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偏执(二合一)
甜喜其实也不是不想回家, 能不离开贺召她比谁都想黏着,但问题是他们现在成了男女朋友,天天腻在一起不会够吗?
她以前常常听廖盈盈说, 男人就算再帅,再喜欢,玩几天也就烦了,只想马上换个新的。
爱情是这么凭感觉又没保障的东西,她不确定跟贺召会不会很快走到互相厌烦的那一天。
被贺召缠着央求,甜喜只能把心里的想法老老实实说出来。
贺召听了之后大为震惊:“我才刚跟你表白,你就担心我们会腻了……”
甜喜没法解释, 她又不懂,又没经验,哪知道怎么办才是对的。对于未知面貌的未来,尤其是与他有关的一切, 不由自主地会感到不安。
贺召说:“你不要觉得有压力,我们之前一起生活那么久也没腻, 以后只会跟以前一样。”
“可是以前我们没亲亲……”
“亲亲又不影响什么。”
“谁说的, ”甜喜一脸认真地抬起头来, “会耽误我学习。”
贺召不解:“怎么耽误你学习?”
“这才几天已经亲了好多次,我的嘴巴都肿了。以后要是住在家里, 岂不是每天从早到晚都……”
甜喜话没说完,贺召好笑地看着她:“都什么?”
她红着小脸,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奇怪的画面:“都耽误我学习!”
贺召抿着笑意承诺:“那, 我在你学习的时候不亲你不就行了吗?”
“我不信,”甜喜在危险边缘疯狂挑衅, “如果我主动亲你呢,你也不亲我吗?”
“如果你主动亲我……”
贺召好像很为难地想了想, 歪头凑到她耳边,几乎是贴在她耳廓的软骨上,轻声威胁:“那我就把你亲到哭,看你还敢不好好学习。”
甜喜缩了缩脖子,根本不怕:“亲亲怎么会哭。”
贺召好心帮她回忆:“这么快就忘了之前哭到求饶的时候了?”
“……我那是因为别的事情哭,又不是因为这个。”
“是吗?”贺召轻轻挑眉,对她嘴硬的解释表示怀疑,“那你下次就故意来惹我试试。”
甜喜没接话。
她心里正想呢。
回头得找个机会狠狠霸凌他,到时候哭的还不一定是谁。
在岸边又坐了一会儿,午后燥热的风越吹越热,贺召惦记着让她回家住,不停地东拉西扯,想着怎么才能再找一个话题当突破口。
扯得实在没意思,甜喜都听烦了,说要去买冰激凌。
她经期不准,又长期调理身体,冰的东西不常吃,偶尔要求贺召也不会拒绝。
附近有一家甜品店,排队人数不少。贺召让她坐在外面等,自己进去排队点单。轮到贺召将要付款的时候,有个男性客人忽然看了他好几眼,叫他:“你!……你是那个贺总吗?”
贺召以为对方是客户,或者以前见过的人,客气地说:“我是姓贺。你是?……”
对方很兴奋,激动地拿出手机手舞足蹈:“我看过你的视频!你们公司真的好神仙!我明年就毕业了能去应……”
“不好意思,”贺召见周围人都在看他们,及时打断对方的滔滔不绝,“我不负责招聘,而且据我所知公司目前没有这方面计划。”
“啊……那我能跟你拍个照吗?我真的第一次看见活的网红!你比照片帅多了!咱录个视频成吗?”
贺召不悦地伸手挡着镜头的方向:“不好意思,不是网红,不合照。”说完也不买冰激凌了,扭头往外走。
等在外面的甜喜奇怪,起身迎他:“怎么这么快,我的冰激凌呢?”
刚问完她就看到甜品店里有一个摄像头正贴在玻璃门上,就像恶魔恐怖又丑陋的眼睛。
她一下子愣住了。
贺召急忙揽着她的肩膀离开:“换一家买。”
甜喜回过神来,反应很快:“有人在拍你?……因为公司的那个视频?”
“嗯。”
视频热度那么大,贺召没有否认的必要。
只不过之前从没有谁在现实里认出过他,今天是第一次,他自己也没想到。
再联想那个疑似在跟踪甜喜的人,贺召心里很不舒服,又不想在甜喜面前过多表现,只能故作轻松地说:“那个视频其实也没什么,已经跟物业说过了,公司近期不接待任何来访者,你别担心。”
甜喜哪能不担心。
她上次明明看到了好多人在闹事。
就算公司不接受来访者,照样抵不住有些人假借拜访其他公司的名义混进去,还有的钻空子从楼梯一层一层往上爬,防不胜防。
拉着他的手指,甜喜不安地嘱咐:“你要好好保护自己。”
“我会的,你放心。我们再去前面那家店看看吧,有堂食,可以进去坐会儿,给你买冰沙好不好?”
一支冰激凌升级成一大碗冰沙,甜喜却高兴不起来,不想扫兴地点点头。
这家冰沙店面积更大,环境相对优雅安静一些。
贺召刚点完单就去接了个电话,冰沙上桌,甜喜一勺也没动,乖乖地坐在窗边的位置,想等他过来一起吃。
窗外的广场宽阔,几乎没什么绿化。阳光暴晒之中,有一个平头男鬼鬼祟祟地走来走去,一不小心跟甜喜对视了。
甜喜比贺召更早发现他,一直没当回事,以为只是个比较碰巧的路人罢了。
可是现在有了刚才那家甜品店的经历,她忽然疑心病犯了。
她觉得这个人可能也认出了贺召,觉得他会给贺召惹麻烦。
“嘎嘣”捏断手里的木勺,她把残骸扔在桌上,收回目光,起身往外走。
步子迈得很快,她实在没什么耐心。左拐进一条清冷的小巷,趁着那个平头男不注意,反绕回去来到了对方身后。
平头男仍在探着头往冰沙店的方向看,甜喜直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找谁?”
平头男吓了一跳,回头看见她差点没蹦起来,脱口而出:“卧槽!”
甜喜扬着头,扯着嘴角,机械化的笑容很有礼貌:“你在找贺召?”
平头男是跟着她来的,其实不认识贺召,乍一听也没反应过来这个名字,为了掩饰自己跟踪她的事实,自作聪明地胡乱接话:“啊,是是,你也找他?”
甜喜笑容顿失,变脸的速度简直惊悚。
毫无预兆地抬腿给了他一脚,“砰”的一声把人踹倒,像乌龟仰翻在地。
这是他自己找的监控盲区,白挨一顿打也没脾气,更别说他跟踪人家理亏在先,捂着肚子往后爬了两步,很没底气地说了句:“你怎么打人啊……”
甜喜垂着眼皮打量他,眼里没有一丝温度:“多的是为了流量不要脸又不要命的东西,死了还能当笑话再上一次新闻,发挥余热……你也一样吗?”
平头男听不懂她说什么,就是莫名地怂,怕她!果断求饶道歉,然后趁她不注意爬起来想跑。
甜喜大步追上去,动作利落地抓住了他后脖领的衣服,阻拦了他的计划。
“别急走,告诉我你是谁,为什么过来,这样下次我再碰到你,才能不对你手下留情。”
“我,我我……”平头男狼狈地支吾着,实在不敢说。在这关键时刻,恰好贺召从冰沙店里找了出来。
甜喜下意识往贺召那边看了一眼,平头男找准机会猛地挣开了束缚。
甜喜拧眉,正要把人拦住,贺召严声喊她:“阿甜!”
甜喜知道自己不该乱来,但是又不甘心就这么把人放走,气得朝那平头男背影补了一脚,把人踹了个踉跄。
反正已经被贺召看到了。
她闷闷不乐地站在那,脸臭得要命。
贺召来到她身边先左右看了一圈,没看见有人,也没看见很明显的摄像头:“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甜喜理直气壮地告状:“他跟踪你!”
贺召现在也不清楚那人到底是在跟踪谁,拉着甜喜的手腕:“不管怎么样,大庭广众之下你怎么能随便跟人家动手,又不乖了,想赔钱了?”
甜喜不乐意地嘟囔:“你不也总给人赔钱,还说我……”
真到了脾气上头的时候,贺召没少冲动,上次还撞过叶敛青的车,赔点钱算什么。
“我知道我不是什么好榜样,但是你遇到事完全可以先跟我说,自己跑出来不是让我担心么。”贺召为她整理一下耳边的发丝,哄着她说,“先回去?冰沙都快化了。”
甜喜没拒绝他的牵手:“我刚才想等你一起吃的。”
“李总的电话,聊得久了点,”贺召紧拉着她,像怕她跑了似的,“我们先回去吃冰沙,然后再去别的地方逛一逛,晚上我要忙会儿工作,你在家陪我好吗?”
甜喜能听出他的紧张,左一句右一句,就是不敢再提刚才那个男人。
她乖乖点头答应,还说:“我要新的冰沙,刚才那份给你吃。”
“好,你乖一点我再给你买。”
她有心理问题,受到刺激会做出偏激反应是他们心知肚明的秘密。
一直到吃完冰沙离开这里,她都在想,如果再碰见刚才那种没礼貌的家伙,应该怎么搞他们才解气。
她面上并不表现,始终摆出一副纯良无辜的样子,好像很容易被管教,其实就连贺召也不知道她到底有多黑暗。
当年她打了那个黑车司机之后引来不少麻烦。
黑车司机找了本地的一个博主爆料,添油加醋了一番,赚了一笔钱。
事后,有人根据爆料的线索扒出了甜喜这个“暴力少女”的住址。平静的南风河北街一下子涌来很多奇怪的人。
他们拿着手机和摄像机,自称记者,网红,博主,或者正义人士,强行“采访”贺召,堵着店门不准他做生意。
“采访”的都是些很弱智的问题,用词却那么刺耳,只为了激怒贺召,好让贺召像只观赏猴一样做出他们需要的反应。
他们问:
你这秤有问题吧,你是不是开黑店的?
人家怎么都说你们这店经常坑骗老年人?
那个打人的女的真是你妹妹吗?
听说你妹妹校园暴力别人被退过学?
你妹妹打人为什么不拘留?未成年保护法是保护犯罪者的吗?
问题接二连三,贺召不想给他们眼神,什么都没有说,默默地报了警。
可是廖满满那气性大的忍不住,又看不懂什么眼神暗示,直接冲上去跟人打了起来。
这种情况下先动手的本来就吃亏,更别说贺召已经被聚光灯瞄准,就算只是呼吸也会引起他们暴动的狂欢。
流量和金钱划上了赤丨裸的等号,畸形规则的诞生犹如一种新型权力的崛起,摧毁了太多人的认知。
魔幻的镜头世界里没有人拉架,没有人在乎真实,没有人管什么道理,只有嘈杂的起哄和喧闹,让他们打得再激烈一点。
当晚,闹事的全部被拘留。
贺召为了保护廖满满胳膊被撞骨折了,正在医院包扎。
他忘了那天是周五,忘了住宿的甜喜晚上会回家。直到小方突然发了一个直播间链接过来,问里面的女孩是不是甜喜。
标题上“恐怖探险”的字样让他心里发慌,点进去正好能看到主播举着手机穿梭在烂尾楼里追一个女孩。
女孩没有露脸,背影暴露着她的恐惧。伴随着主播的笑声和求礼物的喊叫声,她跑得越来越快,从空荡漆黑的一层通往另一层,炼狱仿佛没有尽头。
好在追着追着主播累了,坐在没有栏杆的水泥楼梯上休息。
已经跑了几层的女孩则站在危险的楼梯拐角,像个鬼影一样往下看。
弹幕都在怂恿主播赶紧去追,主播嬉皮笑脸地说没力气了,又要了半天礼物,终于哼哧哼哧地继续往上走。
这场直播的热度对主播来说无疑是巨大的,他也没想到在水果店门前蹲点能蹲到甜喜本人,更没想到甜喜会那么听话地跟过来。
他沉浸在纸醉金迷的畅想中,估算着直播带来的收益。
惨白的闪光灯照在他流满了汗的脸上,像一张不太吉利的照片。
忽然间,“咚”的一声响!
整个画面在混乱中翻天覆地,直播还在开着,人却不见了。
弹幕在纷纷测主播是手机掉了还是坠楼了。
有人说这是主播的剧本,故弄玄虚,还有人说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楼梯拐角上有一个鬼影,好像个女鬼。
讨论热度飙升,就是没有人给主播报警。
很快,贺召拖着骨折的胳膊赶了过来,根据地上发光的手机找到了他们的位置,进而发现了楼上的甜喜。
她就在楼梯拐角处静静地坐着。
长腿晃悠着,面前没有任何栏杆之类的遮挡,底下是看不见底的深坑,像一个能吞噬万物的黑洞。
贺召心惊肉跳,先把她拽起来,看着她平静的面容,狂飙的心跳却没有要冷静的意思。
“……没事吧?”
那是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就像什么推进程序的代码。
甜喜忽然哭了起来,语无伦次地说:“他,他把我抓过来……他说,他说你被他们绑架了……我好怕……他让我过来的……一直追我……”
贺召听得心疼,顾不得胳膊有伤,将她抱进怀里安抚:“没事了,警察快来了,你别怕,我在这他不敢把你怎么样。”
甜喜不停地重复:“他把我抓过来,然后,然后就一直在追我……我好怕……他说我如果不想死就要快点跑……我跑不动了……”
贺召以为她是被吓坏了,殊不知她是特意说给直播间的人听。
不是喜欢看表演吗?
那就看个够。
她是被抓过来的,她是受害者。
虽然她早就听邻居说起了水果店今天的遭遇,知道那个蹲在家门口的男人不怀好意。
她主动走进对方的圈套里,在得知对方是个没有名气的恐怖探险类主播后,状似无意地提起了这栋烂尾楼。
她来这里流浪过,清楚楼梯没有栏杆,有的地方还缺失破损,晚上没有灯光十分危险。
她朝着黑暗跑了起来,但想要展开追逐战并以此博取流量的人不是她,最后踩空摔成下身瘫痪的当然也不是她。
她只是不想再害贺召赔钱所以很“配合”对方罢了。
谁说只有动手才能缓解心里的恨与火。
为了不让贺召怀疑她的无辜,她靠在他怀里装模作样地假哭了很久。
后来她闭上眼睛,黑暗里狂奔的一幕幕开始惊悚地回放。闪光灯,摄像头,以及直播间里无数观众的存在都让她厌恶到想吐。
她渐渐地从假哭转为痛苦的啜泣,死死地抓着贺召的衣服,指甲挠红了他的皮肤,就像抓住了苦海之中唯一的浮木。
大脑愈发混乱之时,她无助地叫了他一声“哥哥”。
两个沉重的字压在贺召的心里,登时让他喘不过气来。
那天晚上,贺召牵着她的手把她带出了那栋烂尾楼。这里荒废太久已经没有路了,只能徒步往外走。
贺召一边跟警察保持通话一边拉着她,直到警方手里的光终于远远地照在他们身上,他摇晃了一下,“扑通”跪倒。
甜喜迟钝地发现他受伤了,抱着他不知所措。
而他疼得几近昏厥,气若游丝,不忘对着电话说:“杨警官,杨叔叔……帮帮我妹妹。”
后来甜喜才知道电话里那个警察是贺召的后爸。
贺召的亲妈因病去世之后,他这人死犟,跟人家并不往来,上次甜喜因为黑车司机的事被叫去处理,那个杨警官也在场,他愣是一句话没提。
他不是个擅长低头的人,当时是真的支撑不住了,又怕甜喜一个人拖着他没法逃生,几乎是耗尽了能用的最后力气,到医院之后直接被推去抢救,吓得甜喜呆坐在走廊冰凉的地板上仿佛丢了魂。
甜喜的思维的确跟正常人不一样。她疯起来可以不顾一切,哪怕是自己的命。但是她又很容易受伤,动辄就会缩在自己的角落里不敢露头。
她这么扭曲的人格,贺召却会温柔地叫她宝宝,夸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勇敢的小朋友。
他说她没有过主动伤人的念头,就不算坏人,一切苦都源于她太善良。
可是比起她这种疯子,真正美好的明明是贺召才对……
任何想要对贺召不利的人都是她的敌人,哪怕是她自己,也不可以阻碍他奔赴更明媚的人生。
傍晚时,明月山海。
贺召给甜喜买了一堆零食点心,晚上就不做饭了。他先去洗了点水果,把甜喜伺候好,然后去了书房。
甜喜一个人守着吃的,在平台上搜了一下,关于贺召的视频基本都被举报下架了。但是很不巧,今天在甜品店里的照片又被发了上来。
热度不高,她直接提交举报,顺便评论区问候对方:这不就是偷拍吗?视角跟下水道的老鼠一样。看你主页也是个体面人,上过学的做这种事不应该啊,天呐不会吧不会吧,真的在偷拍?
问候完直接拉黑。
本着尽量不打扰贺召工作的原则,甜喜自己玩了一会儿才忍不住过去找他,去之前还抓了两颗洗好的葡萄吞进嘴里。
贺召正忙着,盯着电脑敲着键盘,目不转睛。
她坐在椅子上滑过去挨着他,拍了拍他的胳膊。
“怎么了?”
甜喜不回话,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脸,他转过头,立马被她堵住了嘴。唇关轻启,一颗葡萄塞了过来。
贺召接受了投喂,把葡萄吃掉了。
“我手头有点忙,稍等一会儿好不好?”
她勾着他的脖子浅浅地嘬了他两下,无赖地说:“把我的葡萄还给我。”
贺召放开鼠标转而半揽着她,很耐心地跟她聊这种没营养的话题:“都咽下去了怎么还?”
甜喜故意为难:“我不信,让我看看。”
然后又亲了上去。
贺召猜到她应该是因为白天发生的事不高兴了,黏着他也是她情绪的一种表达方式。
任由她胡闹似的亲了又亲,没注意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野性,就像在盯着猎物。
她从发现监控视频,明白自己竟然可以亲他的那天起,就慢慢意识到了自己对他有一种近乎偏执的谷欠望。
以前不知道,那是因为她对亲密关系的了解一片空白。但凡界线被摧毁,事态自然会不受控制。
她以为最多只能拥抱的时候,就会不停地想办法和他拥抱。
她以为最多只能亲吻的时候,就会不停地制造机会和他亲吻。
下一个能解锁的行为是什么呢……
此刻她亲吻着他,心里已经无法觉得满足了。
推着他的肩膀,迎面坐在他怀里,反把他困在椅子上,心跳相贴。
贺召闷丨哼一声,气息明显乱了。
偏偏她就像不平衡的天平,不断地向他的方向倾倒,把他逼得几近窒息。
掐着她的腰,贺召本想将她推开些,没想到她忽然主动停止了亲吻,有些懵地低下头,奇怪地摸了摸他的腹丨肌。
嘴里念念有词:“不是这个……”
顶着那张天真可爱的脸,却像个歹毒狠辣的杀手,毫不迟疑地制住了他的要丨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