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怎么不算一种开屏呢[狗头]
第64章
她目光随着顾如栩看去, 只见他在阶前负手而立,眼神凌厉地扫过四下, 沉声道:“为文臣者, 能以笔墨为利器,为朝廷出谋效力,本该是大骊的栋梁。”
“偷懒懈怠,意志不坚, 偷奸耍滑,如何当良臣?”顾如栩目光在柳亭钰身上多留一瞬, 他仍然在与那铁块较劲。
这时, 宁流在旁边小声道:“就是,正是这些读书人,惯多会投机取巧的......”
顾如栩冷冷睨过他,宁流快速地吞咽了下,立刻噤声。
“我们每日读书,体力自然不能与你们这些长期在战场上的武夫比!”有一书生气急败坏地将水桶撂下, 极为不满地回怼,他们这些举子, 虽不算高门之后, 但也大都从小不为吃穿发愁, 是世家旁支之后。
正当这时,顾如栩抓起桌上一把长剑,拇指一顶便令其出鞘,纵身一跃便至那书生身边, 将长剑横在了他脖颈上。
“若是我现在要杀你,你当何如?”
那举子脸色煞白,看着近在咫尺的剑锋一动不敢动。顾如栩瞥了他一眼,将长剑收回鞘中。
“并非苛求你们武艺精通,只要在危险到来时,能多一分保命的机会,而非像现在这样,被出鞘的刀,吓得魂不守舍。”
林姝妤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男人的脸比那刀锋更锐,虽不着盔甲,却浑身藏不住的锋锐之气,方才抽刀拔剑的模样,浓黑似墨的眼瞳映在雪白的剑光里,冷酷肃杀。
尚在犹豫间,顾如栩已来到了她身前。
“走吧。”他道。
话音如同琴弦在她心上拨搅,林姝妤被他捉着手,没有挣开,昨夜被他不小心冒犯的气顷刻消解了。
她偏过脸来看他,“方才站在那群人里,夫君俊朗得出众。”
顾如栩闻言脚步一滞,握着她手的力气更大了几分。
“夫君拔剑的样子潇洒倜傥。”她继续不自知地道。
男人额上的汗滴下来,晨起特意换上的长襟,此刻又浸了层薄薄的汗。
“不知夫君在战场上又是何等英姿,有些迫不及待了呢.......”林姝妤捏捏他宽厚的手掌,像是宽慰小狗那般。
顾如栩心脏被狠撞一下,呼吸渐渐不畅。
目光无意间流转,瞥见府里偏院的紫竹林,顾如栩紧紧握住她的手,不由分说朝那片林子里去。
。
宁流得了将军行动上无形的肯定,于是更加卖力的指导这批举子,为了能拔高他们的士气,他索性扛着两个百斤重的铁块,一肩挑一个,与他们一同扎起马步了。
“小兄弟,你这——你这年龄还不到十七吧?竟有如此神力?”某位累喘吁吁的举子前来凑近乎。
少年略微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以后若是你们朝中混不下去了来投军,报我宁流的名讳,保管你们在军中吃得开!”
“切,某人又在说大话了。”冬草提着早饭过来,眼神略有鄙夷地看着少年。
她将两大桶摆在桌上,这是给苦练的举子们特意准备的早饭。
大汗淋漓的青年们瞧见这一生得俏丽的姑娘过来,眼睛瞬时放光,方才来的是将军夫人,是他们想也不敢想的,但眼前这位姐姐,生得也是花容月貌。
对于新晋朝堂的举子来说,个个正是春心萌动的年纪。
宁流被抹了面子,脸上有几分不悦,可一注意到好几人眼光跟黏在冬草身上似的,顿时跳起脚来,拎着那几人的后领走出几米远,“你们,你们几个,给我加紧练!别闲着!否则午饭也别想了!”
冬草将食盒一一摆开,目光在那群打闹的青年间停留一会儿,最终落在面向朝气蓬勃的少年身上,脑海中想的是林姝妤说过的话:未来以一当十的大将军,英勇无比的少年郎。她心神微漾,下一刹,脑后的辫子却被轻轻一拉,少年胳膊一撑,便翻跳过矮墙坐到她身边。
“看什么呢,有什么好看的。”他酸溜溜地道。
冬草不说话只是笑,仰头一看,却见天上淅沥下起场小雪来。
此刻,距离这片小院仅有百米之遥的紫竹林里,凌乱的脚步声交错,和着枯叶枝干被踩得咯吱作响的声音。
林姝妤微微喘息地倚抵着树干,头戴厚重的兜帽,将她小脸几乎盖得严实,袖口下藏在手指在粗糙的老树皮上难为情地抠着,指尖泛着羞粉。
回想方才那迷乱场景,她心窝里便像是揣了只兔子,上下跳个不停,不是——事情怎么变成这样了?
顾如栩说天降小雪,如此天气,来紫竹林赏雪烹茶最为适宜,果然,来到此处,却见紫竹林边的小亭中已烹煮上香茶,还有几碟她素日爱吃的点心。
结果,结果她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两人竟亲到一处去,在竹林里耳鬓厮磨了许久。
后腰处被男人轻柔扶着,并不觉得累,只是经昨夜在椅子上那番激烈,此刻又被掠夺了空气,身子难免酸软,若非顾如栩以膝盖抵着,她早就顺着竹子滑下去了。
林姝妤轻喘着,看向他的眼神里却是嗔怪,都怪这人,都怪这人,今日为何要打扮成这一副俊俏郎君模样,青天白日的,又凭空在她面前耍了番帅。
顾如栩将她的手掌包成拳头,捂在自己身前轻抚,深邃的目光在她脸上梭巡。
雪光映晴的俏脸上像被桃花渲染,带着几分羞愤不甘的红,眼尾缀红,显出几分醉人的艳,唇瓣微张,嘴角还有点点糕屑残留。
男人目光幽黯,再次贴上去。
青天白日,空旷僻静的竹林里是雪后初霁的清冽,暧昧气息却在雪雾里交缠。
明明是冬,如今却提前送来了春天。
吻过春深,未闻花开,不见桃蕊,细嗅甜樱。
林姝妤感受到那粗粝炙热的大手有多么肆无忌惮。
顾如栩也算是知道了,她后腰是极为敏感的,就算是最基础的拥抱,也要令她颤栗不止。
天外有落雪,耳边灌冷风,可她偏生不觉冷,与顾如栩面面相对的这一息,炙热滚烫,像是能将她身体点着的火。
“阿
妤,刚刚可还舒服?”男人喉结接连地滚动,额心相贴,发丝与她的交缠,尽可能掩下眼底深蕴的欲念。
很不愿承认,也一向吝啬夸奖的大小姐斟酌用词,还是选择遵从自己内心,她目光殷殷地瞧着他,“尚可....”
尚可。大将军的眼色又黯一分,直勾勾盯人看。
她那双湿漉漉的眼像是从春水里刚捞出来,令人想要扑咬上去衔住她震颤不止的睫毛。
顾如栩捧着她的脸,如捧着挚爱珍宝,动作轻柔地覆上她的唇瓣,舌尖细心地将那些碎屑一一掠夺。
“顾如栩——”林姝妤感受到他在做什么,脸彻底熟透成苹果,她只觉整个人恍若躺在棉花里,置于云端,可能下一秒便要失控。
她手掌从他手心处钻出来,不轻不重在他虎口处掐了下,借着亲吻的空档控诉道:“要——要吃糕饼自己去拿,莫要从我这里夺食!”紧接着,她也用了些许力气,手臂勾住了他的脖子,迫使他脑袋埋得更低些,她能少费力气便可咬住他的薄唇。
顾如栩有些后悔未将她唇齿全部堵住,令她只能嘤嘤破碎发不出多余的声,但他乖顺地缩了回去,手腕却悄无声息握住她的后颈,不轻不重的抚揉。
“遵命,阿妤。”他留给她一些喘息的余地,将她兜帽扯下,盖住她羞愤红透的脸颊。
世家贵女的矜持和之前她未追逐过这类刺激,心底横生的羞耻心,他很能理解,要如何徐徐图之,步步试探,他也很懂。
林姝妤微微仰头瞧他,望见一片晶莹的雪花落在了他脸颊,她心底生出些报复心思,勾住他的脖颈,逼着男人俯身与她四目相对。
“顾大将军,还没尝试过——”她眼角露出狡黠,坏心肠的以舌尖在他脸颊上快速点过,掠走那片雪花,又慢慢游移到他唇瓣,以化成的雪水将他浸得冰凉。
顾如栩瞳孔骤缩,像是被瞬间捞干了魂。
那层冰火俩重天并非常人所能承受。
温润的、灵活的、不乖的舌尖蹭过他,却又好生薄情的离开。
男人承受着她的霸道和热切,眸色黯了又黯,手掌却再次悄然探上她的后颈。
那截颈如白玉,纤细得他三指便能握住,也是她瘫在榻时,只消轻轻撩抚过后,便能惹她轻吟嗔怒的点位。
正欲加深这个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到近传来,顾如栩耳力好,率先听到,手僵硬落下,仓促小声:“有人!”
林姝妤立即与他分开,站直,以一个端庄的姿态站着,假意在赏竹。
见男人耳朵红透的模样,不禁阿谀:“大将军脸皮挺薄。”
顾如栩内心默默摇头,脸皮薄的该不是他。
来人终于走近,拨开遮掩得细细密密的竹枝,露出一张白融融的脸,珠翠璎珞的交响声在这偌大林间显得分外清晰。
林姝妤惊讶道:“安宁郡主?你怎么来了?”
安宁没有急着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颇为狐疑地瞧了他二人一眼,反问:“你俩人钻在这里,鬼鬼祟祟地干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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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事情一点点变得不可收拾了起来[哈哈大笑]
栩哥欠收拾,脑子里蔫儿坏。
栩哥:为夫本事何如?
阿妤矜持:尚可
栩哥:(面上含笑默默记仇)
换个地方二进宫,老栩:本事何如?
阿妤懒得理他:尚可(嘴上给老娘滚一边去,实则诚实想要贴贴)[加油]
注解:桃蕊是真桃蕊,甜樱是小嘴巴[加油]
第65章
顾如栩瞧着她镇定不乱解释的模样,明明那兜帽下的耳垂已经红得滴血了, 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却端方从容。
顾如栩不动声色挪到她身边, 将兜帽上的落雪给拂去。
安宁郡主瞧了眼顾如栩的动作,抿唇笑道:“我可不想坏了你们小夫妻氛围,只是我听说,柳庭钰这几日在你这儿, 消息可为真?”
林姝妤挑眉:“你消息够灵的,本想借着年节给你们安排次会面, 你倒是好, 主动找上来了。”
“在哪里在哪里?”安宁只觉她一刻也等待不了了。
林姝妤侧目看顾如栩:“大将军,能给柳庭钰准会儿假么?”
顾如栩受不了她这种期期的目光,视线微微错开些,“自然。”
待安宁喜笑颜开地走开后,林姝妤勾着顾如栩手指,将他牵到亭子里坐下, 发出一声轻叹,“这个柳庭钰是个有才之士, 若是能重用, 必是大骊的固朝基石。”
顾如栩幽幽望她, “只是如今郡主看上了他,阿妤反倒不好再去劝其参与到党政相争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