你搬走了,搬到哪里去了?十一呢?”
几乎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质问。
许蔺深的语气非常不耐烦,透着沉沉冷戾:“我是不是跟你说过,别再试图逃跑?程肆,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看在孩子的份上,我才留你到现在……你最好祈祷别被我找到,否则这次我一定会让你……”
“这么多年过去,你怎么还是喜欢威胁人?”温西面无表情打断他的话,“放心,这次你找不到他们了。”
听筒里熟悉又陌生的嗓音让许蔺深狠狠一怔,许久,他喉结滚动两下,声音放低了些,带着轻颤,听起来有些不可置信:“你回来了……?”
温西冷笑一声:“你还没死,我当然得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