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今天是冯慕勋和于娉婷结婚的日子。
化妆师早就赶到了于家为于娉婷化好新娘妆,冯慕勋的迎亲车队是九点一十八准点到的于家。为首的迎亲车一辆宾利欧陆花车,后面是三辆保时捷,后尾紧紧跟随的是十几辆的清一色银灰宝马,最后才是亲朋好友的座驾车。
廖海琳一开门,在上楼将于娉婷从房间牵下来,于娉婷穿着冯毅从香港定制的Vera Wang婚纱,腰身是镂空花纹,桃心裹胸,收腰鱼尾,长长的蕾丝摆尾逶迤拖地,让冯慕勋惊艳得挪不开目光。难怪都说女人最美的时候就是穿上婚纱的那一瞬间。冯慕勋见到于娉婷一席白色婚纱,简直有种说不出的赏心悦目之感。
而冯慕勋则是一身黑色的西装,白色衬衫,黑色领结,看上去显得英气逼人,他目光欣喜的握紧她的手掌,此时此刻他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兴奋和成就感,他毫不在意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最重要的是他终于娶到了自己心仪的女人。就算她不愿意那又能怎样,现在她已经是他冯慕勋的妻子,这已经是无法改变的事情。
上车的时候,于娉婷一直沉着脸,怎么也笑不出来。迎亲前,廖海琳千叮呤万嘱咐,让她笑一笑,尤其是到了婚礼现场,千万不可像现在这样,可于娉婷就是板着一副面孔,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倒是身旁的冯慕勋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到达酒店,已经是十一点多,这时已经高朋满座,客人几乎都已经到场,大家看到冯慕勋和于娉婷的第一反应是:“你看看新娘子长得真漂亮,这新郎官多帅呀。”
在场的廖海琳听到这话,心情大好。
伴娘是冯慕勋的侄女冯亚彤和钱蓓蓓,伴娘跟在新娘身后,与伴郎并排。
婚礼主持人上台演讲完毕,随后是新郎新娘父母上前致辞。
新人宣誓完后,在大家的起哄声中,这时新郎拥吻新娘。
台下那帮起哄之人,大都是冯慕勋的战友,大伙儿齐声大吆喝着:“亲一个,亲一个!”
冯慕勋抿嘴笑了笑,伸手搂紧于娉婷的腰身,蓦然,低头想吻她,可于娉婷却及时偏头,他的吻猝不及防地落在她的左脸上。
大伙儿又起哄道,“哟,只亲个脸,不算!”大家还以为是新娘子害羞才不让冯慕勋亲近。
这时冯慕勋抿嘴笑了笑,低头凑近她耳边吐气如兰道:“点点,你不配合我,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还不等于娉婷反应过来,冯慕勋倏地含住了她的唇,久违的味道令他上瘾,他用手扣紧她的后脑,无论她怎么反抗都无济于事,相反却愈吻愈深,舌头在她口中游弋与她纠缠不休。
顿时掌声四起。
亲吻完毕后,新郎新娘下台向双方父母敬酒。
休息了会儿,于娉婷去了化妆间,换上了一件旗袍,再跟随冯慕勋挨个敬酒。整场下来,她一直勉强自己维持那抹僵硬的笑容,在场来了不少军区领导,还有政界人物,和几位商界名流,与于翰生常有往来的莫书记也到了婚礼现场。
以前大院的叔叔伯伯见他们俩终于走到了一起,自然是拿着当年的话来向她打趣。于娉婷听后也是讪讪一笑。
于娉婷僵硬地挽着冯慕勋的胳膊,向大院的叔叔伯伯敬完酒之后,又和冯慕勋接着向下一桌敬酒。
这一刻的幸福曾是于娉婷曾经梦寐以求的,而现在她无法说服自己由衷的开心,如果她一直不知道所有的事情,如果冯慕勋不对她这么步步紧逼,能够站在她的处境思考,也许她根本就不会有接下来的怨恨。
谁也没发现,席间来了两个是非之客。是许衍辰和魏子。
于娉婷挽着冯慕勋的手臂一转身便看到了许衍辰和魏子两人正步入席间,落座。
许衍辰越过人群望向她,于娉婷在不经意间对上许衍辰的目光,却看到许衍辰目光深沉的注视着她,脸上落寞尽显,那一眼近乎是绝望的眼神。
冯慕勋兀自笑了笑,此刻他的眼中似乎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握紧了于娉婷的双手,然后偏头看了于娉婷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再冲着身后的冯毅小声说:“他们俩怎么来了?这俩人交给你处理,我一刻不想看到他们。”冯慕勋发下狠话,似乎已经预感到了许衍辰的意图。他心想,他倒是低估了许衍辰的心理,千算万算也没料到许衍辰会来婚礼现场,他知道只要许衍辰在场,于娉婷肯定会受干扰。
“哥,你放心,他们俩要是敢闹事的,我立马叫报警把丫的抓去呆几天。”冯毅低声在他耳边说完后,急忙掏出手机叫了几个保安来以防万一。
于娉婷看冯慕勋和冯毅的神情,似乎也能猜到两人的耳语为何,这时她踮起脚尖,贴近冯慕勋的耳边小声警告说:“冯慕勋,你要是敢让冯毅喊人对付他们俩,今晚回去我跟你没完……”于娉婷说得极慢,言语中的狠绝似乎是想和冯慕勋彻底撕破脸皮,此时她面带微笑的在他耳边低语,这样看上去,更像是夫妻间的耳语呢喃。
冯慕勋面无波澜的冲着她笑了笑,愈发地握紧她手,捏得她五指微微发疼,此时此刻的他越抿嘴浅笑,就说明他越生气。
许衍辰其实是喝了不少酒来的,交了红包落座后,又旁如无人的喝着酒,魏子在一旁怎么劝都不管用。
于娉婷放开冯慕勋的掌心,鼓起勇气径自走过去,主动打招呼,“许衍辰,魏子,你们来了。”她担心婚宴下场后,冯毅会喊人来对付他们,便想劝许衍辰和魏子离开。
这时的许衍辰只是傻傻地望着她不说话,脸色又黯淡了几分,然后低了低头,深吸了口气,再接上于娉婷的视线强颜欢笑道:“婷婷,今天的你很美。”他语言中夹杂着几分哽咽,说完许衍辰眸光倏然转红,此时许衍辰立即转身吸了吸鼻子,掩饰自己即将奔溃的情绪。
“可惜……”说到最后许衍辰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忍住了接下来的言语,于娉婷能看到他的眼眶晶莹,那是他眼中久违的泪水。
冯慕勋从容不迫地走了过来,于娉婷这才恢复神色开口说:“许衍辰,今天是我结婚的日子,谢谢你和魏子来到场祝福我和冯慕勋。”
许衍辰兀自笑了几声,然后点头,眸光发红的看着于娉婷说:“你不用和我说这种客套话,我懂你意思,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但是你的新郎官能不能喝了这杯酒。”
许衍辰也不知道是喝醉和还是为何,他起身用力鼓掌,再冲着冯慕勋一阵傻笑之后,从桌上拿起了一瓶茅台酒。
此时众人一片哗然。
今天婚宴上特地准备是红酒和香槟居多,每桌只上了一瓶茅台酒,那是为了顾及军区里的那几个大老爷们喜欢喝白酒,其他酒桌几乎未曾开封。
这时许衍辰身躯摇晃地拿起一个干净的高脚杯,斟满了一杯茅台酒。他将酒杯伸向冯慕勋,又像发疯一样,语气飘飘然的吩咐道:“既然是新郎官喝,那就得喝白的。这才像个爷们儿!大家说对不对!”言语中的挑衅不言而喻。
此刻剑拔弩张的气氛似乎一触即发,在场的客人都纷纷望向这边,议论道:“这人谁啊?看这架势是来砸场子的吧。”
“不知道,应该不是来砸场的吧,要么就是新娘的前男友。谁这么不要命了,敢来冯家的婚礼闹事。”
听着众人议论纷纷,此时冯铮宪的脸色难看得很,廖海琳愁着脸,正想亲自上前将许衍辰赶走,哪知道于翰生下意识拉住她提示道:“慕勋能处理好。”
冯毅忙喊了几个保镖换上一身休闲便服装作客人走到了冯慕勋跟前,他早已做好准备,若是许衍辰胆敢闹事,他就让手下的人直接将他和魏子拖出去。
于娉婷在一旁见此情景也捏了一把汗,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望向这桌。
冯慕勋面色阴冷的看着许衍辰,一句话也没说。
他看着眼前这个输的彻彻底底的男人,如今还在他面前宣泄自己愤怒和不甘,他倒要看看许衍辰接下来还有什么把戏,思及至此,他嘴角微抿似带着几分嘲笑,将眼底的怒意掩藏得彻底。须臾,他沉着脸,只手拿过酒杯将杯中的白酒喝的一干二净。
许衍辰笑了笑,语气沉重地回了句:“祝福你们!”
一场暗流涌动的对决似乎已经落下帷幕,于娉婷深吸了口气,尽力平复自己的情绪,挽着冯慕勋的肩膀继续往下桌敬酒。
而许衍辰则是是不停地喝酒,魏子在一旁夺过他的酒杯,他却又叫服务员拿了一个新的杯子,继续旁若无人的喝着,一边喝,还一边笑,眼底还闪烁着刺人泪光。
冯慕勋和于娉婷大概又敬了几桌,于娉婷的脸色有些发白,她是在无法忽视许衍辰的到场,整个人到现在仍旧心有余悸,这时她低声凑近冯慕勋耳边道:“冯慕勋,我身体不舒服。想先回去。”
冯慕勋见她脸色憔悴,心疼不已:“我已经在酒店安排好了房间,你先上去休息。”
于娉婷本来就看不惯冯慕勋这自作主张的性子,见他这么说,不知道她哪里来这么大的火气,冷脸没好气的对着冯慕勋说:“我不想住酒店,我想回去!”
冯慕勋脸色微滞,点头答应:“好。你再忍会儿,还有半个小时差不多下场了,我陪你一起回去。”
他不是看不出来她脸上的强颜欢笑,从头至尾好像他一人在唱独角戏,在许衍辰出现之后她脸上的情绪就变化多端,这些他都看在眼里,到现在她都在为了那个男人而失魂落魄,担心不已,想来她是有多么不愿意和他举行这场婚礼,才迫不及待的想散场回去。
婚礼举行道下午三点才下场,酒店门前停了不少豪车,人员陆陆续续离开,于娉婷和冯慕勋同众人,走出红地毯时,哪知道许衍辰已经在背后跟了上来,冲着她大喊道:“娉婷。别和他走!”
出场的几个客人齐齐望向许衍辰,似乎都等着最后一幕的好戏上演。
冯毅急忙叫人将许衍辰制服住,唯恐他在醉酒之后上前拦截婚车,胡乱生事。
于娉婷停了半秒,深吸口气,强迫自己不回头,一直向前走。她每走一步,脚下像是犹如千斤重。
这时冯慕勋替她拉开车门,正准备上车时只听到许衍辰在门口喊道:“无论未来的路有多么难走,无论我家人怎么反对,只要你去哪儿,我就跟到哪儿。你想回老家工作,我陪你,你留在北京创业我也陪着你,就算是吃苦受累我都会陪在你身边,不离不弃。除非是你先放弃我的,否则说什么我都不会和你分开。这是你说的,你都忘了么!”
“疯子。”冯毅阴沉着脸,啐了口,示意保安将他拉下去。
于娉婷听到熟悉话时,身形一震,像施了定身法一样停驻在原地,这时她回头茫然对上许衍辰的目光,内心苦涩不已,那刺人的眼眸,似一道微光深诱出一点一滴的记忆。她想起一年多以前的那个傍晚,许衍辰在广场向她求婚的一幕,这话是她信誓旦旦对他的承诺,曾经有多轰烈,如今就有多无奈。
蓦然,肩上传来的一阵剧痛将于娉婷彻底拉回现实。冯慕勋沉着脸,扣紧她的肩膀近乎粗暴的把她推进婚车中,猛地关上车门。
作者有话要说:许哥已经发疯了。诶。。。大家可以无视他啦。
一说要虐冯叔,就吓跑了几个妹纸。刷刷的掉了好几个收藏。
你们看小敛像是写那种虐到心肝脾胃疼文的作者么。就是虐几下嘛,调节一下气氛好嘛。
你们吓成这样,,至于么……嘤嘤嘤。
看我以前的文有那种大虐的么。。完全没有好嘛。
好伤心。简直是让小敛不能愉快的码字了。
小敛还没开始呢,你们就跑光了。心好累,你们还在看么,在就吱一声行么。
忘了说,留言25字的,小敛都有送积分的。
☆、第四十章
冯慕勋绕过车子的另一端上车。
他脸色变极其阴鸷,可依旧维持着自己的风度,车上,他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抿紧嘴唇,握紧于娉婷的掌心,于娉婷觉得五指被他捏得发疼。她艰难地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在他的钳制下,根本无法动弹。
于娉婷抬眸看了眼冯慕勋,语气不稳的说:“冯慕勋你能不能给冯毅打电话,让他今天暂时放过许衍辰和魏子。”
冯慕勋偏头看着她,口气极淡道:“他跑来捣乱我的婚礼,你觉得我会让他好过。”他没想到都到了这个时候,她还在为许衍辰担心。
冯慕勋的这番话,瞬间让于娉婷不寒而栗。她从没见过这样的冯慕勋,眼里的狠戾之色,暴露得彻彻底底。
片刻后,她点点头,压低声音,又像极了在自言自语:“其实我心里知道不能都怪你的,我幻想过我们婚礼的场面,也想过结束仪式后我们该怎么相处……可是我唯独没想过许衍辰会来参加我的婚礼,听到许衍辰说的那番话,还有他刚才做的那种事,我就觉得难受,那番话真像是在活生生的讽刺我一样,冯慕勋,总而言之你最终的目的达到了。许衍辰来捣乱我们的婚礼,确实是他的不对,可你一定非要做得让我这么难堪么。就算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行么?”说道后面,她的语气显得愈发的委屈。
她能想象冯毅会怎么对付许衍辰的魏子,冯慕勋和冯毅两兄弟下起手来肯定不会这么简单,她觉得就算她和许衍辰做不成恋人,她也没必要做得这么狠绝。
说完她偏头闭目,心中怨极了今天这种尴尬的场面。
冯慕勋竭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不知是酒后的原因还是什么,脸色微微涨红,须臾,他放开她的掌心,语气从容道:“我可以答应你,但你不许哭。”
他停了一下,有条不紊的将手搁在膝盖上,再掏出手机,看着她口气却是出奇的温和:“你要是再为许衍辰流一滴眼泪,我不知道我还会做出什么出乎意料的事。”
明明是口气温和的话语,却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威胁。
说完后,冯慕勋沉着脸立即拨通了冯毅的电话号码,哪知道冯毅那头并没有接,他又发了条信息过去嘱咐道:
【这次先放过许衍辰】
于娉婷真的没有哭,她连一滴眼泪也没有流,只是面色憔悴的望着窗外,更加不明白一场好端端的婚礼,怎么在最后会出现这样的状况,现在她看到冯慕勋,见他这副不苟言笑的样子,言辞中狠绝,她就觉得由衷的可怕。原来这个男人可以把她宠上天,也能随时将她弃之如敝履。明明两人之间还好好,为什么到头来一切会演变成这样。
到了住所,冯慕勋径自去浴室替她放好水。
“我还要出去陪客人。”嘱咐完毕后,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
冯慕勋走后,于娉婷的心里也不由的松了口气,她紧张地拍了拍胸口,又走到卧室看了看,床单和被褥都被换成了红色,两个红色喜庆的枕头摆放在床头。她转身开门去衣帽间,拿了一套睡衣,跑去浴室洗澡。
浴缸是圆形的,水温调节适当。于娉婷躺在温水中闭目休息了会儿,一天的婚礼下来,早已让她身心疲惫,她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彷徨感,更不知道今晚接下来该如何度过。
****
冯慕勋在酒店和徐诉,冯毅他们一帮朋友喝得正尽兴。
今天他心情很差,便不停的饮酒。徐诉在一旁劝道:“慕勋,少喝点,醉了怎么办事呀,今晚回去得悠着点。你们家那位可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冯慕勋冷眼笑了笑没说话。
大家都心照不宣,今天婚礼上的突发事件,他们不是不知道。只是谁也不敢再提到此事,冯慕勋的性格他们都清楚。
这是他第二回这样没有节制的饮酒,第一次是在他刚去广州军区任职时的一次军演庆功大会上,他凭自己的实力得了头等功,和军区的领导喝了一个通宵。第二回是在自己的新婚之夜,喝到了晚上十点多才散场。
最后是冯毅的司机开车将冯慕勋回到别墅区的。
冯慕勋跌跌撞撞地走到门口,见于娉婷人没在客厅,心中顿时燃起一阵紧张感,他上楼去了卧室,见于娉婷正在整理床褥。
此时的冯慕勋脸色涨红,看了她一眼,两人对视片刻,于娉婷带着警备的目光,抓紧胸前的睡袍神色紧张地回望他。
他进房间,整个屋里充斥着酒精的味道。
这时候冯慕勋走了过来,目光疑惑的看着她道:“你想去哪儿?”
“冯慕勋,我想去隔壁房睡,你喝醉了,先去洗个澡吧。”说完后,她低头没理他,自顾自的收拾床上的东西,先将被单叠好,再将床头上的枕头拿了过来。说实话,她看到眼前的冯慕勋竟有种说不出的害怕感,甚至连叠被单的时候,手指都在发抖,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只是无法说服自己真正敞开心扉接纳他。
冯慕勋冷着脸将她手中的被单全部扯了过来,猛地扔在地上。
“你哪儿也不许去!”他似乎真是喝醉了,整个身躯也变得摇摇晃晃,言行举止和以前大不一样,应该是判若两人。以往的冯慕勋还能维持表上那副淡定自若,谦谦君子的风范,如今他,浑身上下散发着危险暴戾之气。
“你简直不可理喻。”她红着脸说完,又迈步向门口走去。
冯慕勋下意识的动了动身子,急忙挡住了于娉婷的去路,他心底里更是怕于娉婷突然离开,又出口说:“我就是不可理喻,就像你说的那样,我处心积虑,好不容易才得到你,你就这么想回到他的身边,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你是我老婆,就算你搬出去住了,我们也是分居!我冯慕勋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你真当我非你不可了?”
于娉婷听着他最后这番话,心里头同刀割在身上一样难受。于娉婷叹气,更不想在今晚和冯慕勋吵架,只得径自绕过他,跑去拾起地上的被单,准备去隔壁房睡觉。
哪知道冯慕勋又将她手中的东西抢了过来,扔在一旁。此时此刻的冯慕勋顽固得像个孩子一样。
于娉婷抬头疑惑不解的对上他阴狠的目光,脸色惨白道:“冯慕勋,你终于忍不住了吧,装不下去了,我就知道,这才是真正你。你现在是不是还想打我?”说到这里时,她低头笑了笑,可这抹笑容比哭还难看。
冯慕勋看了于娉婷几秒,仅仅只是几秒钟,又走了上前将于娉婷抵在墙上,压低声音,命令道:“看着我!”语气中带着许丝沉痛。
见于娉婷还不理他,冯慕勋几乎是接近哀求的口吻:“点点……你看着我,为什么不敢看我。”说完他又附头吻上她的额头,看着怀里的人在颤抖,他不由地放松了力道。
他伏在她耳边,茫然的问道:“点点,难道我对你不好么?”
于娉婷听后,她低着头没有说话。
这时,他狠狠的出拳捶打了一下墙面,崩溃的发声道:“你告诉我,我哪里比不上那个许衍辰!我究竟哪里比不上他!”
“那段日子我们不是过得很开心么,就因为许衍辰,你现在满脑子都是他!”
于娉婷吓得闭上眼睛不敢睁眼,别过头,语气不稳道:“冯慕勋,你……你冷静点,先放开我好么。”她说这话的时候哆哆嗦嗦的,心情紧张到窒息。
“我就不放开你,一辈子都不想放。”他说完,俯下头迫不及待的吻住了她。
似乎觉得还不够又倾身将她打横抱起直接扔在床上。
于娉婷看着冯慕勋有条不紊的将自己的衬衣解开,似乎已经预感到冯慕勋接下来是为何,她惊得从床上爬起来,准备逃走,冯慕勋拉着她的胳膊,猛地将她扯了过来,压在身下。他三两下就将自己的衬衣脱掉,露出结实的腹肌。
僵硬的胸膛抵触着她胸前的柔软,冯慕勋骤然觉得一股热流飞速的往上涌。
“冯慕勋,你……你想要做什么。”
他眸光腥红,嗓音粗粝道:“你说我要做什么。”说完,冯慕勋猛地将她的睡衣带解开。
“冯慕勋你放开我……我还没有做好准备。”
他一边粗声喘气的说着,一边埋头吻住她的脖颈,“你还想让我等多久,你都已经是我的妻子……”
于娉婷的睡衣已经被冯慕勋褪去了大半,胸前的大片肌肤全部露出,此时的冯慕勋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蛮横地将她钳制在身下,容不得她有丝毫的反抗。
他带着薄茧的指腹从她的腰身处一路抚摸而上,直至她的胸前用力揉捏。
见于娉婷惊呼出声。
冯慕勋带着难耐的渴望埋头吻了下去,惩罚性地咬着她的胸口。此时此刻他就想得到她。
于娉婷惊得瑟缩着身子,无论她作何反抗都抵不过冯慕勋的力道,只能任由他在她身上索取。
末了,于娉婷语气极轻道:“冯慕勋,其实我从没拿你和许衍辰做过比较。”
听到许衍辰三个字时,冯慕勋骤然停住了手中的动作,他握紧她的掌心,与她十指相扣,抬眸接上她的视线,目光深沉的看着她。
此时于娉婷接着又说:“你对我好,我心里都知道的。以前许衍辰多次联系我,我都没有理会他,我觉得你都这么对我了,我也应该尽力让你感受到,我同样是在乎你的,我知道许衍辰的事情不能全怪你,你对我步步紧逼也就算了,可你今晚的态度更让我觉得很害怕,我现在想起来他有一点比你做得好。”
“就是,只要是我不愿意的事,他从来没强迫过我,就如现在,他绝对不会像你一样,把我强行扔在床上,扒光我的衣服,逼迫我和他做/爱。”以前她和冯慕勋独处时,冯慕勋也能做到。只是今晚冯慕勋的举动,却让她恐慌不已。
冯慕勋脸色微变,心中的燃气的烈火,瞬间浇灭了一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悔恨之色。
说到这里时,于娉婷深吸了口气,语带哽咽道:“六年多了,就因为我不愿意,所以我们从未越过这层关系。”
于娉婷也道不出是委屈还是害怕,说完这段话后,眼中的泪水瞬间决堤。
作者有话要说:冯叔已经气得想把婷婷XXOO几百遍了。他的自尊心不许他再忍下去,人家的本质是很高贵冷艳的。
加上喝了点酒,不过最终还是没下得了手。
婷婷都被他吓傻了好么。。乃们都没见过冯叔这么恐怖的一面吧。。
那啥不是想庸俗一下么,,这个就是庸俗的半调子XXOO。
那么珍贵的wedding night...当然是要发生在一个非常美妙而和谐的夜晚,或者大白天也可以。
不要这么残暴。婚内,性,暴力,不好,不好。
大家反应这么大,文文有二十多万左右,这才写了十三万,还有近十万字。。
有得是他们相亲相爱,腻腻歪歪的时候,他们的路还比较长。其他人都是浮云。
☆、第四十一章
冯慕勋听到于娉婷这话,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更谈不上有多么窃喜,因为他心里早就清楚于娉婷和许衍辰在一起这么久,不可能什么事都没发生,再加上许衍辰那天在他面前炫耀他们的曾经,无一不是在向他透露这个意思,所以听着她断断续续的向他说完这些之后,他整个人骤然震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着她,眸中皆是不可置信。
于娉婷眼眶里蓄满了泪水,整个身躯都在颤抖,那样子似乎是怕极了他。
冯慕勋从她身上下来,随意地为她系好睡衣。
“别哭,我不做了。”顷刻间,冯慕勋的酒意已经清醒了大半,他沉着脸说完后,又伸手替她擦了擦眼泪,却被于娉婷气得一巴掌将他的手拍开。
于娉婷胡乱拭干泪,抓起旁边的被子盖住自己的身躯,她红着眼眶,指着地上的床单吩咐道:“那你给我出去睡。”
冯慕勋看了于娉婷一眼,几秒钟后,他缓缓点头,语气温和道:“好。”说完后,他从容不迫的拾起地上的床单,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间。
两人的新婚之夜在撕扯和争吵中过度,于娉婷无奈的叹了口气,她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她到了三点多才昏昏沉沉地睡去,待她睁眼醒来的的时候已经到了十点钟,她揉了揉发疼的眼睛,掀开被子,穿好衣服下床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蹑手蹑脚地开门看了看,见楼道里没人,这才放心。
洗漱完毕,下楼后,满室萦绕着香味,她吸了吸了鼻子,厨房传来了一阵乒乒乓乓的响声,此时的冯慕勋正在厨房弄早餐,他猜到她晚上肯定没睡好,因此更不忍心房间叫醒她。
酒醒后的冯慕勋又恢复沉稳,温和的个性,几乎和昨晚判若两人。冯慕勋见于娉婷下楼了,他先去厨房打开煲粥炉,再盛了碗粥,将刚刚弄好的煎蛋也一起端上了桌。
于娉婷一言不发的看着他做得这些举动,这时冯慕勋冲着她语气柔软道:“过来吃早饭。”冯慕勋仍旧不动声色,只是没有再像往常那样笑着哄她,一惯严肃的面目中多了几份柔和。纵使冯慕勋没有拉下/身段,低声下去的和于娉婷说话,这也无疑是他在主动向她示好。
她一动不动的看着他,眼前的男人似乎自动将昨晚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仍旧像从前一样和她相处。
落座后,她面无表情的喝着碗里的粥,偶尔挑眉瞥见冯慕勋的目光时不时的望向她。
于娉婷吃饭时也显得心不在焉,冯慕勋见于娉婷脸色难看,目无波澜问道:“怎么,你不喜欢吃这些?”
于娉婷抬眸疑惑不解的看着他,皱了皱眉头,没说话。须臾,她低头将碗中的粥喝的一干二净,再将盘中的煎蛋也吃掉。待她吃完,冯慕勋望着她,凝固的神情变得分外温柔,他想说什么,可一下秒又忍住了,清湛的目光带着许丝意味分明,那一眼包涵了许多复杂的眼色。
看着她乖乖地吃完饭,他才放下手中的筷子,语气极淡地解释:“许衍辰事情,你别担心。冯毅已经放过他了。”言下之意是,他不想再为了许衍辰事情来干扰他的心思,也是在间接的向于娉婷表现自己的宽容大度。他认为这已经是他最大的极限了。
于娉婷听后脸色一滞,没回复。起身去衣帽间换衣服。
见于娉婷依旧对自己冷淡,冯慕勋也没放在心上。吃完饭后,冯慕勋主动擦桌子,又去厨房将碗主动洗净。事情办完后,见于娉婷在沙发上看书,他主动走了过去:“我已经请好婚假,这阵子不去部队,等我归队,会有保姆来照顾你的一日三餐,等下我们去一趟军区看看我爸。”按理说新婚第一天是要去过见家长的,而且昨天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冯铮宪也看到了,许衍辰最后准备追婚车的一幕,就算他没有亲眼目睹,也能听别人说起。
一路上冯慕勋也未曾主动和她交谈,甚至连笑都没冲她笑一下。于娉婷似乎已经适应了车中沉默的气氛,转而将头偏向窗外。
车子驶进军区后,来到了一处白色建筑楼房前,上了台阶,待警卫员开门,两人一起进了房间,此时冯铮宪正在和冯毅的母亲的在说话。
“爸。”冯慕勋喊了一声,然后偏头冲着旁边的冯美瑶笑道:“姑妈,你也在这儿。”
冯美瑶是冯毅的母亲。
饶是早就料到他们今天会过来,冯铮宪冲着他们俩笑了笑:“你们俩来了。”
“冯伯……”于娉婷觉得自己还没改过口,立马纠正道:“爸爸,姑妈。”
这一声爸爸倒是唤得冯铮宪心头一乐,他应声道:“哎……终于舍得叫爸了。过来坐。”
冯慕勋牵着于娉婷的手,走到沙发处坐下。这时候冯铮宪笑说:“我记得那时候在大院里,娉婷大概就这么高吧。”说道这里时,他抬手将高度比上身旁的桌沿,继续道:“老首长说要把你给我家慕勋做媳妇儿,我让你叫我爸爸,你还哭了,偏不喊,还说自己已经有爸爸了。这不,兜兜转了十几年,不还是得管喊我一声爸。”
于娉婷神情尴尬的笑了笑,脸色也微微涨红,倒是冯慕勋听了这话心情大好。
冯美瑶见到于娉婷也没任何异样的表情,只是望着她若有所思的笑了笑。
两人陪冯铮宪交谈了良久,这时候在一旁的冯美瑶冲着于娉婷面目严肃道:“娉婷,过来一下,我有话和你说。”
两人去了隔壁房间,冯美瑶走到窗口处的布艺单人沙发上坐下,指着身旁的位子吩咐道:“娉婷,过来坐,别紧张。”
于娉婷似乎已经预感到冯美瑶接下来的话语。她向前迈步,闷不吭声地落座后,一言不发的看着冯美瑶。
“娉婷,我跟你妈妈,也是老熟人了,你以前的事情我就不多说了,你那个交往了几年的前男朋友的事我也知道,可现在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也就不提了。昨天婚礼上的事情那可是闹得人尽皆知呀。我不知道那个人是什么意思,姑妈这人说话,虽然不中听,但都是为了你和慕勋好,如今你嫁给了慕勋,我希望你能对他一心一意,夫妻之间要和和睦睦才好。慕勋他母亲去世得早,一直以来都是他自己独自在外面闯,在生活方面你得关心一下他,体谅他。”冯美瑶是何等精明的人,一眼就瞧出来他们之间的不对劲儿。冯美瑶这番话,算是给了于娉婷一个下马威,在间接提醒她安安心心的和冯慕勋过日子,最好别整些没用的。
于娉婷脸色又黯淡了几分,为了阻止冯美瑶继续说下去,便敷衍性的点点头。
冯美瑶见状满意点点头道:“嗯,看你这态度我就放心了,慕勋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清楚。我听我们家冯毅说只要是你们家的事情,慕勋都格外上心。莫书记那里,他可是连门槛儿都踏破了,女人嘛,一辈子,不就图个知冷知热的男人么。”冯美瑶这话,四两拨千斤,意在提点他们两家的关系。
于娉婷怎么会听不出来,面无表情听她说完,却不置一词。
此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片刻后,冯慕勋推门而入笑道:“姑妈,爸让我喊你们去吃饭。”
他偏头看了看于娉婷,见她面带苦色,便从容不迫地走了过来,刻意地握紧于娉婷的手,再冲着冯美瑶又问:“你们俩在聊些什么?”
“我们也没聊什么,就是希望你们年轻人好好过自己的日子,早点让我哥抱上孙子,这孙子孙女都有了,这才圆满。”
冯慕勋笑了笑,再低头望着于娉婷说:“这事不急,我们还年轻。”
冯美瑶笑着打趣道:“呦呦呦,得了呗,你不就是想过自己的小日子么。”
冯慕勋这护短的语气,冯美瑶算是会意了,冯慕勋一进门三两下就把原本僵硬的气氛推到顶峰。
同冯铮宪和冯美瑶吃完饭后,冯慕勋开车载于娉婷离开军区。
车上,冯慕勋没有主动说话,到了十字路口的红绿灯时,他停住车子,沉着脸,缓缓开口:“刚才我姑妈说的那番话,你别放在心上。以后只要有我在,没有人会说你什么。”语气清冽而笃定。
于娉婷旋即抬眸看着他,出口反问道:“你怎么知道她和我说得那些话。”
见于娉婷终于肯同他说话,冯慕勋目不斜视地把持着方向盘,放柔声音道:“你从房间出来,脸色一直很不好。”
*****
回到家,冯慕勋兀自去了书房,两人之间并未做多交流,婚后的相处谈不上相敬如宾,反而是多了几份刻意的淡漠和疏离。
于娉婷因为在休假期间,所以要下个星期一才准备上班,她化了个淡妆,打算约钱蓓蓓一起出门逛逛,这时手机在梳妆台上振动,她看了下是本地的一个陌生号码,便疑惑的接过电话:“喂。”
“是我。”许衍辰打来的电话。
于娉婷一听到许衍辰的声音,本能感觉到自己的掌心在发颤,几乎是下意识的问了句:“衍辰,你……你没事吧?”
“我没事。”
于娉婷仿佛听见许衍辰在电话那头笑了一下。
停顿片刻,许衍辰又说:“婷婷,我明天和魏子一起离开这里,去深圳。十点半的飞机,我能不能在最后走之前再见你一面。”
见于娉婷不说话,许衍辰解释道:“婷婷……可以么?就算是朋友之间的送别。”他停了几秒,语气落寞道:“这一走,我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你。这是最后一次了……”
于娉婷深吸了口气,心头涌起一股难言的苦涩。
许衍辰把话都说到这份上,她也没理由再拒绝。
思索良久,她终于在电话那头点头答应道:“好。”
作者有话要说:小脸昨天没有死皮赖脸的打滚卖萌,求留言了。你们就都不说话惹。。蛋碎……
不要脸的求你们冒个泡行么???不要嫌弃我好么。。。
不要让小敛一个人自嗨好么……好想看到霸王们出来说说话。
☆、第四十二章
接到许衍辰的电话后,于娉婷便动身出去逛街了。
餐厅内,钱蓓蓓见她心不在焉的,试探性的问道:“看你气色不怎么好,不应该呀,昨天许衍辰来捣乱你们的婚礼,你们是不是因为这件事吵架了?”
“吵了,晚上他一回来和我大吵了一架。”说到这里时,于娉婷将昨晚的情形过滤了一遍,再深吸了口气,满目愁色。
钱蓓蓓没好气的说:“许衍辰我就不做评价了,不过他昨天还真是病得不轻,居然跑到你的婚礼上来捣乱,就算是不甘心也不至于这样丢人吧,我要是你老公我才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钱蓓蓓为人本来就心直口快,更不知事情的始末,本想提点安慰于娉婷,哪知道于娉婷听后叹气摇头道:“有些事情,你不明白。算了,这一两句也说不清谁是谁非。”
于娉婷是下午五点多才到家的,此时冯慕勋正在书房查阅资料,以往冯慕勋只要有时间或者一下训,冯慕勋都会和冯毅徐诉处一块儿。如今一想到于娉婷也在,便推掉了和冯毅的聚会活动。
两人无声的吃晚饭,饭后,于娉婷主动去拿毛巾将桌子擦干净,冯慕勋却去了厨房洗碗。两人今晚的相处似乎有着难以言说的默契感,冯慕勋本来就身高体长的,穿着一身灰色居家服,还系着围裙,和他在部队身穿军装,发号施令的样子简直是大相径庭。
于娉婷站在客厅中央,侧身刻意瞥了眼他的身影,莫名的抿嘴笑了笑。
晚饭过后,于娉婷一个人靠着看电视,这时候冯慕勋已经从书房下来,看着她坐姿不雅的靠着沙发,他皱了皱眉,可也没说什么,迈步兀自去了厨房给她热杯牛奶,再递到她跟前:“喝杯牛奶。”
于娉婷抿紧嘴唇,旋即偏头抬眸看了他一眼,眼前的男人,面目严肃将杯子伸至她唇边,看样子是想喂她喝。
她怎么看不出来,今天他做的一切都是在讨好她,昨晚的一切似乎成了两人之间一个刻意回避的事情,冯慕勋虽然没有低声下去的向她认错,但他的种种迹象表明,他在主动示好求和。
此时于娉婷接过他手中的杯子,将牛奶一口饮下。随后侧身仰头将杯子还给他道:“谢谢。”说完后,继续看电视。
冯慕勋没说话,目光深沉的看着她,很意外她会有接下来的举动,感觉她似乎对他不那么冷淡了,他不动声色地绕过沙发,朝着她凑了过去,猝然俯身低头,伸手拇指细心的为她擦干嘴边的牛奶。
指腹轻轻地掠过她的唇角,令她唇边燃起一针莫名的酥麻异样感。
等于娉婷反应过来时,冯慕勋的手指早已离开,她猝不及防地低头,往沙发角落挪了挪身子,脸色有些发红。许是很久没有体会过冯慕勋这样的温情举动,她觉得有些不适。
她甚至觉得,这气氛有点怪。
冯慕勋看着她这些小动作,他喉结微微耸动了一下,神情复杂的望着她,因为此时此刻,他真的很想吻她。
片刻后,他放柔了声音道:“电视不要看太晚,早点上楼睡觉。”
于娉婷冲他点点头:“嗯,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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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于娉婷洗漱完毕,随意挑了件衣服,挽着包下楼。
晚上睡得太好,于娉婷明明记得要早点起床的,可是一看手表,已经近八点,这个点若是自己开车赶去机场恐怕会错过时间点,她想想也只能坐乘地铁了。
她刚下了楼梯,步入客厅,就看到冯慕勋在厨房忙活。
于娉婷当即不可置信的定在原地问道,“你这么早就起床了?”
冯慕勋笑了笑,把粥端出来放在桌上:“这个点对我来说不早了。”他平时训练的话,凌晨四点就得起床。
见她只手挽着包,冯慕勋目无波澜的问道:“你现在要出去?”
“嗯。”于娉婷点点头神色有些慌乱,然后又冲着冯慕勋附加了一句:“我很快就回来。”她隐瞒了去看许衍辰的事情,担心自己和冯慕勋坦白去见许衍辰的结果换来的又是一顿争吵。
喝完粥之后,于娉婷才离开,冯慕勋走到窗口,拉开窗帘脸色阴郁的望着窗外,看着于娉婷踩着高跟鞋急急忙忙的往外赶,令他疑惑的是,今天她并没有自己驾车,估计是想赶地铁。
其实他从她神色慌乱中就能看出来,她想去干什么。末了,冯慕勋靠着窗口轻忽冷笑,再掏出手机,面色沉重的拨通了冯毅的号码。
于娉婷赶到机场时,魏子站在一个空旷显眼的位置冲着她招手,旁边是许衍辰和关欣然。
她笑着朝魏子的方向跑了过去:“别一惊一乍的好么。”
“娉婷,你可算来了。”
许衍辰偏头神情复杂的看着她道:“来了。”
“嗯。”
看她点点头,许衍辰突然冲着她噗嗤一笑:“我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
许是不想和许衍辰旧事重提,于娉婷低头转开话题道:“你们俩好好保重。在那边相互照顾。”
魏子走过来,拍着她的肩膀:“放心,这俩大老爷们儿当然能照顾自己。就是不知道咱还有没有机会再见面。”
于娉婷捂嘴笑了声,“就你嘴贫啊。”说到这里时她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身边还牵着一个男孩,那男的像极了自己的父亲于翰生,她便不由的踮起脚尖多看了几眼。
魏子弹了弹她的头说:“看啥呢?”
于娉婷拍掉他的手,侧目道:“没看啥。”
倒是关欣然的眼眶有些发红,抱着魏子哭了良久,又望向许衍辰。
哪知道许衍辰兀自转身,没有看她们。
相互告别后,许衍辰和魏子准备登机,她站在大厅,看着许衍辰的背影逐渐消失,莫名的笑了笑,再低头长舒了口气,心中突然释怀了不少。
总算给了自己一个交代,原来有些事情还真可以在一瞬间就能看开。
此时已经有人在机场看到了这一幕,便立刻打电话报告冯慕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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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娉婷向许衍辰和魏子道完别后,关欣然居然提出主动送她回去,顺便带她去一个地方坐坐,于娉婷也没推辞。
关欣然开车直接载着她到了四环内一处熟悉的地方,那是许衍辰当时为他们俩买的新房住处。
驾驶司机一路从机场跟关欣然到了四环,看着于娉婷和关欣然上楼后,驾驶司机掏出打电话给冯慕勋告知于娉婷的行踪。
冯慕勋听完后,在电话那头沉着脸噤声片刻,才吩咐道:“嗯,行了,你先在下面等等,等她下来,你立刻接她回来就行。就说是我吩咐的。”
下了电梯后,关欣然掏出钥匙打开房门。两人迈步走进房间,房间还是以前的模样,只是增添了不少家具。关欣然环顾四周,摊手说了句:“很意外我带你来这儿参观吧,这是辰哥交给我的任务,他说这套房子是他曾经答应你的,可惜到最后你们……辰哥没有别的意思,债务还清了,他也把房子赎了回来,已经过到了你的户头,他说他不想再欠你什么,你想把这套房子租出去也好,卖了也好,他都不会干涉。”
还不等于娉婷拒绝,关欣然轻笑了声:“你知道么,当初投资注册的事情,我也将我爸爸也拉了进来,最后公司步入危机,是辰哥和魏子不眠不休的挨个的找客户商谈,然后又联系了一批新客户,当时公司基本上快要恢复过来了。没想到,在最后关头,冯慕勋又让我们的心血功亏一篑,他还真够狠的,就凭着自己手上的那点权利,恣意妄为,不择手段。更让我不能理解的是,最后你知道了实情居然还能这么毫无顾忌的嫁给他,说实话,我还真为辰哥感到不值。你能告诉我,你当时怎么想的?还真是有了新欢就彻底忘了旧人?”
于娉婷听着关欣然言语中的暗讽和指责,噤声不答,她没想到他们当中遇到了几次挫折,居然都是因冯慕勋而起。
于娉婷脸色微滞,思索片刻,向前走了几步,望着关欣然解释道:“我丈夫对你们公司做的这些事,确实是的他不对,我也曾找他谈过,我真不想为他辩解什么,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无能为力,况且我和冯慕勋已经结婚了,我觉得,我不应该为了一段过去的感情,和他闹得天翻地覆,不可收拾,为此来影响我的家人和我的家庭,因为就算这样也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关欣然冲着她点头笑了笑,语气说不上是嘲讽还是无奈,“好,你倒真是顾全大局,处处为了你老公说话,总有你理由和立场。对了,房产证放在抽屉里,还有钥匙也在,你自己去仔细看看,要不要这套房子是你的事情,我已经传达辰哥的意愿。”
于娉婷走进偏厅看了看,最为显眼的是桌上摆放的相框,里面放着一张她大学时候的照片。照片中的自己青涩不已,身穿一件米黄色的风衣,配上一条宽松的长筒牛仔裤,这样的神态令她自己都觉得忍俊不禁。
她随即打开抽屉,里面有他们大学时候写的信,还有他们俩的合照。
须臾,她徒手摸上相框,随意翻开了泛黄的信纸,这都是当年她和许衍辰写的信,当时他在天津实习,两人便经常书信往来。
蓦然,于娉婷笑了笑,似乎是所有的往事猛然接踵而至,不知不觉中,她感觉眼睛微酸,她眨了眨眼,克制住伤感的情绪,放下信纸,拿起桌上的相框,望着照片上的自己浅浅一笑,然后转身看着关欣然回道:“我先回去了,房子我是不会要的。你就让它搁这儿吧。还有,你告诉许衍辰,他从来就不欠我什么。因此更没必要这样。”
于娉婷说完之后,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
此时关欣然无奈地摊了摊手,见于娉婷往门口方向走,她也跟了上去。
两人一同按了电梯,下楼后,关欣然正想开口提出送于娉婷一程。
正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奔驰车倏地停在她们俩跟前。
车上下来一个素未谋面的男士,绕过车身,伸臂打开车门,冲着于娉婷毕恭毕敬的点头示意道:“太太,冯先生让我来接你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冯叔,,你都已经结婚了。情敌已走,还怕个啥。
大家的话,小敛都仔细看啦,谢谢大家的留言。
婷婷确实有很多缺点,她和冯叔相处时间不算长,不过她慢慢会成熟改变,后期两人的性格会逐渐磨合。
冯叔和老婆的路还很长。。还有磨难等着他们。
☆、第四十三章
于娉婷满面疑惑的看着眼前的驾驶司机,惊得一句话也说不来,她没想到冯慕勋居然派人一路跟踪到了这里,一直等着她和关欣然交谈完毕后,下楼再接她回去。
于娉婷默了一阵没说话,见身旁的关欣然更是一副错愕的表情,于娉婷不想在旁人眼前失了冯慕勋的面子,便恢复神色冲着关欣然解释说:“不好意思,我刚发了信息告诉我老公,说我在这里。没想到他居然让司机赶这儿来了,既然这样,我先走了。再见。”
和关欣然道完别后,于娉婷径自上车,她靠着座位,冷眼冲着前面的驾驶司机质问道:“究竟是冯毅,还是冯慕勋让你跟踪我的?”
驾驶司机面无表情的解释道:“冯先生也是担心你。”
于娉婷冷笑了一声,摆了摆手语气无奈道:“算了,反正都一样。”
这两天在冯慕勋主动示好的前提下,她和他的关系有所缓和,她并没有不识好歹,冷眼相对而令他难看。
现在于娉婷更多的是发觉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让她很累,她甚至在极力说服自己,许衍辰的事情不能全部把责任都推到冯慕勋身上,因为事情已经酿成了,所以她再去追究以前的问题只会给自己和家人无端的增添麻烦,可冯慕勋有很多做法,实在是让她难以接受。
回到家后,冯慕勋在书房整理档案,于娉婷先是敲门,在推开房门。
冯慕勋似乎已经在等着她,他从容不迫的放下牛皮档案袋,手指轻抵着桌面,冲着她和颜悦色道:“回来了。”
于娉婷开口便质问道:“你跟踪我?”
冯慕勋有条不紊的合上抽屉解释道,“我看你神色慌张没驾车就出去了,就叫人顺道接你。”
“让人接我?冯慕勋,你分明是让司机跟了我一路对不对?从首都机场跟踪到四环内,我说你们累不累?我不就是去送一个朋友而已,你用得着派人跟踪我么,是不是我以后上班,我还得二十四小时恭候你的大驾,我们都已经结婚了,我还能背叛你和别的男人跑了不成。”
冯慕勋感受到着她的怒意,脸上的淡漠并未减分毫,他莞尔,耐心道:“点点,这已经是我容忍的最大限度,知不知道我要是再发现你和许衍辰以及他的朋友有任何往来,我会怎么做?”
说到这里时他目光温和的冲着她轻笑,只是这抹笑容怎么看都令于娉婷由衷的毛骨悚然,“可惜,他再也没机会了。他做得不错,临走之前还不忘叫人带你回到他的住处,让你缅怀你们六年的过去。那套房子是你们两人六年心血吧?我并没有阻止你上去观看,相反,我给了你足够的时间,等你下楼,再让司机亲自接你回来,难道这也有错?”
“原来你什么都知道,你知道那是许衍辰的买的房子。”说到这里时她点点头自言自语道:“我应该清楚,既然你想对付他,你早就将他的底细打探好了。这次安排他和魏子去深圳的事,应该也是你做的吧?”
冯慕勋沉着脸不置一词,他并没否认。旋即,他抬眸看着她解释道:“这也算是我给他的一个补偿,我承认他公司亏损破产的事情确实是因我而起,但不可否认他很有才华,去那里更适合他发展。也两全其美。”他觉得这再适合不过了,把许衍辰和他的朋友安排的远远的,这样许衍辰他们就不会来骚扰她了。
“冯慕勋,你难道看不出来现在我对他很自责么,你不就是因为我当初和许衍辰在一起,所以你才把他弄得这么惨么,一定让我在这种愧疚和自责中挣扎你才甘心?当初要不是我把他的装潢图落在了你的车上,你又怎么会照着线索去让冯毅联系他,还给他挖了这么一个大坑,甚至是三番四次的设计他,你知不知道当时关欣然这么指责我的时候,我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我这次去看他纯粹是出于愧疚,根本没别的意思。”
冯慕勋听着她这番话,面色凝重,末了,他仰身靠着座椅,语气极淡道:“你用不着对他有愧疚,所有事情都是我做的。”
于娉婷话到了嘴边,紧接着他又突然起身上前,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反问:“而且,你敢说你除了去看他,真的连一点其他感情都没有?”
他看着她,眼眸愈发的锃亮,将她此时此刻细微变化的情绪尽收眼底。
见她不回话,莫名的,冯慕勋的内心像是被狠狠一击,他抓着她的双肩,俯头狠狠地吻住了她,浓烈的吻,带着极强占有欲,似要将她的力气掏空。
离开她的唇后,他眸光寒冷的逼近她,此刻危险的气息瞬间在空气中蔓延开来,于娉婷忙往后闪躲,他却用力勒紧她的腰身,压制着自己眼中的戾气,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再徒手抚上她发白的面孔,语气极轻道:“每次你都是因许衍辰和我吵架,我是你丈夫,也没你想得那么大度,你最好给我听话一点,不要试图激怒我,我不想再听到许衍辰这三个字。”
说完后,他放开她,冷着脸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书房。
*****
婚假到期,冯慕勋提前一天去了部队,于娉婷也开始正式回单位上班,除了于娉婷的上司之外,其他同事都不知于娉婷请假的原由,因为廖海琳曾要求,在冯慕勋和她结婚时期不宜太过招摇,于娉婷也没通知同事,所以这次更没将自己已婚的事实公之于众。
这样半个多月下来,许久不见冯慕勋,于娉婷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廖海琳趁着她下班时间,来到别墅区给她送汤,亲自看着她喝完汤才放心。
此时廖海琳将盛过汤的保温瓶带去厨房清洗干净,在将于娉婷平时爱吃的菜放进冰箱里吩咐说:“这家里的保姆,哪知道你的饮食习惯。你呀,八成也是随便吃点,你看你都瘦了,我真不放心你,最近也不回家,果然嫁出去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害得妈怪想你的。”
于娉婷听了她这话哭笑不得,“妈,你说什么呀。”
“点点,你老实和妈说,上次许衍辰来了之后,你和慕勋有没有吵架?”
于娉婷几乎是不假思索的摇头,“没有。”
廖海琳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审问:“你别骗我。”
于娉婷为了不让廖海琳担心,这才扯了扯廖海琳的手,半真半假的坦白:“真没有,他对我真挺好的,就是当时有点冷淡,也没怎么着,后来一起去了军区看爸爸,他姑妈把我叫进房间问了那天婚礼上的事,他还旁边帮着我说话呢。”
廖海琳闻言这才放心点头:“你们俩相安无事就好。只要你和慕勋没什么大问题,我和你爸也就安心了。”
此时,一提到于翰生,于娉婷突然想起了那日在机场看到一幕,便狐疑开口:“妈,爸最近有没有出差什么的?”
“没有啊,你爸一直是按时回家呀,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事儿了?”
她收起不安神色,悻悻然道:“没事,我就是随口问问。”
****
这阵子冯慕勋和于娉婷两人的相处时间并不多,同在一个屋檐下,一天下来都见不了几次面,早晨起床也碰不到面,晚上两人一直是分房睡,冯慕勋一般在五点就起了,有时候他在军区留宿,有时回到家时,已经是深夜于娉婷早已经睡着了。
这晚冯慕勋刻意提前回家,还来不及见于娉婷,又让徐诉一个电话叫了过去,听说是冯毅出事了。
到了包厢后,许是喝酒过多的原因,冯毅一个劲儿在那里嘀咕:“我妈不让我她来往,我还就偏瞧上她了,我就喜欢她那撅嘴样儿,那倔脾气,不是,她哪儿哪儿我都喜欢。模特怎么了,人家身材好,模样正,有意见?怎么就不是正经姑娘了,况且那家经纪公司是她亲哥开的,他们一个个的凭什么管我!”
冯慕勋听他唠叨完,沉着脸将他的酒瓶夺了过来,他刚在徐诉那里了解到情况,才知道冯毅和钱蓓蓓已经分手了。家人极力反对他们在一起不说,冯毅顶了几句嘴,他爸因此事让他停职了。
“冯毅,有时候也不要由着自己的性子胡来,关系闹僵了,受苦的是你自己,姑妈也是为了你好。”冯慕勋意在告诉他识时务者为俊杰,让他先把大权控制在手里再谈别的也不迟。
哪知道冯毅听了这话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起身摇摇晃晃的指着他,口无遮拦:“得了吧,哥,你自己的问题都没解决掉,还来管我的事,什么乱七八糟的为我好。我说说你吧,哥,我说好听点,你这叫情种,说得难听了点,你就是一神经病,下了这么大的赌注,连结婚都赔上了,费尽心机,娶了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不听话也就罢了,你还拿她当宝一样,人家把你耍得团团转还不说,看看你现在简直成了个受虐狂。你自己被她虐疯了,得了呗,还带着我们和你一起疯!我就不明白了,那女人有什么好的,比她长得好看的女人多了去了,说到底,她就是在玩你,玩你,你知道么!”
冯毅这话不说还好,一开口,就惹得冯慕勋勃然大怒,他从结婚到现在一直就和于娉婷在冷战,本来心情就已经差到了极点,归队后,心里不舒服时就拿着手底下那帮人往狠里训练,每天早出晚归的,各自有着自己的工作,连相处的时间都没有,他一听到冯毅说这话顿时来气儿,当即冷着脸踹了冯毅一脚,“噗通”一声!冯毅直接单膝跪地,他再出手,拧紧他的双手反扣在身后。
冯毅越挣扎,冯慕勋就拧得越紧,直到他骨骼响了一声,冯毅挣扎了三两下就疼得嗷嗷大叫:“哎呦,哥,我说错了还不行么。”
在一旁的徐诉都不好劝架了,冯慕勋的身手在他们哥几个中是出了名的厉害,平时性格内敛也不怎么发脾气,今天算是头一回见他发这么大火,只得张着嘴巴,不敢上去劝架。
待冯毅认错求饶,冯慕勋才松手,拧起他的衣服语带警告道:“她是我的老婆,也就是你嫂子,你要是再这么说她,以后就别叫我哥!”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上一章脑洞大开,猜测的剧情都差不多猜了个擦边球啦。不过结果还是不对。
确实和冯叔的表现以及增进夫妻感情有挂钩。
但于粑粑是个好男人啦,大家不要这么误会他好么。。
下章要不要来点小小的温情,你们会不会喜欢?
都来说说话。。
☆、第四十四章
这天,于娉婷去商场珠宝专柜与经理商量完事情,再看了看专柜前大致摆放的几个样品才离开。
她下了电梯到了第二层,透过玻璃橱窗,似乎又瞧见了于翰生的身影,还有那天在机场看到的那个小男孩也在他身边。
此时的于翰生帮男孩子拿着书包,正在一旁询问了导购员,看样子像是要给他买学习用品和玩具。于娉婷见此情景,心中不疑有他,她小心翼翼的站在远处观望了良久。
待于翰生结账完毕,牵着小男孩的手的下楼后,她也紧接着一路跟去了停车场。
于翰生拉开车门,带着小男孩一同上了一辆黑色的奥迪,于娉婷才没有继续往下跟,令于娉婷内心更为疑惑的是,那辆车根本就不是于翰生的,而且驾驶司机也不是从前的那位。
她满脑子想得都是那个小男孩,男孩看上去莫约才十二三岁,她想若是熟人的孩子,她不会没见过。整天下来她都蛰伏自己内心不安的想法,从机场那次的偶遇,在到如今亲眼看见他们两人逛商场,不得不令她大为疑惑。更怕是自己误会,心中暗自想着一定要弄清楚真相再去向于翰生问问情况。
次日和钱蓓蓓逛街的时候,钱蓓蓓向于娉婷提及了和冯毅分手一事。
“就这么分了,好歹你们也一年多了。”
钱蓓蓓冷笑了声狠狠的切着盘中的牛排道:“一年多算什么,合得来就在一起,合不来就散了呗,反正又不会结婚。大家男欢女爱的,这完全很正常,你以为人人都像你那么死心眼儿呀。”
听她又提到自己身上,于娉婷坐在对面瞪了她一眼:“你能别总是扯我身上来说行么!”
钱蓓蓓没好气的说:“行啊,冯毅这种人不适合长期交往,他以前实在太混了,我心里都清楚得很,还有一点,你们要弄清楚了,是我甩的他,他们家还看不上我。我还看不上他们家呢!”说完后,钱蓓蓓又气愤的喝了口红酒。
发泄完后,钱蓓蓓突然又想起了于娉婷这阵子和她说的烦恼,这才开口问:“你说你最近老是心神不宁,到底是什么原因。”
听到钱蓓蓓再次提及,于娉婷又想起了自己在商场办公时,看到于翰生带着小男孩逛街的一幕,她觉得这种事情在没弄清楚前,不应该和钱蓓蓓说,万一到头来又是误会怎么办,思及至此,她放下手中刀叉,愁着脸,兀自叹气:“不知道,总觉得这心里边不踏实。好像有什么事情发生。”
“你这是杞人忧天,有什么不顺心的可以和你家老公说说,没准儿他还能开导你一下。工作上那种小情绪就不用说了,男人基本都烦这个。”
于娉婷听着钱蓓蓓的意见,讪讪一笑,没再将话题继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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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区内,冯慕勋刚和军区领导开完会,便回到办公室整理好人员名单,打算回家歇息。
最近他们团又开始新一轮的训练,因为再过不久就是三大军区联合演习,所以这阵子他从监督训练,到传授训练战略,再到武器的拆分,无一不让他劳心劳力,在全军军事训练会议的召开后,已经步入到战略全局部署阶段的军事训练,整个军区也掀起军事训练热潮,这次也是他们的军区领导尤为重视的一次演习。
这时候政委推门而入,见他正在座位上收拾东西,便出口挽留道:“慕勋,今晚要不住军区吧。你明天赶得过来么?”
冯慕勋应声道:“能。”
政委瞧着他脸色不对,刻意打趣说:“怎么,想老婆了?反正你结婚也差不多两个多月了,该过了新婚那股儿没节制的新鲜劲儿了吧。我是想着明天大清早咱团里还要进行山地实地训练,你是监督教练,留下来也方便。”
冯慕勋沉着脸没理他,语气淡淡道:“今晚我得回去一趟。”说完,他又放下手中的东西,径自掏出烟盒,吸了口烟,面色愈发地凝重,他已经有好几天没回去了,多半也是由于赌气的原因,见她对自己爱理不理的,仔细想想回去也没劲儿。那会儿结婚前他曾答应过她,会尽量按时回家,现在却是此一时彼一时。
有时候碰面,冯慕勋和于娉婷就跟陌生人一样。
冯慕勋觉得,她那么不待见他,他更不会死皮赖脸的贴上去。从新婚开始冷战到现在,即便这样,他就是不去哄她,他想就这么晾着也好,不然她还真以为他就离不开她了。
政委见他脸色转黯,试探性问道:“看你这样,是不是婚姻生活不和谐呀?”
冯慕勋面目严肃的睨了他一眼,这时候政委啧啧的干笑了几声,不再答话。
这阵子冯慕勋内心也不舒坦,他知道她本来就不甘愿嫁给她的,这场婚姻也确实是他精心设计将她骗到手的,以至于她最后知道真相后反悔了,也是他逼着她就范。
可他没有办法,他当初早就能预料到,她知道真相后,即便她和许衍辰不可能再续前缘,也不会选择和他一起继续下去。她心里排斥他,害怕他,觉得他不可理喻,他也认了,她想和他分房睡,他也由着她,反正名义上两人已经是夫妻了,只不过是在生活方面还是没能适应对方。
可他做了这么多,就希望她也能够对自己一心一意。
冯慕勋是晚上十一点开车赶回家的,进门,他脚步极轻的上楼去浴室洗澡,每间房间都设有独立的卫生间和浴室。他洗完澡后下楼去喝水。
于娉婷恰好也是这个时候醒的,与其说睡醒,还不如是半夜饿醒的,这阵子工作量太多了,从工作室出来之后,还要到处跑商场,一天下来整个人早已累得筋疲力尽。
她打开卧室门,似乎听到了外面有着极轻的响声,心中顿疑,蹑手蹑脚的踩着台阶往下走,却瞧见玄关处开了一盏微弱的暖光灯,客厅光线有些昏暗,她环顾四周,发现前方有一个赤着上身的男人,伫立在茶几旁喝水。不用猜她能知道这人是冯慕勋。
于娉婷一步一迈,踩着拖鞋往下走,这时冯慕勋突然转身回望她,两人相视片刻,双方眸中皆是一片震惊。暖光灯倾泄而下,将他上半身的麦色肌肤镀上了一丝淡金色,眼前的男人肌理分明,身姿矫健,肩宽窄腰,腹部缠绕着浴巾,这样子看上去显得极为慵懒性感。
于娉婷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此时的冯慕勋连头发也是半干半湿的,身上氤氲着水珠,顺着结实的脊背顺流而下。
倒是冯慕勋被她这样直勾勾的盯着,感觉有些不适应,便主动开口问:“怎么还没睡?”他压抑着语气,感觉到喉间干涩,说完后,又喝将杯中的水饮尽。
于娉婷的目光有些闪躲,偏头望向对面的厨房,语气不稳道:“我……我有点饿了,想去冰箱里找点东西吃。”
本来她也不想下来的,可实在是撑不住了。
说完,她又盯着他看了半晌缓缓开口:“你干嘛不穿衣服。”要不是光线原因,冯慕勋一定能看到她在脸红。
冯慕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躯,无奈失笑道:“我刚洗完澡,不知道你会在这时候下来。”听完她这话,冯慕勋内心由衷的郁闷,不都是他老婆了么,见他赤着上身还会发窘。
即使心中尤想,他还是没表露出来,“你先坐着等会儿。”他指了指身旁的椅子。
冲着她吩咐完毕后,他上楼套了件T恤衫,才径自去厨房,准备给她下碗面。
此时厨房里,传来了乒乒乓乓的响声,于娉婷刻意凑近门口,瞧了瞧,发现冯慕勋正手法娴熟地切肉,旁边还开着炉火。
随后锅里的炒菜声响起,没过久就瞧见冯慕勋端着碗从厨房里出来。
他没同她说话,一惯严肃的面目中多了几分柔和,却仍然维持那副不苟言笑的神情,将下好的肉丝面端在桌上。
也许真是由于饿极了的原因,于娉婷吃得埋头吃得津津有味,也顾不得冯慕勋在场,低头吃了许久,又接过他递来的水杯喝了口水。这时,她才抬眉望向对面的男人,见他正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于娉婷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嗫嚅问:“你要不要吃一口。”
说完,她夹起自己刚咬过的煎蛋伸到他嘴边,他沉着脸眸色深沉地注视着她几秒,再倾身咬了一口。目光变得愈发地柔和。
于娉婷冲着他抿嘴笑了笑,心情顿好,将碗中面条吃得一滴不剩。
上楼上她刷完牙,躺在床上准备入睡,迷糊中她感觉有人在身后抱着她。她知道是冯慕勋,便条件反射的推了推。
“老婆……”此刻冯慕勋带着慵懒的语调,幽幽地喊了声。这一次他没有喊她的小名,而是更为亲昵的唤她老婆,这一声似乎包涵了千言万语,话一落音,他又往她后颈蹭了蹭,从身后将她紧紧搂住,两人以这种亲密的姿势紧贴在一起。
枕头上有着淡淡的清香,那是她的味道,他什么都没做,只是从她背后伸手搂着她,以前两人在交往期间独处时,他偶尔会伸进她的衣服中上下其手,表达自己的生理需求,可这一次却是出奇的规矩,许是怕她拒绝的原因,他又挨近了些。
于娉婷觉得脊背僵直,冯慕勋突然的举动确实让她无力招架,怔忪须臾后,她伸肘推了推他,哪知道他又压低嗓音在她耳边低喃道:“我想你了……”
这一句话,令她彻彻底底地对他弃械投降。
作者有话要说:小男孩的身世会慢慢揭晓的,不要着急,也不是冯爸的啦。
冯叔本想冷酷到底,几番挣扎之后还是算了吧。大丈夫要能屈能伸。酱紫高贵冷艳下去,连肉香都闻不到。
他其实很想说:老婆大人,什么时候能给口肉吃。
不知道你们满不满意,喜不喜欢这样,不喜欢那就算了吧。。。
不要都跑去看世界杯了好嘛。出来说说话啦。
☆、第四十五章
冯慕勋倾身温柔地吻了吻于娉婷的后颈,再埋头在她的发中深吸了口气,又继续说:“很想你。”
他确实很想她,这阵子在部队忙于监督训练的时候,还差点因他们夫妻之间的关系而分神,本来部队的事情已经让他够忙得了,加上又要进行军区的联合军演,每次他都是朝着必胜的目标做打算,回到家还要忍受于娉婷的漠视,一想到于娉婷对他爱理不理的,冯慕勋的心里头就没来由的烦躁,可他神情中也从未表现出任何异样,只是,他不顺心了手底下的兵就得跟着遭殃。
今晚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中邪了,看着她下了客厅,坐在餐桌前望着她,津津有味的吃着他为她下的面,他觉得心里头没来由的一阵柔软,他头一回感觉这才像一个真正的家。
于娉婷什么话都没有说,就任由冯慕勋这么搂着,她闭目深思,心里想着今晚就由着他吧,就当是放纵自己一次。
这阵子的独自生活,她都要怀疑他们之间到底有没有结婚了,从早到晚也没见到他,甚至连短信电话也没有收到,更多的时候是在廖海琳口中知道冯慕勋的情况。
结婚几个月以来他们之间都是因许衍辰而争吵,她试图解释了几次,发现两人有时候根本无法沟通,更加受不了他这种强权主义,明明是他有错在先,可是冯慕勋每次都能够强词夺理,还摆着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指责她,甚至对她言辞威胁,就连这场婚姻也是他半哄半骗,威逼利诱令她不得不顺从。
冯慕勋之后再也没有任何动作,于娉婷微微动了动身子,发现身后的人并没有反应,此时冯慕勋的呼吸变得均匀而平静,埋头在她的发间入睡,她的后背紧贴着他的心脏,甚至能感觉到他强有力的心跳声。
两人之间似乎已经形成这种默契,这一晚冯慕勋什么也没做,就是抱着她睡了一晚上。
冯慕勋是凌晨四点起床的,因为团里六点钟进行山地实地训练,他是监督教官兼指挥官,所以不得不提前赶过去。
他悄声按开了床柜旁的橘光灯,替于娉婷小心翼翼地盖好被子,再径自穿好衣服,倾身吻了吻她的唇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早晨于娉婷起床洗漱完毕,下楼的时候保姆已将早餐准备妥当。
她吃完早饭,坐在餐桌旁发愣,这时候保姆似乎看出了她眸中的抑郁,便笑着解释道:“娉婷,慕勋刚来电话说,他有事先去军区了,也说不准什么时候回来。”
于娉婷脸色一滞,点点头,应了声:“我也猜到是这事儿。”
周六,于娉婷应廖海琳的要求,去国家大剧院观演,这次的演出和前几次不同,以往都是亲自去军区各团演出,或是大剧院进行慰问演出,观演的大都是军区将领,这回不仅有军区领导,还有几位总参谋部警卫局的副局长,以及对外联络的部长,及副部长,就连莫书记和中纪/委监察部的曲文清也到了现场观看。
莫书记和于翰生来往密切这是于娉婷和廖海琳早就知道的事情。于翰生的每次投标,或者地产开发,都离不开莫书记从中帮助。
开场前,廖海琳提前安排完毕,就下台带着于娉婷挨个和他们打招呼。此时迎面走来的曲文清看着于娉婷意味深长的笑道:“这就是老冯家的小儿媳妇吧?”旁边的秘书从中点头,哪知道曲文清目不转睛直视于娉婷,沉吟片刻,又道,“居然都长这么高了。你嫁给了慕勋,不知道这文工团有多少小姑娘都哭惨了。”
于娉婷低头掩着笑意,喊道:“曲伯伯。”曲文清这个人,于娉婷小时候曾见过数面,后来他升迁之后就很少和于家有来往。
待她落座后又望着前方的人礼貌性打声招呼:“莫叔叔。”莫书记望着她点头微笑,“娉婷,今天慕勋没陪你一同前来?”
于娉婷抿嘴笑了笑,才说:“没有,他在军区的事情都比较忙。”
此时莫书记又说:“有时间让你爸爸也过来看看,毕竟一家人嘛。多聚聚总是好的。”
于娉婷不知道莫书记突然迸出这么一句话欲意何为,只是顺着他的意思点点头。
今天令于娉婷没有想到的是,她公公冯铮宪并没有来剧院,后来听廖海琳说,冯铮宪去了其他军分区进行视察工作。冯慕勋因为三大军区联合军演的事情,所以也未能到场,这几天冯慕勋给于娉婷打过几次电话,几乎都是挤出时间来联系她的,他在山地监督手底下那帮人,每回都要熬二十几个小时甚至事两三天,才得空用通讯电话。
冯慕勋拿到内部通讯工具的第一件事就是给于娉婷打电话,可都是简单几句就草草了事,加上她有时候在工作,话本来就不多,冯慕勋交代了几句生活方面的事情便匆忙挂断电话。
***
近日,于娉婷联系了一家私家侦探公司,公司应她的要求帮其安排了一位私家侦探,她将于翰生的照片以及工作地点,还有常去场合发到对方的邮箱后。跟了一个星期,对方便已经打联系电话通知她。
今天,于娉婷安排好一天的时间,早早鉴定完毕,到点下班后,她开车赶到茶厅和私家侦探见面。
到了地点,发现角落坐着一个身穿灰色外套,头带帽子的男士和对方形容的外貌极为相似。她上前落座,“我就是那个联系主。”
对方沉着脸,侧目看了她一眼,从包里翻出一个明黄色的纸袋,那纸袋看上去鼓鼓的。
毋庸置疑里面装的是一沓照片。她拆来纸袋,拿出照片大概的看了看,对方抓拍到的都是于翰生在下午时期去幼儿园接小男孩的场景。还有两人一起去了高级餐厅吃饭,奇怪的是,每次都是神情紧张上了那辆黑色奔驰车,然后坐车迅速离开将其送到朝阳区的一栋小区内。到公司后,于翰生又换乘了自己平时的专车回家。
她觉得这父亲这种做法非常谨慎,因为上午还是照常工作,到了下午于翰生换掉自己的专车,更没有雇佣自己以往的司机,而是选择将身边亲近的人全部换掉,回家之后又恢复原样,很显然这是因为心虚,所以才并不愿意让别人知道。
于娉婷思及至此,拧紧眉头逐个的翻阅照片,往下看,更为惊人的是最后几张,照片拍到的是一个陌生女人的侧面,女人牵着孩子的手,一同上了那辆黑色的奔驰车,而于翰生则是在一旁打开车门。
此刻,对面的男人又指着照片上的人解释道:“最后一次他是和这个女人一起接孩子放学回家。对了,住址,我已经打听好了。”说完后,男人从身上摸出一张叠好的便签递给她。
于娉婷继续问:“你有听到过他们的对话么,或者是那小男孩唤他什么?”
“这我倒不清楚,隔太远了。”
蓦然,于娉婷面色凝重,接过便签,捏紧手中的照片,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抑郁和沉痛感。
此时对方抬眉试探性的问道:“还要不要继续往下跟?”
于娉婷恢复神色,笑了笑:“暂时,不用了,谢谢。这些已经够了,钱我已经打到了你的账户上。你注意查收。”
一路上于娉婷连开车时整个人都是恍恍惚惚的,还差点闯了红绿灯,回到家,和保姆打了声招呼,她径自躺在沙发上闭目休息了会儿,随即陷入一阵莫名的恐慌之中,小男孩的身世不得不令她怀疑,若是亲戚或者朋友的儿子,她都是见过的,而且于翰生也不是那种殷勤之人,更不可能提前下班赶去学校接一个关系不深的人,而且还是这么躲躲藏藏小心翼翼。
除了私生子之外,她真想不到任何的身世。而且她曾在电话里向廖海琳推敲过此事,可母亲似乎毫不知情,平时于翰生有任何事都会和廖海琳商量。在她的眼里,于翰生是位慈父,对母亲廖海琳而言更是个尽职尽责的好丈夫,他和母亲相濡以沫这么多年,她不信这个小男孩和父亲有血缘关系,但是种种奇怪的迹象又不得不让她产生怀疑。
于娉婷拿着着一沓厚厚的照片沉思了良久,还是想不明白,她并未曾听廖海琳说过,于翰生曾经有何不轨之事,廖海琳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很多,若是以她的性格,知道于翰生背着她做了这些事,即使那个男孩到最后和于翰生没有关系,依廖海琳的脾气更不会善罢甘休。
她躺在沙发上闭目沉思时,恰好冯慕勋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于娉婷仓皇起身,拉上提包拉链,将包放好,神情局促的看着他:“回来了。”
“嗯。”冯慕勋应了声,感觉她有些不对劲儿,可也没问她。
晚上她脸色不佳,随意吃了几口饭,又径自坐在靠椅上不说话,她拿着手机,翻来覆去的看着号码,却始终没有拨过去。
冯慕勋倒了杯水递给她,语带关切道:“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于娉婷接过他手中的水,喝了几口。她不敢告诉冯慕勋关于自己臆测于翰生的事情,况且男人对于同性的出轨基本上都持以宽容态度,在自己没有亲口听到于翰生承认之前,她选择隐瞒一切。只是担心若是真是自己猜测的结果,却不得不让她由衷的心寒和害怕。
末了良久,她垂眼,突然迸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冯慕勋,你哪天要是在外面有人了,或者是看上谁了,一定要提前告诉我一声,千万别瞒着我。”
冯慕勋被她这番郑重其事的怪异言论惊了半晌。见她面目严肃,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这话更多的像是在对他的警告。
他蹙眉回了句:“你别胡思乱想。”
“冯慕勋,我是说真的。”于娉婷脸色愈发地苍白,五指紧握,似在隐忍着莫大的痛苦,冯慕勋见状没在继续追问她原由。
听到她这么认真,他兀自抿嘴浅浅一笑,他能不能想成这是她开始在乎自己了。
静了几秒,他目光温和的看着她,又像是在转移话题:“要不要听我们爸妈的故事。”片刻之后,他继续道:“我爸妈曾经历过的事情,要从六七十年代说起。”
一想到这些,他的思绪似乎飘了很远。
“我妈十几岁就嫁给了我爸,从文/革到平反,那时候许多夫妻相互揭发,把对方的枕边语私房话整理汇报,试图以此来明哲保身,可这种事并没有发生在我爸妈身上,他们俩一直是相互扶持、患难与共一起走到了最后。我妈病倒在床上时,我爸还在参加任务,后来知道她时日不多了,上级才正式给我爸批假,我爸就在医院寸步不离的照顾她,那时我才七岁,当时我还有我哥,我们一家人都住在医院陪着我妈,我印象最深的事,有一次,我半夜醒来的时候,看到了我爸坐在病床前捂着脸哭。”
说到这里时,冯慕勋微微蹙眉。依旧维持着淡定自若的神情,仿佛在叙述着一段平常不过的事。
于娉婷目光深邃的看着他,眼中有着复杂难言的情绪。于娉婷只听于翰生说过,冯慕勋母亲去世得早,却没想到居然是在他那么小的时候。
他继续道:“我妈死后,我爸直到现在都没续弦。无论谁劝都不管用,甚至是军区领导逼着他再娶,他也不听,他说这辈子有我妈,就已经够了。”
停了片刻,他眸色转黯没有再继续下去。
“点点。”冯慕勋淡淡地喊了声,将垂在裤兜的手,转而放置膝盖。
须臾片刻,冯慕勋收起眼中的沉重之色,面目柔和的看着她:“我同你讲这些,不是想让你感动亦或是同情,我这人不会说漂亮话,我就是想告诉。我和我爸一样,但凡只要是我认定了的,就不可能轻易改变。”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打算十点之前写完的,因为想看看爸爸去哪儿第二季。
后来写完不满意,,修修改该到现在。还是修文重要,小敛大不了12点过后看重播算惹。嘤嘤嘤
你们这群磨人的小妖精,不要写次肉好么,会被盯上锁文的好噶。
到时候连肉渣渣都不能写惹,你们忍心看着冯叔就啃个脖子么,然后再拉灯一黑,转而就是第二天,*起床。
你们确定要这样么,嘤嘤嘤。
肉什么的会有一点的,只不过不会太露骨,不要急,到时候写出来不要在下面评论提到肉就行了。
☆、第四十六章
只能说冯铮宪和妻子的感情自冯慕勋从小时候起,便对冯慕勋影响深刻。
冯慕勋并未发现于娉婷的异样。于娉婷能听懂冯慕勋的意思,他这话更像是间接对她的承诺。他说,但凡是他认定的了,就不会轻易改变。
婚姻对双方都是一种责任和使命,两个红本,就将双方各自的家庭以及未来生活全部捆绑在一起。
他们之间从恋爱关系的确定到结婚,不得不说稍显仓促。新婚之夜后,更是将冷战推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阶段。
女人大都比男人感性,当于娉婷还沉浸冯慕勋所说话语中感伤时,冯慕勋已然恢复神情,目光清湛的望向她。
于娉婷默然低着头,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打断此刻的宁静。
见她神情委屈且难看冯慕勋又柔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隐约觉得今天的她很不对劲儿,这点从她的眼中就能看出来。
于娉婷局促摇摇头解释说:“没什么事,因为听说过不少例子,所以就突然这么想了。”
明知道于娉婷说的不是实话,冯慕勋也没反驳什么,既然她不愿意说,那他也不再继续追问下去。
思及至此,冯慕勋突然隐约的叹了一声道,望着她似笑非笑:“我能想成,你这是在乎我的表现么。”此刻他的语带中带着几分笑意和难以掩盖的轻佻。
于娉婷像是被他瞬间看穿一般,急忙瞥开眼,脸色微微一红,不自然的反驳说:“谁在乎你呀!”
哪知道冯慕勋听了这话心情大好,眼角的笑意又增添了几许,这段日子他发现,两人之间的关系感觉又近了一步,他觉得她似乎对自己又不那么排斥了。
见冯慕勋兀自笑了笑于娉婷觉得很丢自己的面子,立即站起身瞪了他一眼,上楼洗漱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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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演完毕,军区开始召开庆功大会。礼堂内灯火辉煌,掌声阵阵。
到场的分别有北京军区,沈阳军区,济南军区的总参及司令员,还有政府部门的人员,待政府部门的人员发言后,随即才是军区师及以上的干部发言。
与此同时礼堂响起了运动会进行曲,大会严肃而庄重,全体士兵起立摘帽敬礼。
军区各干部发言完毕,才正式开始上台颁奖,部队功臣被请上前排,会场采取视频直播的方式,其他两大军区同步进行。
冯慕勋的军功章和队里的军功锦旗都有冯铮宪亲自授予。当初在广州军区任职的时期,几乎无人知晓冯慕勋的家世,除了军区司令部里师级以上的干部,只因那里有他的总档案源,但凡只要注意他的上级都曾翻阅过他的资料。
冯铮宪对自己的小儿子总归是抱有私心,表面看着漠不关心,任由他自生自灭,暗地里却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他觉得冯慕勋在外头磨砺的时间够久了,便安排冯慕勋写了申请凋令,最后总参才将冯慕勋调任到北京任职。
庆功奖章授予完毕,内部人员又开始了策划军功宴会也可以携带家属出席。
本来,冯慕勋也没指望于娉婷会过来,只是在电话那头提到了一次。哪料于娉婷却答应了。
宴会厅设在酒店的二楼,厅内有不少工作人员挂着工作牌给来宾引路。于娉婷下车后,凭身份证刷卡检阅才进入会场,冯慕勋此时站在宴会厅门口等她,他一身军装,显得气质非凡,眉眼锐利,面目俊朗,表情却是一惯的严肃,甚至有种说不出的英姿飒爽,见于娉婷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裙子挽着包入厅,他脸色僵硬的线条才稍显柔和。
冯慕勋看到妻子到场,心中也平静了不少,此时冯慕勋走上前看着于娉婷语气柔和道:“来了。”
“嗯。”于娉婷应了声。见他向自己伸出手示意,便伸手挽着他的手臂。
庆功宴会的气氛不错,来了少许军官的家属,这里大都是大老爷儿们助兴的地方,还有不少文工团的姑娘,她们的到场倒是将这个会场点缀得有声有色,明着叫设宴,暗里却不尽其然,其实也是陪着他们喝酒助兴。有些首长带了秘书到场的,就负责在一旁帮忙挡酒。
此时冯慕勋已经被一帮小姑娘围堵,小姑娘在团里呆过不久,大都见的是一些老首长,有的年龄已是不惑之年,中年发福身材走样的确实不少,遇到冯慕勋这么个仪表堂堂,眉目俊朗的,难免会有些想法。
廖海琳曾多次和于娉婷提及,男人都会有那么点歪心思,红袖添香自是有,逢场作戏得也是数不胜数,喜欢看漂亮小姑娘更是十分常见,她在文工团这几年算是司空见惯,好多名角背后的人身份斐然,且都是她不敢开罪的。
结婚这近半年来,廖海琳没少在于娉婷耳边鞭策提醒,但凡有部队舞会,或是宴会一定要亲自跟着冯慕勋到场,冯慕勋年纪较轻,长相不错,打他主意的人更是不少。万一酒过三巡,谁也保不齐会发生点什么事情,就算当时不愿意发生状况,人家也能想尽办法让你心甘情愿,况且这世上无谓忠诚,之所以这样不过是受到的诱惑不够大。
偶尔也有几个不明状况的军官上前想和于娉婷搭讪,她也是不冷不热的回了过去。旁边一人见搭讪的军官,急忙将其扯到角落,提醒道:“你搭讪美女也不看准对象,人家可是冯慕勋老婆,冯参谋的儿媳妇。”对方才悻悻然,十分识时务的离开。
于娉婷倒是将注意力,投放在冯慕勋旁边那位小姑娘身上,听说那个小姑娘是冯慕勋领导的女儿,当初人家是有意撮合他们的,奈何公公冯铮宪嫌她年纪太轻,不喜欢这种娇生惯养性子太野的千金大小姐,当即把冯慕勋和于家闺女自小指腹为婚的事情说了出来,更不怕伤两家人的和气。于娉婷见小姑娘眉目深清的望着冯慕勋,偶尔时不时刻意凑近与其发生肢体接触,或是替他喝酒,饶是如此,于娉婷即便看了心中不快,她也没说什么。
冯慕勋因为心情极佳的原因,所以今晚喝得有点多。本来他也一向严明自律,这次三大军区的演习冯慕勋和几个军官得了军功章,甚至是由自己的父亲亲自授予,自是有人成心给他灌酒,且都是认识的人,他也不好推却,莫约喝到了晚上十一点才散场的。
走的时候,那个小姑娘非得殷勤的帮于娉婷搀扶冯慕勋,被于娉婷冷着声音一口回绝道:“谢谢你,不过,由我送我老公回去就行了!”
小姑娘被她这冷不丁的话,驳得面子全无。
于娉婷扶着冯慕勋上了军车后座,警卫员坐在驾驶位上发动车子。车内上方只开启了两盏暖光灯,冷气也开得比较大。
许是喝过酒后,有些热的缘故,冯慕勋闭目靠着座位,难耐得闷哼了一声。于娉婷听到异样,转身看着他,此时冯慕勋的军帽已经摘下,精简的短碎发,五官线条较为深刻且轮廓分明,冯慕勋涨红着脸,薄唇紧抿,又伸手径自解开胸前的风纪扣。
车内的冷气开得很大,冯慕勋又难耐的将胸前的扣子尽数解开,连里面的衬衣也开了数颗扣子,胸膛露出一片肌肤,于娉婷冷得缩了缩脖子,又怕他着凉,才伸手阻止他脱衣服。抚上他结实的胸膛时,她能感觉到冯慕勋胸前炙热的温度。
冯慕勋骤然伸手抓紧她的手,放在唇边虔诚的吻了吻,然后睁眼看着她,脸色有些发红,此刻他的眼神中有着说不出的深情和暧昧。
于娉婷见状冷着脸抽回手,不理他。心里有气又不能直接对他发火。
“老婆。”此时,冯慕勋淡淡地喊了声,声音带着醉后的慵懒深沉,听在耳里有着说不出的性感,更像是在讨好她。
喝醉了的冯慕勋果然不一样,胆子也大了不少,以往于娉婷冷眼相对时,他也会变得中规中矩,甚至也不再自讨没趣,即使情到深处,更能及时止步,如今,见她神色冷漠,过了片刻,他又若无其事脸地埋在她劲窝里蹭。她躲哪儿,他就挨哪儿。车厢里的空间本就狭小,几番下来于娉婷只好作罢。
她深吸了口气,任凭冯慕勋伏在她的颈窝处,却瞥见他的裤子某出地方,突然鼓起,便知晓他起了生理反应。她脸色一红,心里暗暗的骂了句:“流氓!”喝多了酒,荷尔蒙就上升了,心中庆幸,还好她今天一路跟随。
冯慕勋未察觉她神情中异样,伸手缠着她的腰试图抱紧她,于娉婷抬眉看了看前面开车的警卫员,急忙将他的手重重拍开。
他抬眉看了她一眼,沉着脸,不满地闷哼了一声,随后不再有所动作。
到家时,冯慕勋整个人几乎倒在她身上,还好有警卫员帮忙搀扶着上楼。带警卫员走后,她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为他宽衣。
冯慕勋将冯娉婷拉了下来,让她压在自己的身躯上方,扣紧她的后脑,温柔的吻着她,许是太久没有和她亲密了,他离开她的唇后,又不满的亲了亲她。
过了几秒,他突然凑近她耳边喃喃道:“点点,今晚不走了,好不好?”说完,又含着她的耳垂,那样子更像是在恳求她。
她红着脸,没回答,就连此时的心跳也在不由自主的加速。这时冯慕勋难忍的深吸了口气,当闻到他身上扑鼻的酒味时,于娉婷猛然起身将他推开,转身去了浴室拿毛巾给他擦脸。
于娉婷端着热水盆回到房间,准备给冯慕勋擦拭时,却没想到这会儿他已经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她径自摇了摇头,替他将衣裤褪去,盖好被子。
就在刚才,其实她也不敢保证,若是冯慕勋再三要求挑逗她,她会不会就这样弃械投降,随后默然半推半就的顺从了。
****
冯慕勋回归部队后,于娉婷打算回家住几天,这阵子廖海琳跟随团里去沈阳军区表演的,她也难得有空和于翰生商量自己已经调查完毕的事情。
于翰生正在书房里看合同,于娉婷在外面敲了敲门,再推门而入。
见她来了,于翰生放下合同,手执签字笔,看着她笑问:“有什么事和爸说?”
于娉婷冲着于翰生勉强露出一丝笑容:“爸,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您最近常陪着的那个男孩是谁家的孩子?”
“什么男孩子?”
此刻于翰生并未承认。
“您别蒙我了,我都看到了好几次,您去机场接人那会儿,还有你们俩在商场逛街给他买玩具。”于娉婷将自己所看到情形一一说出,她想若是父亲再不承认,她只好把照片拿出来了。
于翰生目光审视的看着她,眼中皆是不可置信,仿佛要从她的神情中辨别真伪,片刻后,他脸色柔和的线条也变得异常紧绷。
默了几秒,他放下手中的签字笔,语气质问道:“还有谁知道这事?”
作者有话要说:断更了一天,顺便查文文后面的资料去了。
希望没被抛弃,电脑换了系统,以前准备后半部分的资料,全部麻油了。
已经被自己蠢到没有脾气。又得按照后面的大纲重新收集。
这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提前说一下,暴风雨应该又要来了。
都出来说说话吧。把看世界杯的时间分给小敛一点点。╭(╯3╰)╮
☆、第四十七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