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官都去了,我自然也要去。”
“我同你一块去。”
“外面冷,你还是好好在帐篷里休息吧。”
“我是时氏族长,这个时候不去,亦会被人议论。你先去,我去换身衣裳随在众人后面就行。”时君棠说着出了帐篷。
时勇走进来:“公子,时候不早,咱们该去见太子了。”
时君棠一走帐篷,就朝着火儿使了个眼色,让她将这里的事想办法告诉皇帝。
火儿点点头,身影消失在黑夜里。
回了帐篷,时君棠一边换上常衣一边拿过这片山林的舆图看起来,最后将一把匕首藏在了身上,出账时,时康已经牵了马过来。
内眷们都出来边上看着。
二千羽林军已经开始搜索整片山林。
“族长,咱们要去找二十二皇子吗?”时康问。
时君棠点头:“驾——”谁做太子,对她来说都无所谓,太子很让她失望,这二十二皇子也可能是下一个刘瑾,但她没得选择,相比起来,她还是更属意老皇帝。
时康和巴朵立即翻身上马追了上去。
羽林军分了四拨四个方位找人,时君棠跟在了北面的羽林军后面,除了她,还有几位不认识的文官与武将,让她有些意外的是,这些羽林军速度极快,而且就是朝着峡谷而去,看样子确实是在迫切地找人。
埋伏?时君棠明了,刘瑾压根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埋伏什么,所以,这批羽林军是他的人,就是去解决二十皇子的。
几名官员已经渐渐落后,其中一人朝着前面大喊:“咱们这些马比不上战马,你们先走,我们随后就来。”
“时族长,你的马怎么也这么快啊?”
时君棠没回,她的马一个起跃已经跃出他们好几米远,明显和羽林军是同样的战马。
这是一个极深的峡谷,离地面有百来米的高度,斜坡而下密密麻麻的树木。
一进峡谷,时康便率先离开,照着族长告诉过他的地址去找人。
“你们几人守在这里,不许任何人进来。”
“是。”
“你们几人朝这条线去找人,一旦见着,速解决。”
“是。”
“其余的人,跟我走。”为首的将领带着人离去。
果然,时君棠知道自己料对了。
一炷香的时间后,众人并没有找到人。
此时时君棠所站的位置,是刘瑾原先为刘玚所说的地点,但他们并没有在这里。
“这里有踩过的痕迹。”一羽林军突然道。
众人迅速地追了过去。
“族长。”巴朵轻唤了声。
时君棠朝着巴朵所指望去,看见了枝条上的一块衣角。
四目相对,巴朵假装走过去,直接将衣角捏在了手里,转身来到了另一个方向,将衣角丢了进去。
很快,衣角被发现。
时君棠对着巴朵大声道:“巴朵,你随几位大人一块去找人,我有些累了,先回营帐。”这话,她亦是说给羽林军们听的。
“是。族长,一路上要当心啊。”巴朵虽知道族长有在外生活的经验,野外生存对她来说不是问题,这片围场里也没有大虫这些野兽,但她不跟在身边,总归是担心的。
时君棠轻嗯一声,等到巴朵几人离开后,迅速朝着反方向去找人。
不出半盏茶的时间,便看见这里折了不少的枝条,毫无章法,像是打过架。
时君棠看了眼,将周围弄得更乱,并且将另一个方向的枝条朝里用脚给压断,一副人是从这边走过去的样子。
随后,她才朝着真正的方向去。
此时,一把剑突然从旁边刺了过来,时君棠迅速避开时,熟悉的声音传来:“时族长?”
刘玚和刘瑞从树丛里走了出来。
两人都既惊又喜地看着她,刘瑞似乎想到了什么,拉着刘玚后退了好几步,一手指着时君棠:“她是太子的人,她也是来杀我的。”
“时族长不会杀我们的。”刘玚看着时君棠:“肯定是来救我们的,是不是?”
找到了人,时君棠松了口气:“两位皇子看起来似乎挺和睦的?”
刘玚看了刘瑞一眼,他知道太子哥哥的目的,他本来也想将计就计的,到时父皇就能借这事废掉太子,可就在他要丢下刘瑞的时候,他突然哭着说害怕,让他不要丢下他。
还说他每次抢他东西并不是真的想欺负他,只是嫉妒他有母妃给做的小玩具,他的母妃只会利用他博取父皇的关心,一心只想着娘家马氏一族。
刘瑞一脸害怕地拉住刘玚的手,保证道:“我以后再也不会欺负皇弟了,我保证。你们不要杀我。”说着,竟然要哭起来。
“我没要杀你。”刘玚先前已经说过一次。
这情形一看就是刘玚心软了,时君棠没说什么,只道:“跟我来。”带着他们从另一条路离开。
“我们走得出去吗?”刘瑞有些害怕地问,往日有多骄纵,此时便有多怂。
“走不出去就得死,”时君棠看了眼跟着的刘玚:“到时的所有的责任都会往二十二皇子身上推。”
刘玚脸色一白,喃喃道:“我就知道太子哥哥不会这么好心。”
“在手段这事上,二十二皇子还有得学。”时君棠淡淡道。
“我给父皇留了信的。”刘玚赶紧说。
“既然这个时候两位皇子还在这里,这信就没有到皇上的手中。”
第193章 仔细的搜
刘玚面色再次一白。
“你们在说什么啊?”刘瑞听不懂。
正说着时,听得人声隐约传来:“肯定就在附近,给我仔细的搜。”
听到声音,刘瑞竟然吓得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你胆怎么这么小?”刘玚一脸不敢相信,一把拉起他,压低声音道:“你欺负我的那股子狠劲去哪了?”
刘瑞眼泪猛掉:“那时我身后有母妃,有父皇撑腰,现在没有了。”
时君棠:“……”
刘玚瞪着这个皇兄,只觉得这么多年,他白受气了。
时君棠闭上眼睛,将方才看过的舆图在脑海里闪现了下,又看了眼枝叶的密疏辨了方向后,朝着东面走去。
“时族长,我们去哪?”刘玚心里也很惊惶,面上详装镇定。
“我们现在走的这条小路,只要走完它,就能回到营帐。”时君棠道:“不过这儿已经出了围场的范围,会有不少猎人的陷阱在,走的时候要当心些。”
话音刚落,就听见刘瑞叫了声,整个人突然跌了下去,刘玚眼疾手快,一手拉住了他。
银月之下,就见刘瑞脚底下一米处都是竹尖。
叫声也吸引了人来。
“他们在那里。”
看着刘玚怎么也不愿放开刘瑞的手,时君棠倒有些意外,看着他道:“若你放开他的手,我们便少了个累赘,很快就能走出这片林子。”
刘瑞怕得苦苦哀求:“不要丢下我,求求你们,不要丢下我。”
刘玚心里做着挣扎,这凄惶的哭声像极了母妃死时他的哀求,可母妃说,为了他的将来,这是最好的选择,最终离开了他。
想到这里,刘玚抬头直视着时君棠这张娇俏却显得有些清冷的面庞,声音坚定的道:“我要堂堂正正的赢刘瑞,而不是在危难之时行宵小行径。”说完,一鼓作气的将刘瑞拉了出来。
这回答倒是让时君棠有些意外,对他也有些另眼相看,难得的皇家也出了个有温度的人。
也在此时,脚步声越来越近。
时君棠拉着两人就往舆图中所指的小路跑,不料方过一盏茶的工夫,十余羽林军倏然自林间现身,二话不说,抽剑直取刘瑞性命。
电光火石间,时君棠一拉袖中箭,一把短箭破空而出,直中羽林军要害。
几名羽林军惊愕的看着时君棠,她不是太子的人吗?
“回去告诉太子,时君棠叛主。”
“是。”
然而,这些人还没离开几步,数道寒光乍现,只觉眼前身影一闪,血溅青衫。
巴朵和时康出现在他们面前,手中剑鲜血淋淋,没等羽林军回过神,俩人反手再出一剑,剑势如虹,须臾间将这些人杀尽。
“族长,这条路周围都有埋伏。”时康收了剑,为查上从高七那里新学的杀招,确实快很多,不愧是高手。
“太子殿下这是铁了心要取二十皇子的性命了。”巴朵道:“族长,唯今之计,我们只能往上走。希望皇上的亲兵与我们的方向是一致。”
时君棠看了刘玚和刘瑞一眼,俩人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又看了杀人,刘瑞整个人像是被吓得失了魂,倒是刘玚还无比镇定。
下一刻,时君棠蹙眉,拉过刘玚的手,夜色下,他的手竟然在流血:“你受伤了?”
“没有,是我自己刺的。”刘玚摊开手,他手里握着一段带刺的木头,那刺足足有小指长,深深的刺进了他的掌腹中。
“你刺自己做什么?”
“我害怕,只有疼痛的感觉才能让我抵制恐惧。”刘玚颤着声道。
时君棠微怔了下:“害怕是很正常的,你不用克制自己。”
“可我若害怕了,没人会保护我。以前有母妃,现在只有我自己。”、
巴朵与时康互望了眼,心里都有些同情这个小皇子。
望着这个明明浑身颤抖却依然挺直脊梁的刘玚,时君棠寻思着,或许眼前的刘玚才是真正的刘玚:“二十二殿下,只要心怀仁义,行事坚定,你身边的人会越来越多。他们都会真心待你。”
“心怀仁义,行事坚定?可每个人都想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