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天柱像是听到动静霍然回头,霜见惊得躲避。
她心跳如鼓震得身体都似在发颤。
霜见屏住呼吸,吓得一身冷汗,直到隐约听见东西落水声,她才小心翼翼露出两眼去看。
刘天柱已经往一个方向走去,而他刚刚停留的地方,正前方的河面泛起层层波纹。
他好像扔了什么进河里。
霜见等刘天柱的身影完全消失才敢来到河边,她探身往河里看,冬季河床干涸,水位很低。
她脱掉鞋袜外套,卷起袖口裤筒,不顾河水刺骨脚尖点水,一点点往水里落。
等完全站在水里,她冻得所有毛孔紧缩,止不住地哆嗦。
她弯腰在水里摸索,开始还顾及衣物,努力不沾水,后来找着找着也顾不上许多,上衣裤子都湿了。
她豁腰埋头正找得认真,就听岸上一道幽森声音传来:“你在找什么?”
第64章
诺诺,我什么时候才能吃到啊?
霜见划拨水流的双手僵硬顿住, 水声静止,心跳声加剧。
“你在这找什么?”刘天柱再次质问。
霜见垂头轻轻吐出一口气,管理好表情仰头看向岸边男人。
“大叔,你会游泳吗?”
刘天柱凌厉的眼神被她问得现出几分疑惑, “我问你找什么东西, 什么我会不会游泳?”
“我的钻戒,大叔, 你要是会游泳能帮我找一下吗?找到我有重谢。”
“戒指?你戒指怎么会在这漓河里。”
霜见手指紧紧抠着裤缝, 无视已经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极力维持平静。
可天气太冷, 河水冰凉, 心绪紧张到极点, 讲话不自觉带着颤音,“昨晚我陪我老公夜钓,后来发生了点矛盾,我一气之下就把钻戒扔河里了。”
她嘴唇冻得乌青,说起话来也不利索, 脚趾深深扎进淤泥里维持住身形, “今天想想还是我太冲动,就想着还是过来看能不能找到, 那戒指对我太重要,我老公气得到现在都不理我。”
她吸了吸鼻子, 带着哭腔:“大叔,你要是会游泳我可以出钱, 求你帮帮我, 不然我老公一定不会原谅我的。”
刘天柱眯着眼打量霜见, 似乎在揣测她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霜见忐忑与他对视两秒后, 再度弯腰在水里划拉。
“算了,算了,天这么冷哪有人能帮我。”她自言自语说着竟呜咽起来:“可是找不到的话我和他就真的完了。”
她想到王霏霏哭得梨花带雨,身子都在发颤。
刘天柱也不说话,就那么在岸边坐下看着她。
霜见感觉自己血液都冻凝住了,不能再继续了,她看了眼坐在岸边黝黑的男人往离他远一点的岸边移动。
刘天柱见她上岸,站起身朝她走来。
霜见竖起浑身戒备,紧张捏紧之前脱下的外衣,咬唇盯着越来越近的刘天柱。
就在这时,穆砚钦的声音突兀响起:“站住!”
刘天柱停住脚,扭头看过去。
霜见松下一口气,迅速裹上外套,赤着脚就朝穆砚钦跑去。
“老公,你怎么来了?”她朝他眨眼:“别生气了,昨晚的事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不相信你。”她边跑边说。
穆砚钦懵了,刚刚因为看见刘天柱靠近她时急切的步伐就那么生生滞住。
她叫他什么?
霜见冲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老公,都是我的错,你原谅我好不好?”
霜见双脚实在太冷,蠕动着踩在了他的鞋面上,勾着他的脖子钻进他怀里。
好暖和,冰冷的身体贪婪地贴住他。
她埋着头,身体下意识往他怀里不停用力,像是要钻进他身体里汲取温度,嘴里反复呢喃:“老公,我错了,以后都不会了,可是戒指我真找不到了。”
“对不起,对不起。”
穆砚钦垂眸盯着不停往自己身上磨蹭的黑色脑袋,被她触碰的每一处肌肤都在发痒发麻。
她的身体很冷,身上还沾了不少水,但穆砚钦却在一寸寸发烫。
霜见头脑已经有点不清醒,身体本能地寻找热源,磨得穆砚钦实在没办法,他撑开黑色大衣外套包裹住她。
霜见脚尖反复点着他的鞋面想找到平衡点。
穆砚钦被他踩得无奈,稍一俯身托住她臀部将人抱起。
霜见脚底一空,冻得晕头转向的大脑瞬间清醒,她费力支起脑袋看向穆砚钦。
穆砚钦幽深的眸子弯起一丝笑意,“老公原谅你了,老婆。”
霜见惨白的脸顿感火辣,但她实在没力气,再次歪在他肩头,低声道:“先带我走。”
穆砚钦单手托住她,走至她之前脱鞋袜的地方,弯腰勾起她的包挂在自己脖子上,又俯身拎起她的鞋子。
他冷冷扫了眼刘天柱,转身。
他此刻像棵圣诞树,身上挂满了东西。
一手抱着霜见,一手提着鞋子,脖子上的包拖在后背,可他步履轻松,走姿跩出天际。
霜见双腿箍在穆砚钦劲瘦的腰上,双手也从他的脖子移到了他的腋下,整个身体都被他的大衣包住,毛孔里都是他的温度。
她已经冻得没了力气,开始时她还使尽全力攀住他,后来发现穆砚钦抱得很稳,她就懒得再发力,整个人的分量全都依托在穆砚钦的左臂上。
她像是躲在妈妈怀里的小袋鼠,前一刻有多慌乱无措,这一刻就有多安心。
她绵软无力趴在穆砚钦怀里,穆砚钦掂了掂手,“睡着了?”
霜见歪着脑袋,柔声说:“没有,就是太暖和了,舒服。”
“刚刚叫我什么了?再叫一遍我听听。”
霜见睁开眼睛,睫毛扫过他的脖颈。
“哥。”
穆砚钦咬牙切齿:“信不信我把你扔了。”
“有本事你就扔。”
穆砚钦突然向侧面压下上半身,霜见吓一跳,慌忙抱紧他。
“穆砚钦!”
“你下一次再敢做这么危险的事,看我扔不扔你。”
到了车前,穆砚钦丢掉手里的鞋子,拉开后车门,弯腰单手把霜见送进后座。
人从他身前离开,怀里一空,才起身,身后传来拖沓的脚步声。
穆砚钦立时再次压下身体,双手撑在霜见耳侧。
霜见懵然盯着他,眨巴眼睛,“怎么了?”
穆砚钦发出气音:“刘天柱。”
霜见噤声,睫毛扑扇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两人视线就那么直接、露骨地碰撞着。
穆砚钦的车后排虽算宽敞,但这么两个成年人横在那里还是略显逼仄。
车厢里暖气打得很足,慢慢升腾起的热意让气氛变得浓稠。
穆砚钦一脚踩在地面,另一只腿踩在车厢里,整个身体完全覆盖住了霜见。
眸尾的“泪痣”带着勾人的色泽,让霜见一点点晕眩。
穆砚钦手肘撑在霜见身侧,替她拨了拨凌乱的头,霜见忸怩地拱了拱身体,“你起来。”
“还没走。”穆砚钦舔了舔唇,眸光深不见底。
霜见身体完全回温,慢慢泛出红晕,她粉腮红唇,双眼带着水气极为漂亮,穆砚钦看着她怎么也移不开视线。
“诺诺。”
“干嘛?”
“我什么时候才能吃到?”他喉结滚动时霜见依稀听见口水声。
她皱着鼻子,“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穆砚钦离她太近,他的体温灼烧着她,“再说,我又不是没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要的。”
“我要是知道后面会是这个鬼样子,那夜就把后面的饭全提前吃了。”
霜见推他,男人胸前肌肉硬邦邦的,手掌间全是他胸肌的轮廓。
霜见被他扰得心烦意乱,“他走没?”
穆砚钦静气凝神听了片刻后,“好像走了。”
他话音刚落,霜见使出吃/奶的力气推他,穆砚钦像是受了惊吓,手臂一软,整个人压了下来,嘴唇好巧不巧落在她的唇上。
霜见双眼蓦地瞪大,呼吸止住。
穆砚钦快速起身,嘴角隐隐有丝笑意:“你突然那么用力推我干嘛,没扶稳不小心撞到了。”
这叫不下心撞?到?了?
他若无其事抽身出去,把地上的鞋送进车内,砰地带上车门。
霜见惊呆了,还有这种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