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东钦的十万大军,绘月山庄的三道守卫,对上十几万玄衣卫,不堪一击。
守卫全部被杀光。
玄衣卫势如破竹,冲进绘月山庄,抵抗者,杀!
最后,在绘月山庄的最深处,谢皇后淡淡地坐着,手里捧着一个茶盏。
看着谢安奉长剑上一滴滴落下的血珠子,她笑了笑说:“谢大人来了?”
谢安奉一句话也不与她说,挥了挥手:“绑了,带走。”
谢皇后把茶盏放下,说:“本宫跟你们走。”
谢安奉依旧声音极冷:“绑了。”
麻绳把谢皇后绑了,嘴里塞了绢帕。
没有妹妹,没有皇后,后面押着的只是逆贼。
宫中太医给殷槿安号脉后,大惊失色:“侯爷只怕是中了剧毒。”
有经验的太医号脉出来,怀疑地说:“蛇毒?”
卫子婴大声说:“是蛇毒,逍遥侯说了,是蛇毒。”
太医不擅解蛇毒,周少羽再次叫人去请陆非烟。
“快,用最快的速度把人带来。”
他派了南星和东月。
陆非烟两次被周少羽急速带走,再隐瞒,也瞒不住谢昭昭了。
她披着厚厚的披风,头上戴着抹额,把北尘叫来,说:“北尘,你给我说实话,到底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你们到底隐瞒了什么?”
这些天,他们确实在汇报消息。
周少羽快回来了。
周少羽的大军到京城了。
谢府的那封密信公开了,是一封密诏,阁老大人是皇子,是云妃的儿子。
还说,孩子取名周启珩,长得白白胖胖……
都是好消息!
谢氏藏的那封信,是顾阁老的真实身份,谢氏保管密信有功,再也不会屠杀满门了。
可是,好多天了,周少羽一次都没回来。
他成了皇子,不应该接自己和孩子正大光明地回府?或者进宫?
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尤其,十二个时辰里,陆非烟被叫走两次。
叫走别人都能糊弄,但是叫走陆非烟,那一定是有人中毒,还是特别重要的人中毒。
谁中毒了?
“你们,必须给我说实话,不然,都别跟着我了!”谢昭昭声音不大却严厉,“我不是纸糊的,没有消息能打倒我!”
北尘和圆圆无法,只好告诉她了真相:
皇后娘娘逃出皇宫,反了!
纠集的十万精锐,领头大将是东钦!
皇后藏在绘月山庄,守卫是父亲给的五千玄衣卫。
谢瑜带五千玄衣卫请皇后娘娘回宫,被打伤昏迷不醒。
皇后娘娘要求周少羽亲自去和谈,结果出城就设伏射杀,周少羽中毒、林寒肃(任嘉林)中毒。
……
现在,殷槿安又中毒,危在旦夕。
“夫人,殿下不是不想接您回府,而是皇后娘娘现在疯了,她拿您的安危威胁殿下,殿下才冒险出城。”
“殿下不想夫人操心,他把所有事情解决了再告诉您。”
“东钦背叛,殿下怕夫人伤心,所以不敢告诉您。”
谢昭昭渐渐地眼圈发红,发热,泪水不可抑制地流下来。
心如刀绞。
姑姑,你为什么要走到这一步?
就算公布了身份,就算姑姑这样逼宫,夫君也依旧一如既往为她算计,甚至为了她以身涉险。
谢府所有人、周少羽、谢昭昭,都拼命替皇后娘娘掩饰,可皇后娘娘为何还要拼命把大伙往深渊里拽?
如今,已经再无回旋余地。
“我如今坐月子四十天了,我必须回去。”谢昭昭眼睛红了,“我要与夫君一起面对。——北尘,孩子在哪里?”
北尘为难地说:“夫人,小主子暂时不便带到宫里,太危险了。”
谢昭昭垂泪道:“珩儿既是皇孙,便应该送到宫中,与陛下团聚。”
“那属下去禀报殿下?”
“好。”
看北尘出去,满满立即给谢昭昭用热布巾子按按眼睛,心疼地说:“小姐,您可别哭,眼睛哭坏,以后受苦的是自己。”
周围没了别人,圆圆悄悄地问:“小姐把小主子带进宫,不怕陛下把孩子扣留吗?”
谢皇后谋逆,这样的大罪,只怕整个谢氏难逃,自己家小姐,很可能也被连累。
被杀,被休,都有可能。
带着孩子去,若被夺了孩子,一点依仗也没了。
谢昭昭说:“陛下身体亏空很大,殿下继承大统应该是不久的事。殿下若想护我母子周全,就算孩子被陛下扣留,他也能护住。
如今,我大大方方带着孩子去陛下跟前,看在孩子年幼、又是殿下嫡长子的面上,为谢氏争取一线生机。”
孩子,对不起,出生后,见第一面,就要利用你!
第383章
勤政殿。
东钦、谢皇后都被五花大绑。
惠帝坐在龙案前,淡淡地看着他们。
周少羽踩着东钦的断腿,他疼得忍受不了,汗水大颗大颗地落下。
“说,逍遥侯到底中了什么蛇毒?”
“……”
东钦一言不发。
陆非烟和柴伯都到了,陆非烟怒斥东钦:“你和夫人、逍遥侯都是朋友,你背叛也罢了,如今他快要死了,你说出来,用的什么毒,也算是为自己积最后一点功德。”
她能验出来,但是需要时间。
蛇毒不是别的,进入血液,比其他毒药致死的速度更快。
一般情况下,拖不了一个时辰,不用解药,必死。
而从战场到皇宫,她又从老丁庄被提进攻来,已经大半个时辰过去。
殷槿安的面色已经全灰,深度昏迷。
东钦还在咬牙坚持不说,陆非烟对周少羽说:“殿下让开。”
她把一颗药丸直接塞东钦嘴里,灌水,他不得不咽下去。
东钦也无所谓,反正被抓住了,肯定是个死。
不到片刻,东钦眼神有一些涣散。
陆非烟:“你给逍遥侯下的毒是什么毒?”
“王蛇毒。”
“怎么下的?”
“指虎上沾了。”
陆非烟就问了这些话,立即去救殷槿安。
太医听说是王蛇毒,而且中毒这么久了,应该是没救了。
柴伯给他把脉,微微摇头,叹口气。
王蛇毒,最毒的蛇毒。
陆非烟眼圈都有些红了,对周少羽说:“殿下,逍遥侯,怕是不行了……”
她这边说话,便听见门口禁卫军禀报:“禀报陛下,宫外,王妃娘娘求见。”
一时间,大家还不好理解,“王妃娘娘”是谁?
禁军指着周少羽,说:“是殿下的王妃。”
其实他们也不知道如何称呼谢昭昭,阁老夫人不能叫了。
周少羽被宣布为云妃亲子,是皇子,喊殿下,没问题。
而谢昭昭还没正式封妃,且又是谢氏女,都不知道接下去还能不能活,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毕竟还没来得及上玉牒。
惠帝和周少羽都没在意称呼,现在已经是深夜,若非情况特殊,宫门落锁哪里还有能紧急进宫的道理?
“宣进来。”惠帝话才落,就看见自己的好儿子,飞快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