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于娉婷径自摇头,解释说:“没有谁,这种事情我还能和谁说。”
她没想到于翰生首先发问的却是这个问题,担心她有没有把事情走漏风声。
过了几秒,于娉婷紧接着又说:“爸,我现在就想知道这孩子是谁家的?和您有什么关系,我看您对他挺不错的,我妈知道这件事么?”
此时于翰生轻笑了声,不答反问道:“点点,那你认为是谁的孩子?”
于翰生这番话,可谓让于娉婷彻底无言。
见于娉婷脸色有些难看,于翰生眸色微沉,可也没说些什么。
片刻后,于翰生放下签字笔,将合同顺手整理好,看着她笑道:“好吧,为了避免你胡思乱想,我就告诉你,他是我一个老朋友的儿子,我朋友现在人不在这里,加上那孩子身世有些特殊,就让我代为照看一下,爸该告诉你的,也全都告诉你了。你现在还有疑惑?”
说到这里时,于翰生又提醒了一句道:“你的心思,爸都能猜得八/九不离十,放心,他不会给我们的生活造成任何的影响,我挑个时间会和你妈说这事的。而且他们的签证已经办妥,过段日子他父亲会送他们母子俩一起去国外。”
于翰生似乎不愿意将原从由头道来,只是寥寥几句交代便了事。他心里也清楚女儿在担心什么,只是避重就轻的将事情大概告诉她。
于娉婷抿了抿嘴,也没在追问下去,既然于翰生不告诉她事情的始末,她再怎么追问也不会有结果。况且于翰生都说了,那是他朋友的儿子,她也相信于翰生总归不会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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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慕勋监督手下的人训练完之后,他回房间洗澡,换了件衬衣,这才开着车去于娉婷的单位。这段日子他一有空,就会开车去于娉婷的单位接她下班。如今瞧着两人的关系,好不容易有所缓和,他便乘胜追击。
每次,快要到下班前接到冯慕勋的电话时,于娉婷莞尔一笑,收拾好工具,挽着包和同事一起走出大厅。
与此同时,周围的同事都投来羡慕的眼光。
大家见到冯慕勋,面面相觑,这回还真有人发问了:“娉婷,你这位都拖了接近两年了。也该结婚了吧?”
于娉婷没想到同事见到冯慕勋又会突然提及这事,她只好笑着附和道:“快了。”
单位里的同事并不知道她已经结婚,只因当初和冯慕勋结婚仪式时,于娉婷也没邀请她单位的同事以及上司去婚礼现场。
上车后,于娉婷将包扔在后座上,看着冯慕勋没好气道:“怎么这些天都有时间了?”她的语意再明白不过了,就算在平时也没见他那么殷勤。
以往和钱蓓蓓相处时,当钱蓓蓓向她说冯毅的事情,于娉婷还劝她说,男人都一样,没得到之前是费尽心思,任凭你说了算,得到了之后根本就不会把你放在心上了,要想保持当初那点激情,更加是天方夜谭。恋爱是一回事,婚后又是另一回事。
冯慕勋笑了笑,全然无视她言语中的嘲讽,末了,他微微侧身为她系好安全带,语气淡淡道:“我们以前不也经常是这样么。”听他的口吻,仿佛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片刻后,冯慕勋沉着脸越过操控台,握紧她的手。于娉婷当即缩了缩,哪知道又被他握得更紧了。
过了一会儿,他沉着脸,突然道:“点点,我一直就这样好不好,像以前那样。”
就算是相敬如宾,也好过两人争锋相对。
于娉婷抿紧嘴,没回话。只是听冯慕勋提到以前,于娉婷突然想起了她和冯慕勋相处的那段日子,那时候她刚和许衍辰分手,是冯慕勋在她身边安慰她,恰好在那个时候也开始了对她穷追不舍,可他那样的做法又不让自己觉得反感。在关欣然和魏子没有告诉她许衍辰的事之前,他们之间的那段日子,过得还算不错。
结婚后,似乎很少像以前那样了,有时候几番争吵下来,甚至连说句话都顿觉无力。双方都有各自的理由,谁也不肯为对方让步。
这阵子冯慕勋几乎都会提前回家,出乎意料的是,在周末时,冯慕勋居然在厨房跟向保姆学习煲汤,于娉婷见他在厨房里不停地切菜忙活,俨然一副当学徒、打下手的范儿,兀自捂着嘴笑了笑,也没说他什么。
保姆是一个五十多岁的阿姨,听说是冯美瑶帮冯慕勋请来的,冯慕勋不在家的那段日子,是保姆负责于娉婷的日常饮食。
冯慕勋回部队时,保姆还常常在于娉婷耳边夸赞冯慕勋,总说于娉婷嫁了个好丈夫。
半个小时后,冯慕勋关了炉火,把做好的罗宋汤,端出来放在桌上,冲着她笑道:“你尝尝看好不好喝。”
家务一直是于娉婷的弱项,除了有时候心血来潮,拖地打扫以外,至于下厨之类的,她一概不会,冯慕勋曾打趣说,有时间一定要手把手的教会她。
于娉婷看着黄澄澄的罗宋汤,先是皱了皱眉,又不忍浪费冯慕勋的一番苦心,这才低头喝了口汤,感觉味道不错,醇厚香甜,拿着勺子往碗里多添了几勺。
罗宋汤很多是用浓郁的牛肉汤熬制的,于娉婷口味偏清淡,冯慕勋担心太油腻了她不爱喝,所以没用。
他坐在对面,目不转睛的望着于娉婷,待她喝了几口汤之后,他脸色微变,声音略低了一些:“点点,过几天,我要去一趟基地搞特训。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这次时间可能会比较久。”
冯慕勋向她交代了一番,从结婚这半年多以来,上级顾及他的特殊情况,也没有批准他外出参加特训,如今都已经近大半年了,上面又派了新的任务下来。
于娉婷听后,脸色转黯,可也没说话,继续低着头喝着碗里的汤。喝完汤后,她起身去厨房添饭。
于娉婷端着饭碗,神色恹恹的回到餐桌前,冯慕勋早已捕捉到她眼中的异样,沉着脸问道:“怎么了?”
于娉婷握紧手中的筷子,勉强冲着他笑了笑,“没怎么。”说完后,她才将碗中的汤一口而尽。
冯慕勋以为她不怎么在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等我回来。有时间,我会给你打电话。”
晚饭后,保姆去厨房洗碗,冯慕勋坐在沙发上陪着她一起看电视。两人依旧隔得很远,于娉婷抱着枕头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不停地换台,见冯慕勋坐在另一端闭口不言,她想和冯慕勋说些什么,终究还是忍住了。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冯慕勋已经准备一切出发去了军用机场。于娉婷起床的时候,独自站在房间,看着客厅空荡荡的身影,心里油然而生一种莫名的失落感,自从两人的关系有所缓和后,冯慕勋几乎每天都会回家,且一有时间就会去单位接他。原本已经适应一个人生活了,偏偏在两人处在边缘化的时候,关系又逐渐的缓和了不少。
晚上一个人下楼时,她打开冰箱,发现冰箱里已经放满了水果和牛奶,这些都是冯慕勋特地为她买的。在这些生活细节上,他可谓是面面俱到。
冯慕勋去了基地一个多星期了,这一个星期以内,冯慕勋一个电话也没有打给于娉婷,平时他去基地隔几天会打个电话过来给她,这次却是出奇的安静。也难怪了,以往在下训的时候,还有专用的通讯工具和她保持联系,也许这回可能是更为严谨特殊化一些。
这阵子,于娉婷上班期间,也随时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将手机放在自己所能看到的视线之内,未免漏掉冯慕勋的来电,几天下来,她总感觉心神不宁的,担心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一样,可具体又说不上来。
前几天早上于娉婷在鉴定钻石成分的时候,眼皮一直不停地在跳动,她当即推开显微镜,伸手径自做起了眼保健操,边揉眼睛的时候还一边不满地抱怨的几句。
同事在一旁安慰她道:“不碍事,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这天,下班后,于娉婷开车去超市,冰箱里的食材差不多吃完了,她又挑了几盒酸奶和一些零食。
于娉婷结完账,提着购物袋上车回家,去房间打开电脑查看了几份邮件之后,她突然接到了廖海琳的电话。
于娉婷看了下来电显示,接通电话后,“妈。”
此时那边并没有说话。
她心中顿疑,又看了看手机显示,是家里的号码无误。
于娉婷试探性又问道:“妈,您怎么不说话。”
“点点……”电话那头传来的似乎又夹带着哽咽声。
几秒钟后,廖海琳哭着发声道:“点点,你爸爸出事了。”
☆、第四十八章
于娉婷连夜开车赶回于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了。当时她一推开门,就看到廖海琳坐在沙发上,手中拿着电话,神色无助的看着她,眼中蓄满了泪水。
她听廖海琳在电话里断断续续的说着,自己也听得个一知半解。如今于娉婷见廖海琳的样子就猜到了事情不妙,便出口劝道:“妈,您别担心,我们总会有办法的。”
廖海琳脸色惨白摇头解释:“点点,这次牵扯的人太多了,军部这边军委纪委都已经开始调查。调查到我头上那倒是无所谓,我也没什么可查的,可是居然牵连到你爸爸。中纪/委对莫书记一帮人进行了双规,他们当中有人为了减刑,将你爸和莫书记项目往来的事情以行贿的名义给供了出来。”
于娉婷听后,内心一怔,握紧廖海琳的手,只听到母亲又哆哆嗦嗦的接着说:“你爸让你回公司暂时接替他的位置,就当顶一阵也好,一切事情等他出来再说,这次的事情闹得太大了,想压都压不下来,听说是中央那边下的命令,几乎是挨个挨个的查,你爸爸被检察院带去调查已经有几天了,现在你爸的公司已经乱成一片,妈心里真的一点儿底都没有。点点,我本来以为自己可以扛过去的,结果发现现在真的无能为力了,算妈求你了,你怪妈自私也好,非得把你们家慕勋拖下水也好,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爸爸吃牢饭。”
“妈,您怎么不早和我说,我也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法子,咱们先别急,这事闹得大的话,估计没人敢插手,我先联系律师,慕勋和他爸都不在这儿,慕勋去了基地有一段日子了,我现在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接到过,不知道他如今过得怎样。”
廖海琳明显是不可置信的眼光看着她,一切真的太过于巧合,偏偏都发生在这一个时间段:“那怎么办,我早应该发现的,莫书记把他的儿子和在外面的那个女人,都已经送去了国外,当时自己不敢出面,只能拜托你爸代为照料,目的就是怕被人抓住把柄。这次明摆着是有备而来,而且都在这个关节眼儿上,慕勋和冯参谋都不在。要是再拖一阵那就晚了。”
于娉婷听廖海琳的语气这才明白过来,于翰生一直照顾的那个男孩子,居然是莫书记的私生子,她早就听过这些隐晦的事,莫书记一直不方便出面,就是怕被人抓住把柄,因此才让于翰生代为照看,原来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在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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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娉婷回家带了几件衣服,拖着行李箱搬来于家和廖海琳一起住。这段日子她强撑着意志,不停地安慰开导廖海琳,她想找冯慕勋商量事情,可惜怎么也打不通他的号码,万般无奈之下,试着发几次信息给冯慕勋求助,哪知道短信显示发送失败。
廖海琳一直在打点关系,于翰生的事情,已经请了律师。
公司里的已经是人心惶惶,老板出了事情,下面的人怎么会不乱。廖海琳将于娉婷带到了于翰生的公司暂代于翰生的职位。前几次公司的事情都是由廖海琳主持大局,现在则换成是于娉婷在料理事情。
周六于娉婷先去单位办理了辞职手续,组长虽然很不愿意放她走,但是见于娉婷去意已决,也没再多做挽留。于娉婷在廖海琳的带领下,和公司几个老股东见完面后,便开始了公司方面的交接工作,公司的大概情况有秘书对她稍作简述,于娉婷有不懂得地方,廖海琳便让于翰生的秘书时刻提点她。
上班第一天
于娉婷进了于翰生的办公室,于娉婷站在办公中央对着父亲平日的东西发愣,办公桌上的笔筒里摆放着于翰生常用的那只签字钢笔,前方是一个较大的落地窗,阳光直射进办公室将窗前摆放的一些盆栽照得愈发葱郁。
她走到办公椅旁坐下,眨了眨眼睛,顿觉眼光微润,她突然想起了于翰生坐在这里办公的场景,一想到自己父亲身陷囹圄,心里没来由的难受。
蓦然于娉婷吸了吸鼻子,这时候秘书推门而入,“于经理,这是这个季度的报表,还有公司的财务表,等下还会发一份到你的邮箱里。”
于娉婷接过资料夹,点点头继续吩咐:“对了,有关于代理商那边的详细情况也给我发过来。”
她着手开始这一系列的工作,所有事情都是从头开始学,从一个对父亲公司制度一无所知的人转而暂时接任父亲的位置,有时候感觉力不从心,任何事情都要亲力亲为,遇到工作方面的难题,她会请教秘书或是几位老股东。公司里的人明着听从命令,暗里不服她的人却多得是,即便这样她也是笑脸相迎,虚心学习。
在此期间她一直没接到过冯慕勋的电话,以前于娉婷总觉管理公司不累,只因于翰生曾和她说,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而现在觉得其实劳心和劳力已经没有任何分别了。
她现在突然莫名的想念冯慕勋,真的很想很想,也许此时此刻的冯慕勋应该比他更累,可却他从未和她说起过。
当于娉婷首次接到冯慕勋电话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以后的事情了,那时候她跟着秘书去分厂看了下大概的情况,检查了下分厂的漏洞,整个人累得气喘吁吁不说,感觉就要窒息了一样。回到家,在浴缸里呆了良久,平复这阵子忐忑不安的情绪。
出了浴室,于娉婷走到梳妆台前擦护肤乳,这时候电话突然响起,来电显示是“限制号码。”
她整个人立即鲜活了起来,迅速接过电话,激动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此时,冯慕勋在电话那头喊道:“点点,是我。”
于娉婷握紧手机低头应了声:“我知道。”
话一落音,只听到冯慕勋又隐约的叹了一声,看样子似乎是很累,连声音都显得极为暗哑。
于娉婷察觉到状况,不由的担忧道:“慕勋,你很累么?”
“还好。熬过这段日子就行了。”
“那你一定要注意身体。”过了几秒她又紧接着说:“什么时候回家?”
察觉到于娉婷有些不对,他拧紧眉头问道:“怎么了?”
“没事,我……我就是想你了。”她真的很想和冯慕勋说家里这阵子发生的事情,可是一想到冯慕勋这么累,心里又极为心疼他。军令如山,况且特训期间,根本不可能会允许他私自回来,就算和他说了也无济于事。
冯慕勋并不清楚于娉婷的状况,他听着她的语气,只觉得心中一阵柔软,片刻后他安抚道:“在家好好的,我很快就回来。有时间我会再给你打电话。”
于娉婷还来不及向他多嘱咐几句,冯慕勋就已经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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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时分,于娉婷从公司出来,上了专车,带着秘书又去了一趟分厂查看情况,听着工作人员在一旁向她汇报情况,秘书则在一旁做好重点笔录。
工厂车间的规模越来越大,这间分厂是当初于翰生费了很大的心思买下来的一间厂子,也因此慢慢形成了自己的生产流水线,更是于翰生的心血所注。
于翰生被带走的这段日子,公司的股份也下降了不少,各部门有高管辞职跳槽的也不少,如今全公司上下的人皆是人心惶惶,对于娉婷这位新来的上司更是不抱有任何的希望。
有其他公司提出收购于翰生的分工厂,老股东们皆表赞同,却被于娉婷一口回绝了。这是于翰生的花了最多心思的地方,怎么可能转手于人。
于翰生的事情到现在依旧没有着落,廖海琳这阵子也累垮了。莫书记那边的人都已垮台,军委纪委这边也查得甚严,整件事就是个烫手的山芋,令廖海琳根本无从下手。
于娉婷突然想起了,曾和父亲有往来的曲文清,兴许他能知道于翰生现在的情况。
下班后,她开车来到曲文清的办公场所,曲文清的秘书将她带到了办公室。
进门后,于娉婷毕恭毕敬地喊了声,“曲伯伯。”
“坐。”曲文清眯眼打量了于娉婷一番,见她身穿一件修身的工作装,目光也变得意味深长。
于娉婷落座后,曲文清看着她不怀好意的笑了笑,他早就知道于娉婷前来的意图,也料到她肯定会来找自己,这才开门见山道:“娉婷啊,你父亲的事,恐怕有点难度。”
停顿片刻他紧接着又说:“而且,我听说你和你丈夫感情不是很好,就算他回来,难保不会商量和你离婚的事情,这种事情曲伯伯我见多了,大难临头各自飞的真不少见.”
曲文清说完这番话后,还刻意打量了一下于娉婷的神色,见于娉婷神情并无异样。
其实于娉婷本也没什么想法,更没想过让曲文清去帮于翰生,只是想向他来询问情况,毕竟他和检察院的人比较熟稔,而且她现在也不知道于翰生到底怎么样了,哪知道却听曲文清说了这么一番话,令心中不由的诽腹。
冯慕勋会因此和她离婚?开什么玩笑。即便是冯慕勋对她没多少感情,他也不是这种冷眼旁观的人。
于娉婷想了想言辞斟酌道:“曲伯伯,您说的,我知道。我就是想问您,有没有办法,能让我和我爸见一面,或者可否帮忙打听一下我爸现在的状况?”
过了几秒后,曲文清讳莫如深的冲着她笑了声:“丫头啊,我知道你担心你爸爸的安危,况且时间紧迫,这也情有可原,你说到底还是不明白,这已经不是关于金钱的问题,是政治斗争,翰生所卷入的事情,谁插手,谁就跟着落水。曲伯伯实在没必要冒这个生命危险。”
曲文清这番话说得极为中肯,又摆明了自己的立场。此时,曲文清突然站起身,朝着于娉婷的方向走了几步,“让我帮忙打听也未尝不可。”
说到这里时,他面带笑容地往前继续迈步,于娉婷就不停的往后倒退,直至紧贴着门口,于娉婷似乎嗅到此刻危险的气息,她俨然觉得现在的气氛有些不对,急忙挪了挪身躯,用力扣紧办公室的门把手,此时的曲文清目光如炬的看着她,接下来却说出了一番令人瞠目结舌的话语:
“除非……你今晚留下。”
听到曲文清这句话时,于娉婷明显感觉到毛骨悚然,于娉婷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她没想到眼前道貌岸然的一个长者,还是昔日父亲的朋友,且年过五十,居然还会对她提出这种无理到恶心至极的要求。
她跑来求人,没想到遭遇这样的奇耻大辱,于娉婷当即伸手抓紧手中的花瓶,真恨不得朝准他狠狠的砸下去。
可她还是忍住胸中的怒火,对着曲文清吐出了两个字:“恶心!”
说完后,于娉婷开门,仓皇逃离了曲文清的办公室。
作者有话要说:男孩的身世就是,,那啥的私生子。亲生父亲不方便出面,只有让于爸爸那啥了。
于爸要出事,除了天灾之外,也只有这一个*了。
这章是剧情章,冯叔这章先打个酱油,下章冯叔华丽丽的出场。
不经风雨怎见彩虹。
☆、第四十九章
于娉婷对于官场这种权色交易的事情也是有所耳闻,甚至是屡见不鲜,只是这种事情没在自己身上演绎,自然是感觉不到可怕和愤怒,于娉婷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样的屈辱,如今就因为于翰生被捕,自己跑来求昔日的长辈,没想到对方会提出这种无耻的要求。
她第一次感觉到这么无助,这阵子工作压力负荷过重且不谈,还要忍受公司里那帮人的指指点点,昨天在股东在大会上,有几个老股东当众反驳她的看法,几乎让她在众人面前下不了台,另一方便又要不停地与廖海琳一直打点于翰生的事情,随时联系律师,她几乎把所有的事情都抗了起来。
一路上于娉婷一边开车,一边在心里头把曲文清骂了千百遍,越想越气愤,抓紧方向盘,手指越发的缩紧,加快速度,看着玻璃窗外的街景一直往后倒退,此刻的她像发泄一般,当于娉婷将要穿前方的十字路口时,此时由北驶来的一辆灰色汽车撞向了她的车尾部,为了躲避前方的车辆,于娉婷下意识急忙打方向盘。
随之而来的是车子的失控突然腾空翻起,后顶部着地,只听到“滋滋”的车轮摩擦响声,下面瞬间燃起了一片火花,伴随着惯性向前滑了好几米,车子才停下。
此时额间温热的液体往下流动,直至滴到她的衬衣上,于娉婷察觉到手机在振动,她试着挪动身子,伸手去拿手机,发现自己的意识变得慢慢模糊。
第二天。
于娉婷是被医院里消毒水味道刺激醒来的,当时她睁眼一看,冯铮宪和廖海琳还有冯毅,都站在病床前目光担忧的看着她。
“点点。”廖海琳语带哽咽的喊了一声,本来于翰生的事情就已经让她心力交瘁,当听到电话中传来于娉婷出车祸的消息时,廖海琳几乎快要昏过去了,赶到医院时,医生说只有轻微的脑震荡,除了身上的擦伤之外,并无大碍,住院休息一阵就没事。
于娉婷动了动身子,顿觉喉间干涩,艰难发声:“妈,您别哭,我这不还是好好的么。”于娉婷说这话的时候,觉得头还是昏昏沉沉的,片刻后她才反应过来还有人在场,声音略顿:“爸爸,冯毅你们都来了。”
冯铮宪冲着她点点头,脸色稍有缓和。
冯毅挠头笑了笑:“嫂子,是我哥打电话叫我来的,他不放心你,让我看看你的情况。这下,你醒了,我哥也可以放心了。”停了一下他又接着说:“对了,我哥估计要下午才能到医院。”
“谢谢。”
冯毅听她道谢倒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谢啥呀,咱都是自己人。”
此时,冯铮宪沉着脸看了她们母女一眼,将廖海琳喊至门外嘱咐道:“我和老荀一起给基地指挥部那边打了电话,估计慕勋这会儿正在回来的直升飞机上,等慕勋回来,我再和他商量翰生的事情,都是一家人,不要再说什么连不连累的话。当年要不是老首长誓死担保我,我也不会有今天。”
冯铮宪做人做事一直有自己的原则,军界政界是分的清清楚楚,任职以来虽谈不上两袖清风,但也是严明自律,本来就算是亲戚间他也不会理这等事情,只是于家曾有恩于他,亲家公惹上了这等麻烦事,更不能袖手旁观。
与廖海琳嘱咐完毕后,冯铮宪临走前还向于娉婷打了招呼,让她安心休息,其余的事情不用操心。
*****
冯慕勋是近晚上七点多到的,当时下了军用机场,冯毅派人去接他,在来的路上恰好赶上下班时间堵车了半个小时车,病房里站了不少人,有于娉婷公司的几位下属,冯毅和廖海琳一直在场。
他推开门一看,满室寂静了几秒,所有人的目光全部定格在他身上。
“慕勋来了。”
冯毅忙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哥,我真没骗你,我说你着什么急,你看嫂子真没事儿吧,不还是在哪儿好好的呢!”说完还指了指于娉婷。
冯慕勋身姿挺拔,站在原地,他身上还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作训服,身后背着行李包,皮肤也黑了不少,目光如炬的看着她,清湛的眸光变得愈发地深沉。
此刻的于娉婷的头上缠着绷带,手腕处也有,看上去显得十分憔悴,两人对视片刻,像是千帆过尽,朝思暮想的那个人就在自己彼端,于娉婷觉得眼眶微酸,她低头吸了吸了鼻子,冲着冯慕勋勉强一笑,语气微弱道:“你回来啦。”
只是这么一句话,令他所有的担忧和防备彻底瓦解。他接到电话时以为她出了什么大事,当即打电话让冯毅去一趟医院。恰好这时候,上级下了命令让他停止一切训练,后来接到冯铮宪的电话,才知道于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待众人散去,冯慕勋向廖海琳嘱咐道:“妈,您先回去休息,爸的事情也不用着急,我今晚在这里陪着娉婷。”
廖海琳离开后,冯慕勋才将包放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径自走到病床前落座,他的脸色变得忽明忽暗,将她全身上下打量了几秒钟,一句话也不说。须臾,他去了一趟洗手间。
从洗手间出来,他见她低着头,伸手擦泪,她的动作很迅速,听到声响后,急忙偏头若无其事的望着窗外,只是那么一瞬间就被他看到了。
冯慕勋这才开口和她说话,“怎么哭了?”又兀自俯身看了看她身上的伤口。
“很疼么?”
“还好。”于娉婷吸了吸鼻子,总不能说自己见到他喜极而泣,可惜此刻眼泪还是止不住流,她急忙伸手拭干泪,为了掩饰自己的窘态,才将话锋一转笑着说:“你怎么又黑了。”
冯慕勋没理会她的话,面目严肃道:“我出去一趟,你就弄成了这样。”
于娉婷抿了抿嘴,低头解释:“是我自己开车注意力没集中,好在没出什么大事。就是擦伤而已,真没什么大不了的。”
冯慕勋没再说话,抬眉看了她一眼,见她这样又不忍说重话,他眉头微蹙,脸色变得越发的阴郁,片刻后,又叹了口气。
此刻门外敲门声响起,冯慕勋起身前去开门,来人是一个四十岁的男人,于翰生的秘书。
秘书冲着冯慕勋点点头打招呼,“你好。”
然后才走到于娉婷跟前:“于经理,这是你让送过来的合同。”
签完合同后,于娉婷感激道:“幸苦你了,大老远还麻烦你来一趟医院。”
“没事。”
她打起精神,用了半个多钟头看完了所有的合同,签完字再递给秘史,俨然一副职场女性的干练气场,待秘书走后。
冯慕勋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言语中带着难抑的怒气:“工作比命还重要?”
“也不能完全这么说,这是我爸的心血,他老人家一时半儿出不来,而且我什么又都不懂,勤能补拙,我总不能这么有恃无恐吧,到时候公司的高管不都得跳槽跑光了。”
他嘴角徒然微沉,并没有反驳她的话,不再做声。
于娉婷心中一动,主动伸手握紧他的手掌,她能感觉到他掌心有着薄薄的茧子,她轻轻地抚了抚,再张开五指和他十指相扣,轻言细语的说:“慕勋,你突然赶回来,会不会受处分?”
察觉到她的主动亲近示好,他脸色才稍有缓和,微眯着眼睛,眉目微蹙,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掌心的温度穿透面容,从她的眼睛到长长的眉毛,滑至她的鼻子,又小心翼翼地避开她额头上的伤口,语气也柔和了几声:“不会,我现在暂停一切训练,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要是不回来,那你怎么办?再晚一阵,等检察院起诉了,爸的事情真的无能为力了。”
那天在电话那头听她这么喊他,他还以为是她一时心血来潮。
于娉婷还是有些不放心,“那会不会把你和爸爸拖下水,我担心你们出事,你一定要小心。”
冯慕勋笑了笑,伸手替她整理好衣服扣子:“别胡思乱想,我们家也没什么黑底让军委纪委可查的。这次我和爸回来,也是有别的事情,关键是牵扯的人太多了。”
片刻后他又加重语气,“不过你不用担心,一切都有我在。”他的声音似乎有着安定人心的力量,低低沉沉的在她耳边吟诵。
此时此刻她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感动,更像是绝处逢生一般。
和冯慕勋说了一会儿话,于娉婷感觉头又有些犯晕了。
“怎么了?”察觉到她神色恹恹的,他语带关切道。
“没有。”此时于娉婷脸色转黯,突然倾身凑了过去,微微仰头亲了下他的薄唇,算是给自己一个晚安吻,然后躺回病床上准备睡觉。
冯慕勋怔了几秒,嘴角微微上扬,心底涌起难抑的悸动,他并不打算放过她,低头摸了摸她的头发,将手搁在枕头上方,他的唇顺着她的额头,摩擦而下,从鼻子再到嘴唇,伸出手指在她的唇上摩挲良久,然后倏然含住她的唇,感受到她的回应,他也愈发地投入兴奋,甚至吮得她舌尖微微发疼,两人尽情拥吻,相互倾诉着这几天的离别之苦。
他不敢伸手碰她,只是小心翼翼的吻着她,怕一不小心就碰到了她身上的那些擦伤。
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两人的心心相印,冰释前嫌。
☆、第五十章
冯慕勋这几次都在医院陪着于娉婷,除了洗澡如厕之外,他几乎是寸步不离,甚至伺候得很是周到,偶尔于娉婷玩心大起,故意惹得他阵法打乱,只因每次看到冯慕勋那副不苟言笑的样子,她就想刻意凑过去,蹭蹭他,或者伸手在他结实的胸膛时不时地按几下,看他呼吸急促,几度失控的模样,她又装作无辜的样子躺回床上。
弄得冯慕勋沉着脸,对她是又爱又恨,偏偏又不能把她怎么样,只有等她痊愈了再原本带利讨回来,在医院里住一个星期,两人的关系倒是好了不少。
出院后,于娉婷便回到公司上班。上午公司开完股东大会,商量和其他公司合作的事宜,于翰生这突然出事,一些曾合作的公司纷纷提出解约,有的甚至不愿意再与其长期发展下去。公司现在进入了前所未有的紧张阶段。
冯慕勋让于娉婷有任何难题就去找冯毅和徐诉,有什么事情更不要一个人硬撑着,可于娉婷偏不想总欠人家人情,不到万不得已,就不去求人。
冯慕勋回军区和冯铮宪商量一下于翰生的事情。如今检察院立案逮捕,已经正式准备上诉,现在当务之急是联系辩护律师,再搜集为于翰生开罪的证据。这几天冯慕勋变得极为顾家,白天去军区,联系了几个曾在军区任过职的政府部门的人,这些人曾都是冯铮宪的战友且关系匪浅,冯慕勋见过几位纪/委监察部的人之后,大概了解了情况,才知道于翰生的事情远比他和冯铮宪想象中得更加难办。因为事情牵扯的到的都是高/官,所以想要独善其身根本没那么简单。
事情办妥之后,冯慕勋开车去公司接于娉婷下班。两人先是一起去超市买菜,冯慕勋推着购物车走到了肉食区。挑了条鱼还有牛肉。
于娉婷想去买烤鸭,被冯慕勋一把拉住了,“家里还有。”于娉婷抿了抿嘴,拿了不少蔬菜瓜果,和酸奶放进购物车中,在走到出口,只等着冯慕勋结账双手提着购物袋出来。
今天保姆请假回去了,冯慕勋便亲自下厨,还不许于娉婷离开,一定要她一旁学习怎么炒菜。
只见他将在超市剖好的鱼拿出来,把鱼肉和鱼骨分离,运刀娴熟,将鱼肉切成薄薄的鱼片,再加入少许料酒、食盐、蛋清和淀粉,拌匀腌制起来搁在一旁。
于娉婷唏嘘不已,“你这是要做水煮鱼?”
“嗯。”
他点头,打开水龙头将手洗净,再把解冻的牛肉拿了出来切成片。看着他开炉火,炒菜,她在身后也跟着倒退了几步。
小夫妻在厨房磨蹭良久,待冯慕勋炒菜完毕,于娉婷便主动去拿着饭去电饭煲前添饭。
一切准备就绪,两人坐在餐桌前,冯慕勋用筷子挑一点甜面酱,抹在荷叶饼上,再夹几片烤鸭片盖在上面,放上几根葱条和黄瓜条,将荷叶饼小心翼翼地卷起递给于娉婷,一本正经道:“请夫人品尝。”
于娉婷坐在对面望着他噗嗤一笑,接过他递来的东西,吃得有滋有味。这段日子过得实在太温馨了,两人冷战了这么长时间,到摒弃前旧事全然释怀。冯慕勋都不敢想象这一天居然会来得这么快,他以为他们俩就会这么不温不火的处下去,然后从头至尾还都是他一人在主动。
今天一天下来,他脸上的笑意并未减分毫,连冯毅和徐诉见了他,也不由得调侃他是不是最近遇到了什么好事,或者是不是老丈人的事情已经彻底有了着落。
两人收拾完东西之后,于娉婷又问他关于于翰生的事情。
冯慕勋见她神情晦暗,脸色也不是很好,只好试着解释说: “爸的事情,恐怕有些棘手。”
于娉婷抬眉看着他,“那要坐牢?”
冯慕勋并没回答她的问题,“你也知道,这事情比较闹得比较大,牵涉的人物也有很多,莫书记那边彻底垮台了,现在检察院已经提交证据,不过怎么判决终究还是法院的事情。”
听到冯慕勋的这番话时,于娉婷心里多少有些失望,可她也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是不是非得坐牢不可?如果是的话,那得关多久?估计至少得三五年以上吧……”说到这里时,于娉婷的眸光黯淡了几分,语气颇为无奈道:“这么说连你也无能为力了?要是真这么长时间,我们都可以等的,就是不知道我妈能不能接受。”
冯慕勋面无波澜的看了她一眼,起身去厨房给她泡了杯花茶,他将杯子递到她跟前,伸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道:“那也未必,我手里头也有不少证据,就算坐牢顶多一年,当然也很有可能是拘役,只要证明在客观上并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就行,有时候送钱不等于行贿,这样就构不成行贿罪,况且莫书记和爸是至交,和廖家多少有些亲属关系,情节更不能认定为严重。”
于娉婷眉头微展,垂着眼,埋头在冯慕勋怀里蹭了蹭。
冯慕勋像是感受到了她的情绪,拍着她的肩膀,沉声道:“别担心,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陪着你。”
*****
周六于娉婷让秘书安排了一场公司酒会,她提前给冯慕勋打了电话,说今晚会晚点回家,酒会进行到十点多才下场。
秘书将她送回家后,冯慕勋的脸色很是难看。今天他忙了一天,早早赶回来后,接到她的电话也没在意。
此刻见她满身酒气,走路摇摇晃晃的,心里头就燃起一股无名火。
“谁让你喝这么多酒的。”此刻的他俨然一副审问的语气。
“说吧,是和一些投资人还是合作商。”这种事情他曾和冯毅徐诉他们见过不少,外出应酬难免得朝人露笑,逢场作戏,如果是下属那就得随着有着被人占便宜的准备,不然对方怎么肯和你好好说话,男人之间商量工作上的事情,一般是酒过三巡才开口。
于娉婷见她神情严肃,便开口解释道:“不是,是今天公司聚会,全体员工都在,这也是为了拉动大家凝聚力……”
他没理会她这番言论,而是面目严肃,加重语气道:“我说过,你有任何工作上的问题,随时可以去找冯毅和徐诉,或者是荀政。”
于娉婷知道他真生气了,又走过来,搂着他讨好说:“我知道。可是目前我自己还能够解决,总不能什么都要别人帮衬。真的,你要相信我。”说完后她主动亲了亲他唇,下一秒却被冯慕勋反客为主,狠狠地回吻,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冯慕勋怒瞪着她,她醉醺醺的样子,似乎变得更为迷人了,身体间的/接触,摩擦,令他当时便有些不自在。
于娉婷反应过来,垂眼一看,见他裤里某处猛地凸起,便径自笑了笑,刻意伏在他耳边轻言细语的唤了声:“慕勋……”
于娉婷这一句轻唤,令冯慕勋彻底败下阵来,他只能紧紧的搂着她的腰,少顷,于娉婷的声音又比刚才的低了几分:“你是不是想要了?”
此时此刻冯慕勋涨红着脸不说话,眼眸怒瞪着她,带着危险的警告信息。
她低头埋在他的胸前轻笑了声,再捶了一下,声音闷闷道:“你要是很想的话,我们回房间在……”
于娉婷话还没说完,却被冯慕勋猛地打横抱起,迈着大步直接上楼,打开卧室门将她扔在大床上。
冯慕勋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先是解开自己的衬衫纽扣脱掉上衣,再倾身为于娉婷脱去她身上的那件白色职业修身套裙。
映入眼前的美景让他整个人瞬间血脉膨胀。
娉婷此刻红着脸,闭上眼睛没敢和冯慕勋对视,他便俯□吻着她的耳朵,嗓音粗粝,还带着几分诱惑:“点点,看着我。嗯?”
“为什么不敢看我。”说完后,他又低首略带惩罚性地啃着她的胸口某处,逼得她不得不嘤咛出声,垂眼和他对视。
他小心翼翼地吻着她,从她的胸口处徘徊而上,到她的锁骨。
于娉婷攀着他的肩膀,目光幽幽地看着他,小声嘱咐道:“慕勋。你轻点……”
“我知道。”此时的冯慕勋涨红着脸,又似在极为痛苦的压抑着自己,然后难受的闷哼了一声,他额头上汗水就这样直滴在她的脸上。
于娉婷伸手轻轻地为他拭干汗水,将脸埋进他的胸膛。
初次尝试时,他犹豫了良久,做好了一切准备,先是慢慢研磨,那种入骨的滋味,令他没有控制住力道,疼得她嘶喊了一声。
片刻后,冯慕勋才缓过神来,封住她的唇,在她口中不停地安抚她。
当听到冯慕勋在而她耳边道“我爱你”时,于娉婷几乎是下意识的主动搂着他的后背摩挲而上,任由他为所欲为。狠狠地发泄了几次后,他才退了出来。
歇了片刻,再次情动时,他的技巧更为娴熟。
这一次他驰骋在上,情难自禁道:“点点,叫我的名字。”
“慕勋,慕勋……”
情迷间,她喘息喊着他的名字,身体柔软得像一根水草,紧紧地攀附在他的肩上,那入骨的滋味瞬间流至四肢百骸,使得冯慕勋更为癫狂,这一次他们俩的时间持续得更为长久,风驰电掣之间,他掐紧她的腰身,猛地用力加快速度,几乎要把她整个人辗碎,直至拆穿入腹。
冯慕勋低头目光直直的看着她,身下的速度未减,他就想看着她此时此刻在爱欲间沉沦的样子,她的口中念着的是他冯慕勋的名字,她将她的一切全部交予自己,就如现在两人之间没有任何隔阂,紧贴在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需求。
清晨起来后,于娉婷的头枕在冯慕勋的手臂上方,她动了动身子,发现冯慕勋的另一手正搂在自己的腰上,由于职业原因,冯慕勋本来就是浅眠,因为要随时保持警备状态,所以当于娉婷稍微一动,他便醒来了。
“怎么了?”冯慕勋又靠近了她,在她耳边吐气如兰道。
见她背对着自己不说话,他又问:“不舒服?”说完后,冯慕勋将手从于娉婷的腰身缓缓移上,在她的胸前微微一握,惹得于娉婷不由地颤抖了下,下意识伸肘轻轻推了推他。
于娉婷不说话,只是一如既往的背对着他,其实她也是不好意思,情//欲果然是催化剂,两人坦诚相对,身体上的契合,不仅拉近了彼此间的距离,而且使得双方更有默契,昨天晚上的事情还没令她回过神来,哪知道冯慕勋抬眸吻了吻她的下巴。
他并不满足于昨晚上的鱼水之欢,也更不打算在此时放过她,径自从她的肩胛骨处亲吻而上,直至她的后颈,再猛然将她翻身封住她的唇,片刻后又被他缠着要了一次。
☆、第五十一章
等冯慕勋餍足完事之后,他就这样从身后紧紧地搂着于娉婷。两人躺在床上,谁也不愿意先起床。
此起彼伏的喘息声交叠在一起,从刚才的激情中回神,再慢慢地变得平稳。
于娉婷能感觉到冯慕勋沉有力的心跳声。
冯慕勋伸手来回的抚上她的肩膀,声音暗哑道:“累不累?”他也不知自己力道如何,开始的时候自我提醒一定要顾及她的感受,结果到了最后情难自禁,也没克制住,只看到她在身下疼得咬唇紧紧地掐着他的胳膊,指甲掐进他的皮肉中,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于娉婷耳边微微一热,没理他。昨晚上他还没折腾够,今天一大早起来又把她弄得浑身酸痛。其实昨晚还真是她自己主动的,自从新婚后两人吵架,她和冯慕勋几乎是分房睡,这阵子两人相处时,她能看到冯慕勋眼中的渴望,可冯慕勋并没有提出来,到了晚上仍旧是规规矩矩的回他的隔壁房睡觉。
当初的新婚之夜确实令于娉婷心理有了不少阴影,冯慕勋也在极力回避以往的事情,这些她都知道,本来想主动和他说明不再分居了,可是自己又有些不好意思,只有趁着酒醉之后大着胆子和他迈出了最后的一层关系。
如今看着冯慕勋紧贴着自己,那种彼此亲密无间的动作感受着对方的温度,令她瞬间失神,以前她不信他,排斥他,甚至恼怒他不择手段威胁他,心机深沉,又自以为是的安排一切,可经过这一系列的事情,她才渐渐明白,就算再如何,他对自己终究是一心一意,婚后他更没做过任何对不起她的事情,相反是她时不时的甩他脸色,而他一句怨言也没有,于娉婷想着,就如同现在这样和他相守到老,那未必不是一件幸事。
半晌后,她仍在沉思,冯慕勋见她没回答自己,又凑了过去,在她耳边低喃道:“舒不舒服?嗯?”说完之后,他咬了咬她的耳朵,伸手摩挲而上,握住她的胸脯,食髓知味地揉了揉,那蚀骨的触感,又令他回味起了刚才疯狂。
冯慕勋的意思,于娉婷怎么会听不懂,她感觉自己脸都红到了脖子根了。
“闭嘴,不许再说这个了!”她突然气急败坏的转身,用力朝着他的胸肌打了几下,她没想到一向规规矩矩,举止严肃的冯慕勋,在床笫之间居然还能说出这种不正经的话。
冯慕勋眼眉处带着极淡地笑意,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出手按着她的掌心,放在唇边轻轻地吻了吻。
两人面对面相拥在一起。
此时,于娉婷感觉他呼吸变得粗重,某处异物正顶着自己的小腹。
于娉婷试探性地问道:“你又想要啦?”
冯慕勋不说话,仍旧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目光深沉的看着她,埋头深吻了下去。唇齿间的纠缠,令彼此迷失了理智。过了良久,他还是忍着胀痛没有进入。
察觉到他的变化,于娉婷抿了抿嘴,小声说:“慕勋,我下午还要去和几个股东开会,今天暂时不要了好不好?慕勋……”昨晚被他缠着要了几次,清晨起床他又不依不饶的缠了上来,力气也大得吓人,把她压得快要喘不过气来了。光看他结实的身板就知道他在这方面的惊人度。
听她向自己撒娇,冯慕勋心头一软,下意识回道:“好。”他嗓音醇厚,可能是由于刚起床的原因,带着几分沙哑。目光如炬的看着她,伸手抚着她的脸,片刻后,他又低头吻了下她的唇瓣,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她的身体。
于娉婷倏地起床,拿着睡袍遮挡自己的身体,急急忙忙地进了浴室,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床上的被子已经被叠得整整齐齐,她扔在地上的睡衣,也被冯慕勋连同叠好放在床柜旁。
浅蓝色的窗帘被拉开,窗户早已打开,阳光直射进屋内,将两人的卧室增添了几许暖意。不用说这一切冯慕勋做得无可挑剔,平时她的房间都是保姆收拾,她起床不爱叠被,衣服喜欢随便乱放,可偏偏冯慕勋由于职业原因,内务是出奇的整洁,当初在军区,去他房间的时候,于娉婷就知道他在生活方面大概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就连说话都像在随时发号施令。
下楼后,保姆已经把早餐准备妥当,冯慕勋并没开动,而是坐在桌前等她一起。
“过来吃饭。”
此时的冯慕勋换上一件灰色衬衫,头发上还有未干的水珠,看上去他也是刚洗完澡。
于娉婷总觉得有些不自在,她手里拿着他递过来的三明治,边吃着还拿起杯子喝了口牛奶。然后抬眉看了冯慕勋一眼。
冯慕勋并未察觉她的异样,皱眉问道:“怎么了?”
“没有。”
冯慕勋沉吟片刻,“我等下还要去一趟军区,你下午是不是要去公司开会?”
于娉婷点点头。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喝了口牛奶,“什么时候回来?”
“我也不清楚时间,看什么时候商量好吧。”
“好,今天我休息,等我忙完事情就去接你。”
****
于娉婷来到公司开会,会议持续到下午五点才散会,现场可谓是状况激烈,其他几位股东仗着自己资历较深,当中反驳于娉婷的观点,于娉婷也是见招拆招,整个会议几乎成了一场辩论会,都在围绕收购旧场的事情,若非是于娉婷态度坚决,恐怕于翰生的分厂早被其他公司收购。
来公司上班的这段时间,于娉婷是被手下的人指指点点,说她新官上任三把火,经验不足手腕却够狠的,这段时间算是把她这辈子的气都给受够了。好在多亏了有冯慕勋在负责于翰生的事情,还替她去于家看望廖海琳,要不然,她根本就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一个人扛过去,而现在她就不信,还有什么能难倒她的,都这样过来一段日子了,口舌又算得了什么。
下了会议室后,于娉婷沉着脸,又去了趟办公室,将一些资料拷贝在U盘上,准备带回去自己亲自整理。
休息片刻后,于娉婷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建筑物发愣,再过几天于翰生的案子就要开庭了,她也可能没时间去,她心想,也许父亲也并不愿意让自己看到他如今这样子。
思及至此,她径自摇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时候办公室门敲门声响起。秘书拿着资料夹,推门而入道:“于经理,鑫盛公司的派来的代表人说,明天可能没空,要过几天再挑个时间来商量合作的事情。”
于娉婷面露难色,鑫盛公司的代表人来北京好几天了,也没主动联系他们,且他们一提到合作的事情,对方似乎不愿意见她。
思索片刻后,于娉婷点点头吩咐:“行,反正我们有的是耐心,你每天打个电话过去问问,看看他们公司代表人什么时候能抽出时间和我见面,或者带他来我们公司参观一下也行,尽量提前签好合同。对了,销售部的那边的情况到时候和我汇报一下。”
于娉婷打点完一切之后,这时候,冯慕勋打来了电话。
“开完会了?”
“嗯。”
“我在你公司楼下。”
上车后,冯慕勋看着她解释说:“今晚去和冯毅徐诉他们一起吃饭。”
两人结婚以后,于娉婷很少介入冯慕勋的朋友圈了,关键是于娉婷本来就不愿意搭理他,那段日子两人是各过各的生活,根本没时间相处,而现在反而像到了热恋期一样。
偌大的包间内,冯慕勋和冯毅的朋友在旁喝酒聊天,有几个人在下棋。
徐诉让侍应生端了杯鸡尾酒,被冯慕勋表情严肃的阻拦了回去:“别让她喝酒。”
冯毅在一旁搂着钱蓓蓓笑了笑:“哥,你们是不是打算要孩子了。”
冯慕勋握紧于娉婷的手,讳莫如深道:“差不多吧。你们呢?”
“我们不急。先把证扯了再说。”冯毅话落音,钱蓓蓓斜眼看了他一眼。
男人们话题,女人总归不感兴趣,最后钱蓓蓓和于娉婷去隔壁间的休息室吃东西。
徐诉问道:“你们和好了?”
“我们早就好了。”冯慕勋口吻淡漠的说完后,径自吐了一口香烟,眼神有着说不出的迷离飘忽。
徐诉那副表情似乎是不可置信,走到他跟前又问:“慕勋,你这都使得什么招儿?”
冯慕勋并没理会徐诉这番揶揄的口吻,他手夹着香烟,吐出一口烟圈,眯着眼,语气淡淡道:“你觉得我现在还需要使招数?”
简直就是笑话,要不是她身边有了个六年的许衍辰,她早就是他的人了,哪里还用得着他那么想方设法,费尽心思。自从自己把许衍辰撵走之后,就再也没使用什么手段,听徐诉这口气,说得他怎么像个处心积虑,不依不饶的人一样。
冯慕勋这一番神态悠闲,轻描淡写,反问得当的语气使得徐诉干巴巴的笑了几声,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
“你老婆公司方面的事情,我是义不容辞,要是资金方面有任何困难,让她尽管开口就是了,别不好意思。对了,你老丈人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冯慕勋将烟放在烟灰缸中掐灭,沉声道:“现在还不好断言,不过以我目前所掌握的证据来说,胜算也比较大,总之已经避免了事态的严重性,过段日子开庭,到时候等法院的结果就知道了。”
****
晚上冯慕勋从部队早早赶回来。却瞧见妻子又在忙公司的事情,见她在电脑不停得敲打键盘。
他皱眉端了杯热乎乎的牛奶,走过去提醒道:“就要到十点了,早点睡觉。”
于娉婷看着电脑并没理会他:“你先睡吧,我弄完了就睡。”
冯慕勋不甘心就于娉婷她这样冷落,便拖过身旁的转椅,坐在她旁边压低声音提醒道:“你每天都忙着公司的事情,总得分点时间给我。”
此时,于娉婷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呀,这样总行了吧。在给我一点时间就把这个弄好了。”
因为刚才秘书打来电话,告知鑫盛公司的代表终于肯和她见面,秘书帮她约好了时间,就定在后天下午三点。所以现在她正在整理方案,还把邮箱里关于合同内容的电子档案版的也看了几遍。
冯慕勋彻底黑脸,走去书房看书。中途又是不死心,过来推开房门看了她几次。
直到她将方案弄完,他才走了过去。
“弄完了?”
“嗯。”
他心里头总算松了口气。
“我们来做点正经事。”话刚落音,炙热的唇舌已然入侵进她口中,冯慕勋急忙抱着她上床,先是吻了吻她的额头,再解开她的睡衣,整个身躯几乎迫不及待的冲了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开荤的节奏,就是这么没有节制。大家看冯叔吃到肉了,不要这么兴奋好么。。。
好久麻油腻歪了,先让你们甜蜜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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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于娉婷和冯慕勋相处的这些日子,可谓是如胶似漆。周六,于娉婷公司无事,冯慕勋从政府部门回来后,便呆在书房练毛笔字,于娉婷就在一旁观看,或是给他端茶倒水。
冯慕勋隐着笑意,说了句文绉绉的话:“此乃红袖添香。”
偶尔冯慕勋会拉于娉婷进厨房教会她一些简单的菜式,以免他自己不在家时,于娉婷半夜起来又要偷偷摸摸下楼去冰箱吃速食,冯慕勋总说自己太惯着她,言语诱哄她在一旁看着他怎么弄,然后再手把手的教会她步骤,于娉婷有了冯慕勋的指点,做出来的饭菜,虽及不上美味可口,但也不算难以下咽。
毕竟是自己教出来的,冯慕勋到最后总算象征性的夸了一句:“进步很大。”
夫妻俩相互吃着对方做的饭菜,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幸福感。
晚上于娉婷陪同冯慕勋去了一趟小侄女的学校,给冯亚彤买了不少生活用品,还有一套颜料。小侄女不知道为何,自从在他们俩结婚后就很少回去,于娉婷究其原因,她总算回了句话,纯粹是不忍心打乱她和冯慕勋的二人世界。
有时间冯慕勋会带她一起去骑马或是打网球,两人的日子也不想以往那样单调无趣,偶尔再叫上冯毅和徐诉,以及荀修霖等人,凑个热闹,兄弟们见他俩恩爱如此,心里有着说不出的羡慕。
于翰生的案子开庭当日,有家属作陪,于娉婷因为公司的事情太忙,所以没有来得及赶过去。案件审理结果然如冯慕勋所料,只因证据不足,辩护人提出原由送钱不等于行贿,其行为不应构成行贿罪,且于翰生认错态度良好,情节并没认定严重,故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
更出乎意料的是,检察院竟然没有抗诉。
结果刚出来时,廖海琳立刻打电话哭着告知于娉婷,母女俩的心里头总算松了口气。廖海琳在电话那头向她带哽咽说:“妈总算没有看错人。这次还真多亏了慕勋。”
廖海琳的意思于娉婷怎么会不知道,于翰生的事情已经有了着落,再下来就是让她安心和冯慕勋过日子。
于娉婷下班赶回家,走进书房,急忙跑过去搂着冯慕勋由衷的感激道:“谢谢你,慕勋。”
冯慕勋笑了笑,反手将她抱到自己的腿上,不以为意说:“谢什么。”
“谢谢你这几天,不眠不休的搜集证据,要是没有你和爸爸从中帮忙,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也许只能等我爸被宣判结果了。”
当时的情况只有于娉婷知道,几乎无人肯帮忙,就连廖海琳也被牵扯在其中,因此谁也不愿意惹祸上身,况且莫书记的同僚都已在严查当中,她和廖海琳根本不知道还能够求谁帮忙。好不容易想到于翰生的老友曲文清,结果对方向她提出那种无耻的要求,那时候真是让于娉婷从头到脚的寒颤。
听到妻子的赞美和致谢,冯慕勋动情的吻了吻她的额头,柔声道:“都过去了,就别再想,现在的一切都有了结果。”
处理完于翰生的事后,冯慕勋也开始一心一意专注自己的正事。
有时候保姆不在的话,冯慕勋在某方面的需求显得更为旺盛,于娉婷敌不过冯慕勋的力道,只能由着冯慕勋怎么胡来,从餐桌到沙发再到浴室,无一不是他们俩疯狂的见证。
晚上冯慕勋缠着她要了几次之后,才从她身体中撤出,这时他伸臂将她搂在怀里突然说:“点点,我们要个孩子吧。”
自从那晚之后,冯慕勋每次都记得做措施,可不知道为何最近冯慕勋总有一种患得患失的感觉,上次冯美瑶还打电话问他于翰生事情进展如何的时候,顺便问了下,他和于娉婷事。大概的语意是,他们夫妻二人世界也过得差不多了,让他们俩赶紧生个孩子。其实冯慕勋又何尝不想,有妻有儿这样的人生才足矣,可总得问问她的意见。
于娉婷才从刚刚的激情中回过神来,伏在冯慕勋的胸膛上微微喘气,伸手在他的胸肌上来回的画圈,她想了想才答:“我现在还不想生孩子。”许是怕冯慕勋不开心,她又主动攀着他的双肩,伸腿蹭了蹭他的大腿,埋头在他颈窝轻言细语的解释:“慕勋,要不我们再等几个月吧。等我爸出来,我就不用管理公司的事情了。到时候我们俩再要个孩子,现在真的太忙了,我根本没时间顾及自己的身体。”
冯慕勋听后,脸色一滞,停顿片刻,又恢复神色摸了摸她的脸,在她额头上亲吻了片刻,沉声道:“好。”
总之现在,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
关于和鑫盛公司的合作,又拖到了一个星期之后。
于娉婷在餐厅预订好了包厢位置,前一秒对方的助理说,再过三十分钟会赶过来,可是结果总是这么出人意料。
于娉婷独自坐在餐桌前耐心等了半个小时,这时候外面有人敲了敲门,推门而入,来人还是对方的助理,助理颌首对于娉婷语带歉意说:“不好意思,于经理,我们负责人让我来通知你,他今天恐怕没时间,要等下个星期才能抽空和你见面。”
于娉婷听后冲着助理笑了笑,柔声说:“没关系。那等他有时间请你再和我说一声。”
于娉婷心里暗暗道,没事,她忍。待助理走后,她捏紧手中的杯子,脸色铁青,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阵子全是被这个鑫盛公司派来的代表人放了好几次鸽子。于娉婷不明白自己有任何招待不周的地方,对方一下飞机,于娉婷就命人在盘古酒店替他预定了房间,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哪里得罪他了,每次都是约好了时间,可对方又派人打电话来推迟见面,而现在直接是让她干等了半个多小时。结果又搪塞她一句话,今天还是没空。
鑫盛公司派来的这个代表人可是把于娉婷给气得不轻。
晚上于娉婷垂头丧气的回到家,冯慕勋给她盛碗汤,语带关切道:“怎么了,看你今天脸色不是很好。”
于娉婷埋头喝了汤,抱怨道:“还不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可能是我还没习惯吧,再适应一段日子就好了。”她总不能和他说,自己等了一天的合作公司,却被别人给放了鸽子,气的她在心里暗暗地骂了千百遍。
因为冯慕勋在军区监督训练,比于娉婷更累。所以于娉婷更不想把工作中的烦恼情绪带到两人的生活当中,再对着冯慕勋倒苦水。
冯慕勋一目了然,拍了拍她的肩膀,嘱咐说:“凡是要会学会忍耐,时间久了,你就会发现耐心是一样不可多得利器。”
她咬了咬唇,睨了他一眼:“我没你这么处变不惊,淡定自若,老谋深算,你那都是修炼出来的。”
冯慕勋听出她的语气有些不开心,这才忍着笑意转移话题道:“点点,我们过阵子就回军区住吧。”
“为什么,不是说要再等等么?”
冯慕勋语气淡淡道,“哪有为什么,住军区方便一些,难不成你不喜欢。”几乎是毫无商量的口吻。
于娉婷听他那口气,就知道他那专/制的性子又来了,也只好由着他点头答应:“我没说不喜欢,反正到时候都听你安排就是了。”
她哪里会想到,冯慕勋并不是出于公事的原因,而是想着能够早点回去见她。有时候冯慕勋下训比较晚,开车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更不忍心弄醒她。若是于娉婷也能搬去军区住,倒也省了不少时间。
许是怜惜她白天上班辛苦。这一晚,冯慕勋也没有要得太狠,每次都控制着力道,深入浅出,完事之后抚着她的后背再餍足入睡。
*****
上次被鑫盛公司的负责人推迟时间后,今天于娉婷总算又取得了联系。
她坐车和秘书一起赶去盘古,一路上她心里一直想该怎么说服对方愿意与公司合作,再一同商量合约上面的细节。
“于经理,这边请。”
助理带着她穿过大厅,推开前方的房门。
偌大的总统套房内,窗帘被拉开,她只看见远处有一个熟悉的身影,西装革履,身材颀长,站在窗前逆光而立,默然不语地眺望远方。
于娉婷顿觉一怔,那身影实在有些眼熟,她明明知道不可能,可还是试探性的喊了声:“许衍辰?”
她甚至觉得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此时前方的人,听到她的声音时,身姿停顿了片刻。这才转身,两人相视几秒,眸中皆是不可置信。
待彻底看清楚对方的面容,于娉婷深吸了口气,语气不稳道:“原来真是你?”
她想象过无数次的场面,唯独没有想过她和许衍辰会以这样的方式再次相见。原来这段日子,三番五次不愿意和他们公司商量合作的代表人,居然会是许衍辰,难怪他会屡次推辞。
许衍辰眸色震惊,又下意识恢复神色,目光痴迷的看了她许久,像是在竭力克制着自己此时悸动的心境,过了片刻,他才走到桌前坐下,双手交叠,望着于娉婷勉强勾唇笑道:“婷婷,好久不见。”
此时的许衍辰俨然像一个历经千辛,披荆斩棘的胜者。
作者有话要说:乃们没有看错,许哥回来证明自己了。
许哥:你们家说我没出息,我现在有出息了。
☆、第五十三章
双方静默片刻,于娉婷到现在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还不等她回神,许衍辰低眉,看着桌面,伸出手指极有规律的敲打在上,望着她若有所思道:“看到我,你好像很惊讶。”
于娉婷讪讪一笑,“抱歉,我也没想到会是你。”她总算明白对方为何会三番四次让她空等了,既然这人是许衍辰的话,那倒也不足为奇。
她并没怪许衍辰,当初自己家人对许衍辰万般唾弃,廖海琳甚至跑去许衍辰公司对他进行羞辱,这些事情都是后来关欣然告诉她的,于娉婷当初除了内心自责之外,更多的是心疼他。
他如今有这种心理和做法实属正常,谁不想向当初踩扁自己的那些人身上找回昔日的自尊和成就。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就算他许衍辰当年公司破产,而许衍辰现在以这种全新的姿态出现在她面前,更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凯旋者,这无一不在向她证明,即使他一无所有了,他还能够凭着自己的能力重新站起来,还能够继续往下闯。就像现在,是她于娉婷有求于许衍辰。
如果于翰生没有身陷囹圄,今天和许衍辰见面的,也许就是于翰生。
不知为何,现在看到许衍辰过得很好,于娉婷心里的愧疚感也磨灭了不少,她想着,自己终于不用时刻为冯慕勋对他做得那些事情而自责了。
思及至此,于娉婷又急忙把话题转移到正轨上:“你现在总算有时间了吧,那我们就来谈谈合同的事情。”
许衍辰冲着她笑了笑,突然开口说:“合作的事情我们先不急,公事我们改天在再谈,毕竟我不能代表公司下任何决定。”他低头看了看手上的腕表,语气不容置喙:“今天你应该有时间,大家都是老熟人那一起去吃个饭,行么?”
许衍辰也没想到,来人会是于娉婷,他来京好几天了,早就早听到有关于翰生涉嫌行贿罪一事,已经被批捕,整个公司上下人心惶惶。总部并不看好和于翰生公司的这次合作,派许衍辰过来先是探探底。
见于娉婷不答话,许衍辰又笑说:“怎么,你不愿意赏脸?”
于娉婷抿嘴故作大方的摇头道:“没有。”
两人来到许衍辰助理预定的高级餐厅,厅内的气氛异常的温馨,因为订得是包间,所以室内场景布置得很是应景,墙上挂着风格迥异的油画,水晶吊灯散发出的暖光倾泄而下,前方摆放的老式音乐播放器正在放着优雅的古典音乐,将此时的氛围点缀得有声有色。
所有的菜式已经上齐,侍应生站在旁边往许衍辰的杯里倒红酒。
许衍辰坐在对面,看着于娉婷语气坦然道:“这次,公司派我过来,也是顺道来看看这边有没有适合长期合作的公司。是我提出申请过来察看,一来是为了工作,二来也能过来看看你。等办完事情我就回去。”
于娉婷点点头应声道:“嗯,魏子不是和你在一起么,他现在怎么样?”
许衍辰喝了口红酒无奈笑道:“这一年多里,发生了很多事情,我们俩现在各为其主,他目前也过得不错,是他们公司的销售主管。”
于娉婷表示欣慰点头。
这时候,许衍辰突然喊了一声:“婷婷……”
于娉婷还没反应过来,“额。”
许衍辰举起酒杯,望着里面的液体摆手一边摇曳,一边失神说:“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以前在一起时,我从来没有带你去过高级餐厅吃饭,有一次我接了批订单,成绩也算可观,我想好好带你去庆祝一番,结果你说你不喜欢那里,我以为你是吃惯了山珍海味,所以才不喜欢那里,后来我才明白,原来你是为了替我省钱。可我没想到,当我再次有能力带你到这种地方时,我们之间却已经是沧海桑田了。”
说到这里,许衍辰突然轻笑了一声,又喝了口红酒,那语气更像是在自我嘲笑:“你还记得么,再后来我把省下了那笔钱交给了你存着,最后你把工资卡还给我的时候,我买了两张张学友的演唱会门票,跑到你宿舍楼下,当时你拿着那张门票,手都在发颤,还感动得趴在我怀里大哭。你知道么,我每回想起这些,都觉得回味无穷,在深圳闯荡的这段日子,我一直把你的照片带在身上。”
许是喝了点酒的原因,许衍辰的话越说越多,全都是关于和于娉婷在大学时候的回忆。
于娉婷吸了吸鼻子,脸色顿黯,怕许衍辰在说下去,自己也跟着伤感缅怀往事,“衍辰,我们别说这些了,都已经过去了,做人要往前看,不要一直驻留在原地。既然我们俩不谈公司的事情,那以前的私人事情也不要再谈了行么。”
“行,那冯慕勋……现在对你好么?”
于娉婷目光一滞,看着他点点头道:“他对我很好。”
“那就好。我一直以为,是他逼着你嫁给他的。因为你们结婚那天,你并不开心。”说到这里许衍辰咬唇,勉强冲着她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于娉婷下意识的笑了声,来以此掩饰自己的眼中的慌乱:“怎么可能,当然是水到渠成之后就想要过一辈子的。”
许衍辰望着她径自点头,更不知如何反驳他这句话。这时候于娉婷的手机在振动。
于娉婷看了看来电显示,又望向对面的许衍辰,面露难色,她起身急忙走到窗口,“喂?”
冯慕勋坐在办公椅上,抽着烟:“点点,今晚我们回军区住,我凌晨要出去安排训练。今天还用不用我过去接你?”
于娉婷心中一惊,几乎是下意识回了句:“不用了!”说到这里时,她拍了拍胸口,调整心情放柔了声音:“我和一个客户在商量与他们总部合作的事情呢,你先忙你的,我下班自己开车回去,你也要早点回来。”
“那好,你要注意开车。”
“嗯。”
挂断电话后,许衍辰站起身朝着她走了几步,“是冯慕勋打来的电话?”
“嗯,衍辰,我先回去了。”
于娉婷迈步走到门口,许衍辰快速走了上来,替她打开包厢门,她刚出门口,许衍辰突然拽紧她的手腕。于娉婷沉着脸,用力甩手挣脱,不想在下一秒却被许衍辰握得更紧了。
于娉婷奋力甩了甩手,仍旧无济于事,门外时不时有客人出来,目光诧异的看着他们俩,于娉婷生怕许衍辰在这里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许衍辰,你能不能先放开我,这里有我不少认识的人,被他们看到了,恐怕会引起误会。”
听她说完这句话,许衍辰才放开她,于娉婷深吸了口气,理了理情绪继续说:“合作的事情,我不催你,你可以考虑好了再来通知我,你要是不放心,可以亲自去我们的生产车间,或者去我们公司里参观也可以。我随时奉陪。”
许衍辰恢复神色,蓦然轻笑,再看了她一眼,语气淡淡道:“行,等我考虑好了,我会让我助理再联系你。”
反正他们俩还有机会再见。
…………………………
许衍辰今天的异常举动可是把于娉婷给吓得不轻,对于这次合作的事情,于娉婷也有一定的胜算,许衍辰绕了这么多弯子,无非是想让她看看他如今的生活,想必他也不是为了纯粹刁难她。
于娉婷去商场买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在超市买了些水果和食材,开车到军区门口时,检查证件后工作人员才让放行。
下车后,她提着购物袋,准备上楼,这时旁边一位士官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殷勤道: “嫂子来了,我来帮你提着。”
于娉婷语带感激说:“谢谢。”
“我们头儿知道你今天来么?”
“知道,就是他让我来的。”
“头儿最近也挺辛苦的,真没想到嫂子你还蛮贴心。”一路上,士官帮她提着东西上楼,于娉婷本想招待他一番,哪知道对方一溜烟儿就跑下楼了。
于娉婷打开塑料袋将买来的水果,牛奶放进冰箱里。
完成好这一切之后,她拿出换洗衣服,去了浴室洗澡,浴室已经安装好了热水器,还有一个崭新的浴缸,应该是冯慕勋顾及到她才会安装的,平时冯慕勋都是直接冲冷水。
她洗完澡穿好睡衣,正站在门口拿着毛巾擦头发,冯慕勋这时候才回来。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我刚去师座那里开会了。商量一些事情,正在准备训练的名额。”
“你又要出去了。”
他抿嘴笑了笑,挑眉看着她,刮了刮她的鼻子,语气宠溺道:“还没确定时间,怎么,你舍不得我。”
于娉婷抿了抿嘴,将目光移向别处,不再理会他。
这时冯慕勋眸色微滞,走到她身边,拿过毛巾替她小心翼翼的擦着头发:“点点,嫁给我是不是委屈你了。”他的语气带着几分歉疚和无奈。
于娉婷颇为动容道,“不委屈。不管多久,我都可以等的。”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我这个职业,陪在你身边的时间确实很少,不过只要有时间我都会回家陪你。”说完他把吹风机拿了过来,将风度大小调节适当。将她额前的头发,掠至耳后耐心地为吹头发。
吹风机里发出来的嗡嗡声,打算了两人的谈话内容,冯慕勋温柔地替她吹干头发,他看得出来今天于娉婷心事重重。
于娉婷向冯慕勋隐瞒了自己和许衍辰见面的事情,只因许衍辰一直是他们俩之间的敏感话题,所以只要她一提到许衍辰,冯慕勋就会反常,于娉婷心想,反正许衍辰过几天也要回深圳了,也没必要担心这么多。
吹干头发后,他替她简单地梳了梳头,再拔下线头,吹风机放回原地。
看着他体贴如此,于娉婷突然失神地搂着他的腰,语气诚恳道:“慕勋,这些日子,谢谢你。”谢谢有你在我身旁。
冯慕勋低头抬起她的下巴,语气轻佻道:“想报答我?嗯?”
“那你想要什么报答?”
冯慕勋目光坦然的看着她,将她搂过来,倏地吻住了她,灼热的唇舌在她口中索取,撬开她的牙关后,和她纠缠良久。放开她后,于娉婷以为他想将她扔床上直接办事了,哪知道冯慕勋又凑了过来,轻轻地咬了咬她的唇瓣,他伸手按住她的胸口,偏头在她耳边沉声道:“我什么都不要,只要求你也能对我一心一意。”
☆、第五十四章
于娉婷往冯慕勋的怀里蹭了蹭,笑道:“我对你还不够一心一意?”
冯慕勋轻忽地笑了笑,伸手理顺她的头发,再赫然搂紧她的腰身,低头吻着于娉婷的额头,若有所思答:“不够。”
晚上冯慕勋要得有点狠,几乎一下又一下地,用力刺到极致,弄得于娉婷难受不已。
“点点,看着我。”微弱的暖光下,冯慕勋出手钳制住于娉婷的下颚,逼迫于娉婷和他对视,炙热凌厉的黑眸,犹如一个巨大的黑洞,似要将她整个人都吸进其中,与此同时他身下的速度也骤然增快。
“慕勋……啊。”于娉婷喘息着迸声后,又疼得嘶喊了一声,指甲深深掐进他的皮肉中。
没想到她的一声呐喊,迎来的却是新的一番横冲直撞。
两人的汗水彼此濡湿,冯慕勋扣紧她的手腕。俯头咬着她的唇瓣,加重了力道,语气冷硬道:“点点,我是谁?”
于娉婷咬唇被迫喊出声:“慕勋。冯慕勋。”此刻冯慕勋迫人的目光令于娉婷心里油然而生一股莫名的羞耻感,于娉婷将头一偏,不敢和冯慕勋对视,今晚的冯慕勋不知道怎么了,简直和平时判若两人。
冯慕勋在她迷茫漂浮之际倏地离开她的身体,然后又重重地辗下。这种时而空虚,时而填满的感觉,让于娉婷既满足又难受,令她在疼痛与爱欲中交织沉沦。
他粗声喘气,低吼出声道:“我要你看着我说!不许躲!”冯慕勋一手抓紧她的腰身,一手制住她的下颚。
于娉婷的脸就这样被冯慕勋强制扳过来和他相对。
此时冯慕勋用力贯穿片刻,语气命令道:“点点,睁开眼睛!你睁开眼睛看着我!”
于娉婷疼得紧紧缩着身子,往上挪动,她眼睛微睁,眼神迷茫地看着身上的人为所欲为。
“快,叫我名字!”他一边说,又猛地用力。
猛鸷的身躯将于娉婷辗痛到嘶喊了一声。
她迷茫地回答:“慕勋,慕勋。”此时此刻于娉婷的声音变得软绵绵的,所有的语言支配几乎受冯慕勋全然引导,似要是把有她所的力气都要掏空,令她顷刻间在激情中沉沦。
冯慕勋一次又一次的增加力道,加快身体的频率,似乎怎么都不够,他想让她身体里的每一处都留下他的印记。
最终冯慕勋闷哼了一声,将某物尽数遗留在她身体中。
所有的一切由冯慕勋主导完成,没人会懂他此刻的心情,他就想看着于娉婷在自己身下慌乱无助的样子。仿佛他就是她身边的一根救命草,只有这样于娉婷就离不开他。
这一晚他非常满足。
酣畅淋漓过后,冯慕勋面无波澜靠着床头抽着烟。他没有说话,眼神微冷,只是低眉,随意玩了玩打火机,一手夹着烟,淡淡地吸了一口,再缓缓吐出烟圈,透过白色的烟雾屏障,神色也变得忽明忽暗,感觉到身旁的人微微一动。冯慕勋侧目一看,却瞧见于娉婷蒙着头躲进被子中,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他低头定睛一看,身下的床单早已经凌乱不堪,少顷,冯慕勋才将烟掐灭,沉着脸,俯身凑过去将被子往下拉,看着她露出了半个头长发披散在外,他又将被单扯下了几许,把于娉婷的头发掠至耳后,再亲了亲她的肩膀,柔声道:“还疼不疼?我看看。”
说完后,冯慕勋起身又准备掀开被子准备查看。
此时的冯慕勋与刚才的暴戾狠色简直判若两人。
于娉婷恼他刚才的粗暴,便猛然夹紧双腿,死死地攥紧被单就是不理他,她感觉自己骨头都要散架了,刚才哭着哀求他,嗓子都快求哑了,他仍旧恍若未闻,只顾着自己的发泄,想到这里时,她紧紧缩着身子,径自咬唇委屈得不敢吭声。
片刻后,冯慕勋恢复神色,从身后搂着她,叹了口气,言语温和:“点点……对不起。刚才没有克制不住。”
“慕勋,你怎么了?”于娉婷感觉有点不对劲,压低声音问了句。
他拍着她的肩膀,亲吻着她的肩胛骨,嗓音暗哑道:“没怎么。你也累了,好好睡觉。我过会儿就去洗个澡。”
于娉婷心里隐约的感觉冯慕勋肯定有心事,担心他会不会是知道了什么,可她下意识又否定了这个想法,此时冯慕勋噤声不语,从身后搂着她,两人紧挨在一起,过了几分钟之后,他才悄声下床。
冯慕勋随意冲了个凉水澡便上床睡觉,黑夜中,两人紧紧相拥,一直没有交谈。过了半个小时后,隐约间,于娉婷听到房门咯吱一响,她知道冯慕勋又去训练了。
这晚于娉婷彻夜无眠……
白天起床的时候,冯慕勋已经把早餐已经准备妥当,放在桌上。
当于娉婷洗脸刷完后,只听到房门的钥匙声一响,这无疑又是冯慕勋。
“怎么又回来了?”
冯慕勋看着她淡淡地应了声,“嗯。”
两人也没有再提及昨晚的事情,于娉婷见他并无异样,心中也放心了不少。
此刻的冯慕勋正跑去书房拿了一份档案。在走进卧室换衣服。脱下作训服后,又快速换上一身军装。
从卧室出来时,冯慕勋的目光投向前面的餐桌,走到于娉婷面前柔声吩咐道:“早饭准备好了。我已经在食堂吃过了,等会儿我还有事情。下午有时间我就去接你。自己开车注意安全。”
“嗯。”
说完后,他低头亲吻下她的额头,哪知道于娉婷拽紧冯慕勋的手臂,踮起脚尖双手缠上他的脖子,主动凑过去,在冯慕勋唇上送了个早安吻。冯慕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片刻后反客为主,撬开她的牙关深吻下去,两人痴缠了一会儿,冯慕勋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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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于娉婷再次和许衍辰见面时,正是在当天的下午,她刚刚从生产车间出来,秘书急忙走了几步上去向她汇报道:“于经理,刚才鑫盛公司代表人的助理打来电话说,他已经考虑好了,让你把合同带过去,他看看了之后再和你商量一些细节方面的问题。”
“现在么?”
“是。”
她去公司拿文件时,许衍辰的车子已经停在公司门,许衍辰按下车窗冲着她招了招手:“上车再说。”
于娉婷神情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上车后,于娉婷将合同文件夹递给许衍辰,许衍辰靠着车窗接过文件,看了良久,并未和于娉婷答话。一路上许衍辰根本没同于娉婷商量合作的事情。
于娉婷也不知道许衍辰此举究竟是什么意思,说好了要来签合同的事情,哪知道他让她上车后,除了看合同内容竟然只字未提合作之事。
大约行驶了半个小时,司机将车子停在了一处广场旁。
下车后,许衍辰主动绕过车的另一端替于娉婷拉开车门。
两人站在广场之上,因为是上班时间,所以来人并不多。
许衍辰挺直身子,站在广场中央语气幽幽道:“你还记得这里么。”
于娉婷看着这熟悉的一切,似乎想起来了,这里是许衍辰几年前求婚的地方,当时许衍辰叫把她来这里,在这地上摆满了玫瑰花,然后信誓旦旦的向她求婚,那时候的她当场感动得大哭,以为自己就这样能和他一直走下去,如今再回想起这些,突然觉得这就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于娉婷眼眸微滞:“许衍辰,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想带你来感受一下我们的曾经。”
“许衍辰,我已经结婚了,以前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她怎么会听不懂许衍辰的意思,即便是他想继续用曾经来说事,于娉婷也想让他认清现状。
许衍辰笑了笑,语气无谓道:“我不在乎你嫁没嫁人,我只知道,是冯慕勋用最卑劣的手段,导致我们俩分手的!如果没有他冯慕勋在暗中插足,我们之间就根本不会有今天这样的下场!婷婷,你以为我为什么回来?我就是放不下你,我不信你已经忘记我们之间这么多年的感情。六年了,我们在一起六年,你跟他在一起才多久?你敢说你真的爱他?”
许衍辰越说越激动,提到冯慕勋三个字时,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发生。
于娉婷摇了摇头说:“许衍辰,你还不明白么,其实你回来根本就不是因为我,你只是因为不甘心,你不甘心被我父母瞧不起,所以才想着努力来证明自己,你现在做的一切都没有错。真的,冯慕勋在事业上针对你,那是他的不对!你没有错,你回来想让我们看看今天的许衍辰更没有错,你选择我爸的公司作为合作之一,不就是想间接告诉他这一切么。”
此时于娉婷注视着许衍辰继续说:“我们俩的事早就已经告一段落了,那都是几年以前的事情,就算没有冯慕勋,我们也不会走到最后的。这世上没有什么事不可能的,时间能改变一切,而且我现在爱冯慕勋,我想踏踏实实的和他过下去。六年其实也不能证明什么,你有经历过了,才会慢慢释怀,说不下的,只不过是你的一种执念而已。”
说到最后,于娉婷兀自叹气,总算把自己的心里话全部说了出来,在许衍辰和她说分手的那一刻起,于娉婷就已经知道他们之间不可能了。
许衍辰望着她鼓掌,点头道:“说得好,你今天这番话,总算彻彻底底的让我死心了。合同还麻烦你再发一份电子档案到我的邮箱里,我要给总部那边看看,就这样吧。”
于娉婷与许衍辰去了商场隔壁的茶餐厅包间商谈完合作细节,双方千万合同后,许衍辰将送于娉婷回到公司,两人同时下车,于娉婷下车时高跟鞋有些踩不稳当,许衍辰急忙出手扶住了她,待她站稳了,他才将车门关上。
于娉婷吸口气,拍了拍胸口,突然释然一笑。今天也总算了解一桩心事,明天和公司的老股东们也算有了个交代。
她刚一转身,准备进公司放好合同,就看到冯慕勋的车子停在前方,顿觉身姿一怔。
傍晚的夕阳洒下了最后一缕余晖,此时冯慕勋正淡定自若的坐在车内,双手休闲地搁在方向盘上,就这样目光直直的看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饭饭给冯叔起了个新名字,叫冯霸王。其实还满符合他的。
你们不是想见识一下粗暴的冯叔么。这会儿上半段真来了个粗暴的。xxoo
【嘘,低调,千万不要文下提这场小小的炕,戏。】
你们不是总说冯叔很可怜,一直是被虐么,想让冯叔小虐一下婷婷么,这不还真的就这么来了。
弄个恶毒的女配来破坏感情,我实在整出不来。
但是逼着婷婷来面对内心,来个大表白也挺不错的╮(╯_╰)╭。
☆、第五十五章
于娉婷怎么也想不到冯慕勋居然真的会来公司门口接她。车内,冯慕勋此刻的神情并无任何异样。
此时许衍辰朝她走过去,似乎有话对于娉婷说,可看到冯慕勋下车的那一刻,又止住了脚步。
冯慕勋打开车门,从车上下来,身姿笔直的站在原地,目光也变得愈发地清冷,这时,于娉婷走到他身旁,挽着他的手道小声说:“慕勋,你怎么也不打个电话提前通知我。”
冯慕勋低头,神情淡淡地看着她,随后抬眉接上许衍辰的视线。
情敌对面,分外眼红。
许衍辰主动开口,“好久不见。”说完之后,许衍辰朝着他们俩走了过来,再向冯慕勋伸出掌心。
于娉婷能感觉到周身散发着危险的讯息,冯慕勋的气场变得异常强大,但仍旧维持着不露声色的表情,望着许衍辰笑了笑,伸手和他微微一握,应声道:“嗯。看来你在深圳过得很好。”
许衍辰收回手,伸进裤袋,点头应和道:“那是当然,承蒙你关照惦记,我过得还不错,这次我能和婷婷他们公司合作也是一种缘分。说到底,你更是这个缘分的中介着。这些日子,我们俩相处还很不错。你不会介意吧?”
于娉婷现在真想踹许衍辰几脚,还嫌现在的气氛不够僵硬,故意把她往风口浪尖上推。
冯慕勋讳莫如深的笑了笑,全然无视他话语中的另一层含义,语气却显得分外淡漠:“那就好。好好你珍惜你现在的生活。”
许衍辰紧接着回答,“肯定,我能有今天,你冯慕勋当然是功不可没。”
冯慕勋低头看着于娉婷,握紧她的掌心,抿嘴微笑道:“那可不敢当,过奖了。”
于娉婷几乎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冯慕勋,他面色如常,那抹笑意下藏着一道极淡的寒光,她看得出来,冯慕勋越这么笑,就说明他越生气。
天色也愈来愈暗,周围刮起了一阵狂风,于娉婷攥紧衣襟默然不语,此时剑拔弩张的气氛似乎一触即发,听着他们俩的对话,于娉婷心里一颤一颤的,更怕两人能随时打起来,尤其是许衍辰说话锋芒毕露,句句挑衅,冯慕勋也是绵里藏针。
哪知道冯慕勋又低头,亲昵的替于娉婷理了理衣襟,口气温和说:“走,上车,我们回家吧。”全然无视前方的许衍辰。
于娉婷心情忐忑的点头应声道:“嗯。”
夫妻俩正打算上车离开,这时候许衍辰突然喊道:“婷婷。”
于娉婷驻足转身,疑惑不解的望向许衍辰,只听到许衍辰又说:“明天我会让秘书联系你,我们再商量一下合作的细节。”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欣喜的看了冯慕勋一眼,眼中的挑衅不言而喻。
于娉婷点点头,“好。”
此时冯慕勋的脸□□至冰点,替她拉开车门,再绕道另一端上车。全程下来他一直是专心致志的开车,一句话也没和她说。
周围狂风四起,外面的雨滴直直打在玻璃窗上,因为窗户是开着的,所有不少雨点猛然飘进车中,于娉婷急忙关上车窗,偏头望着眼前的男人,此时的冯慕勋抿紧嘴唇,目不斜视的望着前方,侧脸的俊颜显得愈发冰冷僵硬。
一路上她都在想该怎么向他解释这一切的前因后果,冯慕勋将车开到两人新婚别墅区。
因为没有带伞,所以冯慕勋把车子直接驶进了停产间,按下直达电梯刷卡进门后,冯慕勋伸手掏出电话,递给于娉婷,吩咐道:“马上和许衍辰取消合作。”
于娉婷抿了抿嘴,似乎是不明所以的问:“冯慕勋,你……你什么意思?”
冯慕勋没理会她这番言论,而是面目严肃的解释说:“看来你还没明白我的意思,我让你打电话是要你立刻吩咐你的秘书,替你准备好与许衍辰所在的公司取消合作。”
说完后,冯慕勋迈步走到茶几旁,拿出一瓶矿泉水,拧盖喝了几口,语气坦然说:“你公司损失了多少资金,告诉我,我让冯毅给你们注资。所有的难题,我帮你解决掉。”
于娉婷尝试着和冯慕勋解释说:“冯慕勋,我知道我没告诉你这件事,是我的不对,可我这次和许衍辰见面真是出于公事,你也知道我正在和他们公司商量合作的问题。而且已经有好几个月了,我要是连这个项目都谈不下来,你让我今后怎么在股东大会上立足。你知道公司的下属怎么议论我的吗。你能不能替我考虑一下?”
“公事?你们所谓的公事,就是频繁的接触了一个星期对么?这几天你很忙,忙着和他成天见面去缅怀你们的曾经。嗯?”
于娉婷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你什么都知道?”
难怪这阵子她觉得冯慕勋有些不对劲儿,其实他全都清楚。不仅如此,他还清楚自己和许衍辰去了哪些地方,甚至早已经知道许衍辰回来了。
见于娉婷的脸色惨白,冯慕勋沉着脸,若无其事说:“没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点点,你还记不记得我和你说过,我要是再看到你和许衍辰有任何形式的往来,我会怎么做。”
于娉婷没想到冯慕勋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她也想过冯慕勋会生气,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固执己见,她更受不了他这样的言辞威胁,她冲着他提高音量道:“冯慕勋,你这么跟我说话是什么意思,那你想让我怎么做,你说啊!”
冯慕勋神色如常的看着她,口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语意:“我要你和许衍辰取消合作。与他断绝任何形式上的往来。就从现在开始,再也不要和他见面。”
于娉婷嗤笑一声,语气中尽显无谓,“你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无妨,你怎么认为是你的事情,我再重申一次,你马上打电话给你的秘书,取消和许衍辰所在公司的合作,并且答应我不准和他有往来。”
于娉婷气急,咬唇看着他,不甘道:“冯慕勋,其实你从来就没有相信过我,对吧,到现在你对我连一点信任都没有,你漫天撒网的派人跟踪我也就算了,还要当做一副宽容大度毫不知情的样子,我说你累不累,你一直都是这样,只顾着你自己的想法,蛮横无理,总喜欢自以为是的掌控一切。我都说了我和他纯粹就是因为公事,你还想怎么样,我好不容易和他谈成了合约,你却要我和他断绝一切往来,就算不是出于公事,老朋友之间见个面,吃个饭,那也不过分吧。”
冯慕勋面无表情的瞥了她一眼,伸手有条不紊地理了理胸前的扣子,再到衣袖,将其整理得棱角分明,全然没有理会她的一番长篇大论。
于娉婷见他不答话,又出声妥协道:“行,那你想要听什么样的解释?”
“我想要听什么,呵……点点,你的意思好像是我在为难你?”
“你本来就是在为难我,是你不讲道理,固执己见,怎么弄得都是我的错一样。”
此时冯慕勋深吸了口气,耐心道:“点点,请你看清楚了,我才是你丈夫,以前你背着我三番四次和他联系,我都忍了,婚后你居然还这样,你想要我怎么信你。我知道你们之间有六年的感情,你放不下他,所以你心里没有我,更不愿意嫁给我,没关系,我慢慢等。”
停顿片刻,他紧接着又说:“可我冯慕勋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清楚,你都已经嫁给我了,可你这几天却瞒着我和他在一起,还一起游历了你们之间这六年来的回忆,你认为我凭什么要信你?你还有什么是值得我相信的?”
说完后,他向前走了几步,靠近于娉婷,挑起她的下巴,立即反问:“嗯?”
于娉婷点点头,语气不稳说:“原来你从一开始就没相信过我,我三番四次背着你冯慕勋和他见面。”说道这里时,于娉婷冷笑了一声:“既然这样,那你千方百计的娶我干什么!你说我心里没有你,你为什么还要和我结婚?”
冯慕勋脸色变得极其阴鸷,“怎么了,你现在后悔了?”
于娉婷怒目嗔视,身子不停地往后退。
冯慕勋见她不说话,眼底的暴戾越发的浓烈,他向前走了几步,捏紧她的下颚,一字一句问:“我就知道,你后悔了是不是?”
于娉婷猛地推了推他,“我不想和你说话!”下一秒被冯慕勋钳制住双手,瞬间扯入怀中,他只手紧搂着她的腰,感觉到所有的忍耐在这一刻全部瓦解,冯慕勋目光死死地看着她,眸中的沉痛之色一闪即逝,末了片刻,他语气冷硬道:“于娉婷,我是疯了,才会费尽心思的娶了你!”
于娉婷被他这句话,气得沉默不语,冯慕勋此番话,就犹如钢针扎在她的胸口上一样难受,只感觉到疼痛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冯慕勋说完后,立即松手才放开于娉婷,又冲着她意味分明的冷笑声,他怕克制不住自己的怒气,再和她大吵下去,绕过于娉婷径自开了房门转身离开。
于娉婷咬牙毫不甘心的追了上去:“冯慕勋!”
冯慕勋沉着脸没理她,也没进电梯间,继续迈开步子向前走。
她跑几步追了上去,此时外面还下着中雨,她看着他快步走去停车间开门上车。
于娉婷又大喊了声:“冯慕勋,你给我下来!"她在后面一路小跑,冯慕勋面目冷清,仍旧恍若未闻的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她一个人站在雨中看着冯慕勋的车子消失在十字路口,蓦然,蹲□子捂着脸,所有的情绪就这样不受控制地哭了出来。
☆、第五十六章
于娉婷在雨中蹲了良久,保姆急忙拿着伞急忙开门跑了出来,替她在身后撑伞。
回到房间,于娉婷哆哆嗦嗦的去浴室洗澡,保姆找来了感冒药,倒了杯温水放在桌上。
洗完澡出来,她整个人失魂落魄的靠在床上,这时房门一响,保姆阿姨推门而入,将药片和温水递给她劝道:“刚才我一直在厨房里,听到你们俩在争吵就没出来。”
说到这里时,保姆叹了口气,“我还是头一回见你们吵架。没事,夫妻俩哪有不吵架的,冷静一段时间,小两口之间心平气和的谈谈就行了。家里没姜,所以没法给你弄姜汤,赶紧把感冒药吃了,小心感冒。”
于娉婷接过药片,喝水吞下后,语带感激的回了句:“谢谢阿姨。”
保姆也不知道事情的起因,只听到客厅外小夫妻在吵架,然后传来房门声响,她这才追了出去,就看到于娉婷一个人蹲在雨中大哭的场面,待于娉婷吃完药后,她也没说什么安慰于娉婷的话,只是嘱咐于娉婷早点睡觉。
这一晚,于娉婷彻夜无眠,冯慕勋也没再回来,甚至连一个电话也没打给她。她突然发现,其实许衍辰一直就是他们之间的一个定时炸弹,冯慕勋从头至尾都很在意她和许衍辰那段六年来的感情。
刚刚两人大吵了一架之后,他气得甩门就走。任由她一人在后面怎么呼喊都无济于事,这个男人原则性和占有欲太强,根本就不会站在她的立场上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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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娉婷的公司与许衍辰也算谈妥了,双方商量了一下细节方面的事项,于娉婷带着许衍辰去参观了公司和分厂的生产车间,当初许衍辰公司总部的提议是,收购他们的分工厂,可于娉婷坚决不同意,这间分工厂毕竟是于翰生多年来的心血,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将分厂给别人。
于娉婷和许衍辰从分工厂出来,两人一起去了餐厅的包间吃饭,席间都是为了双方公司的合作作为展开话题。到了最后,许衍辰看着她所有所思的说:“婷婷,上次回去,冯慕勋有没有误会你。”
于娉婷脸色一滞,摇头解释说:“没有,难不成你很希望他误会我。”
许衍辰失笑:“那倒不是,婷婷,其实这次来,我还有过带你走的念头,只要你和我说,不是你自愿嫁给他的,我肯定不会放手。”
停了片刻,许衍辰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抬眉对上她的目光接着说:“现在都过去了,你说得对,做人要向前看,不能总靠着回忆来过日子,过几天我就要回深圳,你好好保重,放心,我不会再联系你。”
“你也好好保重,在那边注意身体。”
于娉婷的内心总算长舒了口气,合作已经谈成了,在老股东那里也有了一番交代。
只是正在这个时候,冯慕勋和冯毅正在一块儿喝酒。冯毅在那头刚接完电话就通知冯慕勋说:“哥,刚我的人打来电话说,嫂子和那小子一直有来往着呢。今天两人还去了生产车间,顺便吃了顿饭,估计他们的合同也谈成了。过阵子那小子也会回总部的 。”
其实从许衍辰到京的那一天,冯毅早就知道了,当时没有管住自己的嘴巴,和几个兄弟在一起大大咧咧开玩笑时说了出来,冯慕勋在一旁听了之后,面色虽无任何异样,但是过后,又让冯毅时刻监视许衍辰的动静。他隐约觉得许衍辰这次回来绝对不是为了合作这么简单。
此时冯慕勋的脸色晦暗,冷冷地笑了声后,又仰头将杯中的酒全数饮尽。
冯毅看得出来他心情不好,便试探性的劝了句,“哥,我说你都娶到手了,怎么还不放心啊?”
冯慕勋没回话,手中的杯子也逐渐捏紧,脸色也变得极其阴鸷,他早就猜到了,她根本不会听劝,她果然还是会和许衍辰保持往来,忍无可忍之下,他才和她大吵了一架,没想到,在他们吵架的第二天,她还是若无其事的和许衍辰来往。
冯慕勋永远都忘不掉,于娉婷为了许衍辰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看着她在自己的安排下和许衍辰顺利成章分手后,她靠在他怀里撕心裂肺的大哭,还有在他们结婚时,于娉婷望着许衍辰的那种眼神,直到现在都令他耿耿于怀。
从他们相处到结婚,无一不是夹着许衍辰在他们中间,冯慕勋以为只要自己对于娉婷好,她到最后会心甘情愿的,可如今他觉得,这样根本毫无用处,从当初信心满满,到接二连三的挫败,冯慕勋发现自己所有的理智和自信在于娉婷面前早已经当然无存。
自始至终,他要的是她的身心都属于他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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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娉婷陪着廖海琳去探望了于翰生,母女俩看着于翰生耳鬓发白,整个人的气色也差了不少,心里头也没来由的难受。
出了看守所,廖海琳的情绪才稍有些稳定,于翰生还有两个月出来,这阵子母女俩都会通电话,廖海琳大都时间都是去文工团排练节目,只是廖海琳的性子本来就要强,家里突然遭逢变故,难免会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说长道短,好在有冯家这棵大树在背后撑腰,有些人,才有所收敛,工作上的事情总算给了廖海琳一个宣泄的源头,让她原本闷闷不乐的心情也有所好转。
这阵子冯慕勋也很少回家,于娉婷也很纳闷,就算有气那也在冷战中该磨得差不多了,可是她发现结果真是出人意料,她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冯慕勋的怒意在他们俩吵架的第二天之后又更深了一层。
于娉婷在心情郁闷之时,将事情的始末告诉母亲,可廖海琳反而是站在冯慕勋的立场来指责她。
于娉婷本来是想找安慰,被廖海琳一顿指责后,忍不住脾气反驳道:“妈,我不觉得这件事情,我有错。为什么,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总是帮着冯慕勋说话。这次的事情本来就是他在无理取闹,爸的公司我还管不管了,说取消合作我就要取消么。他那我行我素的脾气谁受得了。”
廖海琳拍着她的手,耐着性子劝她说:“点点,这夫妻吵架,是一个巴掌拍不响,你和许衍辰就算是因公事见面,那又能证明什么,你也不想想,你当初和许衍辰那么好,妈可是记得你当初为他失魂落魄的,还不怎么待见慕勋,慕勋就算有猜忌那很正常,他是你丈夫,这心里肯定会有疙瘩,男人在感情方面基本上就没有一个大度的,这点和咱们女人一样。”
于娉婷也觉得廖海琳说的在理,一时半会儿想不出任何话来反驳母亲的观点。
这时廖海琳见女儿不说话,又苦口婆心的接着说:“听妈的话,自己主动点有什么不好,都结婚了,别以为自己还跟谈恋爱一样,慕勋不是不回来么?那好办,你呢,这几天干脆就去军区住,在那里等着他,到那时候和他好好说几句,轻言细语的哄哄他,再至情至理的解释一番。这一切都会相安无事,妈看得出来,慕勋很在乎你,不然我和你爸也不会让你上赶着嫁给他,虽然我们心里都有那么点私心,但不排除这个因素,还有他冒着被牵连的风险来帮你爸爸,在军区和政府部门三天两头的跑,还不都是因为你,这要是搁在别人家,早就离婚撇清关系了。”
在廖海琳的几番劝说下,于娉婷在次日下班后,直接将车开到了军区。
进了房间,她本来还想为冯慕勋做点什么,走到阳台开窗时,她发现冯慕勋早已经把衣服洗净挂在阳台上。
房间里整整齐齐,冰箱里也放了不少食材,看来他这几天一个人住在这里还算不错。
她拿出换洗衣服,去浴室洗碗澡后,吹干头发才出来,坐在客厅看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视,冯慕勋还没回来。
她打起精神,心想今天无论如何也要等到冯慕勋回来。
冯慕勋莫约是十点多钟才回来的,当时听到门外的钥匙声响,于娉婷立马站起身,恰好看到冯慕勋开门而入。两人相视片刻,冯慕勋的眸中闪过一丝异样,却仍旧维持着面目严肃的神色。
“你怎么来了。”
冯慕勋俨然没想到她会敢来军区,这阵子他一直是在用回避和冷淡的态度来对待两人之间的矛盾。
于娉婷下意识回答:“我不能来么?”
他皱着眉头看了她一眼,没再回话。
此刻的冯慕勋穿着一件衬衫,胸前的扣子也开了几颗,手上挂着军装,关上门后,将军装随意扔在了沙发上,面目冷清,神情严肃,脸上写着生人勿近四个字,旋即又去了趟浴室冲澡,整个过程中,他没有再同她说过一句话。
冯慕勋洗完澡出来后,直接去了卧室。
于娉婷跟着他的脚步走进卧室,对着他的背影,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缓解此时的气氛。
卧室的气氛显得有几分怪异,察觉到身后有人,他语气淡漠道:“有事?”一边问,一边背对着于娉婷穿作训服,着装完毕后,他迈步绕过她准备离开,于娉婷急忙跟了上去,她抿抿嘴,看着冯慕勋的背影怯生生的喊道:“冯慕勋!”
此刻冯慕勋的手正按着房门把手,他猛然顿住身躯,眉目微蹙,只听到她在身后接着又问,“你又要出去了?”
他没有转身,仍然是背向着她语气极淡道:“嗯,你不用等我,我今晚有事,不会回来。”说完之后,他拉开房门头也不回的走了。
冯慕勋言语淡漠,不带任何温度,只留给她一个冰冷的背影。
于娉婷站在原地,感觉心就像是被剧烈地撕扯着。她开开心心的跑来军区陪他,想向他主动言和,可是她发现冯慕勋好像根本不愿意见到她,回来后总共和她说了三句话,且态度冷淡,语气敷衍。
默了片刻,于娉婷吸了吸鼻子,拍着胸口走到沙发前,拾起冯慕勋的军装,徒然抚着上面冰冷的军衔,指腹在上面徘徊摩挲良久。
房间里空无一人,客厅内,萦绕着电视里播放画面的声音,她低着头,呆呆看着他的军装发愣,想到冯慕勋对她刚才的态度,觉得鼻子微酸,半晌后,她的眼泪不由地夺眶而出,直接滴在军装上,她所有的忍耐在这一刻全部瓦解……
☆、第五十七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