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多咬几下
两人之间空间有限, 让他看别处确实有点不合理。
可脸颊热得不行,季宁咬了咬唇,娇嗔道:“那你就闭上眼,反正不许再看。”
严北承双手撑在她两侧, 眸中笑意更浓, 倒是顺从地闭上了眼。
季宁满意地弯起唇角。
鉴于他这么乖, 她在做完清理工作后, 还给了他一个奖励的吻。
蜻蜓点水似的,很快速地在他唇角印了一下。
严北承薄唇微抿, 缓缓睁开眼,幽深的眸子静静注视着她,过了会, 喊了声她的名字。
“季宁。”
“嗯?”
他没再说话,吻随即贴上来,与她密不可分地交缠。
唇齿相依时,又喊了两声她的名字,却同样没有说什么。
季宁已经气息不定,没再应声。
她周围的人很多都叫她宁宁,季宁却没从严北承这里听到过一次。
她忍不住想:是因为何学新吗。
因为何学新这么叫她。
可严北承大概不知道, 面对喜欢的人,“季宁”两个字,就足以让她心尖发颤。
在新加坡还有三天行程, 季宁理解严北承忙, 打算一个人走走逛逛, 满心雀跃与期待,想起自己年少时写的那部小说,里面就有年纪轻轻实现财务自由后到世界各处走一走的情节 。
严北承却不放心, 在提出给她安排导游被拒绝后,蹙眉沉思了会,拿过她手机,在里面装了定位软件,顺便还转了一笔钱进去。
想到新加坡有些地方没接入微信支付宝,又塞了张银联卡到她包里。
自从上次季宁接收了他的转账,就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严北承时不时就找由头给她转账。
季宁看着他这一系列操作,觉得自己不过也是个俗人吧,就……还挺开心的。
从新加坡返程时,在国内另一城市转机,机场内有一家零食店铺,季宁隔着玻璃橱窗瞥见一款水果年轮蛋糕,顿时走不动道了。
可这水果年轮蛋糕可能和水果没什么关系,季宁弱弱地指了指,眼巴巴地望着严北承。
“可以么?”
对这么乖的季宁,严北承没有丝毫抵抗力。
他喉结滚了滚,面上不动声色道:“可以。”
顿了顿,补充,“晚上乖一点就可以。”
“……”
季宁面颊染上一抹桃花似的粉红,微微横了他一眼。
严北承眉眼舒展,嘴角有隐隐笑意。
买了年轮蛋糕,两人从店铺里出来时,不约而同顿了顿。
——前方约十米处,有道熟悉的身影。
宽旷的空间里,行李箱滚轮声和人声交杂,间或还有中英文交替的广播响起。
何学新身着机场工作人员制服,面前一个哭鼻子的小女孩,他弯身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又从兜里摸出一颗糖递过去。
小女孩立马止了哭声。
哄好小朋友,他抬头不经意间朝这边望过来。
隔着重重人影,目光交汇。
像是隔着悠长的时光。
许久,季宁眼睫缓慢地眨动了一下,偏过头去看严北承。
严北承视线从那一处收回,落在她脸上,眸光清淡,没什么表情,丢下一句“我去休息室等你”,便转身离开了。
走之前还帮她把她的行李箱拖走了。
何学新恢复得不错,脸上没有留下什么疤痕,否则也不会被对仪容仪表要求颇高的航空公司录用。
对此,季宁很欣慰。
大厅一侧的休息椅上,何学新端了两个纸杯走来。
季宁道了谢接过。
空气沉默了会。
季宁打量了下他身上地勤制服,随意地道:“没想到你会在这里上班。”
静了几秒,何学新才缓缓接话:“因为这是离你最近的地方。”
季宁捏着纸杯的手微微屈了屈。
“身体恢复之后我就去了航空公司应聘,不过S市机场要求高,我被分到了这里,之后也许有机会调回去……”
“何学新。”季宁不得不打断他。
“我最近一直在考虑要不要换份工作。”她看着何学新,声音轻而认真,“这样一直飞来飞去,留给身边人的陪伴时间太少了。”
何学新与她静静对视了会儿,忽然笑了,不是苦笑,更不是嘲笑,反而带些欣慰。
“宁宁,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顿了顿,有些感慨似的又说:“长大了。”
像是恍然间明白了什么,季宁唇边弯起弧度,回敬了一句:“你也跟以前不一样了。”
一杯牛奶喝完,季宁起身告别,何学新站在原地,目光深远地望着她,静默了几秒,千言万语汇成两个字。
“再见。”
季宁也郑重地回了句再见。
两人都知道这句再见意味着什么。
回到贵宾休息室时,严北承在看平板里的文件,旁边沙发空着,季宁抿了抿唇,抬脚正要往他那边走。
却见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先她一步,款款上前,停在严北承身边,略略欠身。
从季宁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她窈窕的身材曲线,衣着打扮也很得体,气质卓越。
离得有点远,不能听清她和严北承说了什么,季宁连忙加快脚步,随着距离拉进,听到女人温柔的声音。
“当初东格并购英世利,上面有关于您的报道,我最近刚好有买车的需求,不知道能不能占用您几分钟时间请教一下。”
“抱歉,他现在已经不在东格任职了。”不等严北承说话,季宁横插进去一句。
尽量控制,没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生硬不友好。
女人顺着声音转过头,目光在她这里不着痕迹打量片刻,倒是不见尴尬,脸上露出自然的微笑。
“哦,那还真是遗憾,打扰了。”
目送女人袅袅婷婷离去,季宁忽然想起万念的一句忠告:十个亿不是十块,再加上他那个颜,多少女人巴巴地上赶子往前凑呢!
虽然明白这件事严北承本身无可指摘,可她一时之间很难对他摆出好脸色。
季宁也是又一次重新认识自己,吃醋的女人真的不好惹。
偏偏严北承像个没事人似的,目光掠过来,在她脸上停留两秒,开口声音平淡。
“饿的话,餐台有吃的。”
?
现在她哪还有心思吃?
还是她的不满表现得不够明显?
季宁脚下一转,重重往椅子上坐下去,并不接他的话。
视线直直定向正前方,不看他。
严北承微微别开脸,压了压唇角笑意。
手中平板换了下手,空出的那只手拉过季宁放在边几上的手,捏在大手里轻轻把玩,穿过指缝十指相扣,掌心相贴,莫名带着安抚的意味。
手指交缠间仿佛有电流产生,麻麻的。
季宁绷不住了,猛地偏头望过去,奶凶奶凶的。
嘴巴一张一合,无声用口型一字一顿说了四个字:“我、想、咬、你。”
严北承稍稍怔了一下,唇角再次上扬,勾勒出笑意。
经过这么一个插曲,季宁也没和严北承提起何学新。
不过看严北承今天这个态度,她应该也不用提了吧?
严北承大概率是知道她的心思了,知道和何学新之间,她会选择他。
但可能并不知道她有多喜欢他。
不过季宁不打算现在口头说出来,这点就留给他自己慢慢发现吧。
落地S市时,夜幕已经降临。
车开到梨苑,很意外地,家门外路灯下站着一位不速之客。
严怀威,一手创立了东格的民营企业家,电视媒体上有过不少报道。
季宁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真人。
看起来比媒体上更苍老,身体似乎也很不好,说一句话要停下来缓上好一会儿才能继续。
纵使是这样,季宁也不想进屋给这位老人家倒杯水。
当初严北承外公的产业不算小,以当时陈家的实力,后期能在短时间内摧毁黎家,很难让人不忖度严怀威在当年那场悲剧里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毕竟,严北承外公当时所经营的产业也是汽车制造相关,与东格存在竞争关系。
当然,严老爷子显然也不在乎她那一杯水,只略略扫了她一眼,便将目光投向严北承。
完全没把她当回事。
严北承目光很静,同样没开口请人往屋里坐,清隽面庞偏过来,低声对她说了句,“先进屋。”
外面冬夜冷风飕飕,确实不适宜多待,季宁乖乖应了。
进门前,听到严老爷子的声音。
——“回来接手东格。”
用的是肯定句,但不是命令的语气,莫名透出两分讨好之意。
这两年东格年审季宁虽然没再参与,但不妨碍她获知到东格的消息。
并购英世利让东格名声大震,也举债累累。
严北承离职后,严礼征直接将英世利和东格合并,取名:东利,连车标都换了,可这一生硬借助英世利的影响力给东格抬档次的做法,民众并不买账。
一个中低端,一个高端,合成四不相,中高端看不清,这一举措不止让英世利失去进入国内豪华品牌梯队的资格,对东格也是打击。
英世利方对于东格这种急于从它身上套现的做法亦十分不满。
英世利虽然被收购了,但姿态依旧端得很高,面对东格常常散发着一种“莫挨老子”的气质,加上理念不合,工作展开配合度极低。
东格今年发布的年审报告,各项指标显示公司财务状况已出现很大波动。
从资产周转率这个指标来看,从前年并购到这一季度不仅没有改善,反而一路下滑,说明收购后两者之间的运营效率比较低,投入到产出的流转速度较慢,并购整合吸收过程艰难重重。
至此,舆论和民众已经开始唱哀,之前的争议声纷纷冒出来,普遍认为:东格不仅无力实现英世利的复兴,甚至很可能被拖垮。
季宁不知道严北承有没有答应严老爷子,她在客厅坐了不大会儿,便听到开门声响。
她从沙发上缓缓站起身,目光定定盯住严北承的脸,不知道想从上面找出什么。
直到严北承偏头望过来的前一秒,她又迅速移开了视线。
严北承稍顿了顿,片刻后,轻轻浅浅叹了口气。
他不紧不慢走上去,到季宁面前,在她抬头时低下头,轻轻吻上她的眉眼,掩下那双澄澈眼眸中的小心翼翼。
“等着急了?”
“嗯?”
他身上有冬夜的清冷,裹着似有若无的苦橙味,季宁伸手环抱他腰身,贴在他胸口吸了一口,应声闷在里面。
严北承亲了亲她的发顶,呼吸往下,贴在她耳边:“不是说想咬我吗?”
像是一道电流瞬间窜过全身,冲走刚刚那些难以言说的酸涩,留下热烫一片。
季宁耳根红着,抬眼对上严北承那双深黑不见底的眸子,与他无言对视几秒,忽然踮脚,嘴唇贴上他脖颈。
这一口,倒没有多用力,但她气势挺凶,咬完,微微扬起下巴,语气罕见地带上点霸道,说:“以后你就是我一个人的!”
严北承垂头盯着她,有几秒没说话,而后眼底慢慢有了笑意。
两人静静抱了一会,季宁揪着严北承胸前衬衫,声音忽然又闷闷的,颇为苦恼。
“怎么办?我也才发现我这么爱吃醋。”
严北承搂着她的双臂轻微地紧了一下,低下头,一下又一下碰着她的唇。
“那就多咬我几下。”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