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见揉狗脑袋的动作顿住,忽而莞尔,用力搓揉了下糯米脑袋,“不好意思啦大糯米,你的名字还给我咯。”
穆砚钦瞥了眼一人一狗,“都坐好了,回家再腻歪。”
糯米用力抻着的脑袋闻言蔫了吧唧收回,对着霜见“呜呜”两声,霜见安慰它:“知道啦,知道啦,回家再摸。”
穆砚钦启动车辆,酸溜溜道:“狗有什么好摸的,回家我给你摸。”
“狗好摸啊,毛茸茸暖乎乎的,摸着舒服,你有什么好摸的?”
“我?”穆砚钦勾起唇角,“我狗啊。”
恰好一个红灯路口,他停下车,侧身靠近霜见,轻咬她耳垂,压低声音道:“你不是夸我有个公狗腰吗?”
霜见感觉自己面颊顿时涨红,啪地一巴掌抽他大腿上,“好好开车,别没皮没脸。”
到了目的地,霜见和穆砚钦先在墓山外的焚烧池把穆砚钦买来的纸钱全烧了才往山上走。
陈芳妹墓前放了一盆栀子花,一朵朵绿色花苞里隐隐有白色花瓣在努力绽放。
霜见狐疑问:“这花是你让人种的?”
穆砚钦把手里的菊花放下,“嗯,之前放在你墓前的,但是你活的好好的,本来想让那个大叔停下的,但想想他拿了这么多年的工资突然断掉可能难以接受,就让他把花放到外婆这了,这样以后也不用偷偷摸摸逢清明忌日把花收起来了。”
霜见看着他若有所思道:“突然能理解你之前为什么那么穷了。”
他花钱的地方确实很多。
穆砚钦泄愤似的一把抱住她,勒得紧紧的,“现在无涯刚成立,我又穷了,还请阮总别嫌弃。”
无涯是穆砚钦半年前创办的一个无人机品牌。
难觅现在全权交给方西河管理,他名下的知音股份又全额转给了霜见。
他则全身心投入到无涯初代机的研发与设计工作中。
目前无涯处于创业初期比较艰难,但这次的艰难还是比当年的难觅轻松很多。
前期的资金问题在难觅上市后得到了很好的解决,二次创业穆砚钦经验充沛少走很多弯路,相对难觅顺利得多。
霜见被他勒得喘不上气,求饶般笑说:“不嫌不嫌,又是给我买车,又是给我买别墅。”她看着陈芳妹的照片说:“对了,外婆,我都没来得及告诉你,我就要住上别墅了,是穆砚钦送给我的,不过我也还没去过,不过穆砚钦说他已经把你的照片搬过去了,你是不是已经知道那栋小别墅什么样了呀?”
穆砚钦松开她,对陈芳妹说:“外婆,别听她瞎说,不是我给她买的,是知音交给她后,她自己赚到的钱,她没有食言,真的买了带院子的小别墅,你家霜见现在可厉害了,在钢琴界特别有名,难觅和知音都沾了她不少光。”
霜见掸掉眼角泪花,“嗯,你孙女可厉害了,所以你就别记挂我了,我一切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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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见的新房子是栋两层楼的小别墅,两层楼加在一起三百多平,但是前后院比较宽敞。
霜见也是第一次来,当初穆砚钦买的时候没有告诉她,交过钱需要她签字时才打电话通知她过去,交房的时候她在国外还是穆砚钦帮她完成的所有收房手续。
才进去就看见宋姨在忙活着院里开垦出来的一小块菜地。
“宋姨。”霜见声音清脆叫了一声。
宋姨回头见是霜见和穆砚钦直起身欣喜道:“霜见回来啦?”
她把手放在身前围裙上蹭了蹭,“才种了点丝瓜,今年夏天有自家种的丝瓜吃了,我马上去再炒两个蔬菜就能吃饭了。”
陈芳妹走后,霜见留下了宋姨,搬了新家,宋姨自然也跟了过来。
霜见笑得眉眼弯弯,“好,我先去看看房子。”
穆砚钦陪着霜见一间房一间房地看。
两人来到二楼,穆砚钦推开一间房门,“这是主卧,是你的房间,带一个大露台,你喜欢的话可以做成像秦的琴楼顶那样的小花园。”
霜见走进房间,房间里干净透亮,白色窗纱被风吹得扬起,窗外郁郁葱葱的树木让人心情愉悦。
她推开门走上露台,露台很宽敞正朝月亮湖,微风拂面景色宜人。
“这个月亮湖果然是这个别墅区的宣传卖点,好美呀,就做成花园吧,到时候在这里喝茶赏花,吹着风眺望湖景,可太惬意了。”
“好,那我让一直在打理秦的琴的那个园艺师傅找个时间过来看一下怎么设计。”
二楼还有个专门的琴室,弧形的落地窗前做了一个地台,白色钢琴放置在地台上,暖阳透过玻璃窗照在钢琴上,钢琴上的琴谱被风吹得哗哗翻页。
霜见长长“唔”了声,回身抱住穆砚钦,“穆砚钦,谢谢你,这里的一切我都好喜欢,你是偷偷钻进我脑子里窃取了我的喜好吗?怎么就设计成我最喜欢的样子了?”
“我对钻进你脑子里可不感兴趣。”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蓝色丝绒首饰盒,“送给你的。”
霜见人还赖在他怀里,看见礼物眼睛一亮,“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吗?”
“不是,非要说就是离别一周重逢的日子?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霜见打开首饰盒,里面是一条钻石项链。
她提起,项链上有两个钻石吊坠,在阳光的下闪闪发光很漂亮。
“有两个吊坠,N、M,难觅?”
“你傻不傻?”穆砚钦接过她手里项链,“是诺和穆,是我找人设计的,这两个吊坠可以前后调换,是活的,一个挂在胸前,另一个是挂在脖子后面。”
他说着手上已经操作着把两个吊坠调了个。
“我给你带上。”他走到霜见身后,扬手将项链绕到霜见身前,轻柔拨起她的长发,垂头认真扣起卡扣。
霜见后知后觉抬手握住她颈后的手腕,“穆砚钦,难觅所有钢琴上还有企业LOGO都是‘NM’,是不是既是难觅简称也是我俩名字的缩写。
穆砚钦替她戴好项链,从身后直接揽住她,“你以为呢?”
霜见喉间一股涩意涌出,她得蠢成什么样竟然一直没发现。
她一直以为因为她创立了知音,所以穆砚钦为了名字相称就取了“难觅”。
而且她想的难觅深层意思是难以寻找,代表难觅钢琴是世间难寻的优秀品牌,从没想过竟然会是他俩名字的缩写。
“难觅还有层意思,”穆砚钦语速缓慢,“因为知音是你创立的,但我以为我再也找不到你了。”
霜见的心脏被他轻柔的话语狠狠搅动,于他而言难觅的一直是她。
她转过身捧住穆砚钦的脸,“穆砚钦,以后不仅我们的名字可以站在一起,我也会永远站在你身边。”
她踮起脚尖亲吻穆砚钦的唇,四片唇瓣相贴,电流瞬间在两人体内蔓延。
穆砚钦双手掐住霜见腰肢,侧头深吻,两条交缠的舌头自由游走在二人之间。
琴谱自由翻动,微风将霜见发丝卷起拂过穆砚钦手背,他被她的气息肆意侵略,又不断沉溺。
越来越深的一个吻让天地归于黑暗。
霜见踮着的脚逐渐发软,呼吸炙热,穆砚钦就着她身体越压越低,最后两人跌坐在地台上。
霜见愣了下,旋即天昏地暗。
窗帘若有似无飘刮过霜见面颊,男人开始的吻逐渐偏离方向。
“穆砚钦,”她大口喘息,“宋姨,宋姨要喊吃饭了。”
穆砚钦有些懵然抬头对上霜见盈盈眸光。
“吃饭?”
霜见眼睛往房门处瞥了眼,“不是吃这个?下楼吃饭。”
“霜见、砚钦,吃饭了。”宋姨声音适时响起。
穆砚钦悻然松口,深吸一口气,脸上带着不正常潮红坐起身。
他缓了半晌才把那股燥意压下。
琴室门被人敲响,“霜见、砚钦你们在里面吗,下楼吃饭了。”
“嗯,来了,宋姨。”霜见应了一声,侧耳听到宋姨下楼声才拍了下穆砚钦,“缓过来没,下去吃饭了。”
穆砚钦转过身,在她唇上缠磨了会儿,“今晚你得管饱。”
第79章
大结局(二)
饭桌上, 霜见手机响个不停,她现在比穆砚钦还要忙。
有知音管理部的电话,还有一些商务演出的邀约电话。
吃完饭,两人在月亮湖边散步, 霜见手机再次响个不停。
等她挂断电话, 穆砚钦说:“你还是请个助理吧,虽然知音有人打理, 但你还是主要决策人, 请个助理像这种音乐会最起码有人可以帮你协调时间,筛选意向, 不然你一个人忙不过来。”
“我有想过, 你觉得邢嘉倩怎么样?”
“可以啊。”
“那我问问她的意愿。”两人牵着手, 缓步走在木质栈道上,午后的风带着股暖意吹得人昏昏欲睡。
霜见停下脚步,伸了个懒腰伏在栏杆上,眺望波光粼粼的湖面。
“我想着还是再办一个手机号吧,这样可以公私分开。”
穆砚钦从她身后圈住她, 双手撑住栏杆, “你要是还想用你以前的手机号,我可以跟你去营业厅做个过户, 那个号我一直养着。”
“我以前?我一直只用了这一个号呀?”
“我是说你的。”他拨弄她被风吹乱的发丝,“阮诺的号, 那个号我一直保留着。”
霜见在穆砚钦围住的狭小空间内转过身,眼睛瞪大:“你是说我以前的那个号是你在用?”
“我没用, 当时那个号被注销后, 再拨打过去会提示是空号, 我不喜欢冷冰冰的空号提醒, 就去把那个号办下来了,但也只是办下来,没有用。”
他说得云淡风轻,却给了霜见最浓烈的冲击。
穆砚钦脸上映着水光,睫羽晕出道光圈,齐整的短发将他眉眼衬得深邃浓黑。
霜见拇指抚过他英挺的眉骨,“你怎么偷偷为我做了这么多事?”
穆砚钦垂眸,“这些准确说不是为你做的,是为我自己,抚慰我自己溃烂的伤疤,可以理解成一种治标不治本的自欺欺人。”
湖边垂柳成荫,郁郁葱葱的同时也白絮漫天。霜见抬手捡起落在穆砚钦头顶的一簇柳絮,鼻头渐酸。
“啊啾——”
一个喷嚏带走了那阵酸意,霜见揉了揉鼻子,“柳絮好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