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他说,这是答应你的。”
原晴眼睛瞬间起了一层水雾。
陆知寒真的记得。
她说的每一句话，陆知寒虽然不吭声，但每一句都记得。
原晴眨巴眼,将眼底那股酸涩压下去。
陆知寒端着切好的橙子出来。
“你们俩说啥呢？”
陆知寒放好橙子,顺便坐在原晴身边。
长臂一挥，伸在原晴身后。
干妈见他这样，笑容更甚。
瞧瞧多么宝贝地护着。
“没什么，就女孩子之间的恰恰话。”原晴笑嘻嘻回答。
陆知寒仔细看她眼睛,似乎要从里面寻找中破绽。
但无奈小姑娘眼睛干净透彻。
他转而去看干妈,干妈已经起身,去往厨房。
圆圆跑过来，一下扑进陆知寒怀里。
“哥哥。”软乎乎叫着,目光警惕落在原晴身上。
不管她俩见过几次,原晴跟圆圆依旧不对付。
陆知寒笑着，拉过原晴手：“叫嫂子。”
圆圆高傲打量着原晴,约莫三秒后，才收回目光。
“看上去还不错。”
给予一个公平公正的看法。
原晴被气笑了。
她,看上去还不错？
陆知寒揉揉圆圆脸蛋：“别气你嫂子。”
圆圆小脸一下拉下去，眼睛瞪地圆圆看着陆知寒。
一脸“她没有正式成为她嫂子,你就帮她说话”。
陆知寒笑着继续说：“你嫂子还小,心智还没你成熟,让让你嫂子。”
原晴：？？？
你在说什么？
圆圆怜爱目光落在她身上。
定了十来秒钟，慢慢抽回目光。
原晴气地直接不看陆知寒，圆圆打开电视,陆知寒笑着往原晴身边靠靠,原晴背过身来,陆知寒继续靠,原晴就往旁边移动些。
“你在挤我，我就掉下去了。”
陆知寒一把搂住她的腰。
“哥哥在，怎么会让你掉下去。”
男人惯用他那一双眼睛骗人。
原晴望着那双带笑的眼睛，气焰慢慢消了。
一段插曲回去，吃完饭回去，原晴心血来潮，想在路上走一走。
陆知寒应着。
“你跟我说说这五年间发生的事情呗。”
原晴拢着陆知寒胳膊，眼睛带着星星闪闪的笑意。
“真的想知道？”
其实她更想知道关于圆圆哥哥的事情。
“你可别糊弄我，说什么去大西北看星星。”
谁没事干，抛弃家人，在大西北那么荒凉的地方看星星。
陆知寒眼皮掀了掀，若有所思看着原晴。
原晴期待地望着他，眼眸一片纯净。
太干净了。
干净到像一澄清水。
阳光照在水里，折射出夺目的光。
“是卧底任务，当年选中了我和圆圆哥哥……”
陆知寒说着，目光被拉向很远。
当年，他和圆圆哥哥利用新得身份，深入敌寇腹地，用了两年时间，混进高层，要看就要成功，在最后一步，不知哪里的消息泄露了他们。
圆圆哥哥为了保护他，牺牲掉。
陆知寒说的轻描淡写，原晴控制不住握紧陆知寒的胳膊。
再怎么轻描淡写，陆知寒仰头看星空的悲伤出卖了他。
“即使我们最后成功，但是圆圆哥哥还是牺牲，然而，还有一个核心人员被逃了。”
陆知寒语气悲愤，拳头不自觉收拢。
身体紧绷。
看得出来，提到这件事，他胸中还有一股郁结之气。
“不过。”陆知寒语气突然好转，嘴角弯起一层小小弧度，“那个核心人员也被我抓住了。”
“至此，这件案子正式结束。”
陆知寒说的很笼统，原晴好奇问了句“那个核心人员什么时候抓住的”。
陆知寒：“你刚回来不久我出差的那次。”
原晴随着陆知寒欣喜的笑容一顿。
那一次？
就是那一次，陆知寒回来后，开始明里暗里暗示他的情愫。
所以，他是觉得自己身边所有的危险都排除了，他才敢正大光明表明爱意。
原晴心口传来酸涩。
鸦羽般的睫毛颤了颤。
明明他是公民的守卫者，受着A市人民的敬仰，却无法表达自己的爱意。
越想心里越难受。
原晴直接扑进陆知寒怀里。
她的男朋友好令人心疼。
陆知寒稳稳接住她。
低头，看着她的发旋，揉着她脑袋问：“怎么了？”
原晴摇摇头，只是将陆知寒抱地更紧。
“这么忍不住啊。”陆知寒口味轻松，弯腰，唇瓣贴在原晴耳边，“要抱，回去抱，回去，哥哥让你抱不停。”
男人略微轻佻的语气招来原晴一记娇嗔的目光。
陆知寒笑的更大声。
似乎娇嗔都变成蜜般洒在他的心尖上。
原晴余光看了下周边的人，来往的路人的确不断看他俩。
“我不，难道只能在家里抱，外面就不能抱了？”原晴说这，皱起眉头，“你是不是不想承认我这个女朋友，怕在公开场合的有人撞见你抱我，你就不能——”
陆知寒听着听着，被气笑。
她话还没有说完，陆知寒伸手掐了下她的腰。
小姑娘作痛，嗷呜一声，准备抬头瞪他。
可他刚抬头，男人的吻铺天盖地朝她袭来。
原晴应接不暇，唯一反应就是闭眼。
男人灼烈目光洒在她脸庞上，她脸庞都要烧了起来。
她小手拽住男人毛衣下摆，身体发软，往后退，男人长臂一伸，又将她牢牢固定在怀里。
男人用自己的身量为她划出一片只属于他们的天地。
气息在两人之间流转。
不知是谁扰乱了谁。
陆知寒品尝原晴唇齿美好，原晴渐渐稳下来，感受到路人的目光，小声求饶：“还有人看呢，回、回去亲。”
陆知寒学着她口味，小声“切”了下。
“嘤嘤也是怕被谁看见，不敢跟哥哥在公共场合接吻？是怕哥哥断了嘤嘤桃花？”
原晴头皮一麻，仰头望他。
男人眼眸黑的发光，深深将她吸引住。
两人也在不知不觉中进了一条昏暗小巷里，周边的人声热闹慢慢褪去。
她的目光只剩下陆知寒，也只有陆知寒。
“嘤嘤，不专心哦。”男人说话慢条斯理，期间舌尖更是挑逗性地扶过她的唇间，低低一笑，原晴觉得自己就像是被下了蛊般，定在原地。
为他找你。
“得有惩罚。”
—
大年初四，陆知寒临时接到任务，A市发生一件凶杀案。
“老大，秦法医那边您需要去取一下尸检报告。”小许有气无力说。
陆知寒抬手，锤在小许后背上，小许立刻精神，面目狰狞。
“老大你下手—”
“精神点。”
陆知寒淡淡说，小许姿态瞬间端正。
他们是警察，就因为正派谦和，走在路人，让路人安心。
小许退出陆知寒办公室，原晴说中午她不在家，他也就没必要回来给她做饭。
陆知寒回：“注意安全。”
“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下午四点，陆知寒还没有去取尸检报告，秦心已经自己送了过来。
“尸检。”秦心敲门，半依靠在门口。
宽大的白大卦传在她身上，也依旧能看出玲珑曲线。
办公室外面的人眼睛都看直了。
陆知寒听闻声音，头抬也没抬的说：“请进。”
秦心进去，顺便还把门关住。
外面就更热闹了。
陆知寒接过尸检，翻了翻，又跟她讨论了下案件，便又垂下头。
约摸等了会，秦心还没有走，陆知寒眉眼清冷：“还有事？”
逐客令下的干脆利落。
“那天的事，对不起。”
那天，陆知寒明白秦心在说什么。
“但是，我觉得她还是——”
秦心还想继续说，陆知寒出声打断。
“我不是说了祝你幸福吗？”
秦心一愣。
“这些年发生的事情，原晴没必要知道，她只需要快乐跳她的舞就好。”
秦心心里浮上深深嫉妒。
就这么宝贝她吗？
“我一直认为你是位理性的姑娘，也觉得你会选择最好的处理方法，不会让大家陷入难堪，但是，没有下次了。”
陆知寒手指弯曲，扣打桌面。
发出清脆响声。
似警告。
也像最后的容忍耗尽。
秦心怔怔看了他一会，嘴角露出个讥笑：“你是不是怕原晴知道你这五年的经历，对你是心疼怜爱，而不是喜欢？”
陆知寒声音骤冷：“秦心！”
“你没有想过，原晴是否已经知道，不然，她情绪转变太快了吧。”
“出去！”
秦心被吓了一跳。
刑侦大队里的人都知道陆知寒冷漠，但平时待人也算温和。
还是第一个人，被陆队这般吼。
外面的人都能听见。
秦心悲愤咬了下唇瓣，外面人好奇的目光似乎已经越过墙壁落在她身上，她感觉极其丢脸。
“别自找苦吃。”
秦心走出去时，又听见陆知寒的警告。
这回，她头也没回地离开。
—
“你确定买这么素的内衣吗？”
宋惠惠看着原晴拿的那内衣，露出苦色。
原晴看着手中的，粉色，蕾丝，哪里朴素了？她一直都是穿这种。
“有什么问题吗？”
宋惠惠摇摇头，目光落在隔着三个架子的黑色内衣上。
薄薄的，小小的。
“买这个！”宋惠惠眼前一亮，小跑过去举起给原晴看。
原晴看那款式，白皙脸皮微红。
她才不要穿那种呢！
宋惠惠“啧啧”两声，小声跟她说：“放心，你穿这个，给陆知寒看，陆知寒绝对———”
嘿嘿嘿。
剩下的话没说，脸上的笑容出卖她。
她一定是在想什么不健康的东西。
“你难道不想看陆知寒被你神魂颠倒的样子？”宋惠惠调皮眨巴下眼。
原晴义正严辞拒绝：“不要！”
还是拿了自己的粉色，付款结账。
两人之后吃了下午茶，各回各家。
原晴打开房门，先是在门口往里面瞄，来回看了几圈，确定陆知寒不在家，将自己小小的购物袋提好，往自己房间走。
自己还没有打开房门，陆知寒冷不丁说：“是藏了什么东西不让我看？”
原晴吓的直接把购物袋掉在地上。
陆知寒贴心弯腰去捡，谁知，原晴比他还快。
“我自己来，自己来。”
原晴捡的飞快，把袋子往自己身后一藏。
“没有，就是普通的东西。”
陆知寒：“……”
“我先回去。”
原晴转身要跑，陆知寒伸出手臂拉住她手腕，原晴先一步躲开。
等原晴再出来，陆知寒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也不看，只是低头玩手机。
“晚上吃什么？”原晴坐在他身边问。
陆知寒凉嗖嗖说：“现在，你都有秘密瞒哥哥了，哥哥哪还能管的了你吃什么。”
原晴：“……”
阴阳怪气没人比的过陆知寒。
原晴看着陆知寒还在玩，不为所动。
行。
她自己做。
她起身，陆知寒目光浅浅停顿，落在她身上，随后又若无其事的移开。
原晴检查下冰箱里的东西，拿出颗圆白菜切，陆知寒依旧玩手机。
“啊！”原晴小小惊呼下，陆知寒立刻扔下手机，跑过来。
“给我看看。”
男人语气强硬。
原晴不给，脸色委屈巴巴。
“不给。”
陆知寒强制拉开原晴捂着的那只手。
“我没同意，你不许看，不然你这是性骚扰。”
陆知寒没搭理，黑眸紧张看着，手上一用力，就拉开距离。
小姑娘手光滑白嫩，压根没有伤口。
陆知寒诧异看她，原晴哼唧一声，仰过头。
“你看，你非要看。”
“那你刚才喊什么？”
“随便喊喊不行？”
谁让你不理我。
陆知寒淡淡看着她，随后笑了。
“你让开，我还要继续做饭。”
原晴用胳膊顶他，让他出去，别妨碍大厨发挥。
陆知寒一把夺下她的菜刀。
“小祖宗，你是想气死我？”
“我可没有，出来你都没理我。”
呦，说着，还自己委屈上了。
陆知寒抬眉扫过去。
原晴见好就收，往陆知寒怀里蹭了蹭，双臂挂在他脖颈处。
“哥哥帮我做饭好不好？”
陆知寒拿她没办法，拉开她身子，让她离远点。
“想吃什么？”
原晴想了下：“糖醋里脊。”
“那你切圆白菜干嘛？”
“只有圆白菜我会切一点。”
陆知寒：“……”
许久之后，叹出一口气。
哎，这个笨蛋离开他，还怎么活。
“等着。”
“好。”
顺便低头亲在陆知寒唇角上。
陆知寒反应慢了下，等想把她抓回来，她已经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了。
真是供了个小祖宗。
但。
也是心甘情愿那种。
晚上，原晴睡的迷糊。
隐约间，听见外面人走动的声音。
她懒得起床，但听着那声音越来越往外。
强逼着自己起来。
“你去干嘛？”
陆知寒开门动作卡住：“吵醒你了？”
原晴摇头，目光上下看了下穿戴整齐的陆知寒。
“你去哪？”
“临时出了件案子，我去一趟。”
原晴没多想：“好，注意安全。”
陆知寒快步朝她走来，低头，狠狠亲了她，将她弄的面红耳赤，才将她放开。
“会的，你先回去休息。”
原晴眼眸蓄了一层水。
陆知寒眼神微变，狠心移开目光，关门走人。
原晴站在窗户口，看着陆知寒离开，回房睡觉。
陆知寒则直接开车去往医院。
十五分钟前，干妈打来电话，说圆圆病情突然恶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