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接过母后递来的巾帕擦了手,思考者道:“还有,培养只忠于皇权的一支力量也很重要。”
沈潋点头,“走,我们吃饭去。”
他们说话的空当午膳已经准备好了,沈潋带着尉迟烈和太子去西偏殿用饭,从前都是在暖阁一楼用饭,现在暖阁成了太子的书房,沈潋就在还空着的西偏殿开辟了用膳区。
吃饭的时候,沈潋给太子夹着菜,突然想到尉迟烈那日说的话,筷子一转,也给他夹了几道菜。
尉迟烈看着碗里多出来的肉菜,低头抿唇,再仰起头来时眼里唇边都是笑意,带着一点不好意思和满意。
礼尚往来,他也给沈潋夹了个菜,又给太子夹菜。
太子见状,给沈潋夹了个菜,又给尉迟烈夹了个菜。
看着桌上的动作,沈潋忍不住笑起来,倒让父子俩脸上飞霞云。
饭后,沈潋关心她的芙蓉花,传那几个照顾她花的寺人询问情况,寺人说天气转暖,芙蓉花状态很不错,枝叶都是绿油油的,很有生机。
沈潋听了突然就很期待起再次见到芙蓉花的时候,那时候再画一幅芙蓉花图,肯定与之前那些很不一样了吧。
问完话,她就见尉迟烈从木板后面绕过来,看见她道:“书房差不多快弄好了,就是还有一事...”
沈潋摇摇头,走进屋里,“又有哪里你不满意啊?”
尉迟烈跟着她进屋,背着手两步跨到她前面,然后一副纠结沉思的样子。
沈潋心里笑他,不过面上还是解忧的样子,“怎么了?”
尉迟烈看她,“阿潋,我觉得你那个园子什么都好,就是缺了一个池子。”
沈潋闻言弯唇一笑,眼波流转,“我明白了,是不是那种大得可以钓鱼的池子?”
尉迟烈愣住一瞬,然后转身过去,眼睛转了一圈,看到榻上矮桌上的书道:“这书好看吗?”
沈潋抢过他手里的书,笑得狡黠:“肯定没有可以钓鱼的池子好看呀。”
尉迟烈窘迫。
第35章 我想亲你
下晌, 太子去崇文馆,尉迟烈却还躺在榻上不走。
沈潋被挤在软榻一端,尉迟烈躺着看书, 这书还是沈潋正在看的那本游记。
位置被挤占, 书被抢走, 沈潋只能翻翻自己的绘本查看以前画的一些给游记配的图画。
绿葵和青萝站在一边, 眼睛一会儿看看陛下一会儿看看沈潋,最终还是青萝问道:“娘娘, 上茶吗?”
说到茶沈潋眼睛一亮,“泡碧螺春。”
尉迟烈正沉迷于那本游记,书里前半段那散人在苏州碧亭里饮茶赏雨, 青石板上是滴滴答答落下的春雨,空气里是植物的清香味,他的好友给他递茶。
“是上好的碧螺春, 明前采的, 喝喝看?”
沈潋递茶过去, 看见尉迟烈定住的样子,拿着茶杯轻轻在他眼前一晃,“尝尝?”
“啊?哦, 好。”尉迟烈反应过来, 就着沈潋的手猛灌下去,看得沈潋连带绿葵青萝都是一愣。
沈潋抽回手, “这是茶,不是酒, 给你喝出一个豪气样。”
尉迟烈砸吧砸吧嘴,“好喝,哪里来的?”
沈潋把茶杯放回去, “从舅舅那里薅的。”
尉迟烈嗤一声,“真有钱。”
沈潋叹一声,“谁说不是呢。”
尉迟烈抬眼看她,“你喜欢?”
沈潋点头又摇头,“没负担就喜欢,要是百姓还在吃苦,国库空虚,就不喜欢喝。”
尉迟烈看着她,眼里亮亮的,怪不得人人都说她是贤后呢。
沈潋见他又看起书来,好奇问:“你没政务要处理吗?”
“暂时没有,休息一会儿。”他看着书道。
沈潋又说:“听说你今日处理了那三个贪污罪犯,然后事情就这么结束了?”
尉迟烈放下书,“有证据,但我觉得钝刀子割肉好玩。”
“好玩归好玩,也得从这事上扳回一局啊,你有证据,一个人下去还得补上一个。”
尉迟烈把书放下,起身与她面对面坐着,“补人?我得好好想想。”
“行。”沈潋见他听进去了,就像起身去够榻上矮几上的茶杯,可坐久了腿有点麻,突然一动麻痒让她一激灵,手里的茶杯也一抖,滚烫的茶水尽数洒在尉迟烈身上。
他“嘶”一声,吓得沈潋腿也不麻痒了,她赶紧起身拿帕子去擦,“没事吧,我腿麻了...”
尉迟烈:“有点烫,应该没事。”
沈潋抿着唇一脸做错事的样子,“不行,叫个太医来看看。”
尉迟烈见她这个样子心里痒痒的,不过还是义正严辞道:“小事,我先去看看,你让人准备冰块。”
沈潋慌乱地扶他下来,绿葵和青萝还很懵,想上去帮忙,可又不敢靠近陛下,就这么在旁边手舞足蹈一番,很是滑稽。
沈潋带着尉迟烈进了盥室,一进去那门就被他锁上了。
“你去看看吧。”沈潋有点慌,就走到盥室门边假装看着高几上的一丛兰花,这儿拨一下那儿拨一下,心思却没在这上面。
尉迟烈瞥她一眼,走到屏风后面看了看,有些红但没什么大碍。
沈潋的声音隔着屏风传过来,“你没事吧?”
尉迟烈放下袍子,拍拍脸,“没事。”
他走出去就见沈潋脸上带着些红,娇美的脸粉粉嫩嫩,眼睛扑闪着,躲闪着,“没事就好。”
外面绿葵在叫,“娘娘,没事吧?”
沈潋摸了摸烫红的脸,清了清嗓子,“嗯,没事,我这就出来...”
她的话还没说完,手还没碰到门框,后面就缠上来一具滚烫的身体。
“你...”
尉迟烈从后抱着她,“别动...”
他的头在沈潋颈窝拱来拱去,“阿潋...”
沈潋还顾着外面的绿葵,一阵羞意涌上她心头,“哎,你,你别动。”
尉迟烈顿了一会儿,然后重新把头埋在她颈窝里,放在她腰上的手越来越紧。
外面绿葵听沈潋说要出来,现在又没了声响,有些担心,“娘娘,您没事吧?”
里面,尉迟烈已经亲上了她脸,热气全扑在她脸上。
“嗯,我,我没事,你先下去吧。”沈潋沉着嗓音好不容易挤出这么点儿话,等她说完,她已经没有力气了。
突然尉迟烈把她身子一转,看着她一动也不动,可眼里亮着水光,认真又痴迷,最后他在她脸上啄了一口,抬起头来看她反应。
沈潋脸上红红的,眼里沁着水,看了他一会儿败下阵来低下头,可她的脸还被尉迟烈捧在手里,动弹不得,她推了推他,推不动。
“你干嘛...”沈潋觉得空气很黏腻,连她的声音都被带得黏腻起来。
尉迟烈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的嘴唇,最后猛地低头攫住,不一会儿沈潋就失陷。
尉迟烈停下,看她表情,又接着亲,循环往复,最后沈潋直接倒在他怀里时,他才停下,掐着她的腰把她的身体逼向自己嵌合在一起。
最后,尉迟烈心里感觉被填满,安心舒适,他轻轻地啄着沈潋的鬓边。
沈潋已经累得不行,懒懒地抬手擦掉他嘴边的唇脂,最后靠在他怀里平复。
俩人再出来时,已经恢复正常,绿葵和青萝偷偷看着没发现什么端倪。
沈潋没好气地靠到软榻上,拿书挡着脸。
尉迟烈搓搓手走过去,坐到榻沿,用手指戳戳她的手臂,“阿潋,你生气了吗?”
沈潋斜他一眼,压低声音,“别在这儿说这些。”
尉迟烈腆笑了一下,握着她的膝盖靠上来,“我们一起看。”
她把他推开,“我们进度不一样,你快去处理政事吧。”
尉迟烈怕自己今天做的太过,惹她生气,就慢慢退开,不过还是在走前借着书的遮挡,亲了一下她的脸。
沈潋瞪他,他咧嘴一笑,“阿潋,那我先去忙事了。”
他走了,沈潋放下书,拍了拍脸,“天气越来越热了。”
绿葵和青萝面面相觑,以为她们没看到陛下在书后亲娘娘吗?
*
梁以渐这几日都待在家里,没事就陪夫人捣鼓胭脂水粉,或者跟着她去岳家指点小舅子功课。
这些日子倒是过上了二十几年里最轻松的日子,他自五岁上学堂,寒窗苦读十数载,最终坐上工部郎中的位子,兢兢业业没有半刻懈怠,不过要说起这二十几年来最幸福的日子还要数迎娶夫人的时候。
夫人虽然不说什么,但他还是感受到了岳家的态度变化。
他本就是榜下捉婿来的,现在官职没了,岳家态度自然变化,而且最近他不小心听到了岳家的几个姨姐调侃讽刺夫人。
这些夫人没对他抱怨过半分,他对不起夫人。
他决
定要行动起来,这样才对得起夫人的贴心陪伴。
所以他决定厚着脸皮去杨家打探一二。
他到杨家时,杨慎已经回来了,最近朝中的事稍微缓下来,他们这些大员也能休息一会儿。
梁以渐被小厮请进门,绕过影壁就瞧见在院子里散步的孙泠秋,他走上前打招呼,“嫂嫂。”
孙泠秋见他来,觉得稀奇,从前梁以渐总是和齐颜红一起来,很少单独来杨府,不过她聪明,联系了一番因果就想通了原因。
她善解人意地道:“梁大人,爹在书房呢。”
梁以渐抿唇感激地一笑:“多谢嫂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