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悬剑2 刀光剑影
叮铃铃!半响无言的办公室突然响起尖利的手机铃声, 三人面面相觑,最后在花甜怒视下, 汤圆讪讪从裤兜掏出手机接起,电话那头邵光向来沉稳声音略显急躁。
“汤胖子,你们现在在哪,出事了!”
汤圆瞅瞅周围愁云惨淡氛围,烦躁道:“知道了,知道了,老秦被抓,老大还在,天又没塌, 你急个毛线!”
“我说的不是秦局, 孟队, 孟队之前办的海鲜市场分尸案, 三言两语说不清,老大电话打不通, 你们赶快联系他立刻到技术大队来。”
电话挂断汤圆一头雾水。花甜掏出手机给孟旭打电话,无人接听, 汤圆来回踱步, 嘴里不住嘀咕, 分尸案,分尸案特么都结案了,凑啥子热闹。
花甜心一沉,扯过汤圆往楼上冲, 秦朝夕也下意识跟了上来。
到了技术大队,守在电梯口的邵光一瞅是他们,眉头顿时紧锁, 花甜不管三七二十一拽紧邵光袖子,急切道:“分尸案到底怎么了。”
邵光将他们带到网监室,指着电脑屏幕,“你们自己看。”
汤圆立马趴过去,花甜一屁股将其撅开,鼠标飞速,身后邵光的声音异常沉闷。
“帖子最早出现在南城本地论坛,兄嫂-通-奸劲爆十足,又涉及之前闹得沸沸扬扬□□分尸案,想不火都难,今早六七点被几个网络知名情感大V转发,微博传疯了,若非南城网监及时发力,热搜都上了。”邵光倚着桌子,取下眼镜,揉揉鼻梁,脸色十分疲惫。
“一上午警局电话没消停过,全是要来采访的记者,自媒体好说,官媒好几个,赵局刚被市里叫走了解情况,偏偏孟队电话打不通!”
听到这,花甜脸刷地一下全白。帖子内容添油加醋,擦边球打到飞起,刁美凤活脱脱形容成现代潘金莲,勾引小叔子,被丈夫发现后分尸扔在海鲜市场。刁美凤生前照堂而皇之出现在网上,马赛克都没打,评论下方污言秽语不绝于耳,一水谩骂侮辱,什么脏话恶心话都有,赤-果果荡-妇羞辱。
一旁的秦朝夕眼圈红了,怎么能,怎么能如此去侮辱一名已经逝去女受害者,这是要挫骨扬灰啊。
花甜注意到帖子的一个细节,心顿时沉到太平洋底,帖子最后竟然还附上了DNA比对信息,证实□□分尸案的女主角刁美凤腹中的胎儿与小叔子生物学上存在父子关系,铁证如山!
汤圆目瞪口呆,分尸案他从头跟到尾,从未发现此等情况,造谣,绝逼造谣。
“我说眼镜,长点脑子,分尸案咱们大家一起办的,你听说过刁美凤跟赵华有一腿,孩子都特么编出来了,现在媒体不靠谱也罢,你跟着瞎起什么哄。”
邵光斜一眼汤圆,眼神说不出的鄙视。
“帖子火了后,局里立马去妇幼保健院调取了刁美凤的外周血,与之前赵华的遗传信息做比对,结果证实赵华和刁美凤腹中胎儿的确存在父子关系。”
“我槽!”汤圆抑制不住,一句国骂脱口而出,眉心龟裂,眼珠子快掉了下来。
邵光目光移到花甜身上,眼神幽深:“局里还发现,曾经有同仁调取过刁美凤的血样信息,但没有上报。”
汤圆跺脚,破口大骂:“谁,哪个王八蛋!知情不报坑谁!是不是赵卫民那个王八蛋,之前就他跟重案组不对付,明里暗里坑老大,老王八蛋进去了还不老实,他想干什么!”
邵光别有深意:“不是他。”
汤圆义愤填膺:“哪是谁?”留着如此重要的线索不上报,跟重案组,跟孟旭血海深仇呐。
花甜抬头,眼眶微微颤抖,“是我。”
汤圆嘴里骂骂咧咧,秦朝夕狠狠拐了他一下,他还没反应过来,花甜眼眶通红,加大音量吼道:“是我!”
汤圆怔住,他不可思议望着花甜,手指哆嗦,“你,你,为什么?”重话被他硬生生噎在嗓子眼,花甜究竟知不知道,重要线索不上报对重案组,对负责人孟旭意味着什么!若非大半年相处,他甚至都怀疑花甜是敌对势力拍到重案组的卧底。现在重案组解散,釜底抽薪彻底将孟旭送进地狱。
花甜站起来,小臂微微颤抖,指甲陷入手心,“是我太天真,这事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去局里承认错误。”
汤圆急得跳脚:“我的小姑奶奶,现在是你一个人承认错误的事吗,刁美凤和赵华有孩子的事,老大知不知情,你说他不知情,那就是御下不严管理不善能力不行,你说他知情,那就是无组织无纪律,明知故犯罪加一等,平时老秦撑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现在老秦倒了,上纲上线全成大事,搞不好老大职业生涯断了!”
花甜身子晃了晃,差点跌倒,好在秦朝夕扶住她。
“这件事完全是我私自做主,跟孟旭没关系。刁美红当时捅了赵华,刁父去世刁母瘫痪,如果他再进去,刁家就全完了。”
“刁家完不了完,跟你知情不报有什么关系。”
邵光眼镜片后神色一凛,“你去找赵华了?”这是唯一的解释。
花甜眼神闪烁,点了点头,当时只有赵华同意和解,刁美红才能被放出来,她的办法虽然上不了台面,但最有用,顾头不顾腚,又无法无天惯了,根本没考虑纪律程序的问题。向来沉稳的邵光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他无话可说。
“糊涂,甜甜你在怎么着也该上报啊。”秦朝夕揽住花甜的肩,难得没帮她说话,花甜垂下头,像只斗败的公鸡,她工作后接手的第一个案子,天老大她老二,想当然,觉得自己牛掰,幼稚到不堪回首。
“如果现在赵华反咬你一口,你怎么办。”邵光作为现场最冷静的人,一针见血。
“网监控制帖子传播,但舆论发酵,这事迟早要给公众一个交代,赵华作为南城国土局的公职人员,为了减轻影响,他一定会把舆论关注的焦点集中到你身上。他私德有亏,但之后的确做出弥补行为,银行的转账记录都可以证明,而且对体制内部而言,知错能改的赵华坐一段时间冷板凳,有人力挺还能东山再起,但公然渎职隐瞒证据的警察,可永远没有机会了。”
秦朝夕辩解道:“赵华为了证明自己真心弥补不会去反咬甜甜。”
邵光目光犀利:“但他完全可以说自己向警方坦诚真相,是警方内部的警员没有选择上报,隐瞒证据私自接触案件当事人是做警察的大忌,这点你不会不知道。”
秦朝夕哑口无言,作为警察,她无比清楚事情严重性,她父亲的冤假错案还没解释,花甜又摊上知情不报渎职隐瞒,流年不利雪上加霜,委实难以接受。
“那现在怎么办?”汤圆掐着腰来回踱步,一连串悲催事搞得他头大如牛。
邵光望向花甜,意思很明显,如果事实的确如此,弃车保帅,花甜是车,孟旭是帅,秦朝夕明白他的意思,一时间,现场安静下来。
“甜甜,你。”秦朝夕握住花甜的手,发现她的手一片冰凉,花甜冲她微微一笑,笑容有苦涩有释然,她扯扯嘴角,将胸牌从警服上取下来握在手心,故作洒脱道:“没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直不想当警察,又苦又累又危险薪水又低,条条框框多得要死,这不让干那不让干,现在好啦,解放了,以后姐发达带你满世界溜达,什么好吃吃什么,什么贵买什么,比当个累死累活的小警察强多了。”
花甜揉秦朝夕细滑的小脸:“别哭丧着脸,笑一个,之前办公楼爆炸的事,我就该走了,是孟旭……”
花甜一噎,扭过头:“不说了,我现在去写报告。”
“等等!”邵光拦住他,汤圆怒目而视,理智告诉他谁的锅谁背,花甜主动离职对大家都好,但这段时间朝夕相处,花甜bug不断,但他看得出来,她初心不改,真心想当个好警察,努力付诸行动。情感对冲,邵光果断成了反派。
迎着汤圆怒视,邵光思路清晰。
“这件事你告诉过刁美红吗?”
花甜没反应过来,邵光又问了一次。
“没有,我没告诉她。”
*
警笛鸣响,国土资源局职工楼下,乌央乌央全是消防和警察。滚滚浓烟冲天起,大火染红了天际。
花甜一行人赶到时,几辆消防车停在巷子口,消防员正拿着成人手臂粗的水管对着火场狂喷,场内尖叫声不绝于耳,不停有烧伤熏呛的群众从火场跑出来,汤圆拦住消防一哥们,刚想问下情况,人一把挥开,他带着防火面罩,赶着去灭火,没工夫应付群众。
足足五个小时,从天亮到天黑,明火方扑灭,老旧的国土资源局职工楼已然烧成一片废墟,废墟上黑烟袅袅,一直未散,隔条街都能闻到刺鼻的糊焦味。
又过了一小时,消防员从五楼抬出来两具面目全非的尸体,一具男性,一具女性,女性身形瘦小,缩在担架上,浑身焦黑,枯干似胳膊还保持着推的动作。
秦朝夕没出过如此惨烈的现场,胃部翻滚差点吐了出来。火灾现场死人,自然得通知刑警,章怀仁负责的刑侦二队动作很快,他到现场后,直接接管了尸体。
邵光扯扯其他人,“走吧,先回技术大队。”
国土资源局案情清晰明了,章怀仁也非等闲之辈,火场抬出两具尸体,男性是网上闹得沸沸扬扬“通奸案”男主角赵华,女性则是分尸案受害者刁美凤亲妹妹刁美红。
调查结果显示,刁美红昨晚八点多回的南城,回来后她既没回家,也没去刁母所在的疗养院,她在国土局职工楼周围找家小旅馆住了一夜,今天中午十二点多,赵华从单位返回宿舍,他有午休的习惯,之后,提前潜入宿舍楼的刁美红纵火。
国土局职工宿舍是七八十年代老楼,环境不算好,没有阳台,衣物鞋袜多数晾晒在走廊,走廊上堆积各种杂物,刁美红将汽油浇在赵华宿舍门前点火。熊熊大火破坏了案发现场一切,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赵华房门被人从外间锁死,他试图踹门逃离,但刁美红用身体堵住门,前者错失最佳逃离时机,熏晕后窒息而亡。刁美红则是大面积烧伤,外加走廊住户放置的煤气罐爆炸身亡。
明明白白纵火案,调查结果却让整个南城警局陷入窒息般的沉默。唯一庆幸,失火时间在中午,职工楼人不多,除了一个逃跑过程中摔断腿的,无人受伤。
一场大火,两条人命,唏嘘不已。
花甜再见到刁美红时,她安安静静躺在停尸间里,面目全非,裸露在外的皮肤没有一处是完整的,手指盖翻起,手肘弯曲,还保持着往前推的动作。
张法医给她盖上白布,从业几十年老法医长叹一声,“可惜了。”
不远处,赵华的尸体盖上同样的白布。
*
狮子山派出所,花甜面前的人变成了杨柯。
“今天找你来,原因你心里应该清楚。”杨柯表情一板一眼,警服风纪扣扣的一丝不苟,跟随性的花甜完全两路人。他对花甜了解不多,但他讨厌不守规格的异类,而花甜毫无疑问是他眼中的异类。
“刁美红的案子你知情不报乱用职权,造成严重后果,国土局纵火谋杀案性质多恶劣,你知道吗,这一切跟你之前所作所为脱不了干系!”杨柯声音越来越大,花甜垂着头一声不吭。
“因为你的自作主张胆大妄为,两条活生生的人命没了!刁美凤的母亲现在还在抢救,救不回来又是一条人命,我刚刚一直在想,你怎么混进警察队伍里来的,谁把你招进来的,谁给你的权利知情不报,你之前所做的一切又是谁指使的!”
“没人指使,一切都是我干的。”花甜蹭地一下站起来,手撑着桌上,目光炯炯,直视对面咄咄逼人的杨柯。
“我查到刁美凤怀孕,赵华的孩子,但我没有上报,而是把秘密藏在心里。”
杨柯讥讽一笑:“藏在心里,那刁美凤怎么从看守所里出来的?后面还上了大学。”
杨柯围着花甜转了一圈,似笑非笑:“赵华为什么选择和解,不仅不追究刁美凤捅伤他的责任,还负担她大学学费和刁母的医药费。”
花甜身子一僵。杨柯凑近花甜,“别把其他人当傻子,小姑娘年纪小不经事,容易被有心人利用,你现在才多大,二十一不到二十二,警校刚毕业,参加工作半年多。南城警校每年多少毕业生,真正进体制的又有几人,现在工作不好找,警校毕业当保安的大有人在,你家庭出身摆在这,没必要因为某些人花言巧语,断送大好前程。”
花甜没说话,杨柯意味深长道:“我知道,你刚参加工作,很多事都不懂,知情不报的事不一定是你的责任。”
“呵呵!”
杨柯表情一愣,“你笑什么?”
花甜双手环胸,打量的目光从头到脚,“杨指导,有话直说,犯得着这么拐弯抹角,我没聋。”
杨柯神色一凛,身体不自觉前倾,“知情不报的事可大可小,关键看你怎么做。”
花甜配合道:“那我该怎么做?”
杨柯暗示道:“在重案组你只是一名实习生,做决定的另有他人。”
花甜乐了,“你是说孟旭。”
杨柯一顿,右手握拳,掩饰性咳嗽两声:“我什么都没说。”
“可你刚才还说问题很严重,赵华刁美凤两条人命都是知情不报的结果。”
杨柯眉头紧锁,“警察办事讲究实事求是,是谁的责任就是谁的责任,如果主要责任不在你,自然不会追着你不放。”
花甜拍拍手,“我懂了,如果知情不报是孟旭的决定,那我这个服从上级安排的小虾米就可以高高举起轻轻放下,是这个意思吧?”
杨柯扭头,看向窗外,半响,点点头。
花甜站起来正正帽檐,手指划过警徽,微微一笑,阳光打在她脸上,说不出的写意气派。
“我这人从小到大算不上君子,死贫道不死道友的事也不是没干过,但。”花甜声音一顿,掷地有声:“人在做天在看,有所为有所不为,断没有自己犯错让别人顶锅的道理,毕竟要脸,你说对吧,杨指导!”
杨柯气得发抖,感情半天心窝子白掏了,“朽木不可雕也!”
*
“花甜,起来!”
清晨的花家,花盈秀劈头盖脸嗷嗷一嗓子,裹着被子的花甜从床上哐当一声,跟煮熟的饺子破皮一样滚出被窝掉地上,听声都疼。
“睡睡睡!一个大姑娘正事不干,一天到晚就知道睡,你爹有矿还你妈金铸的,再睡,再睡大家一起饿死得嘞。”
花甜揉揉摔成八瓣的屁股,脑门嗡嗡作响,比十万只苍蝇围着还吵吵,花盈秀一人可抵一军。
“妈,我才。”弱弱的花甜刚出声,就被她妈怼了回去。
“别叫我妈,我叫你妈,找工作费多大劲,求爷爷告奶奶,嘴说秃噜皮了才给你塞进公安局,你倒好,铁饭碗没端几天让人赶回来,甜啊,你起来搁咱家米缸瞅瞅,在瞅瞅你爹你妈,我们两小身板加起来够你啃几天。”花盈秀越说越起劲,唾沫星子喷了闺女一脸,洗脸都省了。
“你搁家里蹲几天,我一摊生意没做成,你爸出去买个酱油都丢钱,昨天电饭煲烧了,饭没法做,最最重要的,想想你的命中大劫,你离二十二没两月了,再不努力攒功德,小命耍掉了噻。”花盈秀恨铁不成钢,拧着闺女耳朵根,三百六十度大旋转,疼得花甜尾椎骨都醒了。
“疼,疼,疼,妈你放手呀。”花甜顺着她妈的手劲,扭得跟天津麻花似的。
“我愿意呆家里,所里让我停职,我能怎么办。”花甜捂住耳朵抱怨道。
闻言,花盈秀越发生气,“让你停职,你家里蹲,你那些领导老师同学,不晓得跑跑关系走动走动,人情社会多拜访多送礼多套套近乎准没错,家里蹲蹲出个坑能复职咋地,平时粘上毛跟猴似的,这会傻了吧唧,你是我闺女不。”
“还有工作,开始刑侦重案组,后来小派出所,我不说了,现在竟然给人灰溜溜赶回来,人家步步高升,你稳步后退,有你这么当官的吗?”
花甜瞠目结舌:“妈,你想什么呢,我一小片警当毛线官。”
花盈秀掐着腰站在床头,从身后抽出一根老长晾衣杆,花甜瞪圆眼睛,连连后退,语调开始结巴:“冷静,花盈秀女士冷静,我可是你十月怀胎含辛茹苦养大的亲闺女。”
花盈秀步步紧逼,嘴角勾出冷笑:“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老花家不养闲人,你要敢继续睡,老娘把你屁股揍成八瓣拍成蒜末当佐料使。”
老妈忒凶残,花甜在母亲的关爱下,疼得嗷嗷叫唤。正当花氏母女鸡飞狗跳之际,房门口传来一道弱弱的男声。
“老婆,有人来了!”郝仁搓手,语气小心翼翼的,满脸写着求生欲,老婆揍闺女,他一个都惹不起。
望着花甜呼救的小眼神,郝仁卑微,努力加大音量:“闺女领导来了!”
劈啪声戛然而止,花盈秀一甩手扔下晾衣杆,狰狞大婶秒变和蔼阿姨:“领导,哪位领导来了。”
三分钟后,脸搓的通红花甜被她妈跟红包似的从房间里扔出来,瞅见客厅里站得笔直的孟旭和谄媚的她妈,臊得脚趾挠地,挠出三室一厅,最好这辈子别出来。
“孟所,不是我自夸,我们家甜甜老乖了,让往东绝不往西,让抓鸡绝不撵狗,让干嘛干嘛,吃的少干的多,不求名来不求利,不光如此,这孩子有正义感,从小到大抓小偷扶老奶奶过马路,好人好事没断过,上幼儿园就知道捐压岁钱给困难同学……”
“妈!”花甜跳脚,浑身炸毛,瞎说什么,瞎说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推销滞销产品呢。郝仁扯他媳妇,花盈秀蒲扇似的大手一挥,“拉我干吗,没见我跟领导说话呢。”
郝仁……我卑微。最后,花甜忍无可忍扯着孟旭从家里跑出来,街边巷口,她撑着膝盖,鼓风箱似的哼哧哼哧喘粗气。
“孟旭,你这会找我干什么?”南城警局风云波橘,火烧眉毛之际,花甜没想过孟旭会来找自己。
“停职的事别解释,我理解。”花甜傲娇,她拒绝杨柯第二天就被通知停职了,汤圆让她去找孟旭求情,她没同意,有些事一次就够。
孟旭上前两步,看了身边的花甜一眼,“我没想解释。”
花甜……老娘自作多情,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