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砚话音一落,他背上背着的长剑咻的出鞘,猛地刺向林葳,林葳抵挡不过,连连后退,最后长剑擦着她的脸颊而过,飞回谢怀砚手中。
下一刻,林葳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单膝跪地,捂着胸口咳嗽不止。
谢怀砚侧身对时妤温柔道:“时妤,我们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
宝宝们,我下周有四个考试(没错,一旦学了化学,你这辈子就完了!!![爆哭][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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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端午快乐![哈哈大笑][抱抱]
第73章
时妤赶忙点头。
那刚吐了血的林葳冷哼道:“我看谁敢走!”
说着, 她缓缓站起身来,对杨茨卉道:“杨城主,此事交给你了。师尊吩咐了, 凡间不能留任何一只魔物。”
说完,她又对身旁的三人道:“吴陵,你留下来, 你们两个跟我回去复命。”
吴陵脸色登时就变了, 他指了指自己, 又指了指林葳, 欲言又止,但林葳才不给吴陵说话的时间,她带上其他两个弟子就走了。
吴陵只好来对杨茨卉道:“想必杨城主方才也听见林师姐说的话了……”
吴陵指了指谢怀砚和时妤, 又指了指不远处的容昭以及已到他身旁的金铃, 还有他们身后的黑衣男子,道:“这些人都不能放走。”
陆昀安看着吴陵那趾高气扬的模样,忍不住回怼道:“吴仙君不亲手捉了他们吗?”
吴陵脸色一变,杨茨卉给陆昀安使了个眼色, 陆昀安不甘心道:“母亲!”
杨茨卉强颜欢笑道:“既是玄宗主的意思,我们定然会全力以赴。”
吴陵的脸色这才好看起来。
“母亲!”
杨茨卉绷着脸, 像是说给陆昀安听, 又像是说给自己, 还像是说给时妤等人:“这可是玄宗主的意思, 还不快动手!”
下一瞬, 无数士兵朝谢怀砚和时妤而来, 谢怀砚长剑一出, 那群士兵便纷纷倒地。
容昭和金铃已围了过来, 容昭向来温润的声音多了几分冷肃:“殿下, 你先带时姑娘走。”
金铃也点头,与此同时,溯魂伞已被她握在手中,无数铃铛相互碰撞,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声音源源不断的士兵动作慢了一瞬。
谢怀砚点点头,毫不犹豫地牵着时妤从后门出去。
只听吴陵扯着嗓门叫着:“后门!后门!他们跑了!你们眼瞎了吗?!”
时妤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却见并未有人来追他们。
谢怀砚牵着时妤一路到了西漠城外,他在一块石碑上贴上了一张符纸后,又带着时妤继续赶路。
时妤问:“容先生和金铃能知道我们的踪迹吗?”
谢怀砚点头:“自然可以,那道符纸只有容昭才能看出来。”
时妤想了想今日的一切,又道:“那个黑衣人是玄枚的人吧。”
她用的是陈述句。
谢怀砚摩挲了一下时妤的手心,声音带了点笑意:“还有呢?”
“他们故意做了这个局,想逼你将自己的身份公之于众。可是……”时妤顿了顿,“我想不通,他怎么就派了几个修为如此低的弟子来啊?”
虽然时妤知道,对玄枚而言来人是谁不重要,只要穿着临天宗服饰来就好。
可是他就不怕谢怀砚直接将林葳等人杀死吗?
林葳不是他的弟子么?他就毫不在乎自己弟子的生死吗?
谢怀砚停下脚步看着时妤,眼里闪着柔和的光,他轻叹道:“时妤,并非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善良的。”
时妤低声反驳道:“可他不是至高无上的临天宗宗主吗?”
那么至高无上的仙师心里想的竟不是保护世人吗?
从前时妤还以为他伤害谢怀砚一是因为他心中对谢惟渡的贪念,二是他想除尽世间所有的魔物。那总会是为了保护世人吧。
“时妤,像你这么想的人很多很多,包括五大家族也许也是这么想的,但其实真正做到了保护苍生的算来算去,唯有谢惟渡一人。”
临天宗多的是像玄枚这种为了一己私欲而草菅人命的修士。
时妤闻言默默地低下了头。
时妤和谢怀砚在西漠城和洛城间的一个小镇里停下了脚步,到了傍晚容昭和金铃也终于到了。
他们四个人窝在一间客栈里,容昭布下了结界,他们才开始密谈。
“殿下,凡界太危险了,我们只怕是不能长留了。”
经过今日之事,谢怀砚的身份必将传到每一个角落。
谢怀砚默了片刻,问道:“如今魔域移动到哪了?”
潮汐岛水家一事过后,魔域又开始移动起来,具体位置没多少人知道。
容昭道:“已回到了原本的位置——荒茫北域。”
魔域和琅魔海最开始是在洛城以北的慌茫北域中,在乌烬非死后,魔族人被封印在万魔渊中时,琅魔海才干涸,和魔域一起在大陆底下漂移着。
“好,那我们直接去魔域解除封印。”
“殿下,这个封印乃是临天宗的仙家封印,我们解除不了。”
容昭提醒道。
谢怀砚神色有些淡漠,他握了握自己的宝剑,淡淡道:“先生别忘了,我体内也有半个仙家血脉——便先看看我能否一剑破了它,不行的话……”
谢怀砚顿了片刻:“那便去找谢惟渡。”
容昭只好称是。
时妤知道,谢怀砚此时必定是十分不想去找谢惟渡,才想自己去试试。
容昭和金铃各自回屋,时妤也刚要离开,谢怀砚却忽然拉住了她的手腕,时妤垂眸看着谢怀砚,便听谢怀砚软下声音问她道:“饿不饿?”
时妤轻声道:“是有点。”
谢怀砚起身拉着她出门,一面往楼下走去,一面道:“饿了也不说,时妤,你不能一直憋着。”
时妤忍不住道:“没憋着,只是大家都很累了,我过会儿叫店小二给我带些饭便好……”
谢怀砚握着时妤的手,极轻地摩挲着她的手心,嘴里说的虽是责怪之言,声音却温柔得不像话:“你饿了就要跟我说,时妤,你什么都要跟我说。”
时妤回握着谢怀砚的手,笑得眉眼弯弯的:“我知道了。”
她想了想,补充道:“你也是。”
谢怀砚可比她能憋了。
小镇入夜后街道上就没多少人了,所幸他们找到了一家还没关门的铺子,否则就只能回客栈吃了。
那个铺子前有一棵高大的桃树,此时桃花正开得肆意,在玲玲月色和暖黄色的灯光下愈发显得美丽无双。
时妤和谢怀砚在那棵桃树下的桌子上坐下来,汤铺的掌柜就迎了上来。
“两位真是好眼光,我们铺子里的面那可是镇上数一数二的,不知二位要吃点什么面呢?”
谢怀砚看了那个掌柜一眼,不动声色地释放了些威压,那个掌柜看向他的目光顿时变了一些,而后他的腰往下弯了一些,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
他温和道:“掌柜来两份自己拿手的面就好。”
时妤好奇地看了一眼谢怀砚,又将目光投向那个灯火深深处、白雾蒙蒙中的身影上。
掌柜连连称是,朝那个身影走去。
时妤这才收回目光,轻声问:“怎么了?”
谢怀砚给时妤倒了一杯水,漫不经心道:“只是一只小妖怪罢了。”
说着,他看了看一旁的桃树,眼中神色未明。
时妤惊讶地张大了嘴,有些结巴道:“什、什么?”
谢怀砚笑道:“没事的,我看他面善,不会害人的——再说了,还有我呢,怕什么。”
时妤再次看向那炊烟袅袅、蒸汽茫茫的厨房,惊讶道:“他们两个都是……”
谢怀砚摇了摇头:“他妻子不是妖。”
闻言,时妤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觉来,都说人妖殊途,可他们也生活得好好的。
谢怀砚笑问:“时妤,你在想什么呢?”
时妤抬眸看向谢怀砚,她眸中闪烁着细碎的光芒,不知是映着月光还是灯光,叫谢怀砚不由得看痴了。
时妤一脸柔和道:“谢怀砚,我们以后也找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生活下去吧。”
谢怀砚瞬间知道了时妤方才是在想什么,掌柜和他妻子人妖殊途,他和时妤人魔殊途,他们能这样过着幸福的生活,他和时妤也定然可以的。
“时妤……”
谢怀砚心里的那声“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掌柜就已经端上来了两碗热腾腾的面,他们的对话也就这么戛然而止了。
掌柜笑道:“两位试试?”
时妤喝了一口面汤,果真是唇齿留香,满口芳香。
她笑着点头,赞叹道:“掌柜好手艺!”
掌柜却道:“不敢当不敢当,这都是我娘子做的!果真不错吧?”
他笑起来时,眼尾的褶子也跟着眯成一条一条的,可他脸上和话语里都是自豪。
时妤笑道:“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面。”
那掌柜的笑得更开心了。
谢怀砚闻言也尝了一口,确实不错,但也不像时妤说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