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在明舟和徐斯衍不算短的相处里, 他从来都给她一种处事不急不缓，君子端方温润淡然的一面。
没想到竟也会这样强势，被情绪凌驾于理智之上。
他吻得她四肢后背整个身体都酥酥麻麻的, 脑袋发晕。
最后结束时, 他还不轻不重地啄吻了下她的双唇。
明舟没什么力气，面色红涨, 呼吸微重，半个身子几乎挂在他的臂弯里。
徐斯衍依旧环抱着她，知道她不会换气后, 他的掌心便一直抵在她后腰, 一下下帮她顺着。
“明舟。”
四目对视, 彼此呼吸交织。
望着她绯红的小脸，徐斯衍嗓音微哑地道：“我们试试吧。”
明舟目光一滞，顷刻间心跳加速。
“试什么？”
“和我在一起。”
“我们不是……本来就在一起吗, 还，还是合法的那种。”
徐斯衍把她说着说着就逃避扭开的小脸转了回来, 他垂下漆黑的眼睫,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抵在她后腰的手掌不轻不重地揉了两下, “我吻你，你不抗拒, 证明你对我也是有感觉的。”
“可是……”明舟眸光闪烁。
话音一落，徐斯衍直接抬手打开了包厢的灯光。
一室明亮，彼此的任何情绪反应都藏不住。
明舟微眯着眼，才适应了下光线, 顷刻间又撞入一双深邃深沉的眼里。
她无所遁形, 仿佛被他从头到尾看穿。
他圈着她腰把人往怀里带，带着全部的诚恳和感情又问了一遍：“明舟, 和我在一起，好吗？”
明舟动了动睫毛，靠在他怀里听他的心跳。
她的心跳亦在加速，心底似裹了蜜的甜。
可仅存的理智又在一遍遍地拉扯着她。
今晚似乎一切都恰到好处，在酒精和气氛的烘托下，一切未解的问题仿佛都能用感情迎刃而解，然而并非如此。
她最开始接近他的动机充满了谎言。
一段感情不能从连谎言都没坦白之下就开始。
何况，是被她奉为‘珍而重之’的感情。
明舟从他怀里抬起头，双手轻轻攀搭在他的手臂上。
她缓缓踮脚，抬头，潋着姣红的唇轻轻地印在了他的唇角。
她承认自己也是心动的，可她暂时没办法泯灭自己的原则给出他答案，却也做不到让他黯然。
她想安抚他，虽然做得不是很好。
但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吻一个人。
“在人家的生日宴上就这么走开不太好，我们先回去吧。”
她仿佛已经吃准了他受这软腔软调的撒娇这套，做起来得心应手。
她既没答应，却又主动吻他。
修炼了千年的小狐狸也没她这么狡猾。
徐斯衍无奈扯唇，在她转身去碰门把手时又把人捉了过来，圈在身前，“还有一句话我没说。”
“什么？”
他微俯身，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明舟，我喜欢你。”
谁规定对一个人不能是既感兴趣又喜欢，他偏两样都要。
他自己也辨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把更多的目光都放在了她身上。
无论是她满怀算计却又装着乖纯无辜的模样，还是独自躲在角落舔舐伤口时的脆弱。
甚至她每天晚上窝在沙发被综艺逗得哈哈笑的鲜活样子都在吸引着他。
他想要给她一个让她可以永远都这么恣意生活的家，他们共同的家。
-
明舟是被徐斯衍牵着回的包厢，自然免不了众人的一顿暧昧起哄。
明舟一脸演的强自镇定，实则恨不得把地上炸出个洞来让她钻进去。
避免今晚会一直被调侃到生日宴结束，说什么她也不要和徐斯衍坐一块儿了，缩着脑袋直接猫去了宋幼宁那边。
结果她忘了这姑娘才是头号八卦王。
“我的八卦之魂已经烧到头顶了，快说快说！”宋幼宁抱着明舟胳膊就不撒手了，嘴角都快咧到太阳穴。
她一个劲暧昧笑着追问，“刚才你们干什么去了，你老公拽着你那架势就跟私奔似的，你们俩之间的气场简直绝了！”
“没……没干什么。”
“噢？”宋幼宁一脸我什么都知道的挑了挑眉，“既然没干什么，那你的嘴角是怎么破的，小狗啃的？”
明舟眉心一跳，下意识一摸。
没破啊。
才明白过来宋幼宁在炸自己。
想起刚才，她耳根一软，含糊其辞地讷讷了两声。
“所以你们真的接吻了？！”
“嗯……”
好在明舟早有先见之明，在宋幼宁即将发出兴奋尖叫时立刻抬手捂住了她的嘴。
毕竟上回她磕的一个网络CP亲了的时候，宋幼宁嗷那一嗓子把她吓得差点从床上掉下来。
但她们这边的动静还是闹腾得有些大，引得徐斯衍那边看了过来。
明舟瞟一眼过去，恰好与他对上，她立刻扭头，暗咬着唇垂睫掩饰。
怎么回事，不过离开短短二十分钟。
再回来，彼此的眼神对视就再也不清白了。
-
晚上，生日宴散去。
明舟从浴室出来时已经过了零点，她睡得晚，倒是还不困。
可当徐斯衍拿着睡衣从衣帽间出来时，她立刻在他面前打了一个极其浮夸的哈欠。
手掌一边拍着嘴巴一边含糊地说：“我那个，现在好困呀呵呵，我先去睡啦，不等你了。”
说罢也不管他什么反应，绕过床尾便掀开被子往床上一钻。
被子直接盖到头顶，缩成一团，动也不动。
直到闻听浴室水声响起，她才缓慢扯下被子，露出一张因紧张变得红润潋滟的小脸。
被子下她直接身体摊开成大字状，茫然地看着天花板发呆许久。
直到浴室水声停歇，又赶紧躲回自己的龟壳里装睡。
卧室的灯关尽，身侧有人躺下，明舟动了动鼻尖，闻到了淡淡的薄荷青柠的沐浴液香味。
她眨着纯澈清醒的大眼睛耐心十足地等了片刻，直到确定这个时间足够徐斯衍熟睡后。
她缓慢扯下被子，露出脑袋，挺翘的臀一点点挪动过去，抬手，把中间欲盖弥彰的楚河汉界枕头给麻利一扔。
床边四周都是进口的羊绒地毯，落地无声。
黑夜中，明舟单臂撑着床榻，垂下眼睫瞧着面前熟睡的男人，一双漂亮的眼眸流露出来的，是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
她轻轻抬手，用指腹小心翼翼地描绘着他的眉骨，眼尾，高挺的鼻梁。
安静的夜，她心跳如鼓。
“摸够了没？”徐斯衍闭着眼，薄唇却动了动。
明舟：！！
他装睡！
明舟呼吸一滞，反应过来自己趁人睡觉都干了什么后，她立刻满头羞赧地迅速转身，试图逃窜犯罪现场。
腰上忽然一紧。
徐斯衍长臂一伸，轻松就把人扣腰往怀里带。
“问你呢，够了没。”
他握着她手往他脸上碰，“不够可以继续。”
明舟一哆嗦，讪笑着把手抽回来，“够了够了。”
“既然够了，那就聊聊正事。”
“什么正事？”
“今晚我问了两遍的那个问题。”
他抬手勾住了她的下巴，“你要是忘了，我不介意再问多一遍。”
“我没忘……”
明舟咬了咬唇，眉眼低垂下来。
“徐斯衍，你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
他将她的情绪转变尽收眼底。
罢了，这姑娘总是吃准了他心软。
何况他也舍不得逼她。
见她还一脸闷闷，徐斯衍勾了勾唇，故意玩笑逗她，“所以你的意思是，亲了我却不打算对我负责。”
明舟立刻抬头，脑袋还险些撞到他下巴，“我没不负责！”
话音一落又反应过来不对，“不是，明明是你先亲我的！”
徐斯衍顿了顿，似笑非笑地看她，抓过她的指尖放到了自己喉结的位置。
“你让我摸你这儿是…是什么意思？”
“还想不起来？”
明舟茫然地摇了摇头。
她要想起什么来？
话音一落，徐斯衍蓦地覆身过来，攥着她的手腕压至她枕头两侧。
明舟没反应过来这个变故，睁大眼睛呆呆地问：“你要干嘛？”
“我说过，你会知道。”
他俯身，低头埋进她侧颈，薄凉的唇吻了过去。
“唔，你别咬我……”
明舟偏开头，长睫慌乱扑眨，瑟缩挣扎了一下。
等等，所以他的意思是，她也对他这样过？
像小狗一样啃他脖子？
可那不是梦吗？！
她喝多的第二天是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可是后来，她梦到了一点零星的画面。
她一直以为只是梦，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徐斯衍呼吸微灼，喉结上下轻滚，覆在她腰间的手暗暗收力，克制着继续下去的冲动。
男人灼热的气息洒在她颈间，嗓音低哑地问她：“记起来了？”
明舟绯红着张小脸，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差点又把双下巴给硬挤出来。
她转动两下自己的手腕，冲他讨笑了声，示意他大人有大量暂时先松开她。
明舟清了清嗓子，抬起眼看他，“我没有不负责，真的，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处理一些事情。”
“你的事情能跟我说吗？”
“等我解决不了的时候再告诉你吧，在这之前，我想自己试着去解决。”
她既不愿，徐斯衍便没追问，他有耐心等到她愿意开口的那天。
不管是她费尽心思帮他弄来的监控画面，还是其他的。
徐斯衍无言勾唇，用指腹摩挲了下他刚才吻过的地方。
小姑娘一身肤白轻嫩，随便弄一弄就留了痕迹。
“留印子了。”他说。
“啊？”明舟呆滞两秒，立刻去拿床头的手机来照。
一个鲜红的草莓印明晃晃地落在了她侧颈上。
现在天气又不冷，没人穿高领衣服。
“我明天全天课的！”
明舟瞪圆眼嗔问他，“现在怎么办？”
“消消气，”他温声哄道：“不然让你报复回来？”
“不要。”
她才不要当爱咬人脖子的小狗。
徐斯衍轻轻笑了一声，搂着她腰一转，“真不要？”
他领口顺势松垮开来，露出两根劲瘦的锁骨。
-
次日清晨。
徐斯衍醒来时，怀里的小姑娘早已逃之夭夭。
难得她起得比他早，竟还溜得悄无声息，他一点儿也没察觉。
脑海中已经有了那姑娘屏住呼吸小心翼翼挪动下床逃窜的画面了。
徐斯衍忍不住摇头失笑。
进了浴室，拿过漱口杯接满水，对着镜子开始刷牙。
手臂动作间，睡衣领口一点点被拉开，露出锁骨上的一个浅浅吻痕。
洗漱完出去用早餐，徐斯衍问了林淑才知道。
明舟一早七点就走了，连蒸好的那三个奶黄包都是打包带走的。
她该不会真有什么急事？
徐斯衍拉开椅子坐下，边吃早餐边用手机给她发微信。
五分钟后，那边回复了过来，却是一张大巴车内的照片。
徐斯衍疑惑挑眉，正要点语音通话，顿了顿，先打字过去——【方便接电话吗？】
【嗯，可以的。】
电话接通，徐斯衍喝了口咖啡温声问她，“怎么在大巴车上？要去哪？”
明舟掀开大巴车窗帘望着外面的街景，车子马上驶离京市了。
她说：“我们系的一个实践活动，去C市观摩一个因为网络新媒体带动一整个乡村经济富裕的典型案例。”
怎么还出京市了。
徐斯衍微蹙眉道：“去几天？”
“这个嘛……”明舟扬着笑，在那边卖起了关子，“归期不定噢。”
“怎么不早说，行李自己收拾了吗？”
“嗯，我随便带了两套衣服。”
其实她本来就打算参加完周允澈的生日后就回来收拾行李，然后再跟他说的。
谁知道昨晚事情会变成那样，她压根就把这事抛诸脑后，万幸她有闹钟。
闹钟一响又吓了她一跳，魂都快飞了，扑过去赶紧关掉生怕吵醒徐斯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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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餐，徐斯衍没急着去公司，他细品了那句归期不定，眼眸微眯，沉思了片刻。
车程三个小时抵达C市，刚从大巴车上下来，明舟的手机便‘叮叮’了两声。
是徐斯衍发来的微信。
她点开聊天框，看着上面新发来的照片，脚步一下顿住。
【是三花？它怎么会在家里？星星眼.jpg】
照片里是上次在猫窝里很黏明舟的三花猫，而背景却是家里的沙发上。
三花似乎还没从自己即将拥有几百平米的跑酷地盘这件事中反应过来，表情一脸胖胖呆呆的。
徐老板：【所以，明小姐的归期是？】
明舟拿着手机飞快打字，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神采笑意——
【三天三天！你照顾好三花，我三天后一定准时回来！】
徐斯衍放下手机，捞起三花放到怀里，挠了挠它的脑袋，“小子，看来我老婆比较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