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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温柔又有钱是什么体验 第50章 有

作者:锅包漏漏 · 类别:言情小说 · 大小:434 KB · 上传时间:2023-03-14

第50章 有

  焦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上红潮更盛, 两手将雍烨的手腕握住,止住他的动作, 深吸一口气, 平复呼吸,努力跟他解释:“我不是不需要你,我的意思是, 有些事情我自己可以的。”

  雍烨冷冷地从镜子里看他, 焦娇从口袋里拿出纸巾, 想帮他把手擦干净,但他没领这个情, 拇指指腹又把她的下颌轻轻推起来,微湿的指尖缓缓描摹着她的唇, 本就鲜艳的唇覆盖水光, 更加令人垂涎。

  而他动作中的缓,十分熬人, 让人分不清是恶魔在思忖该降下什么恐怖的惩罚,还是陷入□□的爱人颇具技巧的调情。

  焦娇都不敢看镜子,眼睫微颤,心里默默算着时间,突然听到门外隐隐有寻人的呼唤:“焦娇老师?焦娇老师?”

  焦娇浑身一僵,扬起眼睫,可怜巴巴地看向镜子里的雍烨,而他却一点也没领悟到她焦急的心情,还很闲适地微低下头, 刻意放轻的好听声音像能随时勾断别人的神经, 让人崩溃沉沦:“娇娇老师。”

  焦娇感觉从耳廓到脖颈泛起一片细细密密的酥麻, 他还觉得不够,让她耳廓温湿,微哑的声音压低更加要命:“有人在叫你,你不理她吗?”

  焦娇躲了一下,雍烨也没继续,抬起头,漂亮矜贵的面容看起来冷漠自持,似乎不会再做什么不符合身份的事情了,焦娇趁机放轻声音跟他商量:“能不能我先出去,你等一下再出去?”

  雍烨眼里的温柔欲色瞬间冷下来,薄唇轻启:“你……”

  焦娇听他音量正常,赶紧转身,踮脚捂住他的嘴,哀求地看着他:“就忍一下。”

  雍烨垂着眼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偏头,躲开她的手,却没真的开口说什么让外面听到,只是侧着脸冷冷地轻笑一声。

  焦娇看到他的笑,好像被冷水从头浇下来,清醒了很多,她竟然让雍烨躲着别人,缓缓把手放下来。

  雍烨和她拉开了距离,戴着腕表的手放进兜里,神情疏离冷漠至极地看她片刻,另一只手又把她捉过来,修长五指拢在她的纤细脖颈,很危险的动作,指尖却在旖旎轻揉,压低的声音又是令人毛骨悚人的清冷:

  “忍一下?”

  “不能来看你,算不算忍?”

  “不能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算不算忍?”

  雍烨低下头,语气平静得有些骇人,字音平缓地流出:“不能在这里……”最放浪形骸的平舌音,他念得最轻,“你,算不算忍?”

  焦娇吓了一跳,雍烨做事又狠又疯,但说话举止都是矜贵入骨,这是她第一次听他说脏字,他说得轻飘飘,连点波澜都没有,却让她的耳朵几乎马上就红透了。

  “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在忍。”

  他放手,把她的碎发轻轻捋到耳后,心平气和地问她:“如果我不忍,哪怕只有一次,你觉得你还能站在这里跟我讨价还价吗?”

  雍烨放在她脖颈的手从未用力,此刻更是已经拿开,但焦娇反而觉得被什么更冰冷更沉重的东西扼住了喉咙。

  “焦娇老师?”门口传来礼貌的敲门声,“小陈说看到你进了这里,你在吗?”顿了一下,似乎怕她一直没出声,是因为不方便,又问了一句,“你是一个人吗?”

  雍烨把手放下,冷着眼看她,似乎在等她做决定。

  焦娇感觉自己都裂开了,一半在紧张雍烨,一半在紧张外面,过了一会,她转过身,背对雍烨,应了一声:“嗯,你稍等一下,我马上就出去。”

  话音落下,身后安静得让焦娇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她实在不敢回头看他,只能从镜子里用眼神求他,然后试探地抬起脚,想要去开门。

  雍烨静静看着她,焦娇把迈出的步子又收回来,很怕他这次不忍了,再次转回身,伸手勾住垂在身侧冰冷的指尖,慢慢把手指穿进他的指缝,仰起头亲了亲他的下颌,认真承诺:“对不起,我会想办法补偿你的。”

  她抬头看了下他的脸色,犹豫地放开手,第二次转身要走。

  将要分开的手指,却骤然被收紧,她猝不及防,退了一步,后背撞到他,他没用另一只手抱她,只是将还与她十指相扣的那只手懒洋洋地搭在她的肩上,让她抬着手臂和他牵着。

  伴随轻吻的声音冷得像是在冰湖湖底浸了千年百年:“那就现在补偿我。”

  焦娇不明白他的意思,侧脸,他在厮磨中,漫不经心地教她:“跟外面的人说,你不方便现在出去了。”

  焦娇心里一紧,豁出去了,决定顺着他来:“小陈,我好像得等一下才能出去,你先回去吧。”

  “那我在门口等一下老师吧?”小陈没发现什么问题,语气轻快,“正好我开了把游戏,回去玩我师父会骂我。”

  焦娇赶紧开口:“不用……”

  她的声音停下来,话尾气音上扬,外面的人听不到,身后的人听得眸色一暗,吻咬她脖颈的力度微重了一些:“让她等。”

  焦娇眼睫轻颤,比平时更软的声音,隐着微微颤抖:“好吧,那你玩吧。”

  她的话说给外面的人听,但给身后的人故意把话接过来:“玩你吗,老师?”焦娇感觉裙摆一下一下地被勾起来,“好啊。”

  他是故意将这个过程分解,好让布料每次都划过她的心尖,让她的一颗心上上不去下下不来。

  玩这种折磨人的手段,他太擅长了。

  焦娇受不了了,自由的那只手,背到后面无力地按着他:“能告诉我,你要做什么吗?”她刚问完,就感受到他身体力行的回答,身子一下脱力,靠在他身上。

  雍烨阖眼,轻吻她情不自禁扬起的天鹅颈,蛊惑的声音轻轻地哄:“不做什么,就是看看我们娇娇老师的忍耐力怎么样。”

  小陈靠在门边的墙上玩着游戏,突然感觉好像有人从里面轻轻撞了下门,偏头,眼睛看着屏幕,手指飞快滑动,同时问门里的人:“焦娇老师,怎么了吗?”

  里面安静一会,才响起个回答:“我没事。”

  小陈被敌人包围,也没太专心:“老师你慢慢来,有事叫我。”

  门板好像有指尖缓缓轻划的声音,应答声犹如接住许多雨滴的湖水,颤颤漾开:“嗯。”

  小陈玩得心满意足,门也开了,小陈笑呵呵地把手机收起来,抬头看到焦娇,嘴巴就停不下来了:“焦娇老师,你的脸好红啊,是不是太热了?都怪主办方跟有病似的,前几天净想着怎么从我们舞蹈演员这边省钱,空调不让开,这几天又像不要钱似的,使劲开,餐食也随便对付,还好给咱们赞助的金主爸爸豪横,连着给我们送好几天翠林阁的大餐还有零食饮料了,不知道一会还有没有……”

  本来想找个借口掩饰一下的焦娇根本插不上话,索性也不说话了,赶紧从门口让开,把门拉上的时候,小陈走过来,伸头想往房间里看:“欸?这个房间还挺大……”

  焦娇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出来了,眼尾还泛着红的清澈眼睛看着房间里的雍烨,雍烨也看着她,不主动出现已经是他的底线,他不可能像什么似的东躲西藏。

  焦娇指尖冰凉,转头去看小陈,却没看到小陈惊讶的表情,眼睛转了一圈后,很正常地点点头:“不错不错,以后我就来这儿午休。”

  焦娇这才回头看,在小陈看不到的角度,雍烨冷冷地靠在门后的墙上。

  她突然想起刚刚他在她的耳边问:“我在你这里就这么见不得人吗?”

  焦娇忘了自己在沉浮中有没有回答,忍住情绪,趁小陈收回目光,冲雍烨眨了下眼,轻轻把门带上。

  小陈打量了一下焦娇:“老师,你的外套呢?我记得你出来的时候穿了一件薄荷绿的,特别好看……”

  焦娇想起来了,咬了下牙,转回身,本来还怕小陈跟着她一起进房间找外套,不想,刚开门,外套就由一只修长好看的手从门后送出来。

  “谢谢。”她小小声跟雍烨说,把门重新关上。

  小陈一点没觉得可疑,歪着脑袋看焦娇手里的外套:“真的好好看。”

  “你要试一下吗?”焦娇看小陈那么喜欢,就把外套递了过去。

  “不用不用。”小陈不接,“这个外套一看就好贵。”

  “不贵的。”焦娇被她逗笑了,“这是我在网上随便买的,你要链接的话,我一会发给你。”

  “真的吗?”小陈眼睛瞪大,把外套接过去,穿上借着走廊的玻璃照起镜子。

  焦娇看小陈注意力不在这边,回头看了一眼,雍烨还没有出来。

  焦娇转回头,小陈把外套还给她,不知想到什么,奇怪地笑了两声,转头古灵精怪地看整理衣领,怕将红痕露出来的焦娇:“嘿嘿嘿,焦娇老师,你觉不觉得刚刚那个房间很适合做一些羞羞的事情?”

  焦娇手一顿。

  “偷个情什么的。”小陈本来是个长相很清纯白净的女孩,此刻却越笑越坏,“那个房间的窗帘把光线弄得很适合,而且还有一面大镜子,想想就刺激……”看了下焦娇,小陈摸摸嘴巴,“不说了不说了,再说就要把老师带坏了。”

  她已经坏了,焦娇冲小陈笑笑,轻轻压了压整好的领口。

  小陈看了会焦娇过分好看的小脸,思维跳跃:“老师的男朋友应该很帅吧?”

  焦娇看了眼小陈,点了下头。

  小陈一下来劲了:“老师,你脸又红了!有没有照片,给小陈看一眼,就一眼!我真的好久没看过真的帅哥了!”

  焦娇被小陈晃得都要散架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漾开两个小梨涡:“我们都不太喜欢照相。”

  “连合照都没有吗?”小陈有些遗憾,“那老师平时不会秀恩爱什么的吗?虽说秀恩爱死得快,但如果很帅的男的,一点都不秀,也很危险。”小陈担心地看着长得就无比单纯好骗的焦娇,“老师,你要小心,现在渣男可多了,越帅越渣……”似是勾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小陈咬牙切齿地开始咒骂。

  知道小陈骂的是别人,但焦娇还是打断了她:“他不渣的。”

  小陈停下来,看了焦娇一会,然后怜爱地把她抱住:“老师啊,你这个样子真的很容易被渣男盯上,答应小陈,在朋友圈发一下你们的合照,让火眼金睛的小陈帮你看一下老师帅帅男友的面相,确定他是不是渣男好不好?”

  焦娇忍俊不禁,小陈打算盘的声音都吵到她了。

  ——

  “李姐怎么突然回去了?”焦娇和小陈回到化妆室时听到负责人堵着一边耳朵,使劲冲手机里吼,“桃花妆不是谁都能画的,李姐不在,我们演员怎么办……”

  焦娇正好就是那个需要画桃花妆的演员。

  “要不然就随便画画?”小陈在旁边跟着出主意,“反正焦娇老师不化妆都那么好看……”

  “不行不行!”打完电话的负责人嗓子哑了,脸也黑着,“别的日子倒是可以凑合,今天来了大人物,所有都必须是最好的……”他冲焦娇点了下头,语气好很多,“你先把衣服换了,我去想想办法。”

  几分钟后,负责人满头大汗,但一脸笑容地回来了:“焦娇,快来,我给你借到化妆师了!”焦娇起身跟上他,负责人心情非常好,嘴巴说个不停,“那位心肠太好了,身为舞蹈明星一点架子都没有,听我跟别人说找不到合适的化妆师,主动把私人化妆师借给我了,人家的化妆师可高级了,以前给国家舞蹈队化妆的……”

  焦娇一边听,一边和他走进了贴着名牌的专用化妆室,她没看清名牌上写什么,只觉得这个化妆室比她们公用的还要大,铺在桌上的化妆品都是最顶尖的。

  焦娇按照负责人的话坐下了,有人从小门出来,本来黑着脸好像很不高兴,打量了她一会后脸色缓和了许多,把负责人双手递过来的照片放到一边,瞥了眼负责人:“你出去等着。”

  负责人愣了一下:“老师,我不能在里面等吗?我不会打扰你的。”

  男化妆师不耐烦地皱起眉:“别人看着我画不好,你要不怕我把你的演员画坏了的话,那就待着吧。”

  负责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不好意思,看了眼焦娇,一步三回头地出去了。

  男化妆师低下身,眼睛直勾勾看着焦娇,她有点不太适应,脸微微侧了一下,男化妆师好像就等这个时候呢,立刻抬起手要把她的脸扳正:“别动,我看怎么画比较好。”

  焦娇躲开了他的手,忍着心里的不适,目视前方。

  “呵。”男化妆师笑了一声,抬头,目光从焦娇的额头往下扫,“听说你是隔壁连个名都没有的小破舞队的,待遇怎么样?一个月能有三千块钱吗?”

  焦娇不想多说,嗯了一声。

  男化妆师拿起了个刷子,要往焦娇眉毛扫:“这么年轻的小姑娘正是用钱的时候,什么裙子,什么化妆品都得买一大堆,那点钱能够用吗?”

  焦娇感觉他的手法很奇怪,身子往后,又躲开了:“我还在上学,没有那么多用钱的地方,而且。”她放重语气,“我有男朋友。”

  男化妆师轻蔑地嗤了一声,斜眼看焦娇:“聊个天而已,你这是干什么?知不知道就你这样的,这辈子也不会有机会让我这个级别的化妆师化妆了?画不画?画就老老实实听我的,不画现在就给我滚,要不是看在明小姐的面子上,我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焦娇不想给舞队带来麻烦,本来打算忍一下的,但这个化妆师画着画着,突然把手放到她的肩上了。

  焦娇闭了下眼,把那人的手隔开,站起身,男化妆师在她身后嘲讽道:“切,一个穷学生傲给谁看呢?这点委屈都受不了,那就好好投胎当个大小姐啊……”

  负责人看焦娇画了个眼妆就出来了,又开始急得转圈,但没逼着焦娇再回去,就在负责人快绝望的时候,有人跟他说,有化妆师了,是主办方送来的,一个团队,好几个人,就连特意跑出来看热闹的男化妆师见了里面的几位都立刻变了脸色,再也幸灾乐祸不起来了。

  “主办方终于干了件人事!”负责人狠狠松了口气,舞队的其他人表示没见过这样的排场,都很兴奋地在旁边围观。

  只有被一群化妆师围着的焦娇有些心神不安,给雍烨发了条信息,但是他没回她。

  李姐画得就已经很好了,而主办方找来的这个专业团队把桃花妆又画出了更令人惊艳的效果,焦娇一上台,观众席就响起了惊呼声。

  她下意识往下看了一眼,正好和坐在前排中央,被主办方众星捧月的那个人对上了目光。她立刻紧张起来,他却像不认识她一样,面无表情地听着旁边人殷勤的介绍。

  演出很成功,焦娇谢幕下台后,观众席鼓掌声好久没散。

  她在后台往外看,雍烨垂着眼,看着主办方提供的手册,不知道在想什么,焦娇站了好一会,他也没有往这边看,小陈都来叫她了,她也只能回去。

  负责人很兴奋:“大家表现得很好,赵总说了,要选几个刚刚表现出色的做代表,一会儿陪其他老总一起吃饭。以前这种活动都不带我们舞队的,这次赵总来找我了,你们都懂吧?这就是机会,能不能抓住,就看你们会不会来事了!”

  这种事以前也发生过,不过还是有人忍不住抗议:“选我们去陪酒,不会要潜规则吧?”

  “人家能看上咱们吗?”立刻有人接,“我刚才偷看了一眼,来的那位不知道是哪个公司的老总,又年轻又帅,坐在那什么都不做都苏得不像话,要是他愿意潜我,我扛着火车去他家报到……”

  焦娇没参与讨论,她本来想提前走的,但负责人说,去不去全凭自愿,但必须全员都在以示尊重,焦娇也就没说什么,坐在角落给继续给雍烨发信息,问他要不要等她一起走,不管她怎么撒娇,发什么卖萌的表情包,仍然每条都石沉大海。

  负责人像条快乐的泥鳅开门钻进来:“出来出来,大家一会都站好了,别乱说话……”

  焦娇把书包背好,准备走个过场就离开的,没想到,等和其他人来到楼下,看到了雍烨的车,他人没下来,但是有老总屁颠屁颠地低身在他的车窗边,为他推荐带哪个年轻漂亮的演员参加饭局。

  她是听到那些人议论了,也猜到他们议论的肯定是雍烨,但她以为他根本不会参与这种事情。

  她看到有几个青春靓丽的演员被叫过去,像是给雍烨亲自过目。

  他应该不会……她的想法还没落下,就见介绍的老总比那些演员还开心,眉开眼笑地示意其中的两个到旁边等着。

  留下了?焦娇有些茫然,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负责人叫到前面去了。

  “这是我们舞队的王牌,名字叫焦娇,还在上学,但已经很厉害了……”负责人很热情地宣传焦娇,老总也很满意。

  焦娇从半开的车窗看到雍烨冷冰冰的侧颜,脑袋还是空白的,下意识地摇头:“我不……”

  看都没看她一眼的雍烨开口:“不要她。”

  焦娇哽住,不知所措地看着车里的雍烨。

  负责人还以为她是没被选中很失望,冲她点点头,小声安慰:“没事没事,就算雍总没看上你,我一会也会在饭桌上跟其他老总帮你争取更多表演机会的。”

  她在意的不是这个啊,焦娇木木地按照负责人的眼神下,转身给其他人让出位置。

  她清楚听到雍烨在老总问及她后面的那个演员怎么样的时候,没什么感情地嗯了一声。

  渣男。

  小陈的声音从焦娇心里冒出来。

  焦娇没走,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走,看到那些人选完人,似乎是怕打扰雍烨,和他的车远远隔开一段距离安排怎么坐车。

  焦娇看着雍烨坐的那辆车,它停的位置刚好有个遮掩,那些在远处的人看不到这边。

  焦娇手指攥紧,心跳乱七八糟,她怎么在心里数数都静不下来,最后,咬牙迈开脚步往反方向的公交车站走,只是走了两步,她又停下来,以更快的速度走向路边的那辆纯黑幻影。

  走近的时候,她低下身防止被那些人看到,蹲着摸到车门,想要打开,但里面好像锁上了,她拉了两下都没拉开。

  焦娇看了眼根本看不到里面的车窗,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很快流逝殆尽。

  她应该早有心理准备的,那些地位权势都不如雍烨的男男女女都不甘心只有一个伴侣,雍烨怎么可能只满足于她一个。

  更何况,她和他的关系本来就不那么正常。

  焦娇放开手,都要回去坐公交了,听到轻响,她犹豫了一下,抬手最后试了一次。

  这次车门很顺利地开了,焦娇把它慢慢拉开,仰着脸看了下坐在车里的雍烨,他还是没看她,目光斜下落在文件上面。

  焦娇把书包摘下来,慢吞吞地往里挪,坐好了,看雍烨也没赶她,才把车门关上。

  车厢非常安静,焦娇指尖揪着书包边边,纠结该说什么。

  雍烨眼皮都没抬:“焦小姐背着大家偷偷上我的车,是想毛遂自荐陪酒献身吗?”

  焦娇指尖一错,他平时对生意场上的合作对象都不会这么客气地喊什么小姐,先生的,突然这么叫她好奇怪。

  “不是。”焦娇磨叽了一会,有点委屈地问,“我就是想问问你,今天晚上几点回来呀?”

  雍烨顿了一下:“不回去了。”

  焦娇都要把自己手指头掰下来了,垂着眼睫安静了好一会,嗯了一声:“我知道了,那我跟管家他们说一下。”抱住书包,打算开门下车。

  “你知道不经过我允许上我的车的人都会怎么样吗?”

  声音轻得令人悚然:“把腿留下吧。”

  焦娇把书包放下挡着自己的腿:“你要打断我的腿吗?”

  雍烨终于抬起眼,看着她:“你还有其他方法能用腿让我消气吗?”

  焦娇似懂非懂地眨了下眼,刚要说什么,听到有人恭敬地敲车窗,她抬起头,从里面可以看到外面,她看到之前给雍烨介绍的老总在外面,弯着腰,笑得相当灿烂。

  焦娇立刻紧张起来,这个人刚刚看到她长什么样子了,要是让他看到她在雍烨车上,她敢保证第二天所有人就都知道了。

  她想让雍烨不要开窗,但雍烨根本没有听她意见的想法,让车窗缓缓下降,情急之下,焦娇抓起手边的薄毯,蹲到雍烨腿边,从头到脚都藏在毯子下面。

  那人的声音清晰响起:“雍先生,都准备好了。”嘿嘿一笑,“我自作主张提前给您定了一间总统套房,您看用不用再准备一些需要的道具什么的……”

  焦娇在毯子下面,咬住下唇,这个老总怎么……

  “套房?道具?”雍烨出奇的有耐心,竟然一下说了好几个字,“我需不需要呢?”

  焦娇皱着眉,纠结片刻,伸出手,轻轻拽拽他的裤脚。

  “需要?”

  焦娇用了点力,拽了三次。

  “不需要?”

  焦娇闭上眼,豁出去了地点点头。

  雍烨有一会没说话,焦娇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好不容易等到他再次开口:“今天的饭局取消。”

  外面的老总显然没想到:“啊?为,为什么啊,雍先生,是那些演员您看着不顺眼?”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沉下去,好像要挑选替罪羊出气了。

  焦娇又拉了拉雍烨的西裤,别让这个流/氓老总找别人撒气。

  她感觉雍烨抬起手,隔着毯子摸了摸她的脑袋,颇有耐心地应付外面的老总:“家里的猫欠收拾。”准确找到她的后颈,带着威胁意味地捏了捏,“我要回去调?教一下。”

  焦娇闭上眼,感觉她要完了。

  老总有点不理解雍烨,拉长了声音:“这样啊。”但又不甘心就这样错过这么好的机会,“那今天我和您提过的项目……”

  以雍烨的性格,他肯定没心情听这些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没打断外面人的滔滔不绝,焦娇躲到角落,从毯子下面悄悄往外看,看到雍烨慢悠悠地用湿巾擦了擦手,然后伴着外面老总的碎碎念,拿了袋车上常备的零食,打开,捏了一点点,递到毯子下,她的面前。

  焦娇就知道他是故意的,咬了下牙,披着毯子,垂眸凑过去。

  她又要抱着书包,又要扶着毯子,只能用嘴直接去吃,他又拿得那么少,她不可避免地舔到了他的指尖,吓得她抬眼看了一下他。

  雍烨没什么神情变化,只是看了她一会,收回手,又捏了一点。

  一次就算了,雍烨还上瘾了,又这么喂了她几次,焦娇就算脾气再好,也忍不住了,轻轻用牙咬了下他的指尖。

  雍烨顿了一下,直接关窗,淡淡吩咐司机开车,把窗外的老总当成空气无视,把焦娇头顶的毯子拿下来:“胆子大了,敢咬我了。”

  焦娇头发和毯子起了静电,有点乱,显得脸更小了,看着雍烨心里很虚,眨巴着眼睛,努力想怎么讨好他,最终看着他慢慢挤出一句:“你太好吃了,我没忍住。”

  说完,雍烨没怎么样,她自己倒是不好意思地想低下头,不过被他勾着下巴又抬起来了,冷淡的声音不知不觉中加进了一丝撩人:“谁让你忍了?”

  焦娇的耳朵彻底红透了。

  焦娇想坐回去,雍烨挑了下眉梢:“你不喜欢在下面吗?”

  他真的好记仇啊。

  焦娇眼巴巴地看着他,雍烨收回目光,没管她了。

  焦娇以为雍烨应该不会生气了,但他又不理她了,快到目的地的时候,才把一个IPad和耳机递给她,焦娇不明所以地接过来,发现是个视频,看上面还有时间,应该来自监控,她点开,发现视频里的人是之前对她动手动脚的男化妆师,这个男化妆师夹着烟跟别人说笑:

  “明厘初竟然让我去给个乡巴佬舞队的小演员画什么桃花妆,她这是看不起谁呢?不过,那个小演员倒是挺带劲儿的,小脸摸上去又滑又嫩,真跟名字一样娇娇的软软的,身上还特别香,就是太年轻,不懂事儿,才摸了两下就急了……啊,对了,她的眼睛长得可会勾人,坐在那抬眼看人的时候,c……”

  后面的话应该更过分,但视频就到这里结束了,焦娇慢慢把耳机拿下来,看向雍烨。

  “我把他的十根手指都断了。”雍烨像是和她讨论晚饭吃什么,“因为他碰了不该碰的。”

  焦娇呼吸有些不稳,这个男化妆师她不同情,但碰他东西的人会有惩罚,被别人碰了,脏了的呢?

  “原来给我化妆的姐姐临时有事,这个妆特别难画,所以……”她不敢再牵涉别人,把事都揽到自己身上,“就找了他帮忙……我发现他不对劲就马上走了,我没让他摸我的脸,真的,他就给我画了下眼睛……”

  雍烨看着她,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着,好久不说话,司机都把车停下来了,他还在看她,焦娇感觉自己的精神都要崩溃了,竟然脑补出他把她脸上的皮剥下来的画面,忍不住往后躲了躲。

  雍烨目光向下,看了下座位上焦娇和他越来越大的距离,没有温度地吐出两个字:“下车。”

  ——

  焦娇被他带到她书房,她不怎么喜欢在他的房子里乱走,从小在雍家老宅就是这样,现在单独和他搬出来住也是一样,所以,这个书房她以前没来过,里面放着的古董字画,她看不懂,但觉得知道很贵,是她赔不起的程度,非常很小心。

  房间里还有个镜子,焦娇现在镜子过敏,刻意绕开了它。

  焦娇觉得在这里,无论是剥皮还是另一件事,好像都不太合适,小声问:“你要做什么?”

  “教你画画。”相较于焦娇的小心翼翼,雍烨根本把这一屋子无价之宝放在眼里,随意地在里面挑挑拣拣,“免得你下次再找不到人帮你。”

  这么简单吗?

  感觉不太好的焦娇弱弱地挣扎:“化妆和画画它不太一……”

  雍烨抬眼看她,焦娇立刻闭上嘴巴,好吧,画画总比剥皮强。

  ——

  “作画前要先磨墨。”雍烨从一个玉盒里拿出一块通身莹白的方块,方块上刻着很多复杂的图腾。

  这是墨吗?为什么会是白的?焦娇看着雍烨手里奇怪的墨锭。

  不知它的价值,但和雍烨相处这么久,她也得出了一些规律,越怪的越贵。

  目光往旁边寻找,想看磨墨的砚台,应该也是很贵很稀罕的古董。

  然而没有看到,焦娇突然想到什么,看向雍烨。

  “嗯。”雍烨似是猜到她的想法,“这墨很特别,遇热变化,但太热又不行。”玉白的长指缓缓抚过白墨,方便她理解,用最简单直白的话语为她介绍,“以女子的体温为最佳,白墨美人砚,就是从这里来的。”

  焦娇没听过什么白墨美人砚,也想象不出那会什么样子,僵硬地摇了摇头:“用别的墨不行吗?”

  雍烨另一只手撑着下颌,慵懒贵气:“行啊,我们还可以不用墨,叫人把那个化妆师带过来,用现成的。”

  焦娇后背一凉,雍烨说的是,用那个男化妆师的血吗?

  她无心去管一个罪有应得的人,但她想到用别人的血就很想吐。

  犹豫片刻,她终是走向雍烨。

  “就这样磨吗?”焦娇问完,脖颈都泛起红,看雍烨手里的白墨,觉得还是缺了东西。

  “嗯,就算是这样的墨,也需要水来帮忙化开。”雍烨随手拿起旁边小巧精致的斗彩瑞莲水盂。

  紧张得要命的焦娇低眼看了下,却发现他拿的东西里面是空的,没有水,颤着手想把它接过来,借着帮他装水拖延点时间:“我去接些水。”

  雍烨没给她水盂,把她的手松松握住。

  “就在这接。”

  焦娇一愣,接着耳朵全红,想把手收回来,却是晚了,人都被雍烨拉了过去。

  焦娇被他的流/氓程度吓傻了:“我没有……”

  雍烨这只手的长指穿进她的指间,另一只手抱她坐到桌上,幽深桃花眼望着她,低头,扫着她耳廓的声音像烟,勾勾缠缠,引出糜丽:“让你有。”

  被他气息碰过的耳朵顿时红起来,那红不仅没有消失,而且越来越深越来越多,焦娇抓住雍烨的衬衫,轻软的声音带了哭意:“不,我不,这太……”说不下去了。

  要吻她耳垂的雍烨停下来,好像知道她接受不了这个,轻笑了一声:“胆子这么小,还敢和别的男人单独在一个房间,让他给你化妆?”

  焦娇惨兮兮地看着他。

  雍烨手撑在桌边,一边面无表情地轻轻吻掉她落下的眼泪,一边低声问:“如果那时候他要对你做什么,你打算怎么办?”

  焦娇想说负责人就在门外,又怕他去找负责人算账,想说报警,但想了想那样的紧急情况,她根本没机会报警或者逃走,小声说:“我下次不会这样了。”

  雍烨吻她一下,都会停下来,再看她一下,眼神很淡,却让她觉得他把她当做了是什么绝世珍宝,生怕她会不见了,缓而细致的吻给了焦娇一种他现在温柔到了极致的感觉:“只呆在我的身边,不好吗?”

  焦娇下意识紧了下手指,被指缝中他的手指隔了一下,赶紧放松下来,慢慢反握住他的手,小心地把话题转开:“别生气了,我陪你画画吧。”

  雍烨抬起头,眼底冰冷,仿佛刚刚的温柔真的只是错觉。

  焦娇知道她单一又笨拙的撒娇这次可能不好用了,目光向下,落在雍烨唇上,空着的手带着肉眼可见的犹豫抬起,搭在他的领带打结的位置,试探地拉了一下。

  雍烨没动,焦娇不敢再加力度了,主动凑过去,闭着眼轻轻吻上他的喉结,然后慢慢往上。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主动吻他。

  生涩又不得技巧,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样,雍烨一直无动于衷,她只好凑到他耳边,忍着羞耻,轻声说:“我,我想要。”

  雍烨非常无情,偏头躲开她:“我不想。”

  焦娇好像有点懂他平时被她拒绝的感觉了,眼睛红红地看着他。

  雍烨语气极淡:“你不是要陪我画画吗?”

  焦娇睁大眼睛:“我不当那个砚,还有水……”

  雍烨颔首,有种纵容的感觉:“嗯,不让你当。”

  ——

  焦娇就知道他那么好说话后面不会放过她,她在他的腿上,眼睁着自己锁骨开出朵朵含苞待放的纯色桃花,研开的墨是白色的,落在肌肤上,并不那么明显,只是笔尖带着凉凉的墨,顿画提勾,都会带起迥然不同的痒意,而所有的痒又会从各处汇聚在她心口的位置。

  焦娇锁骨深了深,咬住唇,低头,抓住他的手腕:“不行。”

  仿佛只是在普通画纸作画,专注淡然的雍烨抬眼:“别人能画,我不能。”

  他这是偷换概念,那个“别人”也只是给她眼睛化了点妆。

  焦娇慢慢放开手指,感觉自己像放在江中的一艘小小纸船,水纹悠悠,细波荡荡,笔尖如风,推着她前进,护着她保持平衡,却又时不时地让她感受一下要坠进水中的刺激。

  雍烨冷静收笔,焦娇刚刚团聚的痒并没因为他停下消失,反而在她心里生根发芽。

  焦娇口干地咽了咽,身子向下,后背弯起个柔软又勾人的弧度,耳朵通红地小声问:“你,真的不想要吗?”

  雍烨眼睫低垂,半点眼光都不分给腿上的人,冷淡地磨着墨,用笔又沾了点,抬眼,心无旁骛地就着她凑近的姿势,在她眼下勾出两朵:“不想。”

  焦娇眨了下眼,滚圆的泪珠滑落,恰好落在刚生在她脸颊的花瓣上,留下几粒细碎的露珠。

  焦娇咬唇,以往都是他步步紧逼,轮不到她主动,今天他这样纹丝不动,她都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雍烨又画了会,停下来:“你想要?”

  焦娇看着他,非常艰难地点了点头:“嗯。”

  雍烨似乎有了点兴趣,轻声问:“想要什么?”

  焦娇脚趾都蜷起来,好不容易才挤出来字:“你。”

  雍烨似乎一点也不急,靠在沙发背上,慢悠悠地问:“想要我什么?”

  焦娇张了张唇,欲言又止,最终放弃:“我不要了。”

  雍烨轻轻放下笔:“不要不行。”

  变态,她要不给,不要又不行。

  雍烨让她起身,背对他。

  焦娇一转身,就对上了沙发对面的镜子,刚因为不敢看转开眼,就听到了蛊惑意味十足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自己坐过来。”

  ——

  黑色西裤皮鞋在两边,中间是雪白的双足小腿,前者闲适慵懒,就像随意而坐,而后者从脚尖开始绷紧,淡色的血管格外脆弱。

  雍烨低头轻吻焦娇的蝴蝶骨:“想看花开吗?”

  焦娇不肯睁开眼睛,什么花开,她亲眼看到他画的都是花骨朵,而且都是白色的,镜子隔这么远,她也看不清。

  雍烨勾起她的下颌:“睁开眼睛。”让她靠在他肩上,轻轻耳语了几个字,焦娇明显被吓到了,抬起头后,乖乖地睁开了眼睛。

  她看到因为热,皮肤都有些泛红的自己。

  白色的花骨朵因此凸显出来。

  焦娇手抓着他的手臂,眼眶红红地控诉:“你骗我。”

  雍烨慢慢抱紧她:“这种白墨不仅研磨时与众不同,画出来以后也很奇特,会随着画布的温度升高,而显出鲜艳颜色……知道怎么样让画布温度升高吗?”

  他轻声提问的同时,已经用行动回答了问题。

  焦娇手指用力收紧,隔着眼里的雾气看着镜子,因为雍烨画法精妙,本是聚成花骨朵形状的白色花瓣在慢慢变色后,深浅光影改变,重新凝出一朵朵盛放的绯红桃花。

  花开的位置,就是笔尖亲吻缠绵过的地方。

  身体和视觉的双重刺激,让焦娇感觉自己沉沦在花海之中,忍不住轻声叫他的名字。

  “花开的声音真好听。”雍烨也放轻声音问她,“娇娇再多开一点,好不好?”

  ——

  被他抱着泡了会热水的焦娇迷迷糊糊地由着他给她吹头发,隐隐听到他淡淡宣布:“娇娇,这是最后一次,再有一次,我一定把你锁起来。”

  听到这话,焦娇精神了一些,但她有点分不清,雍烨说的是,她如果再和别的男人单独相处,会把她锁起来,还是她再让自己面临危险,就会把她锁起来。

  不过,无论哪个她都不想。

  这个时候,跟他商量只会适得其反,搞不好,他疯起来,会立刻把她关起来。

  焦娇深吸了口气,让自己静下心。

  这么一冷静,她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那个男化妆师说的明小姐,明厘初,这个名字好耳熟,焦娇轻轻啊了一声,雍烨以为把她弄疼了,摸摸她的头:“烫?”

  焦娇摇头:“不是,我突然想起明天下午还有一场表演。”

  听她提到表演,雍烨周身的气压明显低下去:“你喜欢跳舞,就跳给我一个人看,我永远可以做你的观众。”

  刚才还准备忍一下的焦娇还是没忍住,小声抗议:“我又不是你八音盒里的小人儿……”

  雍烨把吹风机放下,手撑在床上,冷冷地通过对面的化妆镜子望向她,不把人当人的那种冷漠傲慢浮在漂亮的眉眼之上:“其他人看你,让我想把他们眼睛挖出来。”

  焦娇眼睛都有点幻痛了,转过去,倾身,亲了他下唇角:“我好累,我们睡觉好不好?”

  雍烨垂下眼睫:“不好。”

  焦娇愣住,以为他又要提很非人的要求了。

  没想到,他只是说了两个字:“继续。”

  ——

  雍烨并没有和她一起睡,她只主动了几下,后面又被他在身上留了些红痕,被他放到被子里,他自己去书房处理工作去了。

  焦娇在柔软的被子里翻了个身,雍烨高高在上的地位不是白来的,也需要他付出一般人承受不来的辛苦。

  焦娇把思绪集中到刚刚被雍烨打断的事情上。

  明厘初,她想起这个名字属于谁了,属于他们这个小说世界的女主。

  她怎么会和她在一个地方演出?

  焦娇皱起眉,她已经尽力避开女主了,为什么还会撞到一起?

  原书里,只有女主才是舞台上的舞蹈明星,她这个女配没有半点相关的戏份,如果她因为舞蹈和女主产生交集,无论是不是自愿,都会分走女主的光环,她之前就被“那个声音”警告过了,还得到过一些很不好的惩罚。

  难道那个男化妆师就是她“崩人设”的新惩罚?

  焦娇越想越睡不着,可能就是怕什么来什么,在她将将有些睡意的时候,她听到了脑海里响起一个声音:

  【268号女配,如果你再继续跳舞,很可能会被抹杀的。】

  【你难道宁可死,也要跳舞吗?】

  焦娇被问生气了,她为什么不能跳舞,为什么一定要在自己的生命和跳舞里选一个?就因为她是女配吗?

  带着点赌气的想法,焦娇在心里跟那个声音说是。

  那个声音消失了一会,她以为它不会回来了的时候,它又响起:

  【你应该很恨雍烨吧?】

  【自从他把你捡回去就一直让你感到恐惧,还会强迫你做你不喜欢的事情。】

  【你难道不觉得自己迎合他讨好他的样子很贱吗?】

  【用他换你跳舞的自由怎么样?】

  【杀了雍烨!】

  【杀了雍烨!】

  【杀了雍烨!】

  ……

  ——

  “不……”焦娇睁开眼睛,放大的眼瞳里仿佛有一个迅速枯萎的小世界。

  有人在她的手里放了一个柔软的东西,还有轻缓的安慰:“没事了,我不会再伤害你了,没有人会伤害你了……”

  焦娇下意识握紧手,手里真实的触感让她双眼慢慢聚焦,低下眼睫,看到手里放了一只小兔子玩偶。

  这不是她送给雍烨的那只魔法师小兔子吗?他怎么还随身带着?

  脑海里刚刚还存在的画面像是一沓纸,被人无情地抽走,只留下了可怜的几张,焦娇闭了闭眼,拿着小兔子也不知道雍烨还要不要。

  她又做梦了。

  而且又是那种梦。

  焦娇一闭眼,就是满目妖娆的艳色桃花,桃花的颜色不知不觉从梦境渡到她现实中的耳朵上。

  不过……这次好像还有些别的画面,焦娇皱起眉,努力将有些褪色的画面还原。

  她和雍烨都穿着跆拳道道服?还都是十几岁稚嫩的样子?

  这她是怎么梦到的?

  她怎么可能和雍烨在那么小的时候就认识?

  而且她也没练过什么跆拳道。

  焦娇看向雍烨:“我又在梦里说什么不该说的了吗?”

  在她问出这个问题的第一时间,她在雍烨眼里看到了她看不懂的情绪,但很快,那份情绪就消失不见。

  快得就像她的错觉。

  “没有。”雍烨没再跟焦娇要回她手里的小兔子,“你先进去吧。”

  焦娇要开车门,但是停了一下,转头问他:“那你呢?”不等他回答,就语气轻软地提议,“都零点多了,你就留下,休息一晚上,好不好?”

  不管他到底是不是路过,都是为了送她才这么晚还在外面的。

  她怎么好意思让他再自己开车去别的地方休息?

  雍烨看了她一会,点头:“好。”

  焦娇拿着小兔子走向透出温暖灯光的门口,雍烨一直看着她进去,然后靠在椅背上。

  神情没多大波澜,眼神微微放空。

  她不是什么都没说。

  她说了。

  她说,想要杀了他。

  可是死亡意味着不能再看到她,不能再和她说话,不能再想她。

  他可以用痛不欲生地活,生不如死地活,跟她交换吗?

  不过,最让他痛苦的事情好像就是永远不能陪在她身边。

  雍烨下意识想要拿起小兔子,指尖却摸了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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