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大叔看了看他身后的人,这家人样貌上乘,就是身上的衣物寒酸了点儿,和他在县里见到的也没什区别。
尉迟烈见他松动赶紧,赶紧把几个铜板放到他手里,“这是今晚的食宿费。”
他也不敢给太多,不然不符合他穷酸小官的形象。
晴晴也发力了,她眨眨眼挤出一点眼泪,拉拉尉迟烈的袖子,“爹爹,今晚我们有地方住吗?”
尉迟烈马上会意,脸上惭色加深几分,这下大叔完全心软,他打开院门,“行吧行吧,进来吧。”
沈潋和太子对视一笑,无奈地摇摇头跟在演戏演上瘾的父女俩后面,还很有礼地对着那大叔道谢。
大叔家里就他和他儿子,他妻子早年间因病去世了。
既然已经请进家门,大叔也没了拘谨,让他们自己拿水喝,“村野人家,没什么喝的,就只有水行吧?”
尉迟烈道谢,“多谢。”
他们在院子里的木椅上坐下没多久,外面大叔放羊的儿子就回来了,瞧着才十岁多,虎头虎脑的,一进来就是:“爹,这些啥人啊?”
大叔介绍一番,大叔儿子好奇地绕着他们转了一圈,咧嘴一笑,对着尉迟烈道:“官爷,你婆娘和女儿挺好看的。”
大叔一急踹他屁股一脚,“说什么呢你!”
大叔儿子被踹得“嗷”一声满屋子窜,父子俩鸡飞狗跳。
看那小子被打得残,尉迟烈心里的怒气消散了一点儿,脸上挂着笑,“大哥,别打孩子了。”
大叔面上不自在,停下了动作。
尉迟烈看向大叔儿子,似笑非笑,“来,给我夫人和女儿道个歉。”
大叔儿子揉着屁股道了个歉,“我们这儿都这么说。”
到了饭点,大叔也不客气,“要做饭了,娘子小姐搭个手帮个忙。”
他把围裙递给沈潋,这时候晴晴却发现了什么,拉着沈潋的手,“娘,看,那里而有小羊!”
沈潋抱歉地对着大叔笑了笑,就被晴晴拉去看小羊了。
大叔手被晾在那里,心里有些不舒服,这时候太子过去拿走那围裙,“我来吧。”
他说着把大叔手里的菜刀也拿走,递给看羊看得正兴奋的尉迟烈,“爹,你也一起来吧。”
尉迟烈拿过菜刀:“就剁肉剁菜就行了吧?”
太子点头,“剩下的我来做。”
尉迟烈喂了一把草给羊,嘴里叼着野草勾着太子的脖子好哥俩儿似的去做饭了。
大叔愣愣的,觉得这家人有些奇怪。
第二日尉迟烈如愿以偿地放了羊,他放完羊窝在树下睡觉,晴晴在树上勾着脚倒立晃荡,突然看见高处她娘她哥不停招手,她还笑着给他们招手,只是看他们神情紧张的样子,还用手指远处。
她瞧过去,不得了,她赶紧荡回到树上,往下面大喊:“爹!羊群发疯了!快起来!”
尉迟烈脸上盖着游记睡得正香,根本没感受到危险来临。
晴晴急得不行,“爹!”
尉迟烈终于醒了,看见远处羊群遮天蔽日地过来,一窜窜到树上,“怎么回事儿啊?”
晴晴摊手,“不知道。”
尉迟烈看到高处沈潋和太子看着他们,他笑着给他们招手,看见沈潋笑着做了一个口型,他看出来了,她在骂他傻子。
几个人给大叔添了麻烦,他们早早离开了,走前还在桌上留了一贯钱。
之后他们出潼关去洛阳看望鹤池观的道长,这之后,他们就进入了水路,由汴河进入淮河又到长江,最后进入江南水路,到了心心念念的苏州。
他们到达苏州的时候,天正下细雨,他们简单吃了饭休息了一会儿,便看到绿河中画舫轻行,他们也租了一个画舫。
画舫中有煮茶伺候的小童,外面正下着细雨,探出头还能听到雨打岸边芭蕉声。
沈潋深吸一口气,“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
太子也道:“人人都说江南好。”
这时候船行到开阔处,天空出了太阳,细雨也没停。
是太阳雨。
太子和晴晴出了船去看,沈潋倚靠在窗边,尉迟烈挨过来,和她一起看太阳雨,他们看了许久,等船靠岸的时候,他对她说:
“阿潋,这世上,我最爱的人就是你。”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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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本书就到这里结束啦,感谢各位的陪伴
如果可以的话,求一下长评,几个字也行,我想看看自己哪里写得有问题,以后多加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