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兄颠覆往日温润和煦的模样就算了,怎么陆青骁也这么锱铢必较起来了?
“阿兄……”
“不许打断阿兄。”
“你别凶她。”
姜宛白在一旁捂住嘴巴,疯狂眨眼,这有意思,这可太有意思了。
阿婵叫阿兄,被阿兄转头勒令闭嘴,这少将军一点儿都不虚,让阿兄别凶阿婵。
姜宛白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这样的场景,她觉得很刺激,甚至内心隐隐期盼着再刺激一点才好。
姜执月气笑了,左看看阿兄不肯退步,右看看陆青骁也不似好说话的。
她索性就直接撩开袖子,拉着姜宛白就走了。
“诶?小六,小六……别走呀。”
姜宛白一时看戏太入迷,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姜执月顿了顿,扭头看了姜宛白一眼,蓦地松开了手,直接就往前走了。
姜宛白愕然,连忙追了上去。
姜提玉与陆青骁也反应过来,两人飞快地跟了上去。
陆青骁脚下用了巧劲,轻功三两下就赶到了姜执月身侧。
姜提玉见状咬牙,怎么会有人这么无耻!!
该死的陆青骁!!
姜提玉加快了脚下的步子,姜宛白也急急忙忙跟着去,一时也想不起看戏了。
陆青骁没想过要惹小姑娘生气,低声道:“别恼。”
姜执月看了陆青骁一眼,他垂眉听训的样子看着甚是乖巧,从未见过,她竟有一时心软。
“雪花糖。”陆青骁见她眉眼未动,从袖中掏出一小锦袋递给她:“甜,吃了消气。”
姜执月诧异地看向陆青骁,他还会随身备着糖哄人?
被小姑娘这样惊讶的眼神看着,陆青骁觉得心口有点儿发烫,低声解释道:“不是整日备着,知道今日要来才特地准备的。”
姜提玉赶上时,正好又听到这一句,真的恨不得银牙咬碎:不曾想少将军这浓眉大眼的,竟这样会做这些巧思!
当真奸猾!
“阿婵,不在这儿站着了,带着少将军去听霜阁坐会儿吧,外头冷。”
姜提玉忍着对陆青骁的不满,提出转移阵地。
姜执月见阿兄好好说话了,她就点头应下,正好就接过了陆青骁送的雪花糖。
姜提玉看得眼睛都快红了,这陆青骁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说着不近女色,这讨小姑娘欢心的法子一套一套的!
姜宛白这没赶上刚刚阿兄说了什么,心里挖心挠肝儿的想,眼巴巴的看着姜执月。
姜执月还能看不出来姜宛白想看热闹的心,娇嗔地望了姜宛白一眼。
姜宛白连忙捂着心口,她六妹妹年纪虽小,容貌却是一等一的颜色。
她还是不要轻易对人笑,容易把人魂魄勾了去。
几人往飞霜阁去。
飞霜阁是英国公府里最好赏景的地方,姜执月也常喜欢来此。
众人上了二楼,就有小厮奴婢去准备茶水点心。
姜执月特地点了几样小食,陆青骁微微一顿,那是他的偏好。
有人目光灼灼,眼神就像是有温度一样,差点就要烫伤姜执月。
她抬眸看去,只见到他眼睛里有些幽深的光。
姜执月立即敛住目光,不再说话。
姜提玉又在暗自磨牙,好哇,这才多少时日,连自己喜欢吃的东西都告诉阿婵了!
刚刚姜执月吩咐的那几样糕点,他觉得中规中矩,宛白不好那口,还能是谁!
就是陆青骁了!
姜宛白今日是无心吃食,只想看看阿兄和陆青骁还能怎么折腾。
这可是她从无礼仪错处,待人如沐春风,号称公子如玉的阿兄啊!
另一位更是来头大,那是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少将军啊!
这两个人,因为阿婵,闹起来,那得多好看?
姜宛白一边差使婢女倒茶,一边偷偷观察。
姜执月是很想提醒一下她四姐姐,若是下次想要看戏的话,真的不必这样明显。
她想看戏的心都写在脸上了!!
姜执月也不知为何,今日就成了这副场景。
她倒是不用说什么,全是阿兄和陆青骁在说。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谁都不肯让。
看似彬彬有礼,实则攻击性极强。
她不想说阿兄,也不想说陆青骁。
就说,让他们俩说。
姜执月手捧茶杯,轻嗅茶香。
到底是上贡的茶叶,味道的确醇香。
“长缨,把长公子和少将军的茶杯撤了吧。”姜执月淡淡道:“说得这么高兴,想来是无心品茶的。”
姜宛白掩嘴偷笑,还得是六妹妹,厉害。
正唇枪舌剑的两人一听,茶杯都要被撤走,双双安静了下来。
长缨见状,抿嘴,忍住笑意,低声问道:“小姐,这还撤吗?”
姜提玉皱眉看了长缨一眼,低声道:“你也跟着她胡闹,少将军到底是客人,怎么能撤客人的茶杯?”
姜执月扫了阿兄一眼,无辜地冲他笑笑。
姜提玉也没脾气了,摇摇头,先对陆青骁道:“今日,是提玉冒犯了,少将军见谅。”
陆青骁点头,“无妨,小事。”
但他默默地护住了自己的茶杯,小月亮是会拿捏人的。
与姜提玉说了这么半天,是有些口干舌燥的。
姜执月见阿兄与陆青骁喝了一整杯茶,嘴角微微上扬,笑意都露了出来。
真是有意思。
陆青骁喝完了茶,把茶杯微微靠近了姜执月的方向,眸子紧紧地盯着她。
姜执月失笑,拎起小茶壶给陆青骁添茶。
怎么少将军今日看起来怪委屈的呢。
第154章 杀人诛心谁不会呢。
薄阳长公主从英国公府离开时,是老太君带着人亲自送出去的。
这消息很快就传出去了。
薄阳长公主还特地派人打听,已然压过了针对小执月的传言。
到底是她有心做局,又怎么可能会失败呢。
就是查出来传扬流言的人竟然与谢相府有关。
一得知与谢夫人有关,薄阳长公主几乎是立刻想到了福王妃宴会的事情。
当时她只发愁无病不肯成亲,也没有想过小执月。
倒是谢夫人,她的目光是牢牢落在小执月身上,甚至不惜为此试探她。
可她为什么,要传这样的流言呢?
薄阳长公主想到一个微乎其微的可能,脸色就愈发难看起来。
伏荔很少见到长公主会露出这样的神色,有些担忧地上前:“殿下,您怎么了?”
薄阳长公主闻言回过神来,看向伏荔。
伏荔是她记事起就跟在身边的,是极其信任的心腹。
两人的想法多半也都相似。
长公主幽幽一叹,把消息告知伏荔。
伏荔听完,微微皱眉,想到长公主的愁容:“殿下是觉得这件事是出自谢夫人之手?”
长公主颌首,虽然消息是从谢相府传来的,她第一反应就是谢夫人。
且不说谢相用心用不到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娘头上,就是谢夫人的心思不与寻常人相同。
她自视甚高,连带着谢相府几个孩子的婚事都很是挑剔。
谢馥的婚事上,她是匆忙了些,可到底也是郡王府。
余下几个公侯伯爵总是少不得的。
谢夫人的幼子谢仪,天资聪颖,圣上面前都得过夸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