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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不曾说爱你   第40章

作者:谢楼南 · 类别:言情小说 · 大小:368 KB · 上传时间:2014-03-29

  第40章

  当Lua说出那句话时,墨远宁略微失神了一下。

  他知道苏季很像他曾经认识过的那个Lua,那个有着金色长发,眼睛蔚蓝的纯洁女孩。

  她看向他的目光,总是充满赤诚,即使偶尔有探究,也都是善意,她不是像其他人一样,看着他,揣测他的动机、挖掘他的身世。

  她的探究,纯然只是想要了解他的内心,想要靠近他,甚至进而温暖他。

  她甚至比他认识时的苏季,给他了更多的温情和信任。

  可他又为什么没能爱上Lua?是因为他原本就是抱着某种目的接近了她?还是他刻意隐瞒了自己的身份?

  但当他接近苏季时,不也同样在隐瞒身份,也带着刻意的亲近?

  在他短暂失神的时候,Lua已经靠近了他,她极快地贴近了他的身体,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如蝴蝶振翅般的吻。

  她还用力拥抱了他一下,在他耳边说:“冉,我对你仍有感觉,我希望你能回到我的怀抱。”

  他们的接触也只有这短暂的几秒钟了,墨远宁很快就推开了她的身体,他退后开一步,对她笑了笑,而后就从自己的风衣口袋中拿出了一个小巧的窃听器。

  他笑着将那个窃听器交回到Lua手中,语声还是不变的温柔:“露,这样的技巧对我没用。”

  Lua的中文名字“晨露”,就是他给她取的,他会在两个人独处的时候叫她“露”,语气温柔宠爱,仿佛视她如珍宝。

  小动作被识破,Lua也没有太多意外,她只是轻叹了声:“果然我还是完不成这个任务。”

  墨远宁笑着摇头,他承认:“我受过太多训练。”

  Lua轻摊了下手,她刚才有些做戏,所以面部表情不免有些不自然,现在完全放松下来,神色就恢复了冷漠——这才是现在的她常有的表情:“那么我如果带着手枪呢?是不是有机会对准你?”

  墨远宁只能再次歉意地摇头:“你不会有掏出来的机会。”

  Lua不在意地笑了下:“果然,所以他们不肯让我带武器是对的。”

  墨远宁笑着,他停顿了下,接着又问:“你们来了多少人?”

  Lua对他呵呵一笑:“我不再是当年单纯的女孩子了,不会告诉你的。”

  墨远宁原本也没打算问出,他想着,就轻叹了声:“可不可以不牵涉到其他人?”

  Lua轻挑了下眉:“你是指你的小妻子?”

  墨远宁对她笑了笑:“你也说了,她很像你。”

  Lua定定地看了他一阵,才勾起了唇:“冉,你在向我示弱,这证明你很在乎她。”

  墨远宁知道,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不可以有致命的软肋,这个软肋一旦出现,就意味着要受制于人。

  而受制于人对于他们,就意味着结束,还有死亡。

  然而此时此刻,他仍旧不能放弃说服Lua,他还是对她微笑:“露,我生命中重要的人,已经所剩无几,不要再让我失去了……这里面包括你。”

  这句话他没有作伪,Lua显然也听出来了,她轻微地愣了下,随后就又绽开了笑容。

  她没有完成任务,已经准备离开了,她再次往前走了一步,将头靠近他耳边:“冉,你只想到了你的小妻子吗?我们的目标一直都只是你啊。”

  她轻盈地转身离开,就像几年前,她还是刚满二十岁的少女,他也只是一个外表青涩的年轻人。

  她邀请他来到自己的舞会,然后在舞池中旋转,裙边带起微风,一切宛若梦幻。

  墨远宁注视着她远去的身影,直到她消失在花木中,他才抬起头,目光准确地穿过秋日树木的枝桠,看向了医院围墙外的一处建筑。

  白色的建筑掩映在层叠的树木中,只能看出隐约的轮廓。

  Lua刚才的那些话,她说他期待他回到她的怀抱,说她并不希望他死去,也许不完全是做戏。

  起码她带他来到的这个地方,树木太茂密,无法被狙击手锁定。

  当付远把墨远宁送回苏宅时,还不到晚饭的时间。

  苏季正在客厅里坐着看书,她最近两年在自修MBA的课程,虽然有墨远宁在,但她总是心疼他太劳累,希望能分担一些他的重担。

  只不过她的兴趣和专业都不在这上面,又没有时间去接受系统的课程,学起来略微有些费力。

  看到墨远宁回来,她就马上丢掉了厚厚的经济学专著,走过去挽住他的手臂,笑着问他:“远宁,公司的事情有很麻烦吗?”

  墨远宁对她笑了下:“没什么,后来方宏说解决了,所以我就回来了。”

  他和Lua很简短,出去的时间其实很短,这样解释也正好不用引起怀疑。

  苏季果然没有疑心,只是庆幸他很快就回来了,还感慨:“幸好方宏还算能干,不然我又想扣他工资了。”

  可怜方宏在苏康兢兢业业做了几年,到现在也算是手里有少量股份,实际上也名副其实的总裁了,还要隔三差五被苏季威胁扣工资……虽然苏季也只是口头说说而已,没哪次动真格。

  墨远宁听着不由就笑了:“这么看来苏小姐对我还算满意的,虽然开除过我,也降过我的职,但还真没有说过要扣我工资。”

  他提起之前那些事,苏季总有些心虚,还混杂着愧疚和心疼,连忙就抬手抱住他的腰:“远宁这么好,我哪里有不满意的?”

  她都这么服软讨好了,墨远宁也不过是随口打趣,怎么会跟她较真,就笑着抬手捏了下她的鼻子。

  之后照例是晚饭和晚饭后两个人沉默却融洽的读书时间,苏季是惦记着白天墨远宁答应下来的“活动”的,可到了晚一点的时候,墨远宁却突然开始胃疼。

  他在手术完毕,治疗也告一段落后,其实已经很少会胃疼,最多也就是有时候没吃好东西,有些胀气和不适。

  今天他的症状却有点明显,苏季还是在看到他脸色太过苍白后去拉他的手,才发现他手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去抱紧他,之前那些可能会失去他的记忆太刻骨铭心,让她的呼吸都在这一瞬间无法继续。

  墨远宁轻吸了口气,而后勾起唇角笑了笑,对她轻声说:“没关系,只是有些不舒服。”

  苏季咬了下自己的唇,才把突如其来的惊悸勉强压下去,她有用力抱了抱他,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心跳才慢慢平复。

  双手绕过他的身体,找到胃部的位置,她用手掌轻捂上去,没有感觉到冰凉,也没有胃痉挛的症状,才确信他没有很疼。

  感受着她的担忧和小心翼翼,墨远宁也再次对她微笑:“真的不是很难受,可能是晚上吃多了些。”

  苏季不放心,拉他去床上躺下休息,她还是抬手去摸他的脸颊:“需要吃药吗?”

  墨远宁对她摇头,他顿了下,却又对她说起了另外的事情:“小月,如果那时被你父亲带到你面前的,是另外一个人,你会跟他结婚吗?”

  虽然苏伟学在世时,墨远宁也会叫他一声“爸爸”,但这几年过去,他提到苏伟学,也只是会说“你父亲”。

  苏季知道在他心里,亲情始终是种很淡薄的东西,更何况自己父亲对他的所作所为,也的确不能称得上是一个合格的岳父,更妄论“爸爸”。

  她想了下,还是不愿在这种问题上欺骗墨远宁,就点了点头:“也许会,也许不会……我早就做好会被拿来联姻的心理准备了,所以就算是其他人,只要不算让我太讨厌,我应该也是会答应的。”

  那样的人生又是怎样的呢?她回想起和墨远宁的头四年婚姻,觉得大概也能勾勒出雏形了:没有交心,不算完全信任,只要对方没有很张狂的出轨,表面上肯定也算过得去,只不过大难临头肯定会各自打算。

  原来的她并没有觉得这样的婚姻有什么不好,现在的她却只要想一下,就会遍体生寒。

  假如只有利益和捆绑,没有爱,也没有足以让人撕心裂肺却又甘之如饴的情感,那这一生,该有多苍白黯淡。

  她庆幸她能够遇到墨远宁,也庆幸能陪他走过这么多的事,即使那些痛苦的回忆也让她不想去回想,可只要她还能够拥抱着他,一切都会变得弥足珍贵。

  即使预料到了这种答案,在她说出口的瞬间,墨远宁握着她手的手掌还是又收紧了一点,脸色也又苍白了一分。

  苏季当然不会察觉不到,她说完就忙用空着的手去摸他的脸颊,还又在他的唇上轻吻了下,忍不住埋怨:“你干什么,怎么越难受的时候越要问这种问题?”

  墨远宁因为忍痛轻蹙了眉,他对她轻笑了下,还有心情打趣:“你也不会说点好听的安慰我。”

  苏季看他的神情就觉得自己也在疼,眉心都跟着皱起来:“你明知道我骗不过你的。”

  墨远宁大概也是觉得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了,就笑:“也是,你要骗我说那时候就非我不可,我也不会信的。”

  他说完就将身体又向后靠了靠,整个人也似乎有些脱力。

  苏季又被他吓了一跳,忙跟着俯身想要将他抱起,结果他手腕上轻轻用力,却轻易地将她拉了下来,正落在他怀里。

  苏季跌下来的有点急,难免是要撞到他身体的,于是他正在疼的胃部又雪上加霜,唇边也溢出一声闷哼。



☆、第112章


  苏季今晚是彻底服了他自己折腾自己的劲头了,一面努力平稳身体不要压着他,一面还急得去看他脸色:“远宁?”

  墨远宁又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她唇上,他声音有些轻,却带着刻意的沙哑,听上去十足蛊惑:“小月,别说话……让我自我催眠一下,你是对我一见钟情。”

  他今晚这么反常,苏季怕自己乱动乱说,又触到他什么神经,也就真的沉默了一阵。

  她许久都没听到他再开口,她躺在他怀里,也能听到他和平时比有些粗重的呼吸。

  她忍了很久,最后还是低声说:“没有一见钟情,没有一开始就非你不可又怎么样?我现在不还是这么爱你……爱到哪怕用所有东西去换你都可以。”

  她以为墨远宁不会回答的,没想到他很快就又低声问:“真的是所有东西吗?”

  苏季咬着唇点头:“我可以拿出来的所有东西!”

  他轻笑了下,声线里有刻意加上的低沉,犹如魔鬼的诱惑:“哪怕生命?”

  苏季才没有走进他的圈套:“唯有这个不可以!”她说完还有赌气似的加上一句,“我哪里像某些人,觉得什么都能一死了之,我才不会舍得把我爱的人一个人留在这个世界上受苦。”

  墨远宁这才真正笑了起来,他用力将她拥抱在怀里,还鼓励一般吻了下她的额头:“这才是我的小月,很乖。”

  被他弄得七上八下担惊受怕,苏季才没有他那么开心,她抬头堵住他的唇。

  吻了他一阵,她才离开,她把头埋到他的颈中,又隔了一会儿,才能把憋在胸中的那句话说出:“远宁,我真的好爱你。”

  墨远宁没再回答,他轻笑了下,就闭上了眼睛。

  就在她这句话说出的同时,他觉得自己心中仿佛也有什么东西被永远地放下了,连胃部的疼痛,似乎也在这一刻被缓解下来。

  他早就知道他们的爱一开始并不对等,或许直到变故接踵而来之前,都无法计算谁更爱谁多一点。

  可那又怎样?

  至少现在,他清楚地知道,他爱的人是谁,而他的爱人,同样也是如此地爱着他。

  这就足够。

  到了晚些时候,墨远宁的情况又糟糕了一点。

  他的胃疼并没有好转,而且起身吐了一次,把晚上本来就没吃下去多少的东西全都吐了。

  胃里空了后他没了那种烦闷的感觉,但胃疼也没办法停下来。

  苏季喂他吃了平时吃的药,还有止疼片,他还是出了不少冷汗,脸色也苍白。

  苏季已经被他吓怕了,就想打电话联系医院的救护车,却被他又拦下来。

  墨远宁对她笑着:“没关系,太大惊小怪会被人笑话的。”

  苏季自己也急得一身汗,听他说完就瞪了他一眼:“那也得有人能让我不这么大惊小怪。”

  她话说的强硬,眼睛中却早已有了层水汽,墨远宁又笑了下,半撑起身体去吻了下她的脸颊,继续哄骗:“乖。”

  他现在的确有些脱力了,这么做的时候牵动了胃部,眉间还有片刻蹙得更紧了。

  苏季忙伸出手去抱住他的身体,她托着他的背,却还是被他带着一起躺倒在床上,经过上次那一压,苏季已经又心理防备了,跌下去时用手撑了床单,这才免去了再一次撞击。

  她恨得有些牙痒痒,偏偏又不舍得对面前这个人真做出点什么,只能泄愤似的在他脖子上轻咬了口:“远宁!”

  他胃疼成那样不见j□j,她就这么咬他一下,他到夸张地“嘶”了声,而后笑着对她说:“太晚了别折腾了……今晚真的还算好,我能忍过去的,明天再说。”

  他用的词都是“忍”,苏季想到他胃出血住院的两次,哪次不是忍到不能再忍的时候。

  还有他在意大利和日本时,明明已经在服用控制癌症的药了,却还是若无其事地每天陪着自己。

  她都不知道是该心疼还是该恨他这个习惯了,把头埋在他颈窝里沉默了一阵,才说:“好,明早你不愿去医院,我就叫医生过来。”

  墨远宁全心对抗不适的间隙,还能分出神来轻拍她的肩膀,表示自己默认了。

  苏季又帮他擦了额头的汗,自己也窝在他身边,双手放在他的胃上希望能让他好受些。

  她最后还是忍不住说:“这样下去,我觉得我一定会比你早死的。”

  这话里的幽怨味道太重,连墨远宁都睁开眼轻笑:“这是什么说法?”

  苏季轻哼了声:“心疼死的。”

  一晚上谁也没睡沉,第二天他的情况还真没多少好转,东西仍旧是吃不下,刚入口没多久就吐出来。

  好歹药都还没吐,苏季一大早就打了医院电话,让杨医生过来看下他什么情况,如果能顺道哄他去医院那就更好。

  杨医生一早接了通知也是很快就来了,还带来了刚出来的体检数据。

  他电话里听苏季叫得着急,还以为墨远宁又出了什么新状况,进门就说:“不会啊,体检数据明明挺正常的。”

  和他一起走进卧室的,还有昨天苏季在医院见过的那个中文名是“晨露”的女医生。

  杨医生看到苏季的目光转到身旁的人身上,就主动解释说:“Lua说想来看看,我就冒昧带她来了,没问题吧?”

  虽然只见过一次,但上次杨医生介绍的时候,特地说了这位年纪轻轻的美女医生也是医学博士,苏季当然不会拒绝,反而对她点头笑笑:“麻烦两位了。”

  墨远宁刚才换下了那身汗湿的家居服冲了个澡,现在还在床上半躺着,看两位医生进来,他也没起身,只是微笑了下点头致意:“杨医生,Lua。”

  他对“晨露”直呼其名,苏季只觉得有些奇怪,不过她暂时没心情去问,先说了墨远宁的症状,又急着问:“这样子是不是有问题?”

  杨医生皱眉摇摇头:“昨天才刚做过检查,数据都在正常范围,可能跟肿瘤没关系吧。”

  Lua进来后一直没说话,这时却突然说:“消化科是我的专业,不介意的话可以让我单独检查下墨先生的身体吗?”

  她是专擅这门的医生,提出要帮墨远宁检查身体倒是无可厚非,只是这个单独有些奇怪。

  虽说在没有器械配合的情况下,医生给病人检查身体是要进行一些触摸的,专业的医生对待病人是无性别的,有肢体接触也不必计较什么。

  但这里是病人的卧室,在场的人一个是病人的妻子,另一个是病人的主治医师,一般情况下并不需要要求回避。

  苏季觉得有些意外,不过想到也许这美女医生是外国人,可能对*看得比中国人更重,所以也就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好,我们出去一下,烦劳晨露医生了。”

  在她话还没说完的时候,Lua已经对她微微笑了下,将手中的药箱放在床头,从里面拿出了一副消毒手套给自己带上。

  苏季看到这样也只能快速和杨医生一起回避出去了,她回头关上门,看到Lua正绕过床去,俯身向墨远宁伸出手。

  也许因为Lua是一个貌美的青年女子,不知道为什么,这情景让她觉得分外别扭。

  当房门关上的时候,Lua已经掀开了盖在墨远宁身上的薄被,去解他家居服上的纽扣。

  她和他贴得很近,在这样的距离下,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听清,甚至还有轻微的气流,轻轻吹拂上对方的肌肤。

  她很缓慢地一粒粒解开他的纽扣,唇边还勾起一抹笑容,轻声对他说:“冉,你记不记得,你曾经在我面前喝醉过一次。”

  那是他们当年为数不多的亲密接触,所以她记得很清楚,回忆起来目光中也有淡淡的怀念:“那时我们才刚刚认识,你出现在我朋友的舞会上,和乐队站在一起,你现场演奏了几首短曲,我记得……有一首是《天鹅》。

  “那天你的演奏很成功,流畅清丽,技巧也一流,可你谢幕的时候,神色却有些忧郁。因为在场的所有人虽然都鼓掌了,可那大都是礼节性的应付,他们在忙着攀谈和相互*,没什么人是真的在认真倾听。

  “那里不是维也纳的金色大厅,只不过是一个小型的私人舞会,他们听到的也不是什么演奏大师的精妙演出,仅仅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演奏者。所以没有人发自内心的尊敬你,聆听你的乐曲。

  “后来乐池换上了一个大提琴手,你收起了琴,就站在靠门边的位置喝酒。你喝了很多,马提尼威士忌香槟,侍者送来什么你就喝什么。那时候我从人群里看到你,觉得这样的一个男子,他自己明明就是那么高贵优雅,却又那么悲伤,就好像失伴的天鹅。”

  她在这么说的时候,已经解开了他上衣的全部扣子,带着消毒手套的纤长手指缓慢滑过他赤裸的肌肤。

  医者的手本应不带丝毫欲念的,但她的手指却过分流连于那些肌理清晰的轮廓,一遍遍抚摸。

  墨远宁仅是抬了眼看着她,修长的眉轻轻挑起。

  Lua又笑了下,她继续说下去:“后来我就看到你有些醉了,身体靠在廊柱上,还失手打翻了一个路过女士的香槟。你对着她微笑道歉,目光中却是满满的不屑……不知道是对这个世界,还是对你自己。”



☆、第113章


  她的手指终于滑到了他腹部的伤疤上,墨远宁笑了笑,替她接下去:“后来你就走过来,问我需不需要帮助,我告诉你如果你能带我去最近的巴士站,我会很感谢你。”

  Lua轻轻在伤疤的那个位置按压下去,看到墨远宁不由自主地皱紧眉头,她对他笑:“对啊,我带着你从那个舞会里逃出来,你把领结拆开了,衬衫扣子也解开了几颗,你明明看起来都醉得东倒西歪了,却还是紧紧抱着你的琴盒子,好像在抱着你的全部梦想。”

  “那是伪装……”她的手指正在他胃部附近用力按揉,所以他说话有些岔气,但他还是笑了下说,“我的酒量没有那么低……我去那个舞会,是因为知道你会去。我的全部表现都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抱着提琴盒子的时候,我催眠自己说我抱的是一把CheyTac M-200(狙击步枪)才找到了感觉。”

  Lua笑着抬头看了眼他,她蔚蓝的眼睛中透出一丝戏谑:“可是冉,那晚你故意踉跄着靠在我肩上,告诉我说我的眼睛是你见过最美丽的星星,也是伪装吗?”

  墨远宁这次没再反驳她,他轻闭上了眼睛,Lua手指按压的部位正是他疼痛的位置,他似乎全心对抗疼痛,没有余力再对她说话,又似乎无言以对。

  Lua也没再对他进行挑逗,她在确定了他疼痛的范围后,就拿开了手。

  她直起身看着半躺在床上,胸前完全对她坦荡打开的他,轻叹着:“我当年都没有看过你□着半身的样子,现在却看到了。”

  她一边脱掉手套扔进旁边的废纸篓,一边又笑了下说:“墨先生,按照我的判断,你应该有厌食症的倾向,你的器官并没有问题,如果胃疼难忍又无法进食,心理原因的可能性更大。”

  墨远宁这才睁开眼睛看她,他抬手将自己的衣服拉好,也同样是慢条斯理地一颗颗将扣子重新扣上,对她笑了笑:“Greco医生,谢谢你。”

  Lua看着他,她唇角微勾,笑容中有一点讽刺:“冉,你能不能告诉我,那晚你为什么要把我抱出来?明明混乱中你一个人更加容易逃走。”

  墨远宁抬手按着自己的胃部,抬头对她笑了:“露,你既然只是来找我复仇的,为什么又非要证明什么呢?”

  Lua又一次讽刺地笑了:“冉,你以为我是为了证明你对我曾有过感情吗?不……我只是想要证明,你所谓的‘真爱’,不过是一种对着其他人也可以泛滥起来的情感,还有你自己找给自己的心理安慰。”

  她说完就提起自己的药箱,转身走了出去,门外早就焦急等待苏季看到房门打开,就忙问:“晨露医生,我丈夫到底怎么了?”

  Lua对她一直礼貌有加,现在也有礼地温和一笑:“没什么,注意排解下心理压力就好了。”

  刚才苏季就一直紧靠着门,妄图听点墙角,倒不是她喜欢窥探*,而是这本来就是她的卧室,就诊的也是她丈夫,她觉得自己听一下也不算太过分。

  奈何苏家的宅子在建造之初就特别注重*和质量,厚重的木门上还带着隔音层,任凭她怎么努力,都听不到里面在说些什么。

  现在房门好不容易打开了,美女医生也检查完出来了,却甩给她这样一句话。

  苏季听完就是一愣:什么叫“心理压力”?

  好在Lua还好心给她解释:“他的胃疼并没有明确伴随器官病变的迹象,前一天的检查结果也表明了这点,如果他曾有过厌食的倾向,那么可能是最近他心理压力增大,有复发的迹象。”

  苏季想到墨远宁曾经说过,他们刚离婚那一阵,他无论吃什么都会吐。

  她心里一紧,更多的却是茫然,这段时间他们两个并没有发生什么矛盾,为什么他却又有了厌食的倾向?

  Lua也不再多说,又对苏季道了别,交待了一下,说等上一两天,要是病人情况还没有好转,再送去医院治疗。

  不过她又说了,医院对于这种心理性厌食的症状也并没有更好的治疗方法,也只是为了防止病人脱水,给注射盐水和营养液。

  苏季心里有点乱,却还是把杨医生和Lua送到门口,看他们上了苏宅特地安排接送他们的车才返回卧室。

  苏季推门进去的时候,墨远宁已经躺下,闭着眼睛像是在休息。

  她知道这时候最好不去打扰他,但还是忍不住放轻脚步靠近过去。

  这一年来他其实已经很少有这样脸色苍白又虚弱的样子,苏季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心里发酸,也抬起手想要触碰他。

  就在她刚抬手的时候,床上一直安静着的墨远宁却已经睁开了眼睛,他目光清湛,并没有丝毫朦胧的痕迹,抬起手臂就握住了她的手腕。

  苏季一愣,随即就意识到他在装睡,她不由又气又想笑:“你倒还真有闲情逸致。”

  墨远宁只是笑了下,就拉着她的手腕,示意她上床。

  幸好他没再试图猛地把她拉到床上去,苏季瞪了他一眼,也还是小心上床和他躺在一起。

  墨远宁侧身躺了下,他们靠的本来就近,他这样躺了后,嘴唇就贴在了她的耳朵上。

  苏季觉得耳朵有些痒,正想挪一下和他面对面,就听到他用极轻的声音说:“小月,茶几下有窃听器。”

  他边说着,边拉起她的手,越过自己的身体,引导她看向他们床头的矮柜。

  那里放着一个台灯,在灯罩靠下的位置,果然露出黑色的一角,并不显眼,如果不注意看,会以为那是灯具里的零件。

  看到她的目光看过去,墨远宁就又抬高了声音说了句:“小月,陪我躺一下。”

  这句话他说的声音不低不高,也恰巧带上了几分慵懒和无力,仿佛他是真的有些筋疲力尽,只是希望她能够躺在他身边。

  苏季和他一起经历过这么多事,也不是原来那个遇事就会慌乱的大小姐了,很快就接上了他的话:“你要能乖乖吃饭,陪你躺多久都没关系。”

  墨远宁对她赞许地一笑,他放开她的手,稍稍调整了□体,抬手就将一块医用胶布贴在了台灯上那个位置。

  这一下干净利落又悄无声息,苏季都没看清他怎么出手的,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在手里藏了这么一块胶布,那个窃听器就已经被封上了。

  医用胶布的隔音效果并不是绝对的,墨远宁又竖起了一根食指,放在唇上做出噤声的手势,而后才是示意她向床的另一侧挪去。

  苏季忙照做了,他们两个的卧室原本就不小,睡床又是按着大尺寸做的,两个人都移到大床的一侧,距离那个窃听器已经足够远了。

  墨远宁这时才轻笑着开口,为了避免被窃听,他的声音还是不高:“小月,这次怎么这么聪明了?”

  苏季轻哼了声:“我早说过我有做007的潜质了。”

  他们家里虽然不能说绝对安全,但不管是家里的佣人,还是能出入他们卧室的人,也都是足以信任的人选。

  他昨晚还拉着自己说了那么多胡话,苏季当然不认为以他的性格,会愿意让那些话被别人窃听到,所以这个窃听器就是今早才被装上的。

  而今早除了他们两个人外,出入这个卧室的就只有杨医生和Lua,在这里逗留最久,最有条件安装窃听器的人,苏季用脚趾头也能想到是Lua。

  她想着就皱了眉:“我就觉得那个晨露医生怪怪的,她是什么来头啊?”

  看她已经猜出了是谁,墨远宁也就省去了解释的麻烦,笑笑:“小月,其实你见过她的照片……我也对你提到过她。”

  在某些时候,苏季还真称得上冰雪聪明,她飞速地在脑中把所有明显的线索过了一遍,就得出了结论,眼睛也有些不可思议地张大:“她就是你提到过的,后来加入了无国界医生组织的意大利大小姐?”

  墨远宁点了下头,唇边的笑容略微有些苦涩:“就是她……这次她是冲着我来的,背后也有团队支持。”

  一起经历了这么多风浪,连Michelle和Lin那样级别的女人都见识过了,苏季早就没什么惧意,只是在打量了他一下后,突然轻哼了声:“我说你怎么突然又胃疼又吃不下东西,原来是初恋来了。”

  她这句话里的酸味不可谓不浓,墨远宁没想到她的重点一下就会跳到这上面,不由啼笑皆非:“小月,你明知道我的初恋就是你。”

  女人一旦吃起醋来,不但毫不讲理,还会擅翻旧账。

  苏季可不吃他这一套,扳着指头一个个数过来:“这位晨露小姐,Michelle,还有Lin……不要告诉我你们两个是纯粹的友谊和战友情谊,没有一点暧昧。这么多女人都喜欢你,都比我先遇到你,我可不觉得我是你的初恋。”

  墨远宁眼看着话题就要离正事越岔越远,为了节省时间,他干脆用了最有效率的方法,轻皱眉咳了声:“小月,我没什么力气,不能拥吻你到让你相信为止。”

  他目前的确脸色苍白,身体虚弱,苏季看了眼他发白的唇色,也只能暂时不去纠结。

  只是她看向他的目光,还是透着谴责和委屈。

  墨远宁无奈地抬手轻抚她的脸颊:“小月,先不要着急,我尽量简短地像你解释下现在的情况。”

  苏季点头,还顺带在他掌心轻蹭了两下,那样子跟被主人的遗弃的小猫没什么两样。

  让墨远宁又呛咳了两声,差点讲不下去。



☆、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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