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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婚宠 第61章 .成为顾太太的第六十一天鱼汤(捉虫修……

作者:祖传折叶 · 类别:言情小说 · 大小:498 KB · 上传时间:2022-02-20

第61章 .成为顾太太的第六十一天鱼汤(捉虫修……

  061.

  又过了几日,医生交待,姜暖已经可以吃流食,多喝海鲜汤、鱼汤。

  每天一到饭点,她总能喝到不同的汤,味道很淡,不是檀溟这边的手艺。

  隔天一早,顾淮左刚洗漱完出来,门口就传来敲门声。

  姜暖视力还没恢复,不方便见外人。再接待过一次薛遇周阳他们后,剧组的人一概不见,安心静养。

  李青容一身优雅的白色套装站在门外,秘书手中拎着简单大方的食盒跟在身侧。

  她朝儿子淡笑,“起了吗?”

  “还没,还在睡。”顾淮左身体朝旁边让了让,示意母亲进来,“以后这种事交给岑莫就好,您不需要亲自来一趟。”

  李青容淡扫峨眉,笑而不答,从秘书手中接过食盒后往里走了几步,看向病床中躺着的姜家丫头。

  浓密纤长的睫毛安静地搭在下眼睑上,自然微翘,细挺的鼻尖俏丽可爱,微嘟着嘴,梦里都像是在跟谁赌气似的。

  好在脸上的口子都已经结痂了,睡觉也能歪着脑袋了,看样子好了不少。李青容算是彻底放下心来,轻声道:“这回是受苦了,好在人没事。”

  顾淮左去了卧室后面的客厅,待她跟着在沙发旁坐下后,他倒了杯水放到母亲桌前。

  客厅与卧室有半面木质橱架隔开,上面摆放有绿植藤萝。客厅窗帘半开,清风吹入,怡然舒畅。

  李青容年近五十,墨眉褐瞳,肤白无痕,除去眼角一两根细纹,她保养的十分精致,看上去三十四五,一双手和二十多岁的女人一样细嫩,美丽而端庄。

  她端起水杯轻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抽时间,你要回朔津一趟。”

  顾淮左起身,走到窗边站立,没说话。

  李青容继续说,“这次欧洲业务开展的很顺利,奥地利和瑞士的基站承包合同是连你父亲都没料想到的,不过你父亲和爷爷都因为你没能参加后面两轮会议表示遗憾。法国电信部门在后两轮换下了希洛克,关于合作完全可以继续——”

  “母亲。”他侧转身,手插在兜里,回头看向端坐舒雅的妇人,音色冷淡。“顾家的事,只要顾家需要我,我都会负责地完成好。”

  后话他没说,点到即止。

  李青容了然,这潜台词也太明显了:公司的事他心里有数不需要家里老干部们操心,至于顾家之外的事,那更是免谈。

  将来家族都是要交到儿子手里的,就算两老不能接受姜家丫头,也只是时间早晚问题。

  打从心底说,李青容也是不能接受姜家丫头和自己儿子混到一起,更遑论领证。毕竟姜家丫头跟了顾绝两年多,差点都要成为自己的妯娌,弟妹嫂子相称了。

  暗自叹了口气,李青容转移了话题,聊到昨晚顾建华电话里提的事,她朝病床边看了眼,见床上小姑娘依旧维持着先前的姿势没有醒来。

  稍放轻了声音,她开口询问,“之前爷爷跟你谈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窗外是个晴天。顾淮左舌尖顶着上颚,下颌线利落漂亮,他没有立即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抬了抬眼,鸦青色的睫毛扇开般,落出冷漠无情的黑瞳。

  他想起周南水开宴那晚的慈善拍卖会,那尊金丝雀的竞拍品,谁送来的?

  周南水说并不知情,确实如此。拍卖会的负责人也一样,那是谁敢把姜暖的事摆到台面上来说?

  顾绝是没这个本事的。

  良久后,顾淮左声音无比疏离寡淡,“我没意见。”

  明明是意料之外的答复,应该替老爷子和丈夫高兴才是,可李青容脸上没有一丝喜色,相反还添了三分愁思。

  老爷子想让顾绝回家过年,一来是希望叔侄二人能重归于好,委实没必要为了个女人大伤和气;二来是想把姜家丫头的问题彻底搬到明面上,再说顾绝是什么人?老爷子此举,分明是想强拆了他俩的婚姻。

  李青容知道儿子聪明,她不多说他也能想明白。

  没聊多久,她便起身准备离开,又朝病床边望了两眼,声音轻柔怕吵醒了床上的人。“你表哥和周家小子会看着办,有些事交给他们去做,也是能放心的。”

  他说,“我自己的事情,和别人无关。”

  李青容柳眉轻轻蹙起,沉眸多了份厉色,看向年轻俊美的男人,“我也是不想你重蹈覆辙。”

  他表情都没变一下,也没说话。

  这儿子早就不跟家里亲了,她轻声一叹,便是知道他不肯妥协,沉默是结束这个话题的暗示。

  收回视线,她朝门口方向走去,扫去脸上的忧思,“汤还是趁热早些喝,我下午得回朔津开会。”

  姜暖之外的话题,他还是愿意答复的,“下午三点的?”

  李青容说,“不用送我,还要去薛家一趟,届时让司机送我去机场就好。”

  姜暖闭眼装睡了许久,灵敏的小耳朵辨听声音传来的方向,偷偷睁开一条缝。

  欧洲的业务没谈完他就回国了?顾爷爷跟他谈什么事情了?离婚娶苏青青?

  小小的脑袋已是伤痕累累,现在还要消化这些偷听到的小秘密,这会是真的苦了她了。

  视线仿佛隔着好几个白色塑料袋,透着薄膜,光线模糊成一片。人影歪七扭八,看不清楚谁是谁。即便如此,也比前段时间要好了不少。

  她失落地闭上了眼,乖巧地打着呼噜,继续装睡。

  顾阿姨来看自己了吗?还熬了汤。难怪这几日送来的汤里有细细的肉泥,味美鲜浓,一股熟悉的味道。她不是没想过,会不会是顾阿姨,但一想不太可能便打消了念头。

  将鱼肉连刺打碎的这种熬汤手法,姜暖第一次喝就记下了味道,是在顾家。

  —

  那时隆冬新岁。

  顾老爷子两个兄弟走得早,所以每逢过年顾建华的堂哥顾荣峥、堂弟顾绝都会抽空带家眷回来老爷子这儿小住,也就是顾淮左身居高位的大伯和极为年轻的三叔。

  年初一,他们小一辈都要去长辈那里说祝福话,讨红包。

  按照年纪,姜暖是四个孩子里最大的,顾淮左第二,然后是苏青青、顾竹西。每次都是姜暖打排头,领着他们三个去依次拜年,说吉祥话。

  苏青青打扮的跟洋娃娃似的,噘嘴不满:“每次都是姜暖走前面,为什么不轮流呢?”

  顾淮左还没开口,顾竹西奶声奶气的抢答:“因为念念姐讨人喜欢,妈妈说过,念念姐一说祝福话,爷爷大伯他们都会给大红包!”

  姜暖身上穿着精致的红色小洋裙,再看后面三个,大家都很喜气洋洋。少年穿着白衬衫银灰色马甲和同色系外套,领口蝴蝶结是红色的。他皱着眉头,一脸的不耐烦。

  “顾家哥哥,你要笑,不然讨不到红包了。”轻声说完,她继续往前走。

  顾淮左不以为意地轻哼了声,懒洋洋地跟在她屁股后面,“也没见你早晨跟我笑,怎么讨到红包了?”

  “谁让你五点就敲我的门,都还没睡醒,”一说这她就来气,“我能说句‘新年快乐,顾家哥哥’已经很有礼貌了。”

  软声的抱怨,早晨就听够了,顾淮左心底快乐着,并不觉得烦。纤长浓密的睫毛抖开,黑白分明的眼眸注视着眼前一晃一晃的马尾,情不自禁地扬起嘴角。

  “是我的错咯?”他挑着声音,缠着笑意:“那你说,明年几点。”

  她扁扁嘴,回头看了眼跟在身后的少年,才发现他离自己极近,半步的距离。姜暖没多想,毕竟他们之间一直都没有距离,自然而然地范围之内。

  姜暖认真说,“明年我都十八了,不能收你红包了。”

  他实在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念念这么笨,不管过去多少年,依旧是笨小孩啊?”

  “走开!”姜暖听出嘲讽打趣,拍开他的胳膊,红着脸瞪了他一眼。

  “说说还不行?就跟我置气了。”他快步追上去,见姜暖不理他,便抓住她胳膊,好声好气道:“等会红包都给你,别闹心了好吧?”

  姜暖侧头看向他,“不许说我笨!”

  “念念姐才不笨,”粉团子似的小女孩跳出来,抓着姜暖的裙摆晃呀晃,眼巴巴地讨好:“念念姐,我们一起分哥哥的红包好不好,你拿大头,我拿小头!”

  苏青青站在一旁听他们讲话,她手指用力抓着衣袖,因为用力指骨发白。娇俏的小脸又尴尬又气愤,红了眼,什么都没说……

  姜暖没来顾家前,顾淮左对她和顾竹西都一个样,但姜暖来了之后,她明显感觉到顾淮左对姜暖是偏爱的,是特别照顾的。凭什么!

  明明自己来顾家更早,自己是爷爷订下的孙媳妇,为什么她一来全都变了。淮左哥哥从来没给自己准备过红包,更没分过他自己收到的钱!

  长辈们准备的新年红包都很公平,数目都一样,不会差别对待。

  包的最多的是顾老爷子,其次就是大伯顾荣峥、顾伯伯顾建华、三叔顾绝、家中女眷们给小辈多准备的是珠宝首饰和衣服。

  那时候顾绝未婚,才二十六七岁,他往往会一个人准备两份礼物。

  对比顾荣峥的严肃不苟言笑,顾家这群孩子更喜欢跟顾绝玩。他博学多识,温柔又有耐心,跟谁都能有话说,就连苏青青也是如此——顾绝长得太好看了,就是与生俱来的贵族。

  姜暖也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见得到他,对比他说了什么,她更多注意力在他脸上。心想着,顾淮左和顾绝这对叔侄长得还真像,不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至少有七八分相似,等顾家哥哥长大了,五官和气质会不会就如同顾绝这般?

  应该也不会,因为顾家哥哥眼下有颗黑蓝色的小痣,淡淡的,笑起来时温柔多情的很,连带着眼神都浪漫了。

  傍晚,天色暗下来时。

  顾绝照例带他们去湖边放烟花。顾淮左知道姜暖喜欢,他便叫上了隔壁院子里的好兄弟。

  沈逢心领神会,叫上了姜暖的好朋友付嫣,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跟在顾绝身后,高中生冬游般去了湖边。

  朔津的冬天是漫长而纯净的,严寒又充满遐想。

  每年下雪都要下两个多月,山上独栋小院都落了层层白雪,道路上、两旁山林也都一样。沈逢故意用脚一踹树干,枝叶上不堪重负的积雪趁机掉落,姜暖和付嫣被雪埋了一脸,拔腿就朝始作俑者追去。

  付嫣气不过从后跳起,一跃压在了少年身上,把他按在雪地里揍。

  等他们边走边闹到了湖边,视野之内,广袤无垠,天地间唯一整片的白,没有人踩踏过、不忍心打扰的静谧雪地。

  苏青青已经忍不住先跑下去,在雪地里写上了自己和顾淮左的名字。

  无人在意。

  顾绝看了看落单的苏青青,再看跟沈家小子闹在一起的侄子,忍不住笑,“喜欢淮左?”

  苏青青红着脸,微微点头。

  顾绝想,果然这些孩子是太闲了,不好好读书想这些。

  姜暖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帽子上是鹅黄色的绒羽,细细瘦瘦的一小个儿缩在臃肿的衣服中,像只肥嘟嘟的小鸭子。

  不知道是谁拿雪球砸偷袭了她的脑袋。

  姜暖被砸的歪歪倒倒,笨拙的转过身,水汪汪的眸子瞪向对面玩闹开的人。

  沈逢瘦高一个儿,扬声斥责:“付嫣你有没有搞错,小爷在这里,看不见吗!?”

  顾淮左挑着下巴皱着眉,瞧着还没回过神来的付嫣,冷声责问:“你今天怎么回事啊,沈逢惹你不高兴,砸念念干嘛?”

  付嫣一脸懵,一下看拽的跟二五八万一样的顾淮左,一下看痞里痞气的沈逢,被这对狼狈为奸的狗男男气得摘下毛线帽,直接甩到沈逢脸上。

  她弯腰捞了一把雪,冻红的小手还没捏紧雪球,气不过砸向沈逢面门上,“明明是顾淮左砸的,你还帮他带头冤枉起我来!”

  沈逢被砸的眯眼,拿着她的毛线帽捂住脸,冻得直呼白气,凶巴巴的:“你完了!”

  顾竹西追着跑到姜暖身边,小手一抬:“是哥哥砸的,念念姐别被沈哥哥骗!他们坏。”

  姜暖接过顾竹西递来的雪球,不负众望地跑去追顾淮左,边跑边喘着气喊,“你不许跑。”

  她迟钝地挥舞胳膊,雪球砸出去都偏了。

  付嫣姐一砸一个准,为什么念念姐砸一个空一个?顾竹西小学生心态,焦急帮忙,“念念姐,你砸准一点,不要急不要晃动。”

  姜暖气得瘪嘴,委屈巴巴地跟小学生道:“我跑不动,穿太多了。”

  顾竹西乐呵呵的笑,“你让哥哥等等你嘛。”

  “他才不会。”他要是会等自己,至于一直空吗?他肯定觉得自己像一只胖嘟嘟的鸭子在追他!

  “念念姐!”顾竹西拉住她的手,凑到她耳边悄悄说:“假装摔倒,哥哥肯定会跑过来,到时候我们把雪球灌他毛衣里,给他洗澡!

  “?”姜暖愣了,不可置信地看向小学生,亲妹妹?

  她说:“你装摔倒,我去喊你哥。”

  “……笨蛋!”顾竹西瞪了眼小鸭子似的少女,“我摔倒,他肯定让你扶我起来,才不会让你靠近他,还怎么往他毛衣里灌雪?”

  “真有你的。”姜暖做戏也做的真,假装追着少年跑了大半圈。

  顾绝一个人站在湖边,余光瞥见这群半大的少年少女,安静地将烟花点燃。

  在烟花升空的灿烂中,炸裂声中天地骤亮,姜暖回头望向雾霭蓝的天空,绽开瑰丽绚烂的花朵。脚陷在深雪里,侧身一歪,重心不稳地摔倒下去。

  额头磕到了一旁凸起的石头,砰的一声响,头顶烟花持续绽放。她疼的两眼冒金花,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却不能动,躺好了装死先——姜暖你真棒啊,居然信一个小学生的鬼话!

  顾绝早就看见了这只笨拙鹅黄的小鸭子,她混在这群人中,手里拿着的雪球一个都没砸中,白皙的小脸因为奔跑而气喘吁吁的,浮上了一层红晕,既清透又漂亮。

  四周一切都在这年烟火下失去了颜色,旁人也都淡化模糊了身影,他只看见步伐沉重的小姑娘跑呀跑,漂亮清纯的不像话。

  她笨拙地仰起头看烟花,身体摔倒了,趴在雪地中,一动不动的,可爱又好笑。

  他下意识朝她的方向走去。

  顾竹西捧着小脸,夸张地嗷嗷叫,“哥哥,哥哥!念念姐姐晕过去了!”

  “少来,”少年一副看穿计谋的悠哉神态,冷清傲气的小脸镌刻着笑意,漫不经心道,“你们俩一唱一和的,不搭个戏台子可惜了。”

  “是真的!”顾竹西戴着手套,指着旁边的石头,用力拍了拍,“念念姐头撞在上面了,流了好多血。”

  “别跟我装,”少年特有的单薄即使在羽绒服下也显清弱,单手插兜,站在银白的烟花下自作聪明,“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合计什么?”

  见顾竹西气得在原地跺脚,好似马上就要哭了,顾淮左笑了声,余光注意到顾绝朝着姜暖摔倒的方向走去,说不清心里什么感受,就一瞬间敛了笑意,拔腿朝姜暖装死的地方跑过去。

  顾绝站在雪地里,朝躺在地上的小姑娘伸出手,面上是温柔的笑意:“雪地里冷,起来吧。”

  姜暖紧闭着的睫毛颤抖的更厉害,忘记这里还有长辈了,现在怎么办?要是现在起来怎么解释刚才装晕倒,还是继续装下去吧。

  小姑娘额头磕破皮了,脸颊发红,他望见少女微翘的睫毛紧张的发颤,还在逞强。

  顾绝低声一笑,方要俯身将她抱起来时——

  一只手先他一步,将姜暖从雪地里扶起来。

  顾淮左微喘着气,雪地里跑起来很累人,他几乎是连跑带跪的蹲下身,将人扶起靠在自己怀里。再看见她额头上殷红的伤口时,才知道顾竹西没说谎,这俩人演过了,还真弄受伤了。

  “念念,念念你醒醒!”顾淮左心里又疼又慌,以至于都没注意少女嘴角微微扬起的弧度。

  姜暖哪里顾得上疼,更多是欢喜,真让顾竹西蒙对了!俗话说,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这点疼算什么?她小手垂在雪地里,一抓就是厚不见底的雪,倏地睁眼,扯住顾淮左的衣领就往里塞。

  冰冷的积雪贴着他秋衣和胸口,一股脑地往下落,皮肤炽热的温度瞬间融化了雪,一股寒气涌上。顾淮左冷得皱眉,却还是抱着她没松开,音色冷沉:“别闹。”

  姜暖另一只手里的雪球被他按住,她忙朝顾竹西使眼色。

  顾竹西拿着雪球跃跃欲试,结果只被顾淮左看了眼,小学生立即转身跑去找付嫣姐了。

  姜暖一见帮手也没了,扁扁嘴,抬头望着眉眼冷沉隽秀的少年,猝不及防地撞在他显露担忧的双眸中,心都被烫的迷迷糊糊,发热。

  夜空被烟花乍响声震的一次比一次明亮。

  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和顾淮左太亲昵、太无间。

  从来没想过刻意保持距离,从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将顾淮左当做是最好的玩伴,后来听人说他们俩是订过娃娃亲的,她便将他从玩伴定义为长大后的结婚对象,就是爸爸和妈妈。

  她这么小,什么都不懂,哪里知道结婚是什么意思。只知道这样一来,她和顾淮左简直是亲上加亲,一种窃喜在心中萌生,这种关系只有她和顾淮左才能拥有的。

  她喜欢和顾淮左一起玩,不管去哪儿都想跟在他身边。但她不喜欢顾淮左和其他女生走近,因为这样,自己心里会闷闷的,堵堵的,难受极了。

  这样矫情又不敢宣之于口的少女心,折腾反复了许久,直到她发现,自己是不是喜欢顾淮左?

  是的。喜欢他对自己的好,喜欢他对自己的维护,喜欢他偶尔的恶作剧和玩笑……都喜欢。

  但这时,在落雪的湖边,在漫天烟花下。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和顾淮左离得太近了,近的让她的心跳都没法躲藏,扑通扑通。

  害怕被顾淮左发现自己的异常,姜暖手忙脚乱地想从他怀里起来,却又被他用力拉住。已经分不清是谁的心跳声,她又慌又乱,不敢去看少年青涩俊美的面孔,便抬起头望着另一边的烟花,手一指,开心道。

  “顾淮左,你看,烟花!”

  顾淮左淡看了湖面冰雪上空炸开的烟花,视线停顿了三秒,将她抱到旁边竖起的大石头上放好,背起她往回走,也没管旁人。

  他问:“额头疼吗?”

  “不知道。”姜暖心不在焉地嗯了声,回头遥望天上热闹的炫彩斑斓,像是漫天星辰明灭忽闪。

  “欸?顾淮左,你三叔怎么。”姜暖语气迟疑,目光不经意和顾绝对上。

  他高大清俊,穿着驼色大衣站在雪地里,面朝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眼神明亮,好似有话对他们说一样。

  少年问,“怎么?”

  男人朝她扬了扬嘴角,在被烟花乍亮的黑夜中,笑意温柔。

  姜暖趴在顾淮左后背上,礼貌地朝他点了点头,收回了目光,乖乖靠在少年略显单薄的后背上。

  她说,“没什么。”

  一路都是走回去的,姜暖趴在他肩上都快睡着了。空气里除了冷雪干冽的香气,就是鞭炮的烟火味,过年才有的味道。

  李青容从麻将房里出来,看见姜家丫头额头上磕碰出一个又红又肿的伤口,血液已经凝固了,她连忙瞪向儿子,责备道:“是不是你闯的祸?”

  顾淮左头发微有汗湿,额头覆着一层水珠,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将人丢在沙发上,似笑非笑地甩了一眼迷糊睡过去的小姑娘,调侃道:“就不是个省心的。”

  “你还说念念?万一留疤了怎么办,”李青容心疼的看着伤口,拿手捶了捶儿子,“还不去拿医药箱,快点。”

  没人注意,少年羽绒服下的毛衣全是湿的,拜念念所赐。

  夜里,顾淮左没吃晚饭,罕见的发烧了。

  姜暖吓得连忙从自己房间跑过去,三个孩子都蹲在顾淮左病床前,各个都是担忧坏了的表情。

  “……”他皱着眉,脸色发白,眼眶烧红,脑袋昏疼,而且这三个蹲在面前,也十分难受。

  顾竹西年纪小,穿着肥嘟嘟的睡衣爬到顾淮左床上,咿呀咿呀的关心,“哥哥,哥哥你怎么发烧了?”

  顾淮左没力气跟她闹,嗓子沙哑,“念念,把她抱出去。”

  苏青青红着眼眶,泫然若泣的模样,“要不要去医院,淮左哥哥。还是去医院吧,我陪你!”

  顾爷爷听说孙子发烧,领着儿子侄子过来看热闹,要知道自己孙子的身体比姜家丫头好太多,每年姜家丫头一过冬就要往医院跑三四趟,但他孙子从没去过!

  一屋子的人,七嘴八舌打趣,几千只鸭子。銥誮

  顾淮左着实困乏,单手撑着床,看着爷爷和叔伯、婶婶他们,就跟围观动物一样围观自己。他身上忽冷忽热,多少有些不耐烦了,“又不是第一次感冒,兴师动众开大会呢?”

  见这些长辈一时半会不会出去,姜暖拿了旁边挂着的外套,递了过去。

  苏青青小手一伸就把外套夺了过去,朝顾淮左身上披了过去,体贴温柔。

  顾老爷子看在眼里,乐了,“青青这丫头乖。”

  一屋的人笑着打趣,这娃娃亲订的好啊。

  姜暖垂眼没说话,总归不能冻着他吧。

  顾爷爷问了句,“傍晚跟你三叔去放烟花,你最早回来的,怎么还把自己弄感冒了?”

  “没注意,穿少了。”顾淮左随口接了句,将身上搭着的外套丢在顾竹西的脑袋上,“去,把绒毯拿来。”

  顾竹西可听话了,屁颠屁颠地跳下床,拿了厚厚的毯子就跑到床上,热情地盖在哥哥身上,包成了红彤彤的小粽子。

  顾淮左反手把她拎开往姜暖那边丢,皱眉笑道:“少来胡闹。”

  “哥哥,暖和。”她指着他身上的毯子。

  苏青青明眼可见的皱眉了,本就委屈伤心,见他拒绝自己递过去的外套,眼泪再也忍不住,啪嗒啪嗒的落。这条毯子是姜暖送他的圣诞礼物,她明明听见淮左哥哥说不喜欢、嫌娘里娘气的不好看的。

  她委屈地抹了抹眼泪,哽咽着问:“淮左哥哥回来后没换衣服吧,在湖边嬉闹时,姜暖把雪都塞你衣服里了。”

  床上困意疲乏的少年猛地掀开眼帘,冷清疏离的眸子一侧,望向说话的少女,语气已经不悦了。“关她什么事了?你说沈逢往我衣服里灌雪就算了,念念这小个儿跳来都够不着我膝盖!”

  苏青青被他凶的越发不服气,委屈地看向顾老爷子,“爷爷,我没说谎,真是姜暖往淮左哥哥衣服里塞雪球的。”

  姜暖后知后觉的想起,确实有这么回事,那时候他蹲跪在雪地里,自己靠他怀中,一时没起身,估计塞进去的雪早就融成了水。

  原来是这么回事,姜暖愧疚地看向床上少年,樱唇翕动,低下了头:“对不起。”

  本来就不是一件大事,这些顾家刻板的男人们都是来看小辈的笑话,顺便关心关心。这时,视线全放姜家丫头身上了,瘦瘦小小的一个,低头认错。

  顾老爷子皱眉,不赞许地看向姜家丫头,最后笑了笑,抬手轻轻拍在苏青青肩膀上,“没事的,小孩子闹腾罢了。”

  姜暖红着脸,转身从房里出去。

  正巧李青容端着亲手熬制的鱼汤上楼,再看见小姑娘边哭边抹眼的身影后,轻声喊道:“怎么哭了,是不是淮左欺负你了?他这孩子难得感冒一次,说什么了也别往心里去。”

  出于礼貌,姜暖站定,压住哭音后转过身朝妇人乖巧点头,“顾阿姨,今天我不熬夜了,晚上也不放烟花了,我想先睡觉了,晚安。”

  李青容没多想,将鱼汤端进去,放在床头小柜上,满是心疼地看着宝贝儿子:“趁热喝,亲手给你煮的,晚上也没吃什么。”

  顾淮左嗯了声,顶着头痛欲裂的疼,睁眼瞧着面前的长辈们,“爷爷,大伯,伯母,三叔,爸,看也看了,你们继续打牌去吧,我保证明儿就好了,行不?”

  顾老爷子笑,大伯脸上也难得松动轻笑,“行,那不吵你休息了。”

  大人走了后,顾淮左便没了好脸色,直接将苏青青请了出去。

  顾竹西也乖乖道,“哥哥晚安,明天我还要打雪仗!”

  顾淮左叫住小女孩,他拿起托盘里的白瓷粉彩碗,倒了一碗鱼汤递给她,“给你念念姐送过去。”

  “哥哥,我也想喝妈妈熬的鱼汤!”顾竹西仰着小脸,舔舔嘴角。

  “事情办好回来,剩下都是你的。”

  顾竹西听话的端着小碗,给念念姐送汤去了,回来后发现,就只剩下一小碗放在旁边,顿时垮下可爱的圆脸来。

  顾淮左靠在床边,“你念念姐在干嘛?”

  “和我一样呀。”小女孩捧着碗小口喝汤,打了个嗝,“喝汤。”

  因为家里孩子多,顾母很少自己做饭,本身就是金枝玉叶的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也是婚后生了孩子,才学了一两个拿手菜,平日基本上不会动手的,除非是为了顾竹西和顾淮左。

  “你念念姐是不是不高兴了?”

  “没有呀,她还跟我笑着说谢谢,我说不用谢。”顾竹西偷偷亮出一个小红包,悄悄说,“念念姐给我的。”

  顾淮左挑眉,手一伸,“拿来。”

  顾竹西连忙将红包藏怀里,笑容得意,一看哥哥就没。她乐不可支道,“是我的!”

  顾淮左忍着头疼,手指在床头小柜上敲了敲,威胁小学生:“寒假作业自己写?”

  “……我找念念姐去,哼!”

  —

  姜暖在顾淮左伺候下简单洗漱,他已经将食盒打开。

  熟悉的鱼汤味,鲜美香醇,鼻尖一酸,眼眶发热。

  过去好多年了,但还是能熟悉的记起那年初一的晚上。

  顾竹西穿着睡衣跑来送汤,笑眯眯的跟她说:“念念姐,小孩子才哭鼻子呢,快来喝汤汤,妈妈亲手熬得,悄悄告诉你,哥哥只分给你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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