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急,让他说。”
得到霜见指令,穆砚钦挣脱民警束缚,“放开,我不碰他,看他还能说出什么来。”
民警松开穆砚钦后严厉警告张重华:“你就描述事实就行,别带有主观色彩。”
张重华也是怕了,接下去的话老实许多,但仍然在歪曲事实。
“我女儿在国外读书呢,我报名的时候就说了,她要寒假回来才能学钢琴,提前报名就是想占个寒假上课的好时间,今天这位阮老师主动打电话给我,约我在家见面,你们可以查监控,真的是她主动过来的,我知道她的名声不好,但男人嘛,送上门的我怎么可能不要,谁知道她男朋友怎么知道她来的,莫名其妙把我打了一顿。”
其实张重华到现在都不知道穆砚钦为什么会过来。
他没发现霜见耳机,当时霜见喊出他家地址,他也只当是她情急之下试图让外面人听见她的呼救。
两人后来拉扯,那女人也机敏得很,明明慌得要死,还能趁乱躲到房间,把自己反锁在里面。
他在外面门都快敲散了她都不出来,他那时也知道霜见可能真不是他想的那种人。
可到手的鸭子怎么能让她飞了,再说,他在娱乐圈混,连女明星都睡过,这种老师,他不信他搞不到手。
霜见不愿出来,他准备就那么跟她耗着,看她能躲到什么时候,谁知道突然杀出个疯男人。
霜见一直紧紧握住穆砚钦的手,安静听着张重华编制的谎言
等张重华说完,她松开穆砚钦,转身走到客厅茶几边上,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手机。
【作者有话说】
亲爱的读者朋友们,感谢你们一直以来的陪伴,你们是我孤独码字时的唯一动力。
每天还有小天使给我评论,我真的超级感动,没有你们真的很难坚持下去。
这本是我的第三本小说,但是却是我最喜欢的一个故事,虽然数据一般,但是能遇到也喜欢这本小说的你们我真的很幸运。
2025年即将结束了,新的一年希望每一个可爱的你们都能平安喜乐,发财暴富,把所有的遗憾和不开心都留在2025,2026年一切顺遂,祝所有人新年快乐![加油][加油][加油][烟花][烟花][烟花]
第47章
我的心比眼睛先认出了你
霜见的手机屏幕已经完全碎裂, 她解锁后将音量调到最大,回到穆砚钦身边,放出和张重华的通话录音。
张重华面色逐渐惨白,他和霜见通话内容一字不差全都被记录下来, 谎言不攻自破。
霜见收起手机:“学生的事无小事, 我和家长通话都会习惯性录音。”
警察对现场进行取证后,三人被带回派出所, 分别录口供。
等霜见从问讯室出来, 穆砚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他很自然牵起霜见的手,“这件事交给我, 律师我已经联系好了, 你什么都不用管。”
霜见已经从之前恐惧的情绪中走出来, 这会再被他牵着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她内心挣扎了一番,终是没有抽回手,于她而言此时此刻的穆砚钦确实是最值得她依靠的人。
两人往派出所外走就看见急急忙忙跑过来的秦追。
他走近二人,视线停在霜见和穆砚钦交握的手上。
“我打电话让他来的。”穆砚钦小声对霜见说了一句带着霜见朝秦追走去。
“哥。”秦追招呼:“霜见老师。”
霜见朝他点点头。
他盯着霜见上下打量了一番,“你......还好吗?”
霜见微微牵起唇角, “没什么, 一点皮外伤,这边......麻烦你了。”
“没事就好, 我这会反正也没什么事。”
“这边你看着,我先带她去医院。”穆砚钦说。
穆砚钦叫秦追过来主要是为了第一时间了解到张重华那边的情况, 方便他安排后面的事。
穆砚钦的车还在万鼎名奢,两人站在路边准备打车。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 初秋时节, 早晚有点凉, 霜见只觉一阵阵凉意直往毛孔里钻。
她搓了搓胳膊, 随即一个温暖的怀抱将她包裹住,男人身上好闻的薄荷味将她湮没。
霜见交替在胳膊上的双手顿住,她侧仰起头看向穆砚钦,路灯下,他的眉眼一如既往的深邃。
即使从霜见这样自下而上的死亡角度看过去,也依旧令人赏心悦目。
霜见很认真地看着他,好像第一次真正地认识他。
“穆砚钦。”她轻轻唤了声。
穆砚钦低下头与她对视,“嗯?”圈住她的胳膊更紧了一点。
两人都穿了件短袖,肌肤间若有似无地摩擦让霜见不太自在,她扭动了下肩膀。
“我不冷,刚刚是突然出来不太适应。”
穆砚钦眸光暗下,松开手,“马上先去帮你买件外套,再去医院。“
“不用,现在真不冷了。”她默了默问出心中疑惑:“你是……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穆砚钦似是躲避她的眼神般收回视线,伸手拦住路边一辆出租车,“先送你去医院。”
霜见身上的伤多是反抗过程中拉扯导致的,不算严重。
医生给她做了处理后,两人从药房取完药出了医院。
穆砚钦提前联系了难觅的行政部安排了专职的司机。
上车后,穆砚钦从袋子里把药一一拿出来,耐心跟霜见讲解每个药的用法。
霜见苦笑了声:“以前从来没因为受伤来过医院,现在倒好,这才多少天来第二次了。”
“不会了,不会再有下一次。”他语气十分笃定。
霜见愣了一下,点头:“嗯,希望吧,还没跟你说声谢谢,今天幸亏有你。”
穆砚钦把药重新装回袋子。
“不要再跟我道谢,你说过,我的心意你收到了,既然收到了,那就应该明白我需要的不是‘谢谢’这两个字。”
霜见睫毛扑闪两下,不知道该怎么接他的话,垂着头抠起光秃的指甲。
穆砚钦把装药的袋子放在她腿上。
“别紧张,我没别的意思,也不是要你现在表态,我不急。”
他明知没有结果都等了十多年,现在,他应该更等得起。
可是……他真的还能等吗?
车内陷入一片寂静。
暗色里,两道身影并排而坐,一闪而过的光线从他们身上迅速划过。
两人极有默契地扭头看向窗外,谁都没有再说话。
霜见回到家,客厅里灯还亮着,但陈芳妹房间黑黢黢的,应该已经睡下了。
她怕老太太看见自己身上的伤,这会见人不在客厅,悄然松下一口气,扭头对执意要把自己送到家的穆砚钦轻声说:“你赶紧回去吧,不早了。”
她说完就要带上大门。
穆砚钦忽然抬手阻止她关门的动作,眸光渐深凝着她:“你想知道我什么时候认出你的吗?”
霜见颔首。
“你觉得我什么时候对你态度改变了就是什么时候。”他弓背与她平视,声音像是从胸腔发出,沉而深,“我的心比眼睛先认出了你。”
霜见怔住,呆呆与他目光碰撞,他眸子黑而亮,眼尾带着勾人的弧度,面上表情认真,看着她像是在研究难搞的数学题。
她的心跳不断加速,呼吸滞缓等待他后面的话。
可就在这时,一道年迈的声音传来:“你怎么还敢来我家?”
陈芳妹睡眼惺忪从次卧出来,两只眼盯着穆砚钦。
两人之间黏密氛围被毫无预兆打破。
穆砚钦直起背,越过霜见头顶看向穿着大红色花睡衣的陈芳妹。
“外婆,我是送霜见回来。”
陈芳妹老脸皱皱巴巴,她还记着上次和霜见相亲的貔貅男是被穆砚钦打跑的,所以倒没说什么难听话,只说:“那也送到了,你就赶紧回吧。”
说完她走近两人,这一靠近就看见霜见脖颈还有手臂上的伤,她身上涂抹的外伤药的气味也传进了鼻腔。
陈芳妹睡意顿时全无,“怎么回事?”她拽过霜见,围着她转了一圈仔细打量,“这,这怎么又受伤了?”
一道凌厉的眼神射向穆砚钦:“是不是你这个臭小子,你可是有家暴前例。”
穆砚钦感觉一口血差点喷出。
他总算知道人的名声是怎么坏的了。
霜见忙替他说话:“外婆,不是他,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穆砚钦还好心送我去医院看医生了呢。”
霜见原地又是转圈又是蹦跳,“你看我没事,就是一点皮外伤。”
“你胡扯什么呢?我是老了,又不是傻了,怎么摔能摔到脖子上有这种淤青。”
“脖子那是撞到桌角了,真的,我不骗你。”
陈芳妹哼了声,看向穆砚钦,“你说,她这伤是怎么搞的?”
霜见不动声色朝穆砚钦眨眨眼,穆砚钦扯了扯嘴角:“就,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嘿!你这小子,”陈芳妹不高兴了,“你怎么也睁着眼睛说瞎话呢?”
霜见转身推开门,把穆砚钦往外推,“这么晚了,你赶紧回去吧,今天麻烦你了。”
穆砚钦被霜见推得趔趄着后退。
“诶?诶?你别走,霜见身上的伤到底是不是你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