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为什么我不可以? @
汤蔓笑了一下, 目光与杜和年的脸上,两人眼睛相对,她似是而非地轻轻蹙了一下眉头, 似乎还有些不解。
然后又是轻描淡写地一笑,“和年, 你不要把自己变得这么悲哀。”
而且为了她这么一个烂人真的不值得。
很不值得。
一向有着清楚认知的汤蔓对着卑微恳求她的男人说出了这句话。
杜和年不出声,一双眼狠狠地瞪着汤蔓, 眼中的泪水都要落了下来, 可依旧死死地卡在眼眶之中。
汤蔓把杜和年的手从自己的衣袖上拽了下来, 说了一句脸上的伤回去自己好好处理一下, 然后就牵着司嘉禾的手转身走向谢立。
站在男人面前,嬉皮笑脸地说了一句,“谢助, 麻烦了, 等下再送我们一程呗。”
谢立目光投向被扔在后面像个丧家之犬的杜和年,然后视线落在了看似老老实实全心依靠在汤蔓身边的司嘉禾,冷不防地嗤笑了一声,嘲讽意味十足。
汤蔓有些把不住面子,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自己这事做的是不太漂亮,可这不是没人可以找吗?要不然她怎么会找谢立这人来处理这件事,无怪乎是谢立这个人用着太顺手了, 她知道他一定会把事情解决的漂漂亮亮。
也不怪老汤重视这个特助,带在身边提拔。
她心中像是有一种直觉存在, 不管她提出什么样的要求, 就算有些过分在迟疑一番后谢立最后还是一定会答应。
这是一种很不负责任的想法和态度,称的上绿茶或者白莲?汤蔓也不太确定,她好像可以忽略其他人的喜欢, 然后厚脸无耻地学会利用。
就像一个天生不缺爱的人一样,一样东西太多,也就觉得不值得珍惜。
最后谢立也只说了一句上车吧,然后转身就走。
在开车门时,汤蔓准备跟司嘉禾一起坐在后排,却对上谢立投注在后视镜上的目光,然后就听见男人说了一句,“你做副驾驶。”
这语气一点都不客气,哪里像是在对老板家女儿的语气,可汤蔓刚做了亏心事,得亏她还有一点礼义廉耻,觉得她这样的行为不是太好,看了司嘉禾一眼,安慰了几句,就毫不犹豫地退出去关上门上了副驾驶座。
所有的行为一气呵成,坐在驾驶座上的谢立看见又忍不住轻嗤了一声,刚坐上座位的汤蔓刚好听得一清二楚。
安静片刻,汤蔓决定还是安静不出声,怕真被谢立赶了下去。
对方不喜欢司嘉禾她也不是看不见,当然司嘉禾排斥这个男人她也是一清二楚,不过为了方便,汤蔓还是决定装作没发现,低头掏出手机装模作样地划弄起来,努力忽视车内异样的气氛和安静。
几秒后,谢立打了火,车子渐渐驶离了警察局门口。
汤蔓忍不住抬起头看了自己这边的后视镜一眼,就看见杜和年一个人站在光亮的警察局门口,整个人慢慢地被黑夜吞噬,背脊像是又弯曲了一点,像一棵长在崎岖山石上的枯松。
似乎一直在看着这辆驶离的车子。
那抹崎岖的光影像是暗藏在黑暗中的触角,被磨灭了所有光亮一样,变得昏暗。
在这一刻,汤蔓还是忍不住动了一下恻隐之心。
她有那么一瞬间想起了第一次看见杜和年时对方的模样。
那还是一年夏天的时候,天气刚好热了起来,她来到办公室的时候门半掩着,里面的人都是一身短袖休闲裤,偏偏这个男人穿着一身白色长裤,挺好看的,比她想象中的好看。
嗯,头发也比她想象中的多。
在对上对方一双眼的同时,杜和年似乎愣了一下,才有些从容地站了起来,旁边的一位年轻的研究生询问了一下汤蔓来这里干什么。
那是再不过风和日丽的一天,他们相遇了。
似乎从那一刻,命运齿轮就开始转动起来了。
她和司嘉禾发生了争吵,然后如同往常的任何一任前男友一样,分手,后来,她就和杜和年在一起了,那么地顺其自然,其实没有太多的曲折。
在汤蔓看来,他们在一起的太过顺利了,两个人首先因为□□而牵扯起来,这份悸动来的并不正式,起源也并不纯粹。
谁也说不清她那时是酒后乱情还是因为杜和年的诱惑,也许两者都有,于是他们在越来越多的□□牵扯中关系也渐渐变得不清不楚。
手指放在衣服上像是被静电触及一样突然蜷缩了一下,毕竟那些在一起的时间还是太长了。
不过一刻,她的心又平静了下来,湖面上溅起的一层涟漪又被一阵风给吹平了。
汤蔓的眼睫毛不由地颤抖了几下,然后正准备收回视线时,旁边的谢立就出了声。
“舍不得?”
汤蔓转过头看向对方,正好余光也看见了司嘉禾一双明亮的眼睛也正直勾勾地看着她,让汤蔓忍不住在心底暗暗骂了一句,谢立这个搅屎棍,生怕过的太过太平一样,没看见司嘉禾那张脸上又紧张了起来吗?
她刚才费了好一番口舌才让司嘉禾的情绪稳定下来,再来几次,她也受不住了。
这就是一块甜到了极点的蜂蜜膏,会沾牙的。
她笑了一笑:“你知道的,我从不回头看的。”
她真的很少回头,但凡分手便真的是分手了。
谢立笑了一下,对她这个说法特别不屑于顾,语气少有地略显刻薄,“那现在坐在后面的人是鬼吗?”
汤蔓回头看了一眼司嘉禾,男孩此时并没有在意谢立的话,而是坐在了她的正后面,似乎半个人都要趴在了她的椅背上,她一转头,就差点对装上那张青青紫紫的脸。
吓了一跳,汤蔓赶紧让人坐好。
不知怎的,这人的心情好像一下子就变好了,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蔓蔓,我是你的例外吗?”
他好像一点也不介意杜和年了,在司嘉禾现在的概念中,汤蔓的例外就等于独一无二,那么杜和年一个年纪已经要三十的人还真的跟他比不起,人生有几个青春,杜和年的青春反正是没有了。
汤蔓敷衍地点了点头,“对对对,你是我的例外,快点坐好,这在路上一刹车你这张脸是别想要了。”
司嘉禾只傻傻地笑。
不过走了一会儿,汤蔓就发现不对了,“咦,这是去哪儿?”
这不是回她家的路啊。
走了一会儿,汤蔓看见熟悉的标志,当然,后座的司嘉禾也看见了,目光一下子投向了驾驶座上的男人。
只听谢立用一种再平淡不过的语气说道,“我先把他送回家再送你。”
司嘉禾立刻不服,他看了一眼谢立,目光闪烁了一下,从后面抱住汤蔓的半边胳膊,软着声音对着她撒娇说道,“蔓蔓,我今天不想回家。”
“我跟你一起回家好不好?”
他几乎话音刚落,汤蔓还未来得及出声,就听见一声很长的刺啦声,谢立猛踩了刹车,整个人一下子停了下来,由于有安全带拉着,汤蔓才没有撞在前面的挡风玻璃上,不过整个人还是被带动勒了一下胸口,疼得厉害。
司嘉禾就惨了,直接装撞在了椅背上,脸上又多了一块青紫,甚至还破了皮,以对方的这个娇嫩皮肤,估计得养好一段时间才会好了。
有血流了出来。
汤蔓皱着眉头看向谢立,火还没有发出来,就听见对方面不改色地转过头对着后座的司嘉禾说道,“如果不想坐我的车,你可以下去自己打车。”
汤蔓咽下了口中的话,后缩了一,装作什么都没听到低头扒拉了一下亮起来的手机屏幕,好像在回复消息一样。
坐在后座的司嘉禾起先还想向汤蔓告状,一看见这样,就抿了抿嘴唇,还是忍不住暗地里用手指勾了勾汤蔓的衣袖。
谢立没看见司嘉禾的动作,要不然估计脸色会更难看。
他让司嘉禾上车已经是他最大的忍耐了,跟杜和年一样的想法,他也不太看得起司嘉禾这个人。
太软了,一点也不像个男人,向汤蔓撒娇起来地那样顺其自然,理所应当。
直面现场的他们往往像是吃下了一口恶心的东西一样,难受的反胃。
而且在谢立看来,司嘉禾这个人也并不是一点心眼都没有的,要不然能让汤蔓好几年没忘,一相逢便又搞在了一起,还和杜和年这么快地分了手。
在谢立的猜测中,汤蔓和杜和年这个男人分手的时间可能还会拖一拖的,毕竟杜和年这个人太不好搞了,而且汤蔓这几年越发地安逸了,也太听杜和年的话了,让谢立都到了一种心惊的地步。
可是司嘉禾这人一出现,几乎就让汤蔓扯破了这道不太明显的口子,也如同汤蔓说的那样,她从来没有吃过回头草。
一次也没有。
那么作为唯一一次例外的回头草司嘉禾明显就显得那么与众不同了。
不过,这道回头草明显有了瑕疵,要不然汤蔓该有多喜欢这个人啊。
谢立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方向盘,侧头瞥了一眼副驾驶座上扒拉着手机的汤蔓,余光不小心对方后座司嘉禾的目光,对方朝着他笑了一下,露出两侧的酒窝,显得那么与世无争。
谢立慢慢地收回了目光,握着方向盘的手却不由紧了许多。
有时候,有一些人的存在就是那样碍眼,不是吗?
司嘉禾当然也看见了,他脸上的笑容不变,甜甜地说了一句,“谢立哥,开车吧,是我没有考虑哥你的立场,刚才说错了话,你不要生我和蔓蔓的气,等下把我送回家就好。”
谢立没说话,汤蔓转头看了司嘉禾一眼,戳了一下对方的嘴角,暗地里忍不住瞪了这人一眼,“嘴上的伤口是不是不够重,要不然怎么话这么多?”
她转过头看向谢立,“你别理他,他小孩子脾气,你接着开车就行,大晚上的这么晚了,你也累了,把他送回家后,你顺道把我送到学校公寓那边就行,然后你也赶紧回去休息。”
她还有周末可言,谢立可没有。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基本上都带在办公室中,就算在家里法定节日的假期,指不定也是在工作。
谢立懒得再多说,看都不愿意再看司嘉禾一眼,这就是朵食人花,也就是汤蔓当做小白花一样护着,什么时候被吃了都不知道。
而且和抑郁症的人在一起也并不是那么简单,他想起他的母亲,隐藏在镜片下的睫毛颤抖了几下,最后似是而非地扯了一下嘴角。
他觉得自己只要遇见了汤蔓,心情就会不由自主地被牵扯受到波动,让他很难恢复理智,这样很不好,可有些事情就是这样,心跳他控制不了,于是心动也控制不了。
人活了一辈子,一辈子也无法控制自己的心跳。
有些悲哀,不是吗?
在沉默中,司嘉禾不断的小动作中,他们很快就到了风和桥附,车子停在外面,这段路有点暗,路上的灯也很昏暗,司嘉禾一个人走进去,汤蔓还真不放心,于是跟着一起下了车,说自己把人送进去后再出来让谢立在这边等一会儿。
谢立坐在车上没出声,整个人隐藏在黑暗中。
汤蔓也就当对方听见了,下了车就拉着司嘉禾向里面走去。
等下已经有了一些飞虫,路边还停了一些车,这段深巷子有点深,一个人都没有,如果一个人在大晚上地走这段路还真是有些害怕。
司嘉禾一路上都死死地握着她的手,看着也不是害怕的模样,只是看着两个人倒影在路边的灯下的影子,时不时的踩在汤蔓的影子身上,脚尖刚好落在她的心口处。
汤蔓见了忍不住笑道:“怎么这么大的人了,还跟着小孩子一样。”
然后又打趣对方,“嘉禾,你原来这么不喜欢我啊,老是踩我的影子?”
司嘉禾沉默着,又踩在了汤蔓的影子上,两人走过这一道灯光,影子又融入黑暗中。
她才听见身旁男孩的声音,有些轻柔,像是下一刻就被一阵风吹走了。
“我踩了蔓蔓的心口,以后蔓蔓就只喜欢我一个人。”
汤蔓失笑,捏了捏司嘉禾的手,情话脱口而出,“我现在就只喜欢嘉禾一个人啊。”
司嘉禾笑了,直到现在,他对汤蔓的情话依旧是毫无抵抗力,“那以后也要一直只喜欢我一个人。”
汤蔓不在意地点头,“好啊,一直喜欢嘉禾一个人。”
司嘉禾开心地笑着。
汤蔓一直送到了楼地下,才站在了大门外,旁边刚好有一盏昏暗的灯,昏黄的灯光还时不时的闪烁几下,像是接触不良一样。
她松开了手。
“行了,上去吧,注意洗澡时伤口不要碰到水,还有晚上回去记得吃药。”
司嘉禾还想装模作样一下,“吃什么药啊?我身体好得很,不用吃药。”
汤蔓摸了摸司嘉禾的头,“嘉禾,听话,你知道我什么意思,回去后不用停药了,接着按时吃药,谨遵医嘱,不要小性子。”
“我喜欢听话的孩子。”她怕司嘉禾不听话还特意补充了一句。
司嘉禾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可是那种药有很大的副作用。”
他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种惶恐不安,紧紧地拽住汤蔓的衣袖,忍不住埋头在她颈项间抱怨,小声地说了一句,“可是我吃了那种药后,什么欲望都没了。”
“可是你情绪稳定了啊。”汤蔓说道,“你这段时间是不是经常做噩梦,晚上睡不着?”
司嘉禾抬头,有些疑惑,像是在诧异,汤蔓怎么知道。
她笑了笑,手按压在司嘉禾的脸上,“你看你的眼袋,还有黑眼圈,明显就是睡眠不足。”
司嘉禾头埋在汤蔓脖颈上,整个人像一个大型的娃娃靠在汤蔓的身上,浑若无骨,带动着她还踉跄了一步。
这人也有大约一米八的个子,每次撒娇起来十分顺畅,一点也没有身高的限制,汤蔓也感觉到惊奇,忍不住笑了一声,“怎么又撒娇。”
“我舍不得蔓蔓。”司嘉禾声音闷闷,不肯松手。
汤蔓叹了一口气,看着灯光下飞舞的白色飞蛾,侧着头在司嘉禾的耳尖上吻了几下,“听话,今天我太累了,你也闹腾了大半天了,今天回去吃了药后早点休息,别乱想,过几天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司嘉禾这才抬头:“见什么人啊?”
汤蔓笑:“我的一位朋友。”
“蔓蔓还有朋友?”
司嘉禾知道汤蔓这人在大学时就独来独往,一向都是一个人,和室友也是点头之交的那种关系,他从来没见过汤蔓用朋友这两个字来定义过其他人。
她这个人看起来十分孤淡,对,不是孤僻,而是孤淡,好像和所有人都能说几句话,可是真正相交的朋友却完全没有。
“当然有朋友,不过这位朋友我也好久没去看过她了。”汤蔓对于司嘉禾的问题觉得有些好笑,“下次带你过去认识一下。”
司嘉禾立刻又开心了几分,脸上的笑容显而易见,这可是汤蔓第一次提起要带他去见朋友,原先杜和年一番话升起的不安感消失了一些。
他之前谈恋爱也许感觉到不安感的原因之一就是汤蔓从未让他进入到她的圈子中。
汤蔓抬起手瞥了一眼腕表,已经过了零点了都,现在都听不见任何声音,整座城市都仿佛静了下来,整栋居民楼也是一片昏暗。
“行了,上去吧。”
司嘉禾这才一走三步回头的转了身,走到门处又仿佛想起了什么,快步小跑到汤蔓身边嗫嚅道,“蔓蔓,这边路昏暗,我还是送你出去吧,你一个人太不安全了。”
汤蔓没好气说:“那你刚才在车上还暗地里扯我的衣袖,让我送你回来?”
她挥了挥手,让司嘉禾赶紧上楼,“行了,这里离车很近,不会出事,你快点上去,我等你进门了我再走。”
司嘉禾迟疑地转过身,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汤蔓果真站在原地看着他,并没有离开,他的心才静了下来。
他慢慢地进了楼栋,却并没有立刻上楼,而是在门口的黑暗中站了一会儿才又出去,刚好看见汤蔓离开的身影,一步步走向远处的灯光下,地上的倒影被拉的很长。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也没有离开,一直看着汤蔓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视线当中。
而汤蔓一出去就拿出了手机,看了一眼,准备给贝医生那边发一条消息,先预订一下对方的时间,对方那边忙得很,看个病还要提前预约,要不然根本排不出时间。
她走了几步,突然发现了不对劲,抬起头一看,不远处一盏昏黄的灯光下站着一个人影。
黑色的西装在黑夜中考的不那么透彻,最开始她还没有认出人,下意识地愣了一下,全身的警惕性都提了起来,等谢立走出了灯光下,汤蔓看清楚了对方的面容,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她收起了手机,走了过去。
“你怎么过来了?”
谢立也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跟着她一起往回走,一起走过一盏又一盏路灯,在上车时,谢立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真那么喜欢他?”
汤蔓因为有些困倦了,起初还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回了一句,“谁?”
等反应过来,两个人都上了车,沉寂的黑夜下,在这辆安静的车中,只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汤蔓打着哈欠说了一句话,“当然,我很喜欢他。”
要不然也不会复合。
听到汤蔓这句话的谢立却是没有如同往常那样冷笑一声,而是在一阵沉默,汤蔓昏昏欲睡时,突然问了一句,“那么,为什么我不可以?”
汤蔓精神一松懈下来,脑子就变得一团糊,她揉了揉眼睛靠在后椅背上,完全放松了下来,完全不动脑子跟着谢立的话问,“什么不可以?”
谢立不说话了,沉默着看着汤蔓。
在寂静的氛围中,汤蔓总算察觉到了不对劲之处,她睁开了眼睛,侧头看向身侧的谢立,刚好对上对方的目光,不知何时,这个男人已经摘下了眼镜。
对上汤蔓的目光,谢立仿若自嘲地笑了一声,“汤蔓,我觉得你这么聪明、敏感,不可能不知道我对你的心思,可是你为什么一直装作没有发现呢,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汤蔓听到这句话睡意一下子去了大半,糊成一团的脑子也彻底清醒了过来,在快速地思考了几秒以后,还是决定装傻,什么也不知道一样。
“你的心思?你对我有什么心思?”她开玩笑地说了一句,“难道你还喜欢我不成?”
谢立不出声,盯着汤蔓看。
汤蔓在对方的注视下,脸上的笑容渐渐地变得僵硬起来,“我觉得不太可能。”
谢立笑了:“为什么不太可能,我的喜欢就让你这么难堪,你连承认都不愿意?”
汤蔓不愿意承认地是她好不容易应付完了杜和年,应付完了司嘉禾,回来还要应付谢立这个男人这件令她感觉无比糟心的事。
她怎么感觉这恋爱就谈的这么累呢?
她答非所问地说了一句:“男女朋友也会分手,可是你看如果你一直当老汤的特助,我们就不会出现这个问题,保持单纯的朋友关系或者把我雇主女儿这样不好吗?”
何必把事情说的这么清楚,好像非要得到一个回答不可。
半晌后,谢立低声说了一句不好。
他对上汤蔓那双明亮的眼眸,声音近似呢喃,“汤蔓,我觉得不好,这样对我好像太不公平了一些。”
你想要得到好处,却不肯付出平等的代价。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贪心的理所应当的女人呢?
压抑了太久,他感觉自己心底那块熔岩上方的石板都已经出现了一层裂缝,下方的那片咕噜个不停的熔浆似乎下一刻就会涌动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