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老婆婆 (39)
老婆婆(39)
年轻的男人置于灯下, 昏黄微光照亮他的整张脸,脸上的表情平静如水,一派泰然。嘴角浅浅上扬, 划起一抹清淡的笑意。
“俞小姐,你和人相亲,你都不问对方名字的吗?”他的声音低沉清润, 又带着一点明显的戏谑。
俞早:“……”
是啊!她怎么可以这么傻,和人相亲居然不问对方名字。
事实上, 俞早是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换句话说她都没把这顿饭当成是相亲。在她眼里, 她只是在赴老闺蜜的饭局。然后顺带见见她儿子。这是两件事,是有主次顺序的。
老闺蜜的儿子姓甚名谁, 家住何方, 职业如何,她压根儿就不在意。这顿饭以后,她只不过多出一位朋友, 仅此而已。
所以她什么都没问,就这么想当然的跑来赴宴了。
但凡她多问一句,此刻也不至于震惊成这副鬼样子。她真的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 觉得这个世界诡异又离奇。
今时今刻, 她回过头去看,一切都有了解释。
之前俞早还一直奇怪祁谨川的态度怎么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了。明明这家伙心眼比针孔还小, 这次居然同意她去和别的男人相亲。不管她怎么刺激他,他都不为所动,表现得格外大方。
然而听说她周一要去见刘阿姨儿子, 他一下子就炸了, 说什么都不同意她去。
赞成她去见邹阿姨儿子,却反对她去见刘阿姨儿子, 都是相亲,态度却截然不同,异常双标。
她一度整不明白这人的脑回路。
如今看来,她才是那个最傻,最单纯的人。他就是邹阿姨的儿子,他还有什么理由反对。
也怪她反应迟钝,太过后知后觉,祁谨川态度大变,她就该意识到这其中定有猫.腻。但凡她细心点,再深挖一下,一切就会水落石出。她也不至于现在站在这里和祁谨川大眼瞪小眼。他从容淡定,一副稳操胜券的样子。留她一个人跟个傻子一样。
再不济听到邹阿姨的先生姓祁时,她就该有所警觉,猜到这两人是有联系的。
俞早最先是震惊,她从未想过邹阿姨和祁谨川会有联系。她甚至都不曾将此二人放在一起思考过。她始终认为他们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
一个是老闺蜜,一个是男朋友。现在你告诉她,这两人是母子。这让她如何不震惊。
不过心中这份震撼并未持续太久。她很快就抽离出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气愤。她感觉自己被戏耍了。
祁谨川分明一早就知晓了她和邹阿姨的关系,却一直不告诉她,当着她面各种装糊涂。他暗地里组好了局,就等着今天,等她傻乎乎往里跳。
不止祁谨川,只怕邹阿姨和祁叔叔都是局中人。在这间屋子里的四人,也就只有她是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从始至终被蒙在鼓里。
俞早沉冷的目光转到祁谨川脸上,音色冷冰冰的,“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看到女朋友紧绷冷凝的面色,祁谨川心里咯噔一下。
不好,玩脱了!
俞早生气了!
他正想开口,又承接到俞早警告的眼神,犀利异常。
“说实话。”
祁谨川:“……”
祁谨川战战兢兢回答:“你和我妈去西欧旅游,我妈给我发过你的照片,她有心撮合咱俩。”
俞早:“……”
原来那个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
所以她旅行结束回国,刚下飞机就被祁谨川堵住了,因为有邹阿姨通风报信。
她之前还百思不得其解,机场那么大,他怎么就卡得那么准,一抓就能抓住她。
身边混了个奸细,祁谨川对她的行程了如指掌。
两人站在门口说话,二老站在客厅听动静。
不等俞早质问祁谨川,邹筝飞速迎到门口,故作惊讶开口:“怎么,你俩认识?”
俞早偏头看邹筝一眼,弯下嘴角笑了笑,“邹阿姨,您不知道我和您儿子什么关系吗?”
邹筝眼皮一跳,一股寒意瞬间爬上脊背,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俞早的笑容实在太瘆人了。这姑娘现在很像电视剧里的反派大佬,笑容越甜美,下手越狠。笑着就能把所有人杀掉。
还等什么呀!
赶紧主动投诚啊!
邹筝一把抓住俞早的右手,“囡囡,这事儿真不能怪我,是祁谨川让我瞒着你的。他说想给你一个惊喜。我一早就告诉过他了,你肯定会生气的。这不是惊喜,这特么就是惊吓。可他偏不听,硬是要我行我素。还不让我告诉你,你说这人坏不坏啊?”
她眼风一甩,恶狠狠瞪着祁谨川,“你说说你,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现在好了,玩脱了吧?我也是脑抽,当初就不该听你的。”
祁谨川:“…………”
祁医生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分分钟就被老母亲给卖了。
他算是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做被老母亲背刺的一生。
邹筝化主动为被动,软磨硬泡,“囡囡,你就原谅我吧!祁谨川才是主犯,我顶多算是从犯。”
俞早倒也冷静,没被邹筝轻易糊弄过去。
她语气平静,“邹阿姨,我有些话想先问祁谨川。”
邹筝见好就收,赶紧松开俞早的手,“行,你先问。”
俞早转向祁谨川,“在我旅游之前呢?”
“在你旅游之前我什么都不知道。”祁谨川举起右手,表情真挚,“我发誓!”
邹筝赶紧替儿子说话:“囡囡,我可以替小川作证,在我给他发你的照片之前,他根本不知道咱俩认识。”
俞早觑一眼邹筝,音色冷清,“邹阿姨,您现在在我这里信誉值为负数。”
邹筝:“……”
邹筝一听立马着急了,话就跟倒珠子似的一股脑倒出来:“这点我真不骗你,在咱俩出国旅游之前,他什么都不知道。我第一次在面包店碰到你,你替我付了蛋糕钱,我回去想加你微信把钱转给你。小川让我别加,怕你是骗子。他要是知道是你,他怎么可能阻止我加你微信,他巴不得咱俩多联系。你说是吧?”
俞早:“……”
祁谨川:“……”
果不其然,俞早的脸色徒然冷下去一截,声线如蒙冰霜,“祁谨川,你说我是骗子?”
祁谨川:“……”
祁医生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老母亲这不是替他说话,这是变着法子拱火呀!
“妈,求求您闭嘴吧!”他头疼欲裂,无语至极。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老母亲是嫌他这里不够乱,上赶着给他找事。
“俞早,我错了!”祁谨川都快跪了,“我那是不知道是你,不知者无罪嘛!”
俞早觉得事态发展有些离奇,超出了她所能承受的范围。这顿饭她是吃不下去了。
“我先回去了。”
“别啊囡囡,这饭都没吃呢!我和你祁叔叔忙活了一整天,专门为你烧了一大桌子菜,你好歹尝一口呀!”邹筝顿时就急眼了。
祁海深眼疾手快拦住俞早,“孩子,天大的事情先放在一边,吃饭要紧。”
邹筝:“囡囡,我们瞒着你是不对,但我们对你的心意却是真的。为了这顿饭我们二老可是六点就起来了。在我眼里,我早把你当我儿媳妇了。今天就是未来儿媳妇登门,按最高规格来的。”
连保姆阿姨都帮着说话:“先生和太太可重视了,屋子都找家政做了大清洁。”
难怪家里这么干净,玻璃都能当镜子使了。
祁谨川拉住俞早的手,小声说:“这事儿错在我,回去任凭你处置,我一句话都没有。现在先吃饭好不好?我爸妈准备了一整天,总得给他们一个面子吧?”
一家人软磨硬泡,各种游说。俞早实在架不住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耳朵都快起茧子了。最后她唯有同意。
她斜了祁谨川一眼,“回去再跟你算账!”
“要打要骂,悉听尊便!”祁谨川脸上笑嘻嘻的。
一家人像请佛祖一样把俞早请进屋。
邹筝还有几道菜没炒,一溜烟冲进了厨房。
绕是知道父母重视俞早,可当祁谨川看到这一桌子的美味佳肴时,他仍旧不得不感叹,这规格也忒高了点。都快赶上满汉全席了。
他已经能够预料到自己以后的家庭地位了,绝对垫底。家里现在是没养狗,要是养了狗,狗的地位都比他高。
他凑到俞早耳边,压低声线说:“我觉得你才是我爸妈亲生的。”
俞早:“……”
俞早现在特不待见他,直接无视他。
祁谨川也不在意,上赶着和女朋友说话,努力刷存在感。
“烩羊肉是我妈的拿手好菜,你快尝尝好不好吃。”
“知道你老家是云陌的,老母亲专门烧了冰糖肘子和四喜丸子,你肯定喜欢。”
“今天这梭子蟹看着不错,赶紧趁热吃!”
……
他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往俞早碗里夹了一大堆菜。
老祁先生亲眼目睹儿子对人姑娘的殷切劲儿,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一句,这舔狗本质也是会遗传的呀!
邹筝动作麻利,三个菜迅速出锅。
压轴上桌的是一盘萝卜丝煎带鱼。
带鱼表层金黄,萝卜丝雪白,撞色鲜明。香气扑鼻而来,勾人呼吸。
它就摆在俞早面前。
她下意识扭头瞟了一眼祁谨川。
对方冲她笑了笑,“你最喜欢的带鱼。”
邹筝摘掉围裙坐在俞早身侧,轻声细语开口:“囡囡,阿姨铁定没有你父亲的手艺,你尝尝看,要是不好吃,下次阿姨再改进。”
俞早上一秒还对祁谨川一肚子气的,在见到这道带鱼时整个人偃旗息鼓,什么气都消了。
除了他,没人知道带鱼对她意味着什么。那是一位父亲对女儿最深沉的爱。
他告诉了邹阿姨。邹阿姨也肯花心思去烧。然后才有了这盘萝卜丝煎带鱼。
俞早不愿承认,她确实有点破防。
眼角酸涩,她忍住汹涌的泪意,咬了一口绵软细腻的鱼肉,“邹阿姨,很好吃!”
她记忆里的味道永远无法重现,因为祁谨川和邹阿姨都不是父亲。可这份心意却值得她感激。他们给予了她亲人都不曾给予的爱。
邹筝怜爱地望着她,“多吃点,你父亲肯定也希望你吃得白白胖胖的。”
一顿其乐融融的晚餐,俞早吃得心满意足。
晚餐过后,祁谨川和老父亲被打发去洗碗。
邹筝把自己挑的见面礼拿给俞早。
俞早打开盒子,翡翠透润的光泽一下子攥取了她的目光。
宁檬之前入了翡翠深坑,买了一大堆玉镯。在大小姐的科普下,俞早多多少少认识一点翡翠。水头这么好的翡翠,冰透柔润,底子又细腻,而且还是某个大牌,品牌加持,这条项链绝对价值不菲。
她猛地把盒子推开,“邹阿姨,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邹筝扬起手臂指指厨房里那道清瘦挺拔的身影,小声说:“你男朋友花的钱。”
她去西欧旅游前,祁谨川给她转了五万,给她报销路费。后面得知她和俞早的关系,他立马给她转了笔辛苦费,让她帮他追女朋友。那笔钱足足有七万。这些钱她一分没花,全留在微信里。一部分用来买今天这条项链。余下那部分她打算留给两个孩子买房。
“那我也不能收。”俞早很坚持。
不管是谁买的,她也不能收这么贵重的礼物,毕竟还没结婚,今天也不算正式见家长。
邹筝本来是坐在俞早对面的,这会儿主动坐到俞早左手边来。
她温柔的目光投向项链精美的包装盒,温声细语问:“囡囡,你看看这个吊坠是什么形状的的?”
俞早垂眸瞥了一眼,“是一颗水滴。”
邹筝点点头,“没错,就是水滴。它寓意水滴石穿的坚韧。展柜里摆着那么多款式的项链,我一眼就相中它了。在我眼里,你就拥有这样的品质。表面看着温温柔柔,甚至有几分柔弱,可内心却无比强大。你年幼丧父,母亲改嫁,亲情淡薄,自小就没什么依靠,凡事都得靠自己。可即使是这样,你照样考上了985名校,毕业进了大厂工作,年纪轻轻还买了房。你已经比很多年轻人优秀了。小川跟你比,可差太多了。他也就比你会投胎,吃尽了出生的红利。异位而处,他不见得比你优秀。”
“你之前跟我说你配不上小川,其实在我看来,是小川配不上你。项链有价,可你才是无价之宝。不管是当闺蜜,还是当儿媳妇,我都非常中意你。以后能做你婆婆,听你和小川一样喊我妈,我不知道多开心。毫不夸张的说,是做梦都会笑醒的。”
邹筝的话太动听了,胜过万千甜言蜜语。尤其是这句“项链有价,可你才是无价之宝”把俞早感动坏了。
从小到大,她一直觉得自己命苦,薄如草芥,是没有福分的人。亲缘寡淡,她并未感受到多少关爱和呵护。尤其是父亲和奶奶相继去世后,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疼爱她的长辈了。这么多年她始终都是一个人,踽踽独行,不论大事小事都得靠着自己一双手,没有人给她兜底。苦着苦着,她也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从未有人用“无价之宝”这样美好的词语形容过她。原来她并非福薄,而是她的福气在后面。
一道带鱼,一句无价之宝,俞早喉头哽咽,差点嚎啕大哭。
整颗心被暖流所包裹,她突然觉得这个冬天没那么冷了。
满腹感动,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她垂着脑袋,不敢直视邹阿姨的眼睛,她怕自己会疯狂掉眼泪。
她咬紧下唇,一直没吱声。
邹筝以为俞早还在犹豫,她只好以退为进,换了个说法:“孩子,如果你觉得未来婆婆送的项链收着烫手,那你就把它当成是老闺蜜送的。就算不当婆媳,咱俩也可以继续当闺蜜呀!”
邹筝的话刚说完,俞早就一把抱住她。
她哑着嗓子说:“邹阿姨,谢谢您!”
邹筝明显愣了一下,赶紧搂紧俞早,“傻孩子,是阿姨要谢谢你。不然家里这快三十的老光棍什么时候才能推销出去。”
俞早:“……”
本来气氛还挺煽情。邹筝这话一出口,俞早没忍住,噗呲一声笑喷了。
看得出来邹阿姨是非常嫌弃祁谨川了。
怀抱温暖,俞早舍不得放开。两人抱了好久。
随后邹筝替俞早把项链戴上。
女孩子皮肤白,脖颈修长,莹润的翡翠紧贴精致的锁骨,宛如一泓清泉蜿蜒流淌,格外惹眼。
“真好看!”邹筝越看越满意,笑容满面,“我的眼光果然没错。”
祁谨川洗完碗出来,见俞早的脖子上挂上了项链,他就知道老母亲搞定了女朋友。
他偷偷朝老母亲竖起大拇指。
邹女士一脸傲娇,“也不看看你妈是谁。老娘出马,一个顶俩!”
——
闺蜜之间无话不谈。邹筝把祁谨川小时候的糗事都翻出来说了一遍。俞早被逗得咯咯笑。
只要能让女朋友开心,祁医生提供一点情绪价值又算得了什么呢!
邹筝还给俞早看了好多祁谨川小时候的照片。他五岁之前都是圆滚滚的小胖子,一身的肉。五岁以后就抽条了。到了十岁俨然就是言情小说男主,小小年纪就一脸禁欲样。
上了初中后,那更是收情书收到手软,是青陵十五中的风云人物。
俞早第一次见祁谨川就是在中考以后,他那会儿他的颜值已经非常扛打了。
邹筝不知从哪儿翻出一封泛黄的情书,悄咪咪对俞早说:“阿姨有好东西给你看。”
“情书?”俞早整个人都兴奋了。
祁谨川一听是情书,眼皮直跳,危险值一下子拉满了。
“妈,都多少年过去了,您怎么还留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啊?”他简直生无可恋。
老母亲在背刺他的路上越走越远,根本不打算回头了。
邹筝不顾他哀怨的小眼神,将情书摊开和俞早一起看。
难怪说碳元素稳定,时隔多年,虽说纸张早已泛黄,可上面的黑字体仍旧清晰可见。
「祁谨川同学:
你好!
我是初三(五)班的裴佳音。你可能不认识我,可我已经关注你很久了。第一次见到你,你站在国旗下讲话,我就被你帅气的外表给深深吸引住了。之后我又发现你这个人非常优秀。我渴望与强者比肩而行。所以每次考试我都比你多考两分。看到你的名字排在我后面,就好像我们肩并肩站在了一起。整整三年,我是年级第一,你是年级第二,优秀的人就该在一起。马上快中考了,我今天终于鼓起勇气告诉你,我喜欢你。希望我们可以一起考入一中。如果给你造成困扰我很抱歉。
盼回复。
初三(五)班裴佳音」
字迹潦草,都是连笔字,笔力却隽永苍劲。看得出来是个很有个性的女孩子写的。
俞早通篇读完,在读到“每次考试我都比你多考两分”,她直接捧腹大笑。
这特么是黑粉吧?
初中三年次次考试被压,万年老二,可想而知祁谨川的心理阴影面积有多大。
这就是小言里相爱相杀桥段呀!妥妥的小言男女主嘛!
这对CP可太好磕了!
俞早捅捅祁谨川的胳膊,好奇地问:“所以这个女生后来怎么样了?”
祁谨川:“……”
“不知道,没关注过。”祁医生非常有求生欲,赶紧装糊涂。
“不可能!”俞早一眼看穿他,“你被她压了三年,怎么可能不关注她。”
知道瞒不过,祁谨川只好坦白:“她没读一中,被邻市招走了。”
这点俞早当然知道,她自己就是一中的,有这么一个神人,她不可能不知道。
“那中考你俩谁分数高?”
“她高。”
“哈哈哈……”
被压得死死的,一次都没翻过身。
俞早眉眼弯弯,“她真的每次都比你多考两分?”
祁医生无奈点头,“是的。”
“哈哈哈……”
这是什么神人呐!搞得俞早都想认识她了。
不怕学霸成绩好,就怕学霸会控分。说好了多考两分,每次就多考两分,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如果不是把祁谨川研究透彻了,控分不可能控得这么到位,每次都多两分。
这绝对是真爱呀!
可惜了!这俩居然没后续。
邹筝偷偷告诉俞早:“这封情书是我专门留的,就是为了今天和你一起看。”
俞早:“……”
邹阿姨可太懂她了,知道她喜欢看什么。
她哑然失笑,“万一现在站在您面前不是我,而是这个裴佳音呢?”
“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小川都不知道有这封信,是我给他洗书包从夹层里翻出来的。估计是这个女孩子找人偷偷塞小川书包里的。”
俞早:“……”
“那您干嘛不拿给他看?”
“我是想拿给他看的,可他当时在外公家过暑假。等他回来我就给忘了。我工作又忙,成天泡在医院,根本顾不上这些。等我再想起这封信时,小川都读大学了,也就更没必要拿出来了。我就把它锁抽屉里,想着以后和他媳妇儿一起看。”
阴差阳错,就这样错过了学霸的情书。
俞早没放过祁谨川,磨着他问:“你要是读了这封情书,你俩会有后续吗?”
祁谨川:“……”
祁医生心尖一颤,这特么是送命题啊!
“怎么可能会有后续,我又不喜欢她。”
他会果断拒绝对方,他可是要为俞早守身如玉的好男人!
——
和邹阿姨聊得太开心,俞早一直待到晚上九点才离开。
从小区北门绕回小区南门,前后都花不了五分钟。
两人不赶时间,慢腾腾走回去。
俞早心情不错,路上还哼着小曲儿。
见她这么开心,祁谨川天真的以为自己警报解除了。
他一到家就一头扎进卫生间洗澡,打算洗完澡和女朋友贴贴。
结果他前脚洗完澡出来,后脚就见俞早从柜子里抱出一床被子扔他怀里,“今晚你睡沙发!”
祁谨川:“…………”
很好,惩罚虽迟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