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原以为谢夫人看中了小执月,却没有想到她背后用这样的阴招。
“去查,广昌侯府的事是不是也有她的手笔。连带那日福王妃的宴会也查一查。”
事情一旦入了她的眼,她就会仔仔细细地查清楚。
她道是怎么就在宴会上闹了起来,难不成里头也有谢夫人的手笔?
可她要从败坏小姑娘的名声开始,就知道她一定不怀好意。
谁不知晓姑娘家的名声重要呢?
伏荔重新给长公主上了茶,低声道:“殿下,若是那位打着把六小姐名声毁了的主意,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她敢。” 长公主轻饮一口茶,凤眸之中威严尽显:“本宫要护的人,岂容她放肆。”
——
姜执月马车遇险的伤养了小半个月,除却左手手臂还要养一段时间,基本无虞。
姜执月守着老神医给老太君诊脉。
老神医给老太君诊脉结束,又换了新的方子。
姜执月跟着老神医走出去,轻声问道:“老神医,不知祖母情况如何?”
老神医摸摸胡子,对姜执月笑了笑,很是和蔼:“老太君的身子不错,这药方我也减量了。”
姜执月对老神医欠了欠身:“有劳您老,我送您去药房。”
老神医却不动,反而看了看姜执月,认真地说道:“老太君心胸开阔不拘小节,遇事不会藏心里,是以没有情志淤堵。”
“倒是小姑娘你呀,忧思过重,早晚是会生病的。”
老神医来了英国公府有一段时间,他除了给老太君诊脉,就是给姜执月看得最多。
小姑娘瞧着伶俐得很,实则心里藏着事,脉象不如她几个姐姐。
他行医多年,深知这样的毛病多半还是出在性情上。
小姑娘乖巧,把他一个糟老头子当成长辈看待,衣食住行无一不精,他自然也多替小姑娘操一份心。
姜执月没想到老神医还记挂着自己,她记下了老神医的叮嘱。
老神医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
姜执月送老神医去药房之后,转身就往平湖苑的方向去。
长缨跟在她家小姐身后,不知为何,她觉得小姐似乎有些不对劲。
姜执月面色愈发冷漠,一心只想快些赶到平湖苑,没注意到不远处出现的小胖丁。
平湖苑一直都很安静,林净秋镇日都只躺着,人都快废了。
姜执月来时,叫文竹等人都退了出去,她独自一人走了进去。
见姜执月来时,她眼里居然有几分激动。
姜执月一步步走向林净秋,林净秋费劲地支起身子,刚想说话时,就被姜执月一把直接推倒。
她痛呼一声,姜执月面不改色地拽过锦衾直接捂在了林净秋的脸上,用力地压了下去!
“唔唔唔……”
林净秋疯狂挣扎,扑面而来的窒息感让她本能地想要求生。
可她卧床已久,根本没有什么力气。
越挣扎,呼吸到的空气就越少。
她是真的慌了,姜执月是要杀了自己!
她不能死!
她才和玉钟相认,她不能死!
林净秋用尽全身力气来反抗姜执月,奈何她根本使不上什么劲儿。
姜执月冷漠地看着林净秋的挣扎动作越来越小,手上力度仍旧不减。
林净秋失了力气,整个人都陷入一种极致的晕眩之中,手脚也再无力反抗。
姜执月忽而又一把提起了锦衾,目光寒冷地犹如冬日里的冰刺。
压着林净秋的力道消失,她猛地大吸一口气,呛咳起来。
她双目猩红地盯着姜执月,张嘴欲喊:“救……”
命字还没说出来,姜执月再一次张开锦衾狠狠地压了下去!
又是铺天盖地的窒息感,林净秋这次挣扎地更厉害,叫喊也更猛烈。
姜执月的左臂尚未完全康复,她能感受到左臂的隐隐作痛。
依旧用尽了力气去捂住林净秋的脸。
又是在林净秋觉得快要死过去时候,姜执月又松开了手。
这一次,姜执月没有把锦衾掀开,仅仅只是松开手,缓缓直起身来,用看死人的眼神看着林净秋对着一张锦衾挣扎。
林净秋终于发现压在锦衾上的力道消失,她狠狠掀开,被姜执月阴冷的眼神吓了一跳。
“你的日子还是太好过了,只是叫你卧病在床,甚至不痛不痒。”
“可是,凭什么呢?”
“借着我的名义往春晖堂送毒物,杀人诛心,你得意很久了是吗?”
姜执月扯了扯嘴角,冷然道:“你放心,今日这样的刺激,日后多的是。”
“还有姜念时,我会告诉他,他的生母是如何卑鄙恶毒的一个人。你做的每一件恶事,都会事无巨细的告诉他。”
不就是杀人诛心么,谁不会呢。
第155章 他凭什么善!
如同过去的林净秋了解姜执月的弱点一样,姜执月同样很了解现在的林净秋在乎的到底是什么。
比起林玉钟这个交给大哥抚养的女儿,养在自己身边,眼看着他一点点长大的姜念时,才是林净秋的软肋。
林净秋待姜念时恨不得能把这世上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他面前。
甚至教导他都是求了父亲延请名师,诗书礼乐,君子六艺……
在姜念时还没有长到需要的年纪时,就已经选好师傅了。
林净秋如此卑劣无耻又心思恶毒的人,在姜念时面前,从来都是温柔恬静的慈母。
她不择手段,行事阴毒,却希望自己的孩子是个君子。
多可笑呢。
姜执月要做的,就是把林净秋在姜念时面前的慈母面具撕烂,把她真实腐烂的样子展现在姜念时面前。
毁掉姜念时心中的慈母,让姜念时看到的慈母形象彻底粉碎。
这一招对林净秋而言,就是在诛她的心。
果然,姜执月这话一出,林净秋立刻变了脸色。
她顾不得自己当前的狼狈,疯狂地想靠近姜执月:“不!不要,不要告诉他!”
姜执月垂眸,在林净秋的手快要触碰到姜执月时,姜执月往后退了一步。
这一步,让林净秋的手落了空。
她也是看出姜执月是真的要彻底毁了自己。
林净秋想到小儿子单纯善良的笑脸,心头仿佛刀割一般,用尽全身力气从床上爬了下来,努力地想揪住姜执月的衣角求情。
只要姜执月肯放过念时,不管她对自己做什么,自己都认了。
林净秋一点点靠近,姜执月冷眼旁观。
每一次林净秋差一点就要捧到姜执月的衣角,姜执月就往后退一步。
林净秋几近崩溃,她哭着恳求道:“六小姐,我错了,求求你,不要告诉念时!”
“他还只是个孩子。”
姜执月目光愈发冷漠,“正因为他还是个孩子,所以不能放过他。”
林净秋崩溃了,支起身子对着姜执月砰砰磕头,“求求你,六小姐!只要你不告诉念时,对我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
“六小姐,求你,求你开恩,求求你……”
姜执月对林净秋的恳求毫无动摇,她为了姜念时舍得下一切,可被她害过的人呢?
前世的阿兄阿姐和祖母,难道就能一笔带过了吗!
现在知道为了姜念时恳求她,这时候慈母心肠又占了上风是吗?
“对你做什么,你都心甘情愿么?”
姜执月微微俯身,语气淡漠至极。
林净秋见姜执月肯回应自己,疯狂点头,“愿意,都愿意,只求六小姐能放过念时!”
姜执月冷笑,缓缓直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受什么折磨都是你应得的,你的心甘情愿毫无价值。”
“他是被你连累的,从此以后要背负生母毒害祖母的枷锁一辈子。”
“这些是你带给他的!”
姜执月冷漠地看着林净秋,字字句句犹如剜心。
林净秋崩溃大喊:“不!不是的!”
姜执月看着林净秋疯疯癫癫的样子,心中毫无快意,她恨不能将林净秋凌迟处死!
若不是还要探查一些事,林净秋绝活不到今日。
她不怕报应,等到林净秋该死的那一日,她会亲手活剐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