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见心跳节拍紊乱,看向穆砚钦,“王霏霏给我发了邮件。”
【作者有话说】
后面会有满汉全席吗?
会有吗?
有吗?
咳咳,我是帮穆大师问的……[爱心眼][爱心眼][爱心眼]
第67章
她的天平
霜见自从和王霏霏加了□□好友后从未聊过天。
她没想到两人第一次通过□□联系, 就是在王霏霏死后给她定时发送的邮件。
邮件只有寥寥两句话:【霜见姐姐,我在你家楼下信箱放了封信。如果现在有时间就请你过去取一下。】
穆砚钦在一旁看清邮件内容,不由蹙眉,“奇怪, 她用她的邮箱给你发邮件, 即使定时发送警察应该也能查的到。”
闻言,霜见忙退出邮箱, 点开联系人列表里王霏霏头像, “不是一个号,不知道她是新注册的号还是用别人的邮箱发的。”
“先别管这些, 信最少已经放了三天了, 赶紧去信箱看看还在不在。”
霜见家的这个小信箱常年不用。
她看着紧锁的信箱对穆砚钦说:“我不知道钥匙放哪了, 应该拿房后就没用过这个信箱。”
霜见上楼找了一圈果然没找到钥匙,问陈芳妹她也不清楚。
无法,穆砚钦只得去物业借了起子扳手等工具,硬把信箱门给撬开了。
门一打开,灰尘扑鼻而来。
霜见掸了掸眼前浮灰朝里看去, 信箱里漆黑一片。
她凑近些, 隐约看见了......花?
霜见狐疑伸手,才触及, 花瓣便零星凋落。
霜见捏着花梗小心翼翼取出,是朵白玫瑰。
那花应是从信箱口强行塞入, 花头挤压的扁平,白色花瓣上还有大片的黄色锈迹, 零星的几片健存花瓣也已失去了水分, 枯败无光。
可花香犹在, 花梗上还残留着她的指纹。
霜见似乎感受到王霏霏指尖的温度, 攥着花梗的手慢慢收紧,但那温度还是慢慢从她指缝溜走,只留下被水浸泡后的冰凉。
穆砚钦握住霜见的手,霜见感受到另一道温暖的温度,从缥缈情绪中清醒。
她从信箱里取出那封信。
粉色的信封上用红色封蜡封口,平整的信封有一处高高的凸起,霜见触摸凸起的轮廓,“里面好像还有别的东西。”
穆砚钦拉着她转身,“我们先上车。”
两人再次回到车上。
霜见打开信封,里面除了两张纸,还有一个红色U盘。
霜见先抽出其中一张信纸,打开,上面的字迹隽秀工整和王霏霏历史书上的字迹一样:
【霜见姐姐:
晚上好!
见字如面,展信舒颜,】
看到这里,霜见泪如决堤,信纸瞬间被洇开一团团水迹。
她情绪有些失控,穆砚钦圈住她,安抚地轻拍她的后背,接过她手中的信,继续读道:
【你能看到这封信就说明我已经不在了,白色玫瑰代表歉意,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但是该说的我还是要说,对不起,替爸爸,也替我自己。
我不知道我会是哪种死法,但是既然死了结果都一样,请你拿着这份信送给警察,因为我没有自杀,是刘天柱杀害我的。
刘天柱六年前找到还有三个月寿命的爸爸,他用钱收买了我爸爸帮他去撞阮诺姐姐。
他先给了我爸爸十万,事成后他承诺还会给我和奶奶二十万保障我们以后的生活,爸爸很傻地答应了。
我是后来发现爸爸提前在家里藏了的信,还有他们两人交谈时的录音,知道了这件事的始末。
但我没有去找刘天柱索要剩余的二十万。
刘天柱提前给我爸爸的十万块钱现金也被我后来匿名捐赠了。
因为我不想用那些钱,更不想承认爸爸是那样的人,不想他勤劳、朴实、善良了一辈子,最后被这三十万玷污。
但是奶奶生病了,看病要花好多钱,你给的钱我没有脸要,或许是我太清高,我就是杀人犯的女儿,事实如此,又何必故作高尚,烂就烂到底吧。
所以我决定去找刘天柱。
我只要十万,可他却只给了我五万,跟我说另外五万他要再筹,奶奶手术费我凑够了,可后续还有很多治疗,都要花钱。
他约我12月5日早上六点在东清湖西岸见面,他说那里清净人少,不然人多眼杂。
我明白他目的不纯,但我还是决定去,我明天会带着爸爸留下的手机去找他,手机里有他们当初谈话的录音。
我知道他看见证据不会放过我,但是我不怕,大不了以我的命抵你姐姐的命,不然这一辈子我都会活在愧疚里。
他如果杀了我更好,之前只是教唆杀人,现在就是真的杀人了。
U盘里是我拷贝出来的录音,我不清楚这能不能算证据,麻烦你们一并交给警察。
霜见姐姐对不起,我以前排斥你是因为我无法面对阮诺姐的家人和朋友,我也不想撕开那道伤疤承认老实心善的爸爸是个杀人凶手,想维持最后的体面。
我胆小、懦弱、自私、虚伪,不求你原谅我,只希望你能帮着劝劝奶奶。
她知道我离开可能也活不下去了,你帮忙告诉她,我们迟早会见面的,让她别心急,让我在下面和爸爸安顿好再等她来。
我终究不能报道这条“新闻”,一切到最后还是要麻烦你,真的很抱歉,由衷向你说声感谢!
王霏霏
2023年12月4日】
等穆砚钦把这封信念完,霜见已经泣不成声。
穆砚钦又抽出另一张纸,这张纸不是信纸而是已经泛黄发软的A4纸,上面字迹明显要比王霏霏潦草许多。
是王庆国出事前留给王霏霏的。
上面写明和刘天柱交易的经过,以及刘天柱提前付的十万被藏匿的地点,还有剩余二十万让王霏霏记得要。
霜见情绪难以平复,穆砚钦安抚好她,把两份信都塞回信封道:“U盘我们就不看了,你先回去休息,我去趟警局。”
穆砚钦叫了秦追和他一起去了警局。
两人到了才知道,今天阮常梦已经被带来问过话了。
阮常梦的口供里她也是一个受害者。
她给刘天柱钱完全是被逼无奈,因为她太清楚刘天柱是个地痞无赖,如果不满足他,她很担心他会去穆家闹,她不想让穆家人知道她的过去有多么不堪,她的前夫多么混蛋。
所以她选择了息事宁人,用钱买清净。
阮常梦给了刘天柱三十万,可刘天柱只给了王霏霏五万。
王霏霏留下的这些证据,也只能证明刘天柱的罪行,一切都跟阮常梦无关,刘天柱一天不被捕,阮常梦就逍遥法外一天。
穆砚钦再次回到穆家,家里只有阮常梦,她眼底乌青一片,脸色惨白,魂不守舍。
看见穆砚钦回来,她干巴巴打了声招呼就匆匆回了房间。
穆砚钦转身去厨房找到保姆,“黄阿姨,昨天警察来家里找阮常梦了?”
黄阿姨往楼上看一眼,点头:“说是有什么案子需要协助调查,从警局回来,穆先生和她大吵了一架就走了,到今天都没回来。”
穆砚钦心里有了数,离婚的事应该快了。
-
霜见没有太多精力同时顾及聆听、知音、大师赛还有陈芳妹。
思来想去她准备放弃聆听的工作。
周末上完课,她请聆听的同事一起吃了顿饭,表明自己月底就正式退出聆听。
骆天骄几人都很不舍,但是霜见有自己的安排和计划,他们作为朋友只能支持。
吃完饭出来,穆砚钦的车已经停在了路边。
这些天一直这样,他早接晚送,没有一天缺席。
骆天骄他们现在已经知道霜见和穆砚钦是继兄妹关系,要是以往怎么也得揶揄霜见几句。
现在谁都不好意思开口,尴尬道别后几人匆匆离开。
看见好友们的反应,霜见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她和穆砚钦现在名不正言不顺,周围人的眼光让她感到无所适从。
霜见抬头望天,无穷无尽的黑,不知道天什么时候才会亮。
“傻站着干嘛?上车啊。”穆砚钦降下车窗出声唤她。
霜见回神,对上他坦然的目光,弯了弯唇,“来了。”
已经晚上八点,冬季的夜晚总是显得异常萧条,寒风扫落叶,凉气刮人眼。
霜见才下车就看见了推着轮椅站在路边的宋姨,以及轮椅上的陈芳妹。
看见裹着灰色毯子的陈芳妹她一阵诧异,都没和穆砚钦打招呼就跑了过去。
“外婆,你怎么这么晚了在大门口坐着。”她蹲下身,手探进毯子里捂住陈芳妹的手,“冷不冷?”
陈芳妹歪着身子,视线越过霜见看向她身后的车子,而后朝车子方向招了招手。
很快,霜见听见身后关车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