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头,“我没事。”
胡春玲泄愤似的用蛮力一把推开堵在她们面前的男人,“那也得涂药,我去找药。”
霜见冷冷看着对面显然有些心虚但仍旧一副强势姿态的男人。
“你不用这样,你直接跟我们说你要退费就好,用不着拐弯抹角,让孩子看到自己父亲这么勇猛的一面。”她语气平和却反讽味十足。
霜见走到前台电脑前,直接一番操作,把男孩剩下所有课的费用退回。
男人知道自己今天有些过分,这烫伤没事还好,有事他这些报名费都不够赔的,也不敢再多待,拉着小男孩要走。
霜见叫住他,她从前台抽屉找出两张一百元,走到男人面前拦住他。
她把钱递给男人,“这里是两百块,买我喝水的钱,多的就不用找了。”
男人气得唇瓣抖动,怒目瞪着霜见。
霜见也不管他什么反应,直接把钱塞到孩子书包里,转身回了前台。
胡春玲还是强行拉着她去洗手间用凉水冲洗伤处。
冲好后回到前台,胡春玲帮她涂抹药膏。
“你动作小一点,别蹭掉了。”药膏涂好后,胡春玲嘱咐霜见:“实在不行就请假吧,下节课是穆遥,你直接跟她哥说一下,你们熟,他不会说什么的,后面的课我帮你打电话跟家长说。”
“说什么?”两人正说着,穆砚钦带着穆遥已经赶到,他今天有事来得有些晚,这个时间已经迟到了。
他走到前台看见霜见左手小臂上一层薄薄的乳白色药膏,面色沉下,“这是怎么了?”
霜见抬眸对上穆砚钦关切的目光,她不在意道:“哦,没事,不小心被热水烫了一下。”
胡春玲收起药膏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幸好我杯子里的水不是开水,不然非得烫掉一层皮。”
穆砚钦眸光顿冷,“你们就这么放人走了?”他转身就往外走,“上节课的,应该没走远吧,他穿的什么颜色衣服?开的什么车?”
他大步流星,脚下生风,说话间人已经快出聆听了。
霜见见状忙追上去,拉住他衣角,“我没事,真没事。”
她晃了晃受伤的左手,“涂点药膏就不疼了,聆听打开门做生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穆遥若有所思看着穆砚钦,一直没有说话,直到霜见硬把穆砚钦拉回来,她才问:“霜见老师,你还能上课吗?”
霜见给了她一个笑容,“当然能,我没关系。”
“上什么上?少上一节课影响你当钢琴家了?”穆砚钦语气特别冲。
穆遥:“......哥,我就是关心一下。”
“行了,你回车里。”
“哈?”
“废什么话,让你回车里等着。”
“哦。”穆遥一步三回头出去了。
她哥不对劲......
等穆遥一走,穆砚钦拉着霜见也要走,“干嘛?”
“带你去医院。”
霜见抽回手,“我真没事,不信你问春玲姐,那保温杯开着盖子已经晾了好一会儿了,里面水真不是特别烫,就刚开始烫到有点痛,一会就好了。”
穆砚钦看向胡春玲,胡春玲点头肯定霜见的话。
“再说,春玲姐都帮我抹过药了,现在都不是很红了,你看。”
她弯起手臂,将烫伤处递到穆砚钦眼前。
穆砚钦捉住她纤细的手腕。
他拇指指腹在她腕骨处下意识反复摩挲,眸光如同柔软的羽毛来回抚过霜见伤处,温柔得小心翼翼。
他抬起霜见手腕,俯首靠近,对着她小臂处轻吹,“真的没事?”他抬眸,深深看进霜见眼底,“你确定?”
霜见对上他的目光没有躲闪,微笑点头:“你让穆遥进来上课吧,我真没事。”
阮言进来时恰巧撞见这一幕,一个温柔小心中透着紧张关切,另一个接受得自然又理所应当。
第36章
阮霜见是我女儿!!!
阮言笑意稍显僵硬看向两人交织在一起的手。
霜见抽回手, 疑惑问她:“你来找我的?”
她没回霜见的话而是看向穆砚钦,“砚钦哥,你和乔露姐到底怎么了?她这些天心情很不好,你们那么多年的感情, 可别因为一点小事闹得不愉快。”
穆砚钦皱眉, “没有不愉快,也没什么感情。”他对霜见说:“你后面请假吧, 不去医院也别上课了。”
霜见心不在焉点了点头。
阮言现在居然和乔露关系这么好, 为了乔露她还特地跑来劝说穆砚钦。
霜见心底隐隐泛起一丝酸意,她姐姐的位置好像被人彻底取代了。
她想得入神, 视线便不由自主落在阮言身上。
穆砚钦见她这样看着阮言, 意识到两人关系, 便缓了缓神色对阮言道:“我和乔露没什么不愉快,你别瞎操心。”
阮言弯起唇:“那就好。”
她好似才注意到霜见受伤的小臂,关切问:“阮老师手怎么了?”
霜见不在意看了眼手臂,“没事,被水烫了一下。”
话音才落, 手机铃声乍然响起, 霜见走至一边去接电话。
也是巧了,打电话的是穆遥后面一节课学生的家长, 因为家里临时有事,所以特地打电话来和霜见请假。
这下好了, 上午的课彻底不用上了。
霜见握着手机回来时,穆砚钦瞥见她碎裂的手机屏, 问她:“你怎么还没换手机膜?小心划伤手。”
霜见看向手机, 拇指在屏幕上划过, “还好, 不划手,等过两天休息我再去换。”
穆砚钦正欲开口,默默站在一边的阮言截住话头。
“阮老师,其实我今天是特意来找你的,有个事情想麻烦你,我有部新戏马上要开机,我在里面正好要扮演一名钢琴老师,能不能请你给我做一些简单的指导?”
霜见已经和董音竹关系缓和,如果阮言也愿意接纳她,那就太好了。
她点头,对穆砚钦道:“那遥遥不上课的话,你带她先回去吧。”
阮言忙说:“砚钦哥,你等我一下吧,我打车过来的,麻烦你一会送我一下可以吗?我就请教几个问题很快就好。”
“那我在车上等你。”穆砚钦又交代霜见,“如果实在不舒服一定要去医院。”
教室里。
阮言坐在椅子上,脸上惯有的温和笑意已然消失,她双手环胸看向霜见。
“抱歉,我并没有什么需要向你请教的,只是想和你说两句话。”
“第一,别打砚钦哥的主意,他和乔露姐青梅竹马,你横插一脚那叫小三。第二,别再找我妈,否则,”她起身仰脸盯着霜见,“我会让你后悔的。”
霜见愕然看着她,惊讶她的变脸速度。
看来自己的死让她对原主成见极大。
阮言的话说得很不好听,霜见压抑着心底隐隐的不适,一字一句说:“首先,我和穆砚钦就是普通朋友关系,其次,穆砚钦和乔露并不是情侣关系,我即使对穆砚钦有什么想法也不是小三,再来,董阿姨如果愿意见我,那就是我和她之间的事,和你没关系,你也无权干涉。”
阮言的态度和话语明显带着恶意,霜见无心再和她周旋,她转身拉开教室门,送客的意思很明显。
“阮霜见,我再说一遍,如果你敢再接近我妈,我会让你后悔的。”
阮言丢给霜见一个警告眼神疾步往外走。
穆砚钦的车就停在路边,她牵起嘴角走了过去,拉开副驾驶车门见穆遥坐在里面,只得关上门去了后排。
车子开出不久后,阮言感慨般对穆砚钦说:“看见阮老师总是不可避免想起姐姐。”
她调整坐姿,看向前排的后视镜,试图看出穆砚钦面上神色。
穆砚钦的视线在后视镜里与她相撞,很快移开视线。
“阮诺的死跟她没关系。”
阮言笑笑,“姐姐不能说话了,我不想替她原谅任何人,砚钦哥,你作为姐姐的朋友,应该知道她会爱谁…...恨谁吧?”
穆砚钦语气很淡:“她不会恨阮老师。”
阮言泄气般靠向椅背看向窗外。
车子行驶一段路程,阮言突然出声:“砚钦哥可以路边停一下吗?”她指着路边的一家店铺,“这家冰淇淋店我和姐姐以前可喜欢来了。”
穆砚钦看向窗外,把车在路边停下。
阮言问穆遥:“遥遥要吃什么口味的?”
“我都行。”
“那砚钦哥呢?”
穆砚钦摁下解锁键,“我不用。”说完他率先下车。
阮言下车看见穆砚钦往一家维修手机的店走去,她敛去笑容去了冰淇淋店。
等回到车上,她递给穆遥一个草莓味的甜筒。
“你哥还没回来?”
穆遥道了声谢接过冰淇淋,“还没。”
阮言小口小口抿着手里冰淇淋,眼睛却紧紧盯着穆砚钦所在的那家店铺。
很快,她看见穆砚钦提着一个小袋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