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狮所警事18 他的心只有工作。……
掉进去刹那, 花甜下意识护住头部,护头没顾脚, 脚踝嘎吱一声脆响,扭了,花甜倒吸一口凉气,疼得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她低头,胸前双鱼佩竟然不知何时红了,白玉泛血色,压得边侧绿色节节败退。花甜心拔凉拔凉,她的霉运又来了。荒郊野岭,雪上加霜。
雪越发大, 拇指盖大小的雪花从天而降, 鞋子已经湿透, 羽绒服也好不到哪去, 毛绒边湿漉漉搭在身上,跟在冰窟里一样, 冻到连说话力气都没有。花甜顶着花白的眼睛眉毛,感觉思维被冻住。
她忍着脚疼, 搓搓脸, 再次从兜里掏出警用报警器。
TMD!还没信号!花甜握着巴掌大的通讯盒, 气急败坏,真想不管不顾把丫扔出去,什么破玩意!
冰天雪地,掉地缝里,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林中传来不明动物的嘶吼声,寂静的夜里, 花甜心沉到天平洋,以自己倒霉运气,这会掉条狼下来她都信。唯一庆幸的是,老爹不跟她一条路,老娘留在村里,真跟她过来,一家三口齐齐整整一锅烩,画面太酸爽,不敢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起初花甜还担心刀疤一伙人找到这,现在,她只想赶紧有个人冒出来,无论是谁都行。
漫天飞雪,阴暗的夹缝洞,仿佛天地间只剩下她一人,那种孤寂,比成千上万只蚂蚁撕咬心脏,更加难受。气温越来越低,花甜咬着舌尖,才让自己撑下来,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感觉自己的脑子越来越晕,视线小星星越来越多,快到了极限。
“有没有人!”
“来个人呀!”
花甜的喊声在寂静深夜传出来老远,除了呼啸的风雪,没有任何回应。花甜强撑着站起来,她落入的夹缝两人高,平时只需蹿蹿便能上去的土坡,这会成了天鉴,扭伤比想象中严重。
“来人啊!救命啊!上面有没有人呐!”气温越来越低,花甜视线开始变模糊,她不能晕,冰天雪地,一旦失去意识,荒无人烟的山缝,便是她的墓地。
花甜又喊了几分钟,没人理她,她开始慌,谁也没想到,不过一天时间,她九死一生两次,这次难道真躲不过去了,她不想死啊。
花甜拿出警用报警器,电量只剩一格,她手指颤抖,闭着眼按下其中一个按钮,报警器最鸡肋的一个功能,近距离求援,救援范围两公里。
滴滴滴!
花甜绝望之际,警用报警器这坑货竟然响了。
谁!谁在周围!近距离求援没有通话功能,花甜死死盯着它,生怕方才响声是自己幻觉,又响了两声,花甜激动地跳起来,缝狭地滑,又哐当一声栽在地上,脸蹭了一地的雪。
“孟旭!孟旭我在这!”花甜高声疾呼,这会在周围的只可能是孟旭!她从未如此期盼过一个人,这一刻,孟旭所有缺点,刻板直男小心眼,烟消云散,唯剩一片赤诚。
五分钟后,孟旭的身影出现在夹缝口,坑里的花甜热泪盈眶,眼泪冻成冰渣前,他终于来了。明月高悬,漆黑的夜里,孟旭踏着月色而来,漫天雪花飞舞,天地间只剩漫天的白和泰山般的他。
“孟旭!孟旭拉我上去!”花甜拼命挥手,生怕对方瞅不见坑里的自己。
孟旭皱着眉头,视线扫过坑边和坑里狼狈的花甜,突然跳了下来。
花甜……
孟旭站在坑里,夹缝坑本来就窄,他又身形高大,一下子占了大半的空间,花甜靠在墙边,脸几乎贴在孟旭怀里,噗通噗通的心跳声传来,她的脸刷地一下红了。
头顶传来孟旭沉闷的声音,“你怎么会在坑里。”
花甜,咱能忘掉这个丢脸的问题吗。
“我脚扭了。”
孟旭沉默,是花甜能干出来的事,运气好被他撞见,如若不然,十有八九要冻死在坑底。孟旭蹲下,高大的身体几乎挤满狭小的空间。
“干吗?”花甜不明所以。
“上来。”孟旭道。
花甜瞪圆眼睛,孟旭把她驮上去,花甜犹豫不到半秒,饿虎扑食般扑了上去。猝不及防,孟旭鼻子一下撞墙上,鼻血顿时流了出来。
“孟旭,你没事吧?” 花甜心一紧,孟旭捂着冒血的鼻子,他不想说话!
土坑只有两人高,孟旭驮着花甜,后者手抓住坑口的枯藤,在坐骑帮助下,总算爬了上去。雪下的越发厚,花甜掉下去前才半臂深,这会已到膝盖处。
她冻得直哆嗦,孟旭也好不到哪去,呼出来的白雾很快结成冰。
“我们现在去哪?”上来后,花甜没松开孟旭的胳膊,后者瞄一眼树袋熊似的下属,到底没狠心撇开她。
“你脚怎么样?”孟旭没回答花甜的问题。
花甜手一松,想靠自己的力量站立,右脚落地的刹那,那酸爽,简直了!疼得她立马扒住孟旭,说什么也不放手了。
孟旭蹲下,脱下花甜的雪地靴,花甜疼得直哆嗦,孟旭握住她的脚,袜子已经湿透了,孟旭的手抚上她冰冷的脚踝,摸的人心静如水,被摸的人却面红耳赤,寒冬腊月仿佛被扔进了冒泡的温泉池里,整个人晕晕乎乎的。
孟旭按按她的脚踝,花甜情不自禁喊道:“疼~”
冰天雪地,一声疼,不自觉带上些许撒娇的味道,孟旭抬头,波澜不惊脸上涌现出一丝诧异,给花甜气得,孟旭是不是从未将她当过女生,搁他心里,她与汤圆无什区别,说不定还不如骆勇这个满脑肌肉的铁憨憨。
“脚踝扭了,我现在帮你正骨,如果还疼,说明伤到了骨头。”孟旭言简意赅。
花甜连忙拦住他:“你确定你会正骨,要不咱们去医院吧?”
孟旭……女生就是麻烦,这点小事还上医院,蹭花甜愣神,孟旭双手用力,将她错位的关节拧正过来,花甜疼得冷汗涔涔,惨叫声不绝于耳。
“好了,别叫了。”孟旭皱眉。
花甜疼得眼泪汪汪,寒冷疼痛委屈,百般滋味涌上心头,她哇地一声哭出来,“你凶我!”
孟旭瞠目结舌,“我什么时候凶你了,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花甜抽泣:“你刚刚就凶我了!你心里肯定觉得我女生拖油瓶!”
“我没这么想。”
“你就是这么想的,你从一开始就不喜欢我。”
“我承认我最开始不喜欢你,我现在不是改了吗?”
“你改了吗,你现在还是讨厌我。”
“我讨厌你是因为你根本不想当警察。”更难听的话孟旭没说,占着茅坑不拉屎。
花甜愣住,原来孟旭早看出来了,那之前的一切,自己做作的演技,死皮赖脸地抱大腿献殷勤,花甜霎时变成一颗红苹果。
“我,我。”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所以然。花甜垂下头,神情沮丧,她起初的确居心不良,即便到了现在,她仍旧没彻底搞懂自己想要什么。
“你为什么来重案组,为什么当警察,原因你自己清楚。”初心不纯的人,警察干不久,既然注定要走,早走晚走又有什么区别。
花甜不服:“你这是理想主义,警察也是人,也要吃喝拉撒,你不能要求所有人跟你一样,活着的重心全放工作上。”
“警察是人,但不是普通人。”大雪纷飞,孟旭神色出奇郑重,“行了,赶紧走,你确定要在这跟我讨论你当警察的动机。”
花杠精哑口无言。
孟旭拖着花甜朝外走去,花甜掉进去的地方在西北方,刀疤他们搜山也是这个方向,方才大喊大叫,很有可能惊动他们,以防万一,尽早撤离。
“孟旭,你报警了吗?”花甜问道,她心存希望。
孟旭摇摇头,“没有信号,这片地荒,山里的信号塔很有可能被大雪压塌了。”
花甜……这该死的运气。
两人又走了半小时,花甜走不动了,孟旭皱眉,对她的体力十分不满,郝仁也罢,毕竟是群众,年龄又摆在这,花甜一个警察竟然连十几公里的雪路都走不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她这弱鸡样,以后能干什么。
“上来。”孟旭再次蹲下,花甜眼睛一亮,麻溜爬了上去,这次她动作和缓,上去后还贴心搂住孟旭的脖子,讨好道:“孟旭,你人真好,我以后保证不跟你杠,让往东绝不往西,让撵狗绝不赶鸡,你说什么就什么。”
孟旭恶心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停停停!你这话留着跟别人说吧,我还想多活几年。”
“你嫌弃我。”
“你知道就好。”
花甜……孟旭,熟悉的直男癌铁憨憨。你体力好,你说什么都对。为了防止孟旭把她一个人扔冰天雪地里,花甜果断转移话题。
“孟旭你为什么当警察?”
“孟旭你喜欢当警察,如果不当警察,你会干什么?”
“孟旭你交过女朋友吗,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告诉我帮你物色呗。”
背上的花甜喋喋不休,埋头赶路的孟旭沉默不语,他扶着花甜的手却骤然收紧。孟旭背着花甜又走了十几里地,花甜突然安静下来,孟旭感觉不对劲,立马将她放下来,花甜面色潮红,额头烫得可以煮鸡蛋。
发烧了!孟旭脸色骤变,他环顾四周,现在的位置在山边缘,与停车的位置相距甚远,完全两个方向,花甜的病又耽搁不得。折回去找车不现实,他只能一路向前碰运气。
此时的花甜已经烧迷糊了,嘴里不住讲胡话,哭着喊着叫爸爸妈妈。孟旭神色一沉,不知道想到什么。他脱下外套罩住花甜,用围巾将花甜绑身上,飞速朝前奔去。
北风呼啸,飞雪夹杂冰渣,像刀子一样剐在身上,孟旭只穿了件毛衣,脚步飞快,山影重重,被他远远甩在身后,整个人像一架不知疲倦的奔跑机器。
慢慢的,孟旭的脚步开始放缓,在他气喘之际,终于看见乡道边的路牌。他们找到了公路!原以为否极泰来,但冰天雪地,路过的大卡车根本不停,甚至有一辆差点撞到孟旭。
孟旭心一沉,张开双臂,径直走到路中央。急刹的声音仿佛死神的召唤,在车头即将撞到孟旭,千钧一发,他以惊人的身手扭到一旁,车头擦腰而过,用以命换命的方式逼停了一辆轿车。
司机气急败坏出来,指着孟旭鼻子骂。孟旭沉默不语,就这样,花甜被送进了江镇青碧乡最近的医院。
*
次日清晨,花甜在病床上醒来,映入眼帘的是医院特有的白,她脑子晕晕乎乎的,下意识喊了一句,“孟旭。”
无人回应,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花甜按了下床头的呼叫手柄,不一会,护士拿着点滴瓶走了进来。
“你醒了呀。”护士年龄很小,一张娃娃脸,目测不超过二十岁,应该刚毕业没多久。
花甜撑着身子坐起来,问道:“孟旭呢?”
护士捂额,轻笑道:“送你来的男生。”花甜点头,神色焦急,又问了一句:“他人呢?”
“他有事先走了。”小护士一愣,觉得自己这话又歧义,特意又解释了一遍:“你千万别怪他,他昨天来的时候浑身上下都是伤,穿了件毛衣,鞋也是湿的,外套全裹你身上,就这样,他还守了你一整夜,今早烧退了,他才走的,这样深情的男朋友,姑娘你一定要珍惜。”
小护士满眼星星,孟旭不仅人长得帅,剑眉星目,高大英武,还细心体贴,关怀备至,简直理想男友,唯一可惜是别人家的。
不过花甜长得也漂亮,巴掌大的小脸,一双水盈盈的杏眼,眼波流转,她一个女生都觉得惊艳,两人金童玉女,真真一对璧人。
望着护士羡慕的眼神,不知为何,花甜没有出言否认她与孟旭的关系。
“他去哪了?”
小护士摇摇头,“没说,不过他应该给你留了字条。”
字条就在枕头的另一侧,花甜刚醒人迷糊,竟没反应过来。字迹力透纸背,风格很孟旭,只有短短的一行字。“好好养病,一切有我。”
花甜心一暖,仿佛卸下千斤重担,孟旭做事,言必行行必果,老妈一定会被救出来。
花甜没等到孟旭,汤圆先来了。他带着厚厚的狗皮帽子,整个人裹成棕熊,带了一袋水果,一看就知道是医院楼下买的。花甜扒开一看,香蕉只剩两根,龙眼全特么龙眼壳,唯二的苹果还被汤圆咬得只剩苹果核。
“你来看我,带这个!”
汤圆唉声长叹,“有这个不错了,凌晨五点从南城赶过来,折腾到现在,一口水没喝,一口饭没吃,若不是你胖爷这脂肪存储量,非得让人饿死。”
花甜吐槽:“得了吧,就您这体格,十天半月不进食都饿不死。我爸妈怎么样,赶紧跟我说说。”
汤圆拿起花甜床头的一次性纸杯,自己给自己倒了杯热水,咕噜咕噜灌下去,总算活了过来,这趟江镇行,糟心。
“你瞅瞅这觉悟,就知道扒着自家,孟队知道准批评你。”
花甜愕然:“汤胖子你没发烧吧,这地方掘地三尺也就咱俩大活人,我有必要在你面前装腔作势。”
汤圆挑眉,拉个板凳搁花甜旁边坐下,“也是,你要先问荷花村的通缉犯,我还怀疑你被人借尸还魂了呢。”
“借尸还魂什么鬼。”花甜不解。
汤圆挥手,“不重要,我不看你祖传家业,想跟你套套近乎不是,看不出啊,甜甜你家竟是端吃风水饭的,难怪我看你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摆明福禄之相啊。”
花甜……我怀疑你在讥讽我。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别生气嘛,甜甜。”汤圆赔笑道:“不过你妈真够可以的,我们去的时候,荷花村老少爷们大姑娘小媳妇全跑出来,拿着镰刀铁铲,举着锄头,楞不让你妈走,还差点跟青碧乡的乡警打起来。”
花甜心一紧,“我妈人没事吧?”
“你妈人没事,村民无知无畏,村长还是明白人,在他的劝说下,我们把你妈带了出来,现在搁当地派出所做笔录,等会就过来。你爸人也没事,他运气好,走了没几里,便遇到开车去乡里的老乡,搭顺风车摸到乡派出所,这会陪你妈做笔录呢。”
花甜神色变幻,脸色一会青一会紫的,合着只有她倒霉,不仅掉坑里差点冻死,还感冒发烧大病一场。
汤圆凑近花甜,挑挑眉毛动动嘴,小眼睛瓦亮瓦亮。
“甜甜,你帮我瞅瞅,我跟朝夕今生有没有可能结成夫妻。”
花甜一个暴栗磕汤圆额头,“结你个大头鬼!就你现在这模样,朝夕疯了才瞧上你。”
汤圆痛呼出声,反驳:“话可不能走这么说,万一她就好我这一口呢。”
花甜翻白眼,以前不知道秦朝夕的过去,汤圆努努力或许还成,但现在,明知道朝夕背负着如此沉痛的记忆,死磕犯罪基因融入血液里,刻在骨髓最深处,她怎么可能看上,不得而为之的汤圆。
老汤趁早死了这条心,两人就不是一路人。
“你别想朝夕了,除非我跟孟旭在一起,你两才有一丢丢可能。”花甜伸出小拇指指甲盖,比给汤圆看,还真是一丢丢。
汤圆胖脸瞬间抽搐,“你,你就算追不上孟队,也不要拿我和朝夕比吧,什么叫你跟他在一起了,我两才有一丢丢可能,合着你两是我两的必要条件呐。”
小护士推门换药,只听到最后一句必要条件。
“什么必要条件,花小姐男朋友可爱她了,你别胡说八道。”
汤圆嘴张成O形,下巴惊掉了一地。他指指小护士,又指指花甜,结结巴巴问道:“她男朋友,她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
小护士不明白两人之间的关系,汤圆穿着便服,肥头大耳模样怎么瞅也不像警察,小护士对孟旭印象极好,下意识维护道:“送花小姐来的,个子高高的,人超帅的那位。”
汤圆一句“卧槽”脱口而出。
小护士还在夸孟旭:“他人也好,送病人来的时候上身就穿了一件单毛衣,鞋湿透了,人像从水里捞起来一样。我听送他来的司机说,为了拦辆车,他差点被车撞死,冰天雪地,路面湿滑,若非真爱,谁会搁路中央拿命拦车。”
汤圆目瞪口呆,花甜神色凛然,整个人像一张绷紧的弦,她紧张的问道:“他人怎么样?”
小护士知道她关心孟旭,还挺高兴,她刚工作,正是对爱情充满幻想的时候,眼前两人男的俊女的美,可不能让眼前猪头挖墙角。
“他人到没事,不过胳膊擦伤了,这几天别碰水,等伤口结痂,冬天天寒,好的慢,你作为女朋友,一定要做好监督工作。”
小护士走后,汤圆还在扮演雕塑。
“你们,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汤圆感觉天昏地暗,怎么一会会,铁疙瘩孟旭都有女友了,他还在跟自己的手过。重案组一群人,最不可能谈恋爱的孟旭竟然拔得头筹!
花甜……我如果说假的,你信不?
汤圆摇头如摆钟,他现在是世界上最酸的柠檬精,原以为相伴孤单到白头,你竟然偷偷跟别人牵了手,叔可忍婶不可忍!
汤圆垂头丧气站起来,神情沮丧,说话有气无力:“我走了,你好好养病,等会阿姨跟叔叔就来了。”
花甜赶紧拦住:“诶,你等会,事都没说清楚,走什么走,荷花村究竟怎么回事,赵晓斌抓到了吗?”
汤圆酸了,“你这会管荷花村什么事,反正老大都被你收入囊中,等会你自己问他。”
“别介,胖爷,你快给我说说。”
汤圆又坐了下来,“赵晓斌跑了,等我们的人带着乡警赶到时,荷花村根本没有他。”
花甜蹭地一下直起身子,不可置信道:“怎么可能,我和孟旭亲眼所见,赵晓斌就在荷花村,那可是公安部二级通缉犯,冰天雪地,他跑哪去!”
汤圆耸肩:“那就不知道喽,反正老大带人过去的时候,他已经跑了,不过……”汤圆瞄一眼花甜,眼神略带小心。
“不过据说他中了迷-药,两到三天醒不了,老大正带人设卡排查,现在这片天罗地网,他铁定跑不了。”
花甜一愣,老爹无心插柳柳成荫,还真迷倒了一二级逃犯,这人品,杠杠的!
“那你赶紧去帮忙啊,守着我干吗!”
汤圆……您可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刚刚不是你拉着我硬要问。得嘞,这辈子算上栽这CP手里了,前途事业,爱情婚姻,全方面立体环绕,想躲都躲不掉。
汤圆走后,不一会,花盈秀带着郝仁过来。瞅着病床上面无血色的花甜,强悍如花盈秀难得红了眼眶。
她给花甜带了热菜热饭,态度和蔼到花甜打颤,她妈怎么了。
花盈秀打开饭盒,粉蒸排骨,酸菜鱼,山药木耳,外加热腾腾的胡辣汤,全是开胃的好菜,这都是她脱困后借饭店厨房做的,这会端出来,还冒着热气。
花甜眼睛一亮,从昨天到现在,她饿得前胸贴后背,花盈秀女士真真及时雨呐。
及时雨微微一笑,慈祥的目光注视着大快朵颐的花甜,眼神和蔼到花甜脊背发凉,她推了推饭盒,战战兢兢问道:“爸妈,你们吃了吗?”
郝仁正想摇头,被花盈秀一巴掌呼到一旁,呼得郝仁眼泪汪汪,媳妇又打我!
“甜甜,你吃,我们都吃过了。”
花甜狐疑瞅一眼他爸,小心翼翼问道:“我爸也吃过了?”
在花盈秀瘆人的目光下,郝仁委屈巴巴点了点头,目光极力从闺女碗里移开,吃个毛,早上吃的面条到这会早没了。
花盈秀一屁股挤走郝仁,坐花甜对面,握着她的手道:“以后千万别冲动,这次差点把你妈吓死。”
花甜也心有余悸,“别说您了,我自己都快吓死。妈你知道吗,他们到底什么人?”
花盈秀摇摇头,神色有些迟疑,花甜立马看出来了。
“妈,你是不是没跟警察说实话。”
花盈秀脸一僵,避开花甜直视的目光,“瞎说什么呢,我怎么没给警察说实话,我还是警察救出来的呢。”
花盈秀什么性子,花甜还不知道,她一紧张就抠手指,这会指甲盖都快被她扣没了。
“妈!”花甜放下筷子,把她妈的脸扭了过来,“你跟我还不说实话。”
花盈秀眼神闪烁,“我说实话了呀,倒是你,甜甜你怎么能不相信你妈。”
花甜拽起花盈秀的手,把指甲盖湊她眼前,“你自己瞅瞅,就这架势,我怎么相信你。”
郝仁护老婆:“甜甜,你别逼你妈,那什么大先生,刀疤脸,哪一个是好惹的,再说你忘了大先生手里还有枪,咱们平头老百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别招惹他们。”
“爸,你这话说得,你忘了孟旭怎么一步步把你背到荷花村,又怎么掩护你逃跑了,咱做人不能没良心。”
花盈秀一把拧着花甜的耳朵,一百八十度旋转,“怎么跟你爸说话的,我们生你养你,供你上学读书,千方百计为你找工作,现在成我们没良心了。”
花甜拽住耳朵,疼得哆嗦:“妈,我不是这意思,你放手,先放手,咱有话好好说。”
花盈秀手一松,花甜立马挣脱开来,抱怨道:“我是你亲闺女不,下手这么狠。”
花盈秀甩甩手腕,柳眉吊起,不怒自威,“我巴不得你是捡来的呢。”
郝仁赶紧凑过来,给老婆捏肩膀,那力道一看平时在家就没少按摩。
“媳妇你别生气,甜甜还小,咱慢慢教。”
花盈秀:“她小个屁,我看她呀,就是当警察当的脑子秀逗了,穿上那身警服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刀疤那群人是咱们这种平头老百姓能惹的,蛇有蛇道鼠有鼠窝,打蛇不死反受其害故事少吗,更别提他们有组织有纪律,这种□□,咱不能碰!”
花甜炸毛:“妈!”
花盈秀:“叫妈也没用,你这次掀了他们的老窝,已经够招人恨了,再多说点什么,我怕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花甜急了:“那我的功德怎么办,你瞅瞅我的玉佩。”
花甜把双鱼佩递给花盈秀,花盈秀瞠目结舌,哆哆嗦嗦问道:“这,这怎么回事,前段时间不还绿着吗?”
花甜双手抱胸,“您说呢,前段时间它确实绿着,但最近它突然就红了。我是每天兢兢业业上班,勤勤恳恳做好事攒功德,但如果您跟我爸……”
花盈秀愕然,前几天她的确忽悠人老太太几千钱,老太太说她要孙子,问儿媳妇肚子里是男是女,是男娃就留着,女娃就打掉,她能怎么说,她只能说男娃,老太太人一高兴,硬塞给她五千块钱,你情我愿的事,怎么成骗了。这破玉佩,逼人从良呐。
花盈秀目瞪口呆,她把玉佩握手里,一丝一毫也不放过,观察半响,代表霉运的红色的确占了上风。
“甜甜,它会不会坏了?”花盈秀小心翼翼问道。
花甜挑眉,伸出肿成馒头的脚踝,“您自个瞅瞅,我跑的时候掉坑里,冰天雪地差点被冻死,您说它会不会坏了。”
花盈秀秒变苦瓜脸。
“所以我说,妈您知道什么情况赶紧告诉警察,千万别瞒着,这次命好死里逃生,下次,您指不定那天就瞅不见我了。”
“呸呸呸!”花盈秀连呸三声,朝东方,双手合十,虔诚拜了三拜,“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各位过路神仙千万别听进去。”
“妈!”
“你闭嘴!我现在去派出所,你搁医院呆着,那也别跑,郝仁你看着她,如果花甜跑了,以后你就跟地板睡吧。”
郝仁……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