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如火如荼,宛若经了一场大仗。
林姝妤挑着男人的下巴,见他眼角微红,素来冷峻的脸此刻染了春色,倒令人想要持续地欺负。
顾如栩目光在那片点着红梅的肌肤上深落一眼,又幽幽转回姑娘的脸上。
华美矜贵的脸上流露些得意,是世家贵女打破常规,逐渐享受禁果之欢的象征。
男人喉结无声滚动,想要倾身上前去触碰。
已被她捏在手心那样久,是不是也轮到他了?
他想做她的掌中之物,甘受大小姐的支使指派,并且甘之如饴。
但他也想将她抵在他们待过的处处地方,留下令人心醉的印记。
这时,大小姐懒懒打了个哈欠,睨他:“有些困了。”
“回去睡觉。”
顾如栩一挑眉,眼神深幽。
他颤着手撩开车帘的一角吹风,却见宁流挥鞭子驾车的模样过于懒散。
“这路面挺平缓的,应该比行军的路好走?”
宁流汗颜,立刻加快了速度。
冬天一大早操练的滋味他尝过,这辈子不想再试。
元月初一,松庭居热了一日。
林姝妤从未想过,她会和顾如栩在屋子里窝大半日。
他们也并非一直在榻上度过,也有些时间是在聊天。
她枕在男人粗壮结实的大腿上仰头望,看着墙壁上高悬的“平心静气”四字,于是陷入了沉思。
林姝妤很快找到了新的理由。
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他们小夫妻年华正好,在这结霜打冻的风雪天,钻到被子里互相取暖实乃常事,没什么好自责的。
也许是顾如栩的大腿太适合当颈枕,也许是先前那番云雨已耗尽了力气,林姝妤晕晕乎乎睡着了。
脑海里逐渐勾勒出昨夜一家人举杯邀饮的画面,月上枝头,灯笼照笑颜。
没有后悔,没有离别。
她在睡梦中勾起唇角,却不知自己的脸颊被粗粝温热的手掌一遍遍抚过,泼墨青丝垂在她的脸颊边,与雪白如玉的颈不声不响地交融。
“明明是笑着的,可为何——你会流泪?”
。
元月初二,林姝妤作了去光礼寺祭祀祈福的打算。
她因昨日睡得饱足,早上天不亮就醒了,慢吞吞穿上衣裙,意识清醒后,却听见门外一阵呼啸的风声。
她一面嘀咕着今日风声怎这样大,一面赤足在热乎乎的在地上轻溜溜走过,走至门边,推开门,却与赤着上身的顾如栩两两相望。
莹莹白雪的天地间,顾如栩小麦色的皮肤分外明显,精壮紧实的高大身型,流畅的肌肉线条顺着窄腰上挎着的束带没入,其下不俗寸量,勾起人联翩的遐想。
林姝妤在他挂着汗珠的胸膛上扫过,眼神闪动,这才注意到他的动作。
男人明显没有预料到这样局促地相见,迅速将银白的剑收回鞘里,再面不改色捏起桌案上堆雪的帕子在身上一掩。
那绣着鸳鸯的帕子搭在这样一副躯
体上显得有些滑稽。
“遮什么遮?我都看光了。”林姝妤唇角梨涡漾开,搅了一江春水。
顾如栩又淡定将帕子摘下,目光在她脸上细细打量,发觉她并没有像从前那样,看见自己赤着身体,便面露嫌恶。
脸皮厚了一层的功力又开始发作。
顾如栩注意到她裙摆下赤着的脚,蹙眉走上前将她打横抱起。
“地上凉。”他只用手掌托着她,这样她便挨不着他汗津津的身体。
林姝妤目光在他紧实筋肉上梭巡,喉头动了动。
那肌肉线条在水渍的烘托下,似乎更明显了......就像卧榻间蓬勃生长的青筋。
想法再次仅在脑海里划过一瞬,便被狠狠摁下去。林姝妤极不自在地扭回视线,“你快些去沐浴!”她嫌弃道。
顾如栩掩下那点心思,目光幽幽落在她泛红的耳垂上:“好。”
林姝妤被他放回榻上,穿戴整齐,然后望着那人慢悠悠走去沐浴的身影。
宽肩窄腰,孔武有力,中脊线一路延伸到腰窝,那个沟可真深呐——直至埋入裤缝,便是这样的腰,每每能带给她超乎想象的欢愉。
顾如栩突然转头,“阿妤方才可是在看我?”他嗓音低沉,带着些兴味。
林姝妤羞赧地别开脸,迅速否认:“多情。”
顾如栩内心默默计较,他是多情,但只对她一人。
想清楚了后,他难得地回怼她:“阿妤说的是,我只对你多情。”
林姝妤:“.............”
“有没有可能我说的是自作多情?”她趁机多看一眼他紧实的身体。
下一刹,顾如栩隐到屏风后,将自己没入水底。
林姝妤听见那咕噜咕噜冒泡的声音,心里有些不自在。
不会她刚刚恼了他吧?毕竟是在说他没文化。
林姝妤只是愧疚了一瞬,便豁达了,起身坐在梳妆镜前挽发,因着是要去浴佛,所以打扮得格外素净。
她将一支白玉簪插入浓黑的发髻,却见顾如栩悄无声息站到她身后,一双浓墨似的眼正幽幽望着她。
林姝妤讶异于他极轻的脚步,跟猫儿爬墙似的无声,却也马上发现了不对劲。
“屋里你穿这么厚做什么?”
顾如栩不但将里衣全给穿齐,甚至还将大耄披上。
玄黑外白狐领襟的大耄衬得那张完美骨相的脸清冷肃杀,鼻尖处还挂着颗悬而未落的水珠,引人不禁联想他裸着上衣舞剑的画面。
还颇有些性感。
顾如栩神色低落几分,身体却朝她倾来,与那张国色天香的脸不动声色地同时挤在一面镜内。
“阿妤,是不是不喜欢我赤着——这样很不雅观。”声音有点委屈。
林姝妤那股摁下去的懊恼感又生出来。
他性子本就内敛,相比于军中那些粗汉子,生活习惯已然养得很好了。
她便要将他这为数不多的自在给褫夺了么?
林姝妤清清嗓子,“也不是,以后便允你自在些吧。”她睨着镜子里被狐裘拥着的那颗脑袋,“但是只准在松庭居和习武的时候。”
顾如栩嗯了一声,眼神仍定在她身上,眼神深幽,令人琢磨不明。
许是因为靠得太近的缘故,那股子刚沐浴完的清香直直往她鼻子里撞。林姝妤心猿意马地推开他,“别挡着我,该出发了。”
顾如栩挑眉,按照出发的时间,应当还有一个时辰,他手掌在袖下缓缓摩挲。
大早晨的,最易气血翻涌了,又刚刚练完剑。
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
林姝妤不知道他想的这些,利索披了件厚重的斗笠,径直推开门去,见冬草已备着早饭在院子里候着了,宁流揉着惺忪睡眼候在一旁,嘴里念念有词:“过年过节竟还要起这样早!还让不让人活了!”
冬草瞪他:“国公府的习俗历来如此,不可违背。”
“什么封建老古板习俗,我们就算在军中过节也是能睡饱觉的........”少年刚嘀咕完,见着顾如栩跨出门槛来,立刻闭了嘴。
“偶尔早起早睡还挺好的,这样对身体好。”
少年拉高了音量,生怕顾如栩听不见。
林姝妤轻笑:“宁流越来越乖了。”
顾如栩颔首道:“是不错,是阿妤教得好。”
林姝妤一头雾水:“...........”她何时教过?如今这男人的嘴是越来越甜。
顾如栩见她弯唇,唇角也不自觉勾起。
吃过早饭,几人便乘着马车出发了。
一路上,林姝妤拉着冬草叽叽喳喳说了一路,口干喝水的空挡,她瞥了眼静坐一旁的顾如栩,那人眼神幽远,像是在天外巡游。
她心觉好笑,这人虽在她的调教下性子开朗了些许,沉闷一个人的时候却还是多数。
林姝妤唯恐他寂寞,将手搭在他腿上,灵活地钻进他袖筒取暖,一面笑着继续和冬草说话。
雪天山路难行,前些日子因雪下得太大,风雪将枯木折断在路上,有一段路马车无法前行,只能步行。
下了车,冬草看着眼前一片白茫茫,担忧地道:“小姐,这样冷,您近来身体好不容易好转,怕是回去寒症又要犯了。”
话音刚落,林姝妤便见一道快如闪电的身影横在她面前。
那人将她兜帽拉下,蹲下身子,低声:“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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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狗头]春光赶新雪,黄泥小瓦炉
阿妤建议:不如一天呆在房间?
阿栩:好(面上云淡风轻实则高兴的要死)
外人问起,阿妤:我们也没有一天都呆在床上,也有时间在聊天的[狗头]
宝宝儿们,月底啦~[求你了]懂我意思吧[求你了]本西瓜苗求灌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