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如栩迟疑片刻,还是摸了摸她的后脑, “我听他说你和蓝姑娘去了国公府, 想着该是有要事——”
“所以你生怕打扰我们?”林姝妤提前截断他的话, 清澈的眼瞳映着雪光,折射出流光溢彩的色泽。
顾如栩感受到那颗脑袋在他掌中撒娇似地来回蹭,心脏跳得更厉害了,掌心的温度也急剧升高。
她察觉到这些细节, 轻笑了声,“顾如栩,以今年为起点,我们每一年都一起过新年。”声音像落雪融化般的轻柔,落在他的心房润玉无声。
顾如栩喉结动了动,直视着她烂漫且天真、澄澈如雪水的眼神——那绝非她看向世人时千篇一律的矜持与克制,没有欺哄人时的虚伪与假意,也不是为逗他开心展露的同情与怜悯。
那是看向心上人的眼神。
男人心脏剧烈颤着,眼神也变得晦暗不定。
林姝妤纤指在他铁板似的身前轻挠,目光落在他利如剑锋的脸上,从冷冽深邃的眉眼,再到高挺精致的鼻梁,最后落到紧抿着的、寡欲寡情的薄唇上。
澄如仰天雪不可冒
犯,深若九重渊不可探究。
她目光愈渐狡黠,最终以一种好整以暇的姿态睨着他,“顾如栩,你是不是想亲我啊?”
。
今年的冬天比往年来得要暖一些,国公府的小院里欢声笑语,几杯热茶下肚,身旁是化了冰碴子的风,都不会觉得太冷。
算着时间,蓝芷也要回府去了,于是与林国公夫妇道别,无需提醒,林麒宴自觉地跟在蓝姑娘身后,将她一路送至门口。
蓝芷知道他在身后,却故意不回头,她不轻易生气,可到头来,竟发现平生肚子里攒着的气,都是因身后这个混账。
要上马车之时,蓝芷的手忽被抓住,她侧目看过去,却见林麒宴眼圈微红,“阿芷,今日我与爹娘去蓝府的意思,你定是明白的,但若是你不肯,我也不会强逼你,毕竟咱们这么多年的情谊,做不成夫妻还可以做朋友,我不会在意的,真的不会在意——”
蓝芷听他碎碎念了半天,像是看傻子一般看他,终究无奈叹气,“林麒宴,我要回家了。”
“呜呜呜,你果真不要我了,朋友都做不了了么?”林麒宴一把鼻涕一把泪迎风飘摇,手却是迟迟在她腕上不放开。
蓝芷扶额,目光流至国公府门匾下看戏的门房,却见他立即背过身去。
“你够了——好歹考上榜眼的人,这样大了还哭哭啼啼!”蓝芷没好气地将他手甩开,却从腰间掏出了个香囊掷在他怀里。
“夜里见。”她头也不回的上车,飞快地撂下这句话。
林麒宴将那香囊捏紧在手心,又陶醉似地在鼻尖嗅了一口,忽听到身后传来几声咳嗽,他转头,才发现林佑见和秦樱和看傻子般的看他。
林佑见毫不客气地出言相讽,“还好意思指摘我与你娘,你小子也没比我好哪去?大过年的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林麒宴嘴角抽了抽,眼神飘忽地转移话题:“你们这是准备出门去?”他瞧见秦樱手边抱着只汤婆子,看着便是要外出的架势,而府里的车夫也驾着马车缓缓停在门前,侍卫们相继提着年礼在马车后排成列队。
林佑见提着儿子的后衣领,不由分说往马车上去,“走。”
“走去哪?”林麒宴一头雾水。
“你妹妹那。”秦樱嫌这二人挡路碍眼,率先上了马车。
林麒宴:“...........”可以预见未来的家中地位。
林姝妤被那阵猛力拽进屋里时并不意外,毕竟方才她偎在他怀里时,已经感受到他身体的异样。
二人共同在卧榻间滚了这样多次,总算滚出了默契。
书房的门砰地一声关上时,林姝妤只觉耳边都是他极尽克制的喘息,粗重又暧昧,无一不撩拨着她想要勾人的心跳。
他们已有五日未见过面了,莫说顾如栩还是个血气方刚的大男人,前不久才被她调教有了进步,懂得如何主动讨她欢心。这会儿将她一把薅进书房定也是忍耐到了临界。
四目相对,厚重的木门隔绝了风雪的肆虐,寂静无声的屋内仅能听得见彼此的心跳。林姝妤伸指勾住他的下巴,令他微微扬起,目光垂敛时,像是攒了一汪冷清的霜雪在里头。这次,未等她再说话,男人已然重重地吻了下来,提着她双手扣在门上,身体与她灼灼相贴。
灵活地撬开她的牙关,在香甜的、柔软的空间里紧密纠缠,迫使她发出呜咽似的轻吟。
林姝妤不自禁地腿软,那人却像预料到了这般,将她后腰扶住,膝盖咚地一声抵住门板,将她□□距离占据,那宽大的手掌灼热滚烫,指间轻轻一抽,便将那根飘若无物的丝带褪下。
她感受到肩头的微凉,男人手掌所及之处,却像是捧着团火,要将她肌肤燎成火柿子。
姑娘一时间瞪大了眼,顾如栩的吻技何时变得这样娴熟,竟也超过了她的水准?
林姝妤还未来得及多想,一阵湿湿软软的感受覆上眼睛。
视线一黑。
男人以手掌遮住她的眼睛,另一只手则开始剥她的衣服,抽丝剥茧般,外袍飞落在地。
林姝妤只以为是情趣,是他苦思冥想出的新花样,制住他另一只游走的大手,哼笑一声,“顾如栩,你可以啊。
“现在胆子大了。”
顾如栩反擒住她那只似若无骨的小手,嗓音艰涩又低哑,“阿妤不喜欢?”
晶莹的汗液顺着他喉管滑下,男人悄无声息地抹去,喘息之余,亲她的动作更为肆虐。
林姝妤眨了眨眼,睫羽和灼热的手心相贴的感受还是平生第一次,哦不,是两辈子第一次。“尚可。”她敷衍地回答。
似是不满意这般敷衍,顾如栩见她那模样,虽遮住那双明澈的眼,可那冰肌雪肤、秀挺琼鼻、微张的嫣红唇瓣,无一不刺激着他的神经。
决定不露声色地给她点颜色瞧瞧,男人手探向她腰间最后一层阻碍。
那件桃粉的心衣正中,绣制了一双戏水的鸳鸯。
顾如栩觉得这双鸟挺好看,正如他们如今这般琴瑟和鸣。
他回望一眼,却见满屋挂着的画静静置着,于是覆盖她眼的力气又大了些。
林姝妤手上也没闲着,不甘示弱地扯他的衣带,两只手胡乱摸他的前身,姑娘起了坏心思,一路往下,直至听到一声艰难隐忍的哼吟。
一切准备就绪,正欲拨云见日云开见月明之时,顾如栩听见一阵细密的脚步声,似乎朝着这个方向走来,其间还掺杂了几声笑谈。
而林姝妤耳力不如他的好,一面偎在他臂弯里轻喘,一面责备道:“怎么停下了?你停下了我便要染风寒的,快点!”她手指已找上他,小心使了几分力气掐。
顾如栩面色沉沉地盯着她,一股懊恼的无名火从体内喷涌而出,他仍然一手覆着她眼,另一手却找上了姑娘后颈,近乎贪恋的抚着,将她压在门板上吻,门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喜欢么?阿妤,喜欢么?”他一面喘息一面掠夺,春水搅涌的声音足够大,她根本无法回应他,只能用手锤他胸膛以泄愤,表明她并非是能任由他欺负的。
越惹越火。
林姝妤松软失神之际,贴在门板上的耳朵却捕捉到了一丝熟悉的笑声。
是林麒宴的。似乎,似乎还有爹和娘的。
林姝妤呆了,猛锤一阵顾如栩,借着短短几个空隙,她呜声道:“好像.....好像是我爹娘他们......”
男人没有听见她的话,仍然忘情的吻着。
直至林姝妤面色羞红地一巴掌打掉他的手,顾如栩仍有回味地在她颈间一吻,声音里有尚未褪却的.欲念:“这样啊,阿妤,我帮你穿衣。”
“眼睛闭上,乖。”他覆着她的眼。
林姝妤任由他伺候,他动作又快又利索,整个人往那一站,活生生一堵灵活移动的高墙。
几个呼吸的功夫,她已穿戴整齐站着了。
他修长灵活的指骨一翻,她身披的斗篷便紧裹一寸。
“这穿衣速
度,也是军中练的?”
顾如栩拥着她出门,像是护着崽子。
林姝妤再睁眼时,眼前已是一副空明雪静。
方才有多意乱,此刻便有多寂静。
男人甚至不急不缓地泡了壶茶,又走至她身前,将她身上斗篷系得更紧了些,眼神在她后颈若隐若现的红痕上停留,唇角不着痕迹地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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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吃瓜]吃瓜群众看一看栩哥差点吓死的模样
第67章
少年虽觉他们过分安静,却也没有多想, 声色里掩不住欣喜:“将军!林大人他们来了!”
这还是林国公夫妇, 第一次在过年期间来将军府。
顾如栩起身准备去迎,林姝妤忽然握住了他的手,“夫君怎的又要抛下我?”
她这话含义很重,顾如栩看的出, 她还在为方才在书房里欺负她的事生气,心中又闷着点好事被打断的不爽, 情绪感情全加诸在他身上了, 于是低低地笑:“怎么敢?”
林姝妤哼了一声,掐住他的虎口,与他并肩往外头走去。
两拨人在小花园里相见,林麒宴率先看见小夫妻紧紧交握的手,心底一阵酸溜溜。
“好么,我说你走那样快, 原来是回来和妹夫说小话来了!”
林姝妤笑意直达眼底,轻提裙摆地迎上前, “爹, 娘, 你们怎么过来了?”
“我们啊,来这过年啊。”秦樱见这对小夫妻如胶似漆的模样,心底也宽慰得不得了,起初女儿说要与顾如栩好好过日子, 她还以为是她与宁王闹矛盾后的气话,如今看来,阿妤对这顾将军的态度也是愈发好转,说明她是真心实意的想与他过日子。
只要女儿过得好,为娘的便能放下心。
林佑见故作严肃地道:“怎么?我们老两口过来是影响你们小夫妻过节了?”
林姝妤还未说话,顾如栩率先出了声,“岳丈与岳母大人能来,小婿高兴都来不及。”
她侧目看他一眼,只见男人声色清冷,模样镇定从容,雪光映照下,眼底似有流光闪动。“请岳丈、岳母、阿兄移步小座,茶水已经备好了。”
林姝妤又狐疑地瞧他一眼,他不知爹娘今日要来,怎会提前备好茶水?
林麒宴阴阴地在她身后道:“我的妹,快走了。”
将军府里共设有四处园景,春樱院,夏荷园,秋棠馆,紫竹林,冬天是最适合在紫竹林焚香煮茶的。
林姝妤一面同林麒宴聊天,却有些心不在焉。
这种感觉到走进紫竹林时,便更明显了。
她会不经意想起——顾如栩那滚烫的唇舌,和清清冷冷却分外浓烈的眼神。
她忍不住瞥了眼与老爹正闲谈聊天的男人,他面色倒是不惊,与平日的清冷无异。
“阿妤,我听你爹都说了,初三那日启程。”秦樱的声音将她思绪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