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见正在喝水,猛地看见他这样手抖了一下,呛得咳了两声。
勾引谁呢?
霜见放下水杯,木着脸,一副完全不为所动的样子提着化妆包往卫生间走。
路过穆砚钦时,被穆砚钦一把捉住胳膊。
这人到底想干嘛啊?
怎么一点也不知道节制,他扛得住,她可扛不住。
“你老实点,今晚不许碰我。”霜见凶巴巴警告。
穆砚钦轻笑一声,弯腰盯着她的嘴巴。
霜见被他看得目光躲闪,“你干嘛?这么看我干什么?”
穆砚钦抬手,拇指从她嘴角抹过,“就你嘴硬,其实特别想要吧?”
他将拇指送到霜见眼前,上面挂着晶亮的水渍,“看见我都淌口水了。”
霜见被他气死,伸手把他的大拇指推进他嘴里,“尝尝吧,这是口水吗?这是我刚刚喝的水,自恋。”
说完她小跑进了卫生间开始卸妆。
不一会儿,穆砚钦在房间喊她:“诺诺,你手机密码是多少?”
他已经试了几次了,密码一直错误,手机已经锁上了。
霜见卸眼妆的动作顿住,“你要我手机密码干嘛?”
“我手机没电关机了,借你手机用一下。”
“2、3,”报了前两个数字后,霜见意识到什么,声音止住。
她三两下用卸妆棉擦掉眼周残妆走了出去,冷着脸从穆砚钦手里夺过手机,塞进自己裤子口袋又进了卫生间。
穆砚钦殷勤跟在身后,小心哄着:“诺诺,我知道错了。”
霜见俯身洗脸,擦干脸才转身看他,“没用的,你就算把你自己从黑名单里拉出来,我也还可以再送你进去。”
穆砚钦抱住她,下巴压在她头顶碾动,“我错了,错了,保证没有下一次。”
霜见闷在他的胸膛,说话时热气扑洒在他皮肤上,“这事我必须让你长个记性,拉我进黑名单动动手的事,想让我放你出来,门都没有。”
穆砚钦低头轻咬她唇,“你怎么这么记仇?”
霜见把他粘在她唇上的口水擦到他的胸肌上,“知道我记仇就好,看你下次还敢不敢。”
话罢,穆砚钦直接将她抱到盥洗台上。
他双手撑在霜见身侧,俯身盯着她:“拉不拉我出来?”
霜见回望着他,倔强摇头。
下一秒,穆砚钦在她嘴上亲了一口,“嗯?”
“不。”
炙热的吻霸道袭来,肌肤上温热触感逐渐发烫,呼吸紊乱,视线缥缈。
小密峰辛勤采蜜,花蕊芬香扑鼻。
霜见觉得她对这方面没有太多要求,甚至始终保持理性和克制,可穆砚钦太过卖力,不知不觉中竟让她
他单膝着地,抬眼看向意乱情迷的她,“可以把我从黑名单放出来了吗?”
霜见手掌死死压在台面指节分明,气息平复,搭在他jian上的脚微一用力,“先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
散落在地上的洗漱用品被穆砚钦一一捡起,他捧住霜见的脸在她额头上啄了几下后,又在她肩头咬了一口。
霜见蹙眉嘟哝:“你属狗的吗?怎么总爱咬我?”
穆砚钦勾着唇,把她揽进怀里。
单手捞起霜见身侧的手机,对上她脸解锁成功。
他单手操作,把自己从她手机通讯录和微信黑名单里拉出,“你要是以后都喜欢这个哄法,可以尽情生气。”
-
国际钢琴大师赛预赛分为初赛和复赛。
初赛五天,所有参赛选手抽签选曲,评委打分,最终选出成绩最好的前十位选手参加复赛。
复赛两天,弹奏曲目统一,同样评委现场打分,评出前三名代表中国赛区去利兹参加三月份的总决赛。
国际钢琴大师赛在业内很受追捧,但普通人并不知道这场比赛的含金量,大众对此并不关注。
但是这届大师赛在网络上引起了不小的热度与讨论。
原因无他,因为大明星乔露会参赛。
复赛当天一大早就有很多媒体蹲守在丽云音乐学院外。
乔露一直自豪于自己师出秦书棋,也拥有当年国内盛极一时的钻石之星钢琴赛的冠军头衔。
她的光环是钢琴给她的,她相信自己与钢琴之间的羁绊,她的饭是老天爷赏的。
她为了参加这次比赛,最近两个月挤出很多时间练琴,再加上大师赛预赛的评委还有秦书棋,她心里更加笃定自己一定能通过预赛。
她很自信从容,她的参赛消息第一时间就由她的经济公司散布了出去。
为期七天的比赛结束,霜见以第一名的成绩顺利拿到通往利兹的决赛权。
通过预赛于霜见而言只是向前迈了一小步,三月份的决赛才是最难,也最具挑战的。
她得到比赛成绩的第一时间就和陈芳妹通了视频电话。
陈芳妹现在基本上可以离开轮椅正常行走了,每天宋姨都会推着个空轮椅陪她下楼晒太阳。
她要是累了,随时可以坐下。
霜见打来视频电话时,她就在小区活动中心跟一帮老太太在一起闲聊。
得知霜见成功进入决赛,她很高兴,原地就和周围人炫耀起她孙女多厉害。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赛后还有个交流会,嗯......还有评委老师会开几节大师课,估计还要四五天。”
陈芳妹点头,她缓缓走到僻静的角落压低声音说:“你妈打电话回来说她离婚了。”
霜见嘴角弧度收敛,“嗯,她打电话给你什么意思?”
“她说话阴不阴阳不阳的,问我她离婚了你高不高兴,可以和小穆在一起了。”陈芳妹说:“我就是告诉你,你可以放心和小穆在一起了,她要是不痛快找你麻烦,你别理她,或者告诉我,我来治她。”
霜见沉吟片刻后问:“外婆,如果她以后过的不好,甚至犯下大错遭到惩罚,你会为她难过吗?”
她的委婉表达实际上已经相当直白,与其说她在试探不如说她在给陈芳妹提前做心理建设。
陈芳妹那头沉默须臾后叹了一声:“她做的错事还不够多吗?我也管不了了,我现在就指望你好好的。”
霜见挂断电话,人已经快到校门口,就在这时,她被突然蹿出的黑影拉到一边。
乔露昂着头依旧傲娇,“你一会儿出去有记者问你话,你别乱说。”
霜见莫名其妙,“我说什么?”
乔露垂下眼皮,态度变软,“要是有记者问你关于我的名次,你什么都别说,一会我经纪人会过来,她会解答记者的疑问。”
霜见探头看了眼校门外翘首以盼的记者,淡淡“嗯”了声。
果然,霜见才出校门就被一个记者追问:“这位小姐,您是参加这次国际钢琴大师赛的选手吗?预赛结果出来了吧?”
她的问题没问完,一群记着见状围拢过来,摄像头齐齐对着霜见拍起来。
“请问您知道乔露小姐这次成绩如何,入围最终决赛了吗?”
“请问乔露怎么还不出来?”
“乔露是不是成绩不太理想,所以躲着不敢出来啊?”
还有媒体见霜见容貌气质不俗,对她本人产生了兴趣:“这位小姐,请问您贵姓?预赛成绩怎么样,进决赛了吗?”
霜见用手遮住脸,摇头,“抱歉,我不清楚。”而后迅速撤离。
她心有余悸拦了辆出租车,才坐定手机跳出一条微信消息。
消息是穆砚钦发来的,他在丽云陪了霜见几天后,因为公司有事前两天已经飞回上虞。
他是问霜见比赛结果如何的。
霜见给他简单回复了自己比赛成绩,穆砚钦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
两人聊了几句,霜见说:“乔露复赛第九名,没能进入决赛。”
穆砚钦毫不在意:“嗯,她能进复赛就已经不错了,多少年没怎么弹过琴了。”
“好多媒体在等她出来,她之前太高调了,我怕这事被闹大。”
她没有圣母到担心乔露星途,乔露是难觅的代言人,而难觅马上就快上市了,她担心会对难觅有影响。
毕竟难觅是钢琴制造商,而乔露作为千挑万选的代言人连最终决赛都没进,难免会引起一波不利的舆情。
关键时期,难觅经不住半点风吹草动。
穆砚钦明白她的意思,但明显不想和她继续这个话题:“不是什么大事,有公关部。”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溢出笑意:“想我了吗?”
“想啊,不过几天时间很快的。”
“到时候接你。”
-
选手们比赛虽然结束,但是评委们还有很多收尾工作要做。
他们要对结果进行审议与确认,要撰写评语与报告。
秦书棋忙得脚不沾地,抽空还要给入选决赛的三名选手开授大师课,以及相关研讨工作。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她还每天能抽出两小时亲自给霜见开小灶课。
霜见每天晚上七点会准时出现在音乐学院的钢琴教室,秦书棋会针对性地对她进行指导。
晚上九点,金鸣会和秦书棋一起开车送她回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