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了几出戏,崔姑姑看看戏折子上的名字,像《大面》《琵琶记》都挺有名气,还有柳活儿,霓裳羽衣舞,都是京圈家眷喜欢的演出。
三日后,许立一大早跟着院子里忙活。他的外伤早痊愈了,只待功能性恢复。
谢昭昭派人去东城门迎接殷槿安一行人,派人去西城门迎接李云幕和顾少羽一行人。
又对圆圆说:“你骑马去一趟书院,叫周令胤回头过来,大家聚餐。”
北方的战况,不管周令胤在与不在,殷槿安和顾重锦他们都不会说。
丝绸之路四人组,要聚会一次。
尽管整个院子因为烧菜油烟味飘荡,谢昭昭吐得昏天黑地,但是心里却高兴得紧。
辰时中(上午八点),顾铮、鲁氏都来了,鲁氏还带上了两个儿子,顾承嗣和顾承欢。
看着其他客人都还没到,鲁氏便与谢昭昭坐在一起说话等着,顾承嗣和顾承欢跑去看院子里的跑马场。
辰时末,谢老夫人、谢二夫人、谢三夫人、周棠棠,连同许嬷嬷都来了。
顾仲裕、谢安奉、谢安淮上朝,要等到未时才能来。
许嬷嬷得知谢昭昭有了身孕,高兴得望天就拜,激动地说道:“小姐(指谢昭昭母亲许芷嫣),您要做外祖母了。”
诚恳地对谢老夫人说:“如今府里有大少夫人执掌中馈,老奴想跟着大小姐,照顾她。”
谢老夫人没什么不允的,许嬷嬷对许芷嫣和谢昭昭忠心,来到谢昭昭身边既是照顾她,也算是在她身边养老。
周棠棠笑着说:“昭昭,许嬷嬷来青朴苑我还舍不得呢!在家里一直帮助我管着中馈,千斤的担子,她可帮着扛了五百斤呢!”
许芷嫣至少一半的嫁妆,谢昭昭都留给了谢瑜,那些铺子和良田,属于许芷嫣的个人私产,一直由许嬷嬷单独打理。
谢昭昭说:“一个王府都被你治理得井井有条,谢府肯定也被你管得至少旺三代,你还和我抢一个许嬷嬷?”
两人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周棠棠说:“我肚子里俩崽子,六个月了,府医叫我当心一些,双胎是肯定挨不到足月的。”
谢昭昭说:“以后你别出来了,我去谢府看望你,你就在家里好好养着。”
谢老夫人打断她们俩,皱眉道:“昭昭,刚才我们来时,总觉得街上哪里不对劲,你速叫人去打探一下,以防不测。”
“祖母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今天街上看起来似乎人多了不少。”周棠棠说,“那些人不太对劲。”
她话未落,满满慌忙进来说:“夫人,小新来了。”
谢昭昭立即去了书房。
“主子,今早城门一开,陆续进来许多壮汉,虽然是商户和农人打扮,但筐里有冷光反射,应该藏有兵器。”
“他们主要集中在什么地方?”
“城门附近,他们进城来,大都散布在四个城门附近。”谢容与说,“也有一些人在御街附近。”
这些人等什么时机?
难道是想行刺?
杀顾少羽?劫持荣王?
“再探!”
“是。”
谢容与匆匆离开,谢昭昭也没有慌,一步一步稳稳地走到湖心岛正厅。
除了厨房忙活的人,其余的都叫圆圆满满都叫来。
不多一会儿,除了在院子四个角落瞭望的值勤护卫,其余在湖边揽月阁集结。
她把小新带来的消息给大家说了。
大家顿时有些紧张:“主子,他们是不是冲着阁老和荣王来的?”
谢昭昭道:“大家不要恐慌,不管是冲着皇宫的,还是冲着百姓的,阁老不在,我们必须把青朴苑守好。”
假如是逼宫,自有禁军和兵马司的人抵抗。
谁想破坏青朴苑,那就叫他有来无回。
起风了!
第326章
“夫人放心,我们都不怕,一定会把青朴苑守好,保护夫人的安全。”
谢昭昭看着众人都精神抖擞,紧张但不慌乱,很好!
她有条不紊地把命令下达:
“谢府、伯府的女眷,暂时不要告诉她们,一切按照原来的安排,该干嘛干嘛,不要引起恐慌。
北尘出城往南打探,迎接阁老一行人,如果路上遇见大军,便建议他们回避,暂时不要回城。”
自从搬到青朴苑,府兵便在府里长期驻扎二百人左右,谢昭昭吩咐红书:“把藏在湖边禁地的所有瓦罐雷都准备好。”
红书什么也不问,执行命令:“是。”
陆非烟忽闪着眼睛,等大家都领了任务,她也去找柴神医了,她要多准备点毒药。
青朴苑布置好,一切都交给圆圆,谢昭昭又若无其事地去陪着祖母她们说话。
城中出事的速度比想象中快得多。
仅仅过了两个时辰,大街上兵荒马乱。
小新再次跑来禀告:“主子,城门关了,外面发现大批的叛军。”
青朴苑瞭望角守望的人都来汇报。
“南城城外发现大批兵马,正向京城疾驰而来。”
“西城城外发现大批兵马。”
“东城城外发现大批兵马。”
“北城外已经有两队兵马打起来了。”
谢昭昭身后站着陆非烟、柴伯柴婶、圆圆满满,谢昭昭说:“继续盯着。”
皇城司的人飞奔出皇宫,手举令牌,一路大喊“回避”“关城门”“关宫门”。
四个城门的守将接到命令,立即关城门。
老百姓都极快地收拾东西,能回家的回家,能躲起来的躲起来,很快,万人空巷。
青朴苑所在位置是西城,站在瞭望台上,能看见皇宫午门外的概况。
御街上百姓已经全部撤离,只有禁军在跑动。
谢家的女眷,鲁氏和两个儿子,都惊慌失措地在院子里等着她。
谢老夫人拄着拐杖,如定海神针一般,不慌不忙。
谢昭昭进来,老人家笑了一下,拉住她的手,说了一句:“不要怕。”
周棠棠也笑着说:“有点可惜,我肚子里装了两个重货,不然,我要提枪杀他几个。”
鲁氏带着哭腔说:“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打仗了?二老爷会不会……”
尽管顾仲裕是八品校尉,但是,打到京城了,都必须上战场的。
顾仲裕半瓶子晃荡,他的八品校尉,就是个混吃等死的,怎么能打仗?
谢昭昭安慰道:“世事难料,谁也不想打仗。嫂子,你带着承嗣、承欢去茶室等着。不要惊慌,院子已经由府兵护卫起来了。”
老夫人坚定地说:“昭昭,祖母与你在一起。”
为了瞭望的护卫汇报信息方便,谢昭昭坐镇湖心岛外的揽月阁。
谢老夫人不肯躲在湖心岛,坚决要与她一起面对。
周棠棠挺着大肚子,笑着说:“我也不躲,能做我周棠棠的孩儿,就必须经得起风浪,不怂不退。”
她也与谢昭昭坐在揽月阁。
南城门比西城门破旧一些,叛军在这里攻城尤其凶猛。
那些提前进入城中的叛军,想从里面打开城门,与禁军双方殊死厮杀,门内遍地尸体,血流成河。
城门外虽然距离青朴苑有些距离,但是城内的喊杀声,追杀脚步声,气氛无比紧张。
谢昭昭淡定地坐着,谢老夫人也轻轻地喝着茶水,问道:“你派出去接顾阁老的人,应该能遇上顾阁老他们了吧?”
“差不多,北尘轻功极好,现在出城百里肯定有的。”
“那就好。”顾阁老和瑜儿安全就好。
皇宫。
惠帝坐在勤政殿龙椅上,静静地看着百官。
朝堂上众臣也都停止了争执,不管是哪一派的人都在等。
叛军已经查明,是太子带兵逼宫。
那天在伯府一案中,太子被禁足一年,而且他嗑毒的事,老大臣都知道了。
太子、魏敬忠都明白,这辈子也就止步于太子了。
禁足一年,不知道太子还能不能活过一年。
别说太子党,就连魏氏党羽都期望太子赶紧登基,不然,他们这么多年的筹谋付诸东流。
全体支持,反!
为了这一天,魏敬忠早就做足了功课。
在肉蛋公主想要做女帝的那一刻起,他就开始动手,族里的男丁,几乎都被他不动声色地用各种方式调出城。
魏府明面上一切照旧,太后去世,取消一切娱乐活动,他的老妻生辰,魏氏一党和宫里还都公开送了礼物。
顾少羽他们前脚走,后脚西夏进犯边境的军报,加急三封,送到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