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很甜
听到这句, 季宁嘴角立刻弯起笑,她抬头望过去,亮晶晶的眸子里全是被宠过头的骄纵。
接下来的时间,她便把这句话乖乖落实在行动上。
情到深处, 在严北承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痕迹。
而严北承似乎还很喜欢, 意识被压缩到极致时, 季宁涣散的视线里, 看到他微微泛红的眼尾。
清冷雪原燃起黑色的火。
窗外夜色静谧,屋内一片旖旎。
汗水淋漓过后, 季宁闭着眼睛,依旧赖在严北承给的事后温存里,指尖缓缓划过他胸口那道长长的疤痕。
轻声问:“当时很疼吧?”
上次有关严北承过去的话题结束得不怎么愉快, 两人都没再提。
这个当下,季宁是情不自禁问出口,但心里其实很纠结,不想严北承回忆起那些伤疤,又渴望和他坦诚相对。
从过去到未来,没有任何隔阂,完全的交付。
月光清浅, 铺就一室纱质般轻柔的银白色。
半明不昧里,严北承手指抚了抚她紧蹙的眉心,倒是平静地回答了她的一个个问题, 声音淡淡的, 像在讲诉一段很平常的流水往事。
季宁心口却闷闷的, 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一样。
“你答应严老爷子了吗?”最后,她问出那个在心间盘旋了一晚上的问题。
不管严北承当初进东格的目的是什么,季宁私心里不希望他因为恨再卷入什么漩涡。
严北承半倚着床头, 手垂在她枕头边,指节轻轻摩挲她铺散的长发,低头看着她。
昏暗的光线里,眸色更深,晕染着墨一般的浓郁。
静默了会,他说:“象彩加上一个你,已经够让我操心的了。”
其中“一个你”三个字,还着重强调了下。
季宁顿了顿,那点小伤感都靠边站,当即不满地望向严北承,瓮声瓮气道:“你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开始嫌弃我了?我还不够乖吗?”
严北承轻轻勾勒唇角,浅笑不语。
季宁也完全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紧接着又碎碎念补充:“你嫌弃也晚了,反正现在已经这样了,你不要也得要。”
严北承喉咙口紧了紧,抬手将季宁抱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低下头与她呼吸相抵。
吻从眉眼一路落到嘴唇,轻轻的,细细密密的情绪都在其中。
“以后都明明白白告诉我好吗?”一个长长的吻结束后,季宁很认真地看着严北承说:“有关于你的,不管是开心难过,或者喜欢什么,想要什么,我都想听。”
严北承与她静静对视几秒,一本正经忽然道:“我想再来一次。”
“……”
刚刚那点情绪瞬间散了个干净。
季宁脸颊噌地一下红了,抬手就捶他。
严北承唇角扬着,抓了她的小手,放到唇边亲了亲,像是无言的承诺。
季宁指尖动了动,调皮地拨了拨他的唇,忽然红着脸凑到他耳边,小声说:“我也想。”
夜里落了雪,纷纷扬扬在路灯下飞舞,屋内始终温暖如春。
第二天,季宁早晨起来时,严北承正在书房打电话,不知道在谈论什么,等她洗漱完出来,还没谈完。
季宁难得贤惠一次,下楼晃悠到了厨房。
从冰箱里拿了鸡蛋出来,往碗里打的时候,手一抖,一小块蛋壳掉了进去,被包裹在滑滑的蛋液里,季宁正拿着筷子费力地往外捞啊捞,旁边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她倏地转头,伴随着水眸中两道凶光射过去。
严北承还算识相,竟然屈服在了她的yin威之下,嘴角笑容微敛。
“我来吧。”
季宁满意点头,却不想下一秒,不经意瞥见他脖颈,猛地一顿。
经过一夜,那些印记越发清晰。
衬着他冷白的肤色,两颗红草莓愈加鲜艳可口。
季宁目光在上面定了半瞬,迅速移开,耳根发红。
磕磕绊绊地说:“你,你……有高领衣服吧?”
严北承望她一眼,嘴角划过一抹了然的笑,手上慢条斯理煎着鸡蛋,语气不明。
“有,白色的,绒毛衣。”
季宁反应了两秒才明白过来,唇边露出笑。
“听起来不错,蛮可爱的。”可爱两个字还被挑衅般拉长。
严北承眸色沉沉望过来,忽而倾身,薄薄的唇直接落在她脖颈同样的位置,唇齿用了点力道,似乎要给她也种下一颗。
“我错了我错了。”季宁软声讨饶。
面对这么乖的季宁,严北承毫无原则地立马松了口,抬头时,却见她笑得得逞。
严北承无奈,她是摸准了他吃她这一套。
似乎是察觉出他的无奈,季宁还很有策略地又给了颗甜枣,主动凑过来亲了他一下。
晨间阳光温暖,从明净的窗户洒进来。
金色光斑在两人之间跳跃,季宁望着面前男人深邃里透出纵容的眉眼,觉得整颗心都是满的。
日子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又到年底,季宁今年打算带严北承回老家。
出发前半个月起,家里便陆陆续续进来各种礼物。
到临出发的前两天,望着已经要挤满别墅地下一层整个库房的礼品礼盒,季宁哭笑不得:这么多东西,怎么带回去?
事实证明,严总裁做事情一直都是那么稳——为了这些礼物,他居然提前专门定制了一辆拥有超大后备箱的车。
季宁默然。
算了,上市公司总裁的消费方式,大概就是这么别出心裁。
老家依旧是从小看到大的样子,二层自建房,院子里冬日光秃秃的枣树。
可大约是屋里按了暖气的缘故,今年春节显得格外的温暖舒心。
年初一,奶奶照旧去庙里烧香,爸爸陪同。
季宁昨夜又悄悄溜进隔壁严北承房间,虽然没进行到最后那一步,但也闹到很晚,因此她依旧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下楼后直接去了杂物间,果然严北承在里面。
季宁弯了弯唇角,本来心情还很美妙,可走上前看清严北承手中拿的东西时,顿时滞了一下。
她其实是个很怀旧的人,过去的小东西小物件很多都不舍得丢。
可上次和严北承分开后,她便将所有和何学新有关的东西都清理掉了,只是没想到老家这里还有漏网之鱼。
是她大二时用的旧手机,手机壳是何学新送的。
上面明晃晃一个“新”字,让人想忽略都难。
季宁咬了咬嘴唇,小心翼翼打量严北承一眼:“你……介意吗?”
“介意。”
严北承面上没什么表情,季宁心里忐忑,听到他又道:“甚至想把这手机壳吃了。”
“……”
能这么明明白白地说出来,是对她的感情有了点信心吧。
季宁有点拿不准严北承到底是怎么想的,生怕他生气似的,她伸手先揪住他的衣角,酝酿了下,索性直接了当把事情摊开讲。
“我和何学新都说清楚了。”
话落,觉出不妥,又补充:“以前就说清楚了。”
说完这两句,她定定地望着严北承。
可严北承表情依旧没什么波动,静默片刻,应了一个字:“嗯。”
嗯?
就这?
想到什么,季宁试探性问道:“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什么?”
严北承看着她,目光深不可测。
当然是发现她喜欢他,所以才不在意从前了啊。
可这青天白日的,季宁赧于说出口。
四目安静对视。
时间凝滞了几秒。
“不重要。”严北承忽然说。
不重要?
她对他的喜欢不重要?
“我不会允许你再从我身边离开,”严北承抬手,指背轻轻蹭了蹭她脸颊,目光沉静:“即使你不喜欢我。”
前半句三观略显不正,但很有霸总风。
后半句是怎么回事?
几个字,简直像几道雷逐个劈在季宁身上。
什么叫——即、使、你、不、喜、欢、我???
难道这么久了,他还感觉不出她对他的心意吗?!!!
季宁急了,脱口反驳道:“我怎么不喜欢你了,我喜欢你!”
最后一句尤为大声。
喊出来后,季宁自己都懵了懵。
再看到严北承唇角压不住的上扬弧度,顿时什么都明白了——这腹黑男人又给她设圈套!
季宁脸颊迅速升温,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原地无措几秒,她倏地转身想要逃,却被整个从后面抱住。
耳边有温热的气息贴近,严北承偏头亲了亲她耳垂,声音低低哑哑:“再说一遍。”
季宁脸更红,怎么也不肯说了。
可严北承在这件事上过不去了似的,接下来好半天时不时就cue一句,连季宁让他顺手递个东西,都拿这个作为交换条件。
“就再说一次。”严北承似笑非笑,声音依旧很低,莫名带着诱哄意味。
季宁不知道是不是被磨得遭不住了,顿了顿,深吸气,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大声说:“我喜欢你!”
四个字尾音刚落,她便瞥见门口定在原地的奶奶和爸爸。
季宁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空空的脑袋里只有一个怨念——乡下就这点不好,大门总是大剌剌敞开着,人进来连个声都没有。
空气安静。
一秒。
两秒。
三秒。
有无限持续下去的意思。
连一向八面玲珑的季庆波都不知道怎么救场了。
这也就算了,怎么严北承这么一个总能掌控全场的霸总也半点反应没有,就这么任由尴尬因子弥漫?!
季宁身子僵着,缓缓抬眼望过去。
是错觉吗,怎么觉得他耳朵有些可疑的泛红?
最后倒是奶奶先动了动。
“小囡,你是不是说想吃梨?”
老人家边往里走去拿梨,边叨叨着:“这人老了耳朵背,什么都听不清楚……”
“……”
季宁已经恨不得原地消失,告别这个美丽的世界。
一直到奶奶拿来梨,她都没办法动弹。
严北承这会儿终于重启,主动迎上去接过奶奶手中的梨,回头见她暂时丧失行为能力,还体贴地帮她削去外皮,递过来。
季宁悄悄抬眼,见爸爸和奶奶也不知是识趣还是尴尬,都去了厨房那边。
再瞥一眼面前严北承脸上还没收敛干净的笑意,不知怎么,她没伸手去接,而是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还故意咬偏了点,牙齿咬到他手指尖。
这一口下去,便听到一声带有浅浅气息的轻笑。
季宁没抬头,抿了抿想要上扬的唇角。
梨汁在口中四溢开,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