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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她这杯烈酒 第45章 就算有人把刀架在你的脖子上

作者:抹青丝 · 类别:言情小说 · 大小:270 KB · 上传时间:2021-10-29

第45章 就算有人把刀架在你的脖子上

  路斯越和龚煦逛完中央大街再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

  路斯越没有忘记她的‘塑料闺蜜’,她一进门就给顾鸢打了电话。

  “喂,你回来了吗?”

  顾鸢才不像她那么疯:“回来有一会儿了,你呢?”

  “我刚回来,再不回来要被冻死了。”路斯越站在卫生间的门口,龚煦为了让水蒸气多一点,已经把淋浴的水龙头打开了。

  房间里渐渐暖和起来,龚煦脱了外套,打开了行李箱。

  路斯越带了两个行李箱过来,里面几乎全是她的东西。

  路斯越问顾鸢:“今天年三十诶,咱们几个就这么过?”

  顾鸢不像她,都这个时候了才想起来今天是年三十,她说:“周砚在楼下定了包厢,就等你们回来了。”

  路斯越看着龚煦已经开始脱里面的高领毛衣,忙对着电话那头:“等会儿我再过去找你,先挂了啊。”

  电话一挂断,她就撂了手机,跑过去从后面抱住了龚煦。

  龚煦后背被她这么一撞,双脚往前趔趄了两步。

  他扭头:“干嘛?”

  路斯越歪着脑袋:“你猜。”

  龚煦才不用猜,她的小心思,他只要看她的表情就知道了:“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洗澡?”他们在冰雪大世界玩了一身的汗。

  路斯越忙直起腰,双臂张开着,不羞不臊的:“那你给我脱。”

  因为哈尔滨的温度,两人都在毛衣里穿了秋衣,路斯越长这么大还第一次穿秋衣,是昨晚临时买的,她和龚煦的都是黑色。

  卫生间早就热气腾腾了,路斯越一进去,懵了,水蒸气大的已经让她看不清龚煦的人了。

  跟仙境似的。

  然后,湿湿的地面上,一件黑色、两件黑色、三件黑色、四件黑色……

  零零散散丢了一地。

  哗哗的水声在响,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几声‘哥哥’……

  水声倒没持续多长时间,反正路斯越是黑着脸被龚煦抱出来的。

  “早知道就不跟你说了!”临进浴室前,路斯越也就随口提了一嘴,说是周砚定了包厢,然后龚煦就按住了她的手。

  即便她捏着嗓子喊了他好几声哥哥,龚煦还是以最快速度给她冲了澡。

  他把放在床尾干净的秋衣给路斯越穿上,解释:“让别人等不好。”

  路斯越哼哼:“那吃完饭回来你要补偿我!”

  龚煦在她噘着的嘴上亲了一口:“好,补偿你一夜。”

  一夜啊,路斯越抿着嘴笑:“看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就先放过你吧。”

  酒店的二楼是包厢,四人进了包厢,饭菜已经上齐了。

  原本坐着的路斯越站起来,举起了手里的酒杯:“今年,我终于不是一个人了。”不是一个人吃饭,不是一个人喝酒。

  她扭头看了一眼龚煦,她知道,他也一个人过了好几个春节,她用酒杯碰了一下龚煦手里的酒杯:“以后,咱俩就相依为命吧。”

  大过年的,她说这话。

  龚煦站起来,弯着的一双眼睛里晶晶莹莹的,他眼波柔软地看着她,其实他有很多话想跟她说,可是他只想说给她一个人听。

  他把心里的话压下去,点了一下头,“嗯”了一声后,仰头将杯子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行了行了,快坐吧,”周砚怕他俩继续煽情,就催促:“菜都要凉了。”

  大概是因为心情好,路斯越今晚喝了不少的酒,龚煦也喝了不少,饭吃到一半,龚煦站起来,举杯敬周砚:“周队,上次给你添麻烦了。”

  两人从上午在机场到现在,还没正面说过话,周砚见他都站起来了,他也不好坐着,他端起酒杯也站起来:“都过去了,就别提了,”他睨了一眼已经喝红脸的路斯越:“管好你家的路总,”他善意提醒:“她喝醉了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路斯越见周砚把矛头指向自己,就来劲了:“你、你说谁呢!”她已经有了几分醉意,她拿着根筷子,敲盘子:“我、我喝醉了,我哪次喝醉了?”

  周砚想呵呵,他朝龚煦压了下手,让他坐下,不再搭理路斯越。

  一顿饭吃到将近十二点。

  饭桌散场,路斯越是被龚煦驮回楼上客房的。

  周砚和顾鸢跟在后头,周砚庆幸:“幸亏有那小子在。”不然今晚,他怕是要独守空房了。

  回到房间,晕乎乎的路斯越刚被龚煦放到了床上,就开始发‘酒疯’了。

  “龚煦……”

  “龚煦……”

  “龚煦……”

  一声又一声,跟叫魂似的。

  龚煦就不厌其烦的一遍一遍地应着她。

  喊了会他的名字,路斯越开始唱歌了。

  她瞎唱:“我有一只小奶狗,我就爱骑着他,骑着他呀骑着他呀骑呀骑着他~”调子是我有一只小毛驴的调子。

  龚煦发笑,撑着床垫,拍了拍她的脸:“路斯越。”

  路斯越不理他,继续唱她的。

  “路斯越。”

  “我有一只小奶狗,我就爱骑着他,骑着他呀骑着他呀骑呀骑着他~”她来来回回地唱着这一句。

  龚煦在她身边坐着,看着红着脸在唱歌的路斯越,他把他的心里话一字一字地说出来。

  “这一年,我很不幸,这么不幸的我,却遇到了这么好的你。”

  “我……骑着他呀骑着他呀骑呀骑着他~”

  “顾总跟我说,你很没有安全感,”他俯身,将路斯越额头的发拨到一边:“我会把你失去的爱和想要的安全感,都给你。”

  原本还在嘟嘟囔囔唱歌的路斯越突然止住了声,她一双水汽蒙蒙的眼睛看向在跟她说情话的男孩子的眼睛。

  他们目光撞在一起,龚煦那一双纯真的眼里,像是荡着一汪清泉,那波清泉里映着她的脸,他问她:“好不好?”

  路斯越静静地看着他,她知道,他们的爱情路,不好走。

  可这一次,她想不顾一切。

  她抬手,食指指腹轻轻摸到他脸颊上的那颗痣,她意有所指:“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她醉了吗,她没醉,她现在无比的清醒:“你刚刚说的每一个字,我都记在心里了。”

  她表情认真的不能再认真:“就算有人把刀架在你的脖子上,你也不许与我背道而驰。”

  她不是在询问他的意见,像是在命令:“听到了吗?”

  他点头,把她抬起来的手握在手里:“听到了。”

  他话音落下,她才弯着嘴角笑了。

  龚煦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两分钟就要十二点了。

  他把手机掏出来,打开了时钟。

  “路斯越,”他问她:“你有没有醉?”

  路斯越晚上喝了一瓶多的红酒,她现在四肢无力,大脑有些混,就是那种说醉不醉,说清醒又整个人很懵的状态,她撑着床垫坐起来。

  “要不要跟我一起新年倒数?”

  路斯越懒懒地掀着眼皮,看他的眼神里有把迷人的勾子:“要。”

  龚煦坐到他身后,把她拥在怀里。

  “十——”

  “龚煦。”

  “九——”

  龚煦接下她的话:“我爱你。”

  “八——”

  她扭头看他:“我也是。”

  “七——”

  “路斯越。”

  “六——”

  “这一年,遇见你,是我最幸运的事。”

  “四——”

  她等不及,抬手环住他的脖子,吻上他。

  “三、二、一。”

  双唇分开,他说:“新年快乐。”

  她笑着:“新年快乐。”

  一年结束了。

  他低着头,看着她在笑。

  路斯越突然一声“哥哥。”

  龚煦微微挑了一下眉。

  “你说,今晚要补偿我一夜的。”

  你还能说她醉了吗,她清醒得不要不要的。

  龚煦看着她那可可爱爱求欢的表情,笑着低头,含住了她的唇,唇舌相缠,深入而缠绵。

  翌日,日上三竿,路斯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她扭头,旁边没人了。

  她伸着懒腰,在床上翻了个身,捏着嗓子喊:“哥哥~”

  她真的是喊哥哥喊上瘾了,昨晚,开始喊哥哥,中间喊哥哥,结束的时候还喊哥哥。

  “哥哥”两个字被她喊了一夜。

  龚煦从卫生间里出来,手上还有水。

  路斯越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坐起来,身上的被子滑下去,她恹恹无力:“你干嘛呢?”

  “刚洗完衣服。”准确来说,他在给她洗內衣。

  路斯越还以为他在洗自己的,“哦”了一声后,扭头找衣服。

  龚煦走过来,抽了纸巾擦了手,把沙发上的衣服拿给她。

  路斯越问:“几点了?”

  “快十一点了。”他们早上快五点的时候才睡。

  路斯越看他一点都不显疲惫的脸:“你几点起的?”

  龚煦想了下:“不到十点。”

  路斯越咂咂嘴,年轻的小狼狗就是不一样啊,都不知道累,这体力。

  路斯越穿好衣服去了卫生间,在看到衣架上挂着的黑色蕾丝內裤时,她脸色一僵,然后脸颊瞬间羞得通红。

  昨晚她把他缠在身下的时候都没这么脸红过。

  她瘪着嘴跑出卫生间,满是羞涩的眼神‘瞪’着在叠被子的龚煦。

  “你、你怎么——”她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龚煦怔怔的:“什么?”

  路斯越:“……”她又羞又恼地剁了一下脚,又转身跑回了卫生间。

  龚煦还以为怎么了,追到卫生间,拉着她的胳膊:“怎么了?”

  路斯越垂着头,默了几秒,伸手指着挂在磨砂玻璃门把手上的衣架。

  龚煦扑哧一声笑出来,他弯腰,看她低垂的脸:“你在跟我见外吗?”

  路斯越睨了他一眼,把脸偏过去。

  龚煦歪着头追着她的眼神,说了句:“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路斯越抬头。

  “应该先问你的。”

  他有每天早起洗内衣的习惯,本来他是只洗了自己的,可想到昨晚他们说过的那些话。

  她不许他与她背道而驰,那么他们之间应该是要共度余生的关系。

  所以他才给她洗了最私密的衣物。

  “路斯越。”

  路斯越看他:“嗯?”

  “你现在是不是我的人?”

  路斯越皱眉,回道:“你、你明知故问。”

  “那我以后再给你洗衣服,可不可以不过问你?”

  路斯越咬着唇,默了几秒,点了下头。

  尴尬感打破,路斯越也不扭捏了,厚着脸皮问:“那我袜子呢,你洗了吗?”

  “没有诶。”

  路斯越皱眉了:“内裤你都洗了,袜子你怎么不一块给洗了?”

  龚煦笑着直起腰,把她搂怀里:“逗你的。”洗好的袜子被他晾在沙发的扶手上了。

  路斯越哼了一声,推开他:“你出去,我要上厕所!”

  “好,”他转身,关门前想起来:“上午,顾总给你打了电话,我接了,她说今天不和我们一起。”

  “哦。”

  四人原本计划玩到初五下午回兰市,谁想到初三的早晨,窝在床上还没起的路斯越接到了路湛霖助手蒋干的电话,说是路湛霖住院了。

  路斯越当然不信,肯定是那个老头子在耍手段,想把她骗回去呢。

  然后,路斯越就收到了一条微信,是路湛霖插着氧气管趟在病床上的照片。

  路斯越一下子就坐起来了:“不是吧,玩真的啊!”

  可春运期间的飞机票不好买,初四中午,路斯越和龚煦才回到兰城,还是坐的经济舱。

  而周砚和顾鸢还停留在哈尔滨。

  路斯越让龚煦先回家,她一个人去了医院。

  路湛霖住的是高级病房,正在挂点滴,病床上的人,脸颊如纸一样泛出灰白,看得路斯越不禁蹙起了眉头。

  她走到蒋干身边,“你跟我出来一下。”

  病房外的走廊里,路斯越冷着张脸:“到底怎么回事?”

  蒋干以为路斯越问的是路湛霖为何会住进医院,就如实回答:“莫家那边提出要退了婚约,董事长一气——”

  路斯越没有耐心地打断:“我是问你他的身体!”

  “哦,”蒋干忙回道:“董事长这几个月来,心绞痛越来越严重了,这次检查,医生说董事长的动脉粥样硬化越发狭窄阻塞,建议做心脏搭桥。”

  “心脏搭桥?”路斯越皱眉:“心脏搭桥可不是小手术,他今年都79了!”

  “是,董事长年级是大了,可一声说若是不做手术,可能、可能说不准哪天就……”蒋干今年也无视出头了,跟了路湛霖大半辈子,说道这,他也哽咽了。

  路斯越扭头看了眼病房半掩着的门,沉默片刻,她问:“他自己怎么说?”

  蒋干:“董事长没说什么,医生跟他说了手术建议后,他就一直看着天花板。”

  蒋干说完,路斯越就没再说话,也没再进病房,就一直坐在走廊的蓝色长椅上,一直坐到了天黑。

  兰市的冬天干冷,路斯越从医院出来后就一个人开车去了夕柳墓地。

  她站在母亲的墓碑前,问墓碑上的人:“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恨他吗?”

  其实路斯越对母亲没有过多的印象,路芝柠去世的时候,路斯越才5岁,路芝柠走后,路湛霖就把家里所有路芝柠的照片收起来了。

  路斯越偷偷地在路湛霖的房间和书房里找过,可一张都没有找到。

  任哪个爱孩子的父亲,在孩子死后,会这么绝情?

  没错,在路斯越的印象里,路湛霖就是一个绝情的老头。

  她记得小时候有一次看武侠剧,剧里说到绝情丹,当时她还不知道父母爱情的遭遇,她问路湛霖:“爷爷,吃了绝情丹真的就不会爱人了吗?”她那个时候都不知道爱是什么。

  路湛霖回答了她,但又像是自言自语:“真有绝情丹,我就是倾家荡产,也会给她弄来!”

  当时懵懂的路斯越还琢磨了好一段时间,爷爷口中的‘她’是谁呢?

  路斯越扭头看墓碑上的男人:“你怎么就这么不入他的眼呢?”就因为穷吗?

  说真的,路斯越想不通,这么多年过去,一直都没想通。

  她接手路氏的时候,让人查过楚越的身家背景,除了祖辈农民,可谓是身家清白,一个祖辈都是农民的家世,按道理说,该是和路湛霖那种人不会有什么仇和恨。

  所以,就因为穷,配不上路家的千金小姐,就被路湛霖活活逼死?

  连带着逼死自己的女儿?

  路斯越苦笑:“还真是绝情呢。”

  她吁了一口气,往后退了一步,像是在跟他们说一个好消息似的:“现在那个逼死你们的老头子,身体非常的不好,医生说可能哪天就不行了。”她眉心微不可察地一跳:“你们就快能葬在一起了。”

  生不能在一起,死还要等这么多年。

  路斯越仰头看着漆黑的夜幕,喃喃自语:“如果我不要路氏,他应该奈何不了我们吧?”

  可是……

  她眉心微拧,仰起的头落下来,问墓碑上的女人:“当时的你不要路氏不就行了吗?你们远走高飞,私奔……不就行了吗?”

  不就行了吗?

  可为什么就不行呢?

  路斯越回到柏景雅筑,已经快九点。

  龚煦下午去买了菜,都已经洗好切好了,但因为路斯越没回来,他就还没开火。

  门嘀的一声,龚煦忙从沙发上站起来迎出去。

  他知道路斯越去了医院,就没发短信和打电话给她,他走过去,接过路斯越手里的包,见她脸色不太好,就问:“是医院那里出什么事了吗?”

  路斯越只跟她说老头子住院,其他没说。

  路斯越摇头没说话,径直走进去,瘫在了沙发上。

  龚煦在沙发边蹲下来,没再问医院的事:“晚上吃了吗?”

  路斯越摇头。

  他把她的手包在手心里握着:“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给你做。”

  路斯越依旧摇头,她抽回手,搂住蹲在地上的龚煦的脖子:“抱一会儿。”

  龚煦很少见到她这般示弱的模样,没了平日里的张扬,他抚着她的后背:“能跟我说说吗?”

  路斯越收回原本抵着他肩膀的下巴,把脸埋他颈窝里。

  说什么呢,说那个老头子身体这么不好,她心里竟然有点难受吗?

  说她明明以前那么盼着他早登极乐,可现在,她竟然有点舍不得吗?

  “龚煦,”她声音低低的:“我想睡觉。”

  “好。”

  “可我还没洗脸,”她收紧抱着龚煦的手臂,一点没有要撒手的意思:“也没刷牙。”

  好烦!

  “我给你洗。”

  路斯越在他颈窝里噘嘴:“你会吗,要卸妆的。”

  他哪里会:“那你教我。”

  路斯越现在没心思当老师,她叹口气,从他怀里出来:“我还是去洗个澡吧。”

  龚煦看着她垂下去的脸,“要不要我帮你洗?”

  路斯越抬头,默了几秒,摇了摇头:“你帮我洗的话,就不是单纯地洗澡了。”她会忍不住。

  她身体会受欲望的本能驱使,毕竟他身材那么好,光看着就有感觉,但她今天没有心情。

  她站起来:“你帮我去拿睡衣就行了。”说完,她往卧室的卫生间去。

  龚煦拿着睡衣进卫生间的时候,浴室里的水哗哗在响,夹杂了细细软软的抽泣声。

  龚煦透过磨砂玻璃门看见她蹲在地上,全身缩成小小的一团……

  他没走,就背靠着大理石墙面,微微弓着身子,看着磨砂玻璃门里那个把全身缩成小小一团的人。

  路斯越哭了一会儿就站起来了,她平时洗澡也很快,十分钟左右就能出来,磨砂玻璃门一推开,龚煦就走了过去,用浴巾把她裹起来。

  路斯越怔愣,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龚煦抱到了床上。

  龚煦没问她为什么哭,他把她放到床上后,就把她身上的浴巾抽掉了,然后给她盖好被子,他没走,躺在她身边,隔着被子,把她搂进怀里。

  路斯越眼睛红红的,在她怀里仰起头,怔怔地看着他刮得很干净的下巴。

  房间里很静谧,路斯越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她以为他会问她什么,可他什么都没问。路斯越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外头还是黑黑的,她心情没有变好,他看着身边衣服还没脱但已经熟睡的龚煦,默了几秒,她轻轻下了床。

  书房的柜子里有整条的烟,她拆了一包,去了阳台。

  路斯越很少抽女士烟,觉得没劲,她戒烟也是因为顾鸢一二三再而三地劝她。

  她靠在懒人沙发里,用两块钱一个的打火机点了嘴里叼着的烟,抽到第三还是第四口的时候,阳台窗户上印出一条高高的人影。

  路斯越扭头。

  龚煦的眼睛先是落在她的脸上,然后是她指尖夹着的还剩大半根正升着一缕薄烟的烟卷上。

  他没说话,走过来,把她手里白色的烟卷拿走,摁灭在了旁边的烟灰缸里,他弯着腰,扶着她的脸把她口腔里重重的尼古丁的味道勾到了自己的嘴里。

  路斯越被他吻得一动不动,像是被抽了魂,直到龚煦放开他,说了句:“以后不要再抽烟。”

  虽然她抽烟的样子很美。

  路斯越下意识地回答:“就是烟瘾上来了……”其实不是,她烟已经戒了,她只是心烦才想着抽两口。

  “以后想抽烟了,”他把她拉起来,抬起她的下巴:“就告诉我。”

  “告诉你……”她看着他漂亮的眼睛,问他:“然后呢?”

  然后……

  他没说然后,一手捏着她的下巴,一手扣着她的腰,重重地吻下去,他用唇舌的动作告诉她答案。

  等他的唇离开的时候,路斯越的唇已经被他吮得樱红。

  他呼吸有些重,问她:“这样能不能让你的心情好一点?”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被他吻得湿润的唇,终于勾出一抹淡淡的笑,她应他:“能。”

  这一次,换她主动,垂在身侧的手臂搭上他的肩,不过几秒的功夫,龚煦就将她抱回了卧室的床上。

  后半夜,风停,乌云散尽,月亮露了出来,降蓝色的夜幕坠着几颗星星。

  路斯越窝在他怀里,继续跟他说着她所知道的父母爱情。

  停顿的间隙,龚煦问她:“那你是因为我穷才喜欢的我吗?”

  “不是,”她说:“是喜欢你之后才发现你穷。”

  龚煦笑着低头问她:“我这么一清二白,你爷爷肯定不会喜欢我的吧?”

  这一点,毋庸置疑,但路斯越不在意:“我喜欢你就够了。”

  理是这么个理,但若是能得家长的祝福,也是另一桩美事。

  龚煦把她抱紧:“如果有一天,你什么都没有了,我也能养活你。”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路斯越笑着问他:“能让我天天吃肉吗?”

  “能。”

  “能给我买漂亮的高跟鞋吗?”

  “能。”

  “能给我买限量的包包吗?”

  “能。”

  路斯越在他心口蹭了蹭:“能一直这么宠着我吗?”

  他依旧说:“能。”

  路斯越扁嘴:“这答案得等我进棺材的时候才能知道。”

  他说:“好。”

  路斯越突然叹气:“要是老头子把我们俩逼死,我无论如何也要让顾鸢把我们俩葬一块!”

  父母的老路,就算走,也只能走一半!

  他胸有成竹:“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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