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死神来了18 收网!
奔驰车后备箱的血迹, 土坑中女子的毛发,所提遗传物质证实与俞青凡DNA相符, 苟一鸣甚至帮重案组找到至关重要的人证,6月26号晚间,有村民亲眼见到车牌苏A00068奔驰车上山,暴雨雷鸣,车牌数字特殊,他印象十分深刻。
铁证如山,孟旭当机立断决定突审赵卫民。
邵光忧心忡忡,赵卫民是栖霞分局刑侦支队副支队长,重案组直接审讯他, 倘若造成重大冲突, 该如何收场。何况赵卫民只是马前卒, 真正的大佛在后面。
孟旭脸色如常, 丹凤眼不怒自威,决定之前, 他早已想好前因后果,法律面前不分你我, 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不过孟旭绝非莽撞人, 他提前给秦局汇报, 后者只回了一个字,“快!”
轰轰烈烈收网行动开始了,赵卫民身份特殊,倘若纪委介入后再进行批捕, 效率过慢,后者极有可能破釜沉舟销毁证据,亦或逃往海外。
赶早不赶晚, 孟旭决定立刻采取行动。
凌晨两点,汤圆查到赵卫民的私家车泊在栖霞区的月牙湾会所,判断他人在里面,月牙湾是栖霞区有名娱乐会所,也是岳江浩的产业,在齐善因背景下,公安机关任何查毒查赌查色从未波及过它,堪称栖霞区最安全的“法外之地”。
其他人不敢捅马蜂窝,孟旭敢!考虑到栖霞分局极有可能被赵卫民腐蚀,孟旭决定绕开栖霞分局,直接给丫来把大的。
南城刑侦队从未想过自己有抓赌抓嫖的一天,因为行动保密,所有人手机关机,也未通知具体行动方案,警车停到月牙湾大门时,一伙刑警N脸懵逼,继而热血沸腾!要知道按规矩,查抄赌资各支队可以预留百分之二十,抓赌抓嫖向来是治安大队囊中之物,刑侦队极少染指,现在有机会切上一块大蛋糕,怎不令人忘乎所以。
孟旭带头,一群刑警红着眼,嗷嗷叫地往里冲!
门口保安没反应过来,就被气势汹汹刑警反手拷着按地上,一个两个萝卜似的,老老实实蹲一排,有人往楼上拔腿就跑,骆勇冲上去,一顿铁拳撂倒,就丫小样还想通风报信,做梦吧。顿时,一楼大厅哭爹喊娘。孟旭带着人往上。
路过二楼,光怪陆离迪厅里,衣着清凉妹子瞅见警察放声尖叫,男人们四散而逃,逃不掉的脱下外套罩着脑袋挡住脸,大包小包棺材包塑料包从各个方向往舞池中间扔,还有扒窗户要跳楼的,整个夜场乱成一锅粥。
孟旭身后刑警队员如洪流分散麻利奔向各个角落,尤其那些试图扔小包的直接上拷,混乱持续不到十五分钟,一切尘埃落定。
而此时,三楼的赌场已经接到消息,保安带人堵门,试图转移赌-具资金,但孟旭什么人,江湖人称孟阎王,只见他飞起一脚,拳头厚的雕花大门应声而倒,身后警察如狼似虎扑进去。
好家伙,整个大厅数百平米,光可鉴人的地板,豪华大气的吊灯,扑克牌-九色子老-虎机,衣着暴露的兔子荷官,单赌桌就十来张更别提桌上成捆成捆的人民币美元英镑。拿着相机的花甜眼睛都绿了,无耻的资产阶级!
孟旭皱着眉头,不为所动,一把拉过垂涎欲滴的花甜,径直跑向四楼。
四楼是VIP区,包间互不干涉,隔音效果极强,楼下闹得鸡飞狗跳,楼上依旧醉生梦死。
孟旭一个一个房间扫过去,终于在最里面的包间里,逮到正在推牌-九的赵卫民。赵卫民看见孟旭的第一反应,伸手揉了揉眼睛,他指着孟旭,怒目圆睁。
“你怎么在这!你知道这是哪吗?”
孟旭毫不废话,拎着手铐要把赵卫民拷走,赵卫民怒了,他干了近十年警察,从来只有他拷别人,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拷他。气愤之下的赵卫民做出了一个极不理智的动作,他伸手去抓孟旭的肩膀,结果就被撂倒了。
拷走之余,赵卫民嘴里不停叫嚣,骂骂咧咧,污言秽语不断,活似地痞流氓,孟旭不耐烦拿过胶带,封住他的臭嘴,呵斥道:“你再骂一句试试!”
赵卫民OOXX@@¥¥MM!
嘭!孟旭一拳过去,赵卫民身后雕花台柱,塌了!
赵卫民……
孟旭鹰隼目光扫视全场,指着牌桌上剩余三人道:“全部带走!”
从孟旭带着刑侦大队抵达月牙湾到完全控场,前后不超过半小时,七辆警车将重要嫌疑人一锅烩全部带走。邵光带着剩下一波警察,守住场子,等待马上赶到的媒体记者。
一时间,南城沸腾!
孟旭电话被打爆,他直接关机,找不到正主,无数关系转向联系秦局。南城警局行动,在此之前没有通知任何人,月牙湾被带走的嫌疑人,除了经营者和普通商人外,很大一部分是各单位的公务人员,据说某局的副局就有两位。
没人想到,孟旭会胆大包天,冒天下之大不韪,查抄月牙湾,他一个小小的重案组组长,怎么敢!又怎么能!
但他不仅做了,还特么做成了。那成堆成堆的赌资,满屋子各式各样赌具,藏污纳垢的各种毒-品,如山铁证通过记者镜头霸榜今天南城晚间新闻,由不得半分狡辩。彼时彼刻,谁敢求情,就是自绝于人民。
无数双看不见的手蛰伏在黑暗里,等待那未知的黎明。
彼时彼刻,挤爆了的南城警局,所有人行动起来,分成好几个组高效审讯嫌疑人。
赵卫民被拷在审讯椅上,惊魂未定,牙齿打颤,浑身哆嗦,看向孟旭的目光活像见了鬼。他到现在都不敢相信孟旭带人抄了月牙湾,他到底知不知道月牙湾是谁的产业!他怎么敢!
“闲话少说,你是自己交代,还是我让你交代。”时间紧迫,孟旭根本没废话。
吓破了胆的赵卫民兀自嘴硬:“交代什么,我为什么要交代,我要见秦局!”
孟旭冷笑:“见秦局,见天王老子都没用,6月26号晚上你是不是给交警队打电话,让他们放过无证驾驶的岳如松!”
“什么交警队,什么打电话,我不知道!”
“不知道,电话录音放他听。”
花甜播放音频,手机里赵卫民嚣张跋扈的声音震耳欲聋。
“无证驾驶,无证驾驶怎么了,我今天把话撂这,别说他无证驾驶,他就是撞死个人,你也得配合!”
“责任,出事故怎么办,我说你个小屁交警废话真特么多,出事故了,让他们来找我,我赵卫民全权负责,你现在立刻马上麻溜给我放人,再晚半分钟,我让你们临江支队吃不了兜着走!”
赵卫民拽紧拳头,凶神恶煞骂道:“CNM的张沛敢阴老子,出去弄不死你!”
花甜啐了口:“就你个王八犊子,还想出去!下半辈子搁监狱里捡肥皂吧,你!”
赵卫民蹭地一下站起来,又被手铐扯下去,凶厉阴狠的目光死死盯着花甜,后者毫不畏惧,以更凶狠的目光回瞪过去,都这会了,还装什么大尾巴狼。
显然,赵卫民很懂警方套路,接下来无论孟旭问什么,他全部一问三不知,目光时不时扫向墙上的挂钟,显然在等天亮。
这时,肖建拿着赵卫民的手机过来,附在孟旭耳边,轻声道:“我们发现他的一个心腹小弟,诨号瘪三,瘪三的亲姐姐是赵卫民包养的情妇,刚才也被带来了。”
孟旭立马调转马头,审讯瘪三。
瘪三瘦高瘦高,脸色蜡黄,精神不济,拷在审讯椅上,涕泪横流,不停打哈欠。
方才尿检呈阳性,表明他是一个十足的瘾君子。赵卫民收这种社会混子当小弟,竟然妄想竞争刑侦队长,简直痴人说梦。
肖建直接甩给瘪三一张照片,上面是他十几分钟前试图冲到马桶里的一袋海-洛-因。
瘪三装傻狡辩,今天跟朋友出来见识见识,就被警察抓来了,其他的不知道,不清楚,不晓得。
“把我们警察当傻子是吧,你晓不晓得就你身上这包海-洛-因,牢底坐穿都不够!”
瘪三还在装傻:“不是我的,我也不知道是谁塞给我的。”
花甜实在看不下去,冲瘪三说了句:“你知不知世上有执法记录仪这种东西。”
视频在上,铁证如山,瘪三终于慌了,跪下来痛哭流涕,赌咒发誓第一次,祈求警察放过他。这种烂混混瘾君子,一旦突破,那必定是知无不言。
花甜趁热打铁问询俞青凡的事,瘪三一脸茫然,他不知道俞青凡是谁,孟旭换种问法,问他栖霞东店垃圾站小窝棚,瘪三目光闪烁,开始答非所问。直到被孟旭逼到死角,直言倘若他死扛着不认,恶意谋杀全责在他,瘪三终于撂了。
原来六月底的时候,赵卫民让他找人教训下捡垃圾的老太太,让她闭嘴,结果那天瘪三带着两个人,喝高了酒,迷迷糊糊闯进窝棚,失手把老人家推晕过去。瘪三心一狠,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用刚买的锁把外面门环一锁,放火烧掉窝棚。
火起,他和另外两人急急忙忙跑掉。之后,便听到老太太烧死的消息。起初,瘪三吓得半死,生怕哪天警察破门而入抓他去坐牢,但好长一段时间风平浪静,根本没警察找他,官方通告的也非恶意纵火,瘪三放心了,又开始没日没夜花天酒地,若非孟旭问起,他自个都忘了。
一条人命,如此残忍的事,被瘪三轻描淡写讲出来,没有丝毫对法律的敬畏之心,在场警察不寒而栗。瘪三甚至觉得一切都是赵卫民指示的,只要他把赵卫民踢出来,自己定然全身而退。戴罪立功,警方应该给他减刑。
花甜已经无力吐槽这号法盲,这种渣渣,唯一的结果,就是一颗子-弹送他下去,下辈子投胎争取做个好人。
瘪三口供下,孟旭突击栖霞分局,在赵卫民的办公室抽屉里找到那把灼烧后的铁锁,进而突审俞奶奶案的法医,对方承认在赵卫民胁迫下,更改了尸检报告,隐瞒了俞奶奶手上的抓痕。
等孟旭拿着一系列铁证甩到赵卫民跟前,这位从警十余年,最近才得志的赵警官,下-身失禁,一滩黄水奔涌而出,整张脸惨白到跟墙面有得一拼!
对于他的狼狈样,重案组无一人同情。
多行不义必自毙,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漠视别人生命的人,迟早有一天也会被别人漠视。赵卫民死不足惜。
赵卫民铁证如山,接下来便是始作俑者齐善因。
赵卫民是岳家的马仔,因为无下限巴结齐善因,才有了如今的身份地位。如果赵卫民担下一切罪责,死保齐善因,重案组也拿对方没办法,毕竟齐善因参与俞青凡案,所有行为均为间接。她是南城市政法委书记齐运青的女儿,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重案组无法对她进行批捕。
案情陷入僵局,正在重案组全力攻陷赵卫民时,一小时到了。
南城审讯室被人暴力推开,一行三督察走了进来,为首的寸头板着脸,冲孟旭问道:“你是孟旭?”
孟旭点点头。
寸头一挥手,凛冽的目光扫过孟旭的脸:“带走!”
重案组众人瞬间围上来,花甜一把揽住孟旭的肩,把他藏身后,骆勇拎着碗口粗的拳头,挡在督察前面,怒目圆睁,仿若古之恶来。
寸头恼羞成怒:“你们想干什么!”
花甜从骆勇身后露出脑袋,声如炮响,音量比寸头还大:“你们想干什么!”
“孟旭涉嫌受贿,我们要带他回去调查。”
骆勇冲着他的脸,直接一口浓痰,“你祖宗十八代受贿,我老大都不会受贿,滚不滚,不滚老子让你滚!”
寸头被骆勇凶神恶煞的气势所慑,下意识倒退两步,不过想到上面领导的死命令,声音徒然拔高:“孟旭,你现在不跟我们走,就是公然违抗执法,我们有权利对你进行强制处理。”
花甜还欲叫骂,孟旭伸出一只手,用拇指和食指掐住花甜的后衣领,像拎起一只小虫子一样,把她上半身拎起来,放在一旁。他目光沉稳,表情波澜不惊,仿佛方才发生的一切对他毫无影响。他视线扫过几人制服,发现姓名牌早已取下。
“你说你们是督察,证件呢?”
寸头大声呵斥道:“你跟我们去督察队就知道了。”
孟旭扯扯嘴角,勾出一个讥讽的笑:“没有证件,没有姓名牌,就敢说自己是督察,你知道冒充行政执法人员是什么后果吗?”
寸头强忍着怒气解释道:“我们没有冒充。”寸头心中窝火,平时警察在督察面前那是要多老实有多老实,领导干部尚且好言好语,谁曾想今儿个大姑娘上轿头一回,遇到重案组这帮“土匪”,完全不了督察。
孟旭摇摇头:“没有证件我可不能跟你走,不仅不能跟你走,你们三。”孟旭手指轻点,眼里利光闪过,薄唇轻启:“今天一个也别想走,我现在怀疑你们冒充督察,请你们配合调查。”
孟旭把方才寸头对他说的话一字不落全数奉还,寸头脸色变幻,难以置信望着孟旭,一度觉得自己见了鬼,有这么嚣张的警察吗!不仅不把督察放在眼里,还要得寸进尺扣押督察。
“孟旭,季检就在外面,你敢!”
孟旭嗤笑一声,“藏头露尾的怂货,我为什么不敢!”
咳咳!门口传来秦局异常响亮的假咳声,他指着孟旭,冲一旁的季检笑骂道:“这个孟旭,说话越来越不像样了,什么叫怂货,还不滚过来跟季检道歉!”
虽说是骂,但语气却透出不容置疑的亲昵,都是千年狐狸,装什么聊斋。季检尴尬一笑,冲寸头挥手,咬碎后槽牙:“走!还嫌不够丢人现眼!”
季检走之前,转身冲秦局劝了一句,“老秦,海上风大,小心翻船呐。”
秦局挥挥手,笑得跟弥勒佛似的,“放心,人沉货重,翻不了。”
等季检几人身影消失,秦局拍拍孟旭肩膀,语重心长:“听见没,人指着我们翻船呢。”
孟旭立正敬礼,声音洪亮,掷地有声:“领导放心,翻不了。”
秦局欣慰一笑,“干活就得干得漂亮,干得别人无话可说,现在离天亮还剩不到四小时,我就站在这,有没有信心!”
“有!”
异口同声,异常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