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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人嫌大嫂重生后 第35章 孤就是这样正义又耐烫的男人

作者:宇宙第一红 · 类别:重生小说 · 大小:390 KB · 上传时间:2026-03-05

第35章 孤就是这样正义又耐烫的男人

  跪在下首的温玉果真因为太子的话而微微紧张。

  她抬头一看, 就瞧见太子似乎更得意了,但是她依旧不知道太子在得意什么。

  她不知道太子是为何突然示好,但话已经递到了她的面前, 就没有推掉的道理,她的目光环顾四周,将周遭的人都给看了一圈。

  两位族老微微紧张,许绾绾更是后背冒汗, 地上的祁老夫人似乎喘不上气儿了。

  温玉收回目光, 道:“回大人的话,祁府之事远远没有到要敲登闻鼓的地步, 大家都是亲人, 只是许姨娘一时想岔了罢了,今日大人允妾身开口, 妾身便斗胆说两句。”

  “两位族老都是为了祁府好, 既然许姨娘怕二位族老吞了银子, 便请两位族老将拿走的地契房契还回来便是,地契留在许姨娘手里, 左右许姨娘肚子里有了我们祁府的孩儿,以后孩子生下来,祁府也算有了后,一切交由许姨娘打点便好。”

  温玉眉眼温和, 神色退让,提到许绾绾时更是听不出来一丁点不满, 好像浑然忘了当初把许绾绾赶出府门的事儿了。

  旁边的许绾绾听见这话,眼珠子又滴溜溜转了一圈,捂着被官差抽过的脸颊,没有说话。

  地上的祁老夫人听见此话, 费劲的动了动眼珠——许绾绾之前答应她,只要把地契和房契要回来,手里有了钱,就会拿这些钱去救祁二爷回来。二爷是杀了人,但是杀人案也不全是要判死的,只要掏出家财来,也能换个流放。

  只是祁老夫人的目光看向许绾绾的时候,许绾绾有意无意的拿帕子掩着面,挡住了祁老夫人的目光。

  而一旁的两个族老听到温玉的话,心里面是百般不舍,对许姨娘是千般怨恨。

  之前温玉给他们的是当铺的当票,祁二爷跑路的时候,根本顾不上什么祁府根基,直接把所有能当的都给当了死契,换了一批银钱准备跑路。

  当铺里面分活当和死当,活当就是换一笔小钱,以后还能花钱回来,死当是换一笔大钱,以后赎不回来。

  祁二爷被抓之后,留下的就是一批死契和一笔钱,按理来说,这些当铺是不会把死当了的东西重新卖回去的,但是事在人为,他们这段时间去当铺里面使了点手段,才把死当了的地契房契又弄回来。

  他们俩插手祁府这一堆烂摊子事儿,又是给三房收尸,又是将祁四赶走,又是去弄当铺,就是为了把祁府留下的田产地产贪到手里来,现在温玉让他们交出来,他们浑身难受啊!

  被抽的满嘴血的族老还想挣扎一下,他道:“不是我们不给,是许姨娘是个女人,做生意很难,在家带带孩子就行了,这府里的生意我们管着,也会给许姨娘银钱的。”

  许绾绾连忙道:“您管着生意可以,但地契房契跟生意有关系吗?您管着生意又拿着地契,这地还跟我们祁府有什么关系吗?”

  看看这个女人!不拿到地契就不松口。

  族老咬着牙,道:“行,这地契房契都给你,铺子以后我们管。”

  许绾绾终于满意了。

  她靠着这一场登闻鼓翻身了。

  有了官府人做靠,这两个族老也不敢再胡作非为,把她当成泥团一样揉来捏去了!

  而就在祁府人商谈好之后,坐在案后的陈铮便起身离去,离去之前,陈铮最后看了一眼温玉,道:“既如此,案子便结了——敲登闻鼓者,二十大板。”

  他的话是说的别人,目光却是一直看向温玉。

  温玉被他看的后背发紧,垂着眸不敢抬头,直到太子走了,她才敢真的站起身来。

  地上跪着的许绾绾则被吓了一跳,忙往旁边挪了挪,道:“不是我敲的,我是代祁老夫人敲的。”

  但官差根本不与她争辩,冷着脸走过来,看样子马上要把她带走了!

  规矩就是规矩,谁敲了鼓,谁就要被打,许绾绾靠着这一场登闻鼓翻了身,从一个马上要被赶到庄子里的姨娘变成了一个祁府房契地契在手、谁都赶不出去的姨娘,硬是从族老手中又捞回来了一批东西,这都是官老爷做的主,是登闻鼓给她带来的好处,她不可能光拿了好处,却不受这个责难。

  许绾绾被吓坏了,连忙高喊:“不是我!是、是我二哥敲的。”

  许绾绾真怕被人打二十大板,所以赶忙把她亲哥抬出来了。

  许老二从来了之后就一直老老实实跪在后面,一直没开口,他和这些事情掺和都不深,所以一直都没开口,直到现在,突然被许绾绾推了出来。

  许老二抬头,就瞧见自家妹妹膝行挪过来、凑到他身边,低着声音说道:“哥哥,我这身子经不住打,我若是没了孩儿,就没法争祁府家产了,你替我挨了吧,以后家产到手了我分给你。”

  许老二瞧着妹妹的肚子,一咬牙,狠心干了,喊道:“这鼓是我敲的。”

  许绾绾这才松下一口气——虽然平时他们许家人对她都不算好,但是这种时候却还挺护着她。

  家人嘛,就是这样的,平时你吵吵我我吵吵你,但是关键时刻就是要一致对外。

  只有这样互相帮衬着,家族才能立起来。只要熬过了这一回,以后他们许家就算是起来了!

  许绾绾的思绪才乱了这么一下,旁边的官差已经走过来,将许老二拖到大堂门口的院落前,看样子是要直接行刑。

  许绾绾着急的从地上站起来,追着被拖出去的许老二追了出去,两个族老阴沉着脸爬起来——当时官衙大堂门口准备开始行刑,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了。

  众人起身离去时,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谁都没管躺在地上的祁老夫人。

  祁老夫人一人在堂前躺着。

  她动不了,人就像是枯死的木,外面看着好像是还有一层皮,但里面已经完全被蛀空了,骨肉血脉都被吃了个干净,现在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躺在堂前,看着头顶上的横梁。

  地面上很冷,就算是夏季,也透着一股寒气,隐隐掺杂着灰尘与血腥气的味道,这是独属于官衙的味道,冷血,无情。

  不,不是她一个人,还有她的女儿。

  刚才堂上众人皆跪拜,彼此身形遮挡,将祁四的尸体给挡住了,她又动不了,根本看不见她的女儿,现在人都走了,她就看见了被放置在一旁的祁四。

  祁四模样很凄惨。

  她身上还穿着一套绫罗纱的裙子,那是从祁府带过去的,当时祁府俩族老只想着把这个麻烦送走,连一个嫁衣都懒得给她,直接丢到了乡下庄子里去。

  她是个被娇养的姑娘,根本不知道荒山野岭的方向,跌进去了山路间,一头撞上了路边石头就没动静了,身上的衣服沾满了沙土,脸上被磕碰出狰狞的伤痕,人也成了一具冰冷冷的尸体,祁四的眼睛到死都是睁着的,只是里面已经没有了神采,原先灵动的眼眸也变得浑浊,就那样倒在那儿。

  和她的大儿子一样。

  在这一刻,祁老夫人的泪奔涌着流出眼眶。

  她恨这个女儿,却又在看到祁四的尸体时落泪,她不想看祁四的脸,可是她的人就僵着躺在这里,连眼珠子都挪不开。

  眼珠子动不了了,耳朵倒是还能用,她听见堂前传来一阵阵板子打在皮肉伤的痛呼声,那是许老二被打的声音。

  这些声音传进大堂里,在空寂的大堂之中传来,像是很远很远传来的回音,哀鸣着回荡在她的耳廓中。

  祁老夫人就在这种回音里,想到了她的儿子。

  她的儿子一个接着一个没了,她的女儿也没了,她自己也变成了这样...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到底是哪里走错了?

  应该是她儿子纳妾的时候。

  如果那时候,她就坚定的告诉她儿子不要纳妾,要对温玉好,就不会有许绾绾,她儿子就不会为了许绾绾死掉,许绾绾也不会进门,她女儿也不会因为她给许绾绾钱而给她下药,温玉不会因为祁晏游死了而交出中馈,她的俩儿子还会好好读书练武,一个都不会死。那,那他们家就是很好的一家。

  祁老夫人在这个时候,才突然开始后悔以前的所作所为。

  早知道,当初就不让她儿子纳妾了——那他们还是什么都有。伴随着堂外的痛呼声,她浑浊的老眼落下泪来。

  人总是在输的一无所有的时候开始后悔当初,但当什么都有的时候又并不懂得珍惜,各种荒唐事千百次的在红尘中上演,无论男女老少、高官平民,都要在宿命的暴雨中被淋个通透。

  ——

  片刻后,二十杖打完,众人离开府衙。

  许绾绾的二哥正是壮年,二十大板也没有把他打死,还剩下一口气吊着。

  许绾绾让祁府的小厮将她的二哥哥送回许家,又命人将祁老夫人、祁四的尸身抬回去,安排好这些,许绾绾转过头来,娉婷袅袅的走过来,对一旁准备上祁府马车的温玉道:“温姑娘,您既然已经拿了放妻书、不是祁府的人了,这祁府的马车,您便让给四姑娘吧,总不能叫四姑娘一路就这么抬回去。”

  温玉前脚刚拿了放妻书,后脚就要把温玉从祁府马车上赶下去——她真是恨不得昭告天下,说温玉不是“祁府大夫人”了,立刻让温玉从她面前消失。

  瞧瞧这话说的,不过就是一辆马车的事儿,再唤个人驾过来就是了,她却偏偏要这样讲一遭给人添一下堵。

  许绾绾本来不甘心温玉带着大批嫁妆离开、又去风光嫁人,但是转念一想,温玉走了也好,温玉走了,她就是祁府唯一的夫人,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嘛。

  这样一想,许绾绾又觉得她这一回也不算是亏,甚至还赚了。

  等她孩子生下来了,她就是这祁府唯一的主人。

  祁府两个族老冷眼瞧着这一幕,没开口,只是用期待的目光在温玉和许绾绾之间来回转了一圈。

  许绾绾就像是那个癞蛤蟆跳到了脚面上,不咬人但膈应人。他们讨厌许绾绾,但是碍于身份,只能强撑着不说,但他们期待温玉跟许绾绾打起来。

  可惜,温玉并不上这个当,她含笑向后退了半步,道:“许姨娘所说极是,我已不是祁府之人,便不用祁府的马车了。”

  许绾绾更得意了,招呼人将祁四的尸体放上马车。

  一边招呼着,许绾绾还一边跟温玉道:“温姑娘既然已经离了府,那留在祁府的东西也该早日搬出去,您眼下已经跟祁府没什么关系了,若是再留在祁府,难免被人说闲话。”

  “今儿天明抽个空吧。”许绾绾道:“您来祁府取一趟,正好将东西都取走。”

  看看这猴急样儿!

  跟在温玉身后的桃枝略显不忿,刚想站出来反驳一句“谁愿意赖在祁府?”,却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温姑娘。”

  众人回头看去,正见一辆两驾马车从后缓缓驶来。

  马车宽大,驾车的是一位身穿玄袍的武夫,瞧见了温玉便勒停马车,从马车上跳下来,到温玉面前抱拳行礼道:“子时夜半,难以寻车,我家大人路过,不知夫人想去哪儿?正好顺路送您一程。”

  温玉回头,看了一眼这两架马车。

  马车宽大,如一屋大小,车顶上雕四角飞檐,檐下挂吊一灯笼,正随着马车前进而轻轻摇晃,其中烛火莹莹,在夜幕之中散出暖暖光辉。

  温玉心中一紧。

  瞧见那位不知道姓名、但抽人很疼的大人出面,其余人都连忙退下,许绾绾也不敢再去挑衅,众人如潮水般退去,转瞬间就只剩下温玉和桃枝。

  “有劳。”温玉在短暂的不安之后,点头应是。

  她不知道太子为何对她颇为照顾,但来人是太子,她其实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人家按着礼数请了,她就得上去。

  太子要是对她有敌意她早就死了,尸体会被扔到海河里面,连一个泡沫都冒不出来,既然没敌意,那干脆就上去。

  太子三番两次对她示好,她理不清头绪,正好借此机会问上一问。

  亲兵转头单膝伏跪在轿子上,以腿肩做矮凳,温玉拾人阶而上,踩到了马车前,走进了这扇门。

  太子座驾必然不会寒酸,这马车外面瞧着是个普普通通的车,但是里面另有乾坤,此内做成房舍模样,布局为内外间,内间门掩,不见内形,外间则做成茶室,临窗地方摆了一张茶案。

  温玉走上来时,就瞧见那位太子坐在茶案左侧,面前摆着一壶两杯。

  温玉进门来,先道:“小女温玉,见过殿下。”

  她以前还未得放妻书的时候,自称妾身,眼下得了放妻书,就称为小女,这一声小女在温玉自己眼里其实就是个自称,她并不太在意。

  她真正在意的是那一句“殿下”。

  太子来清河县后、现于人前时都不曾大肆铺张,让旁人都知道他是太子,清河县这些人这辈子没进过长安,对天子、太子、诸侯的仪仗、服侍细节并不清楚,自然不知道他的身份,但温玉是从长安出来的,她见过、听过、明白这些。

  太子都请她上来了,显然是知道她的出身,她也不敢装傻。

  温玉喊完这一句“殿下”后,就等着对方的反应,试图以此推测出对方找她的缘由。

  而坐在茶案后的陈铮压根就没在意温玉喊他“殿下”,也没察觉到温玉这点小小的试探,他在温玉自称“小女”的时候就晃神了。

  他听见“小女”俩字的时候,顿觉周身凉爽,如饮仙酿。

  温玉才刚拿放妻书,就在他面前自称“小女”,这是什么意思?不必怀疑,一定是因为温玉被他刚刚在朝堂上的英明审判所折服!所以到他面前来,就立刻去跟前夫家抛却关系。

  这很正常,像是他这样英明神武的男人,任何一个女人见了都会动心。

  骄傲的太子抬起下颌,矜持道:“坐。”

  ——

  温玉的眼眸垂着,一直低下头瞧着自己的鞋尖儿,完全没瞧见陈铮这一系列细微的神态。

  她慢慢走到茶案前,缓缓跪坐而下。

  坐下后,她先拿起桌案上的茶壶,帮太子倒上,道:“方才堂前,多谢殿下为小女解围——不知殿下为何帮助小女?”

  陈铮面具后的脸微微一笑。

  为什么帮你?当然是想哄你,让你开心。

  但这话不能这般说,他可是堂堂太子,怎么会特意去哄一个女人开心?

  他只是顺手帮了一个可怜女人罢了,但是如果这个可怜女人因此对他一见钟情的话...他也根本控制不了。

  思虑间,陈铮端起茶盏,喝了一大口滚烫的茶水。

  温玉惊了一瞬,只觉得口舌都被烫了一下似得缩了缩,但太子却仿佛并未感受到疼痛,而是从容咽下口中热茶,道:“孤最重公平,不曾偏袒谁,祁府的事儿孤已经都听过了,温姑娘以前过得不好,孤知道,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来找孤,孤最见不得...你这样的女人受委屈,孤就是爱替人伸张正义。”

  顿了顿,陈铮又道:“温姑娘处事端正,孤认为很好。”

  以后嫁进太子府,完全可以直接接手太子妃的俗物。

  陈铮仿佛都已经看到了温玉嫁给他之后,在府内操持的样子。

  他一时心潮澎湃,拿起杯中茶盏又饮了一大口。

  温玉听了这话,面色一阵发白。

  听太子这意思,是因为得知她在祁府受了很多委屈,一时之间动了恻隐之心,所以对她多加照顾。

  这...这倒是说得通。很多人天生就爱帮助弱小,越是达官显贵养出来的贵人越容易心软,以前她不知世事的时候,见到路边乞丐都会多给点银子。

  这太子看她,大概就跟她看路边乞丐差不多。

  怪不得他们完全不认识,太子却也愿意照顾她。

  但是,但是!如果让太子知道她在暗处故意搅弄了那些事儿,还会觉得她可怜吗?到时候太子会不会觉得被她愚弄了,找她麻烦?

  温玉心里有些发虚,下意识抬眸看了太子一眼。

  也不知道她这一眼是怎么回事,她一抬头看向太子,太子昂头就把杯盏里的茶给干了!

  她捏了捏手里的杯盏,隔着一层薄壁,灼热的温度都烧着她的手——是烫的啊!这太子怎么回事啊?

  按理来说,太子喝了她也该喝,但她实在是喝不下去,只能硬着头皮送到唇边啜饮了一下,随后被烫的立刻拿远,轻声道:“殿下任善,小女感激在心。”

  在心——在心!

  在心这俩字一冒出来,陈铮两眼都发直。

  她把孤放心里了!

  陈铮抬眸看温玉。

  温玉垂下眸时,润过水的唇瓣红艳艳的,陈铮看的呼吸都粗重了些,将杯中茶水尽饮。

  这一杯茶,愣是让他喝出了交杯酒的气势!

  温玉之前给他喝药他都埋头猛灌,更何况这区区一杯热茶!

  他喝光了还不算,还将这杯往桌上一放,等着温玉继续给他倒。

  ——

  温玉僵着手,迟疑着给他倒满。

  她倒他就喝,他喝她就倒,俩人一路上没说什么话,等到了温府私宅的时候,温玉都快把壶倒空了。

  下马车时,温玉人都是恍惚的。

  这太子...不仅好心,也很耐烫。

  她晃晃悠悠的下了马车,回头一看就瞧见马车已经转头走了,她咬着下唇回到私宅前,一旁的桃枝跟着她问:“姑娘,祁府那头奴婢去解决了吧。”

  温玉转过头,瞧了一眼院外的天色。

  昨夜折腾了一夜,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渐渐亮起,最遥远的天边烧出一点绯红晨霞,目光可及之处已经冒出炊烟。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了。

  算一算日子,也该是今日了。

  她早先给祁府准备的大礼,今日终于该让他们亲手拆开了。

  思及至此,温玉被太子扰乱的心绪重新一一拢回,她摸了摸被烫的浮肿的唇瓣,道:“不必。”

  “我要亲自去。”

  这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她已经打到了现在,祁府最后的结局,她要亲自去见证。

  ——

  当温玉重新坐上马车去往祁府的时候,许绾绾也已经回到了祁府。

  许绾绾这一趟来的时候是三个人,两人站着一人躺着,走的时候是四个人,却只有她一个人站着——许老二,祁老夫人,祁四,全都躺着被带走了。

  跟她沾边儿的人都让她吸干了最后一丝精气,变成了尸体,或者即将变成尸体,或者差点变成尸体,而她,汲取所有人的养分,成为了祁府开的最艳的花儿。

  这一次回到祁府,许绾绾兴奋地上蹿下跳,先是命人直接去族老府宅中要地契,后是忙不迭的开始收拾寻春院。

  前者根本不敢拒绝,都在官府里走过的事儿,若是两位族老还敢拖延,那真是不要命了,眼下许绾绾一开口,他们就得把东西都送来。

  至于后者,更是没人能拒绝,她已经是祁府的主子了!

  寻春院这个院子,她看中很久了,以前还是个丫鬟的时候,她就想什么时候她能住在这里,像是温玉一样被人伺候,现在终于轮到她了。

  这好地方终于是她的了!

  许绾绾命人将属于温玉的所有东西都搬出去。

  温玉的东西不多,早在她去外礼佛的时候,各种贴身衣物金银首饰都被带到了私宅去,眼下留在祁府的,不过是一尊玉佛。

  下人不知道将这一尊佛搬运到哪儿,许绾绾手一挥便道:“都放到祁府门口去。”

  温玉的东西,都别放到她的地界!

  许绾绾话音刚落,就听外面有人来,说是老夫人请她。

  许绾绾顿了顿,转而走到寻春院临窗矮榻上坐下,道:“老夫人累了,让她先歇歇吧,明儿我再去看她。”

  她知道老夫人想跟她说什么,无外乎就是救祁二爷,但是她现在没这个空闲。

  老夫人想让她去救二爷,但是她哪里有空嘛?好不容易回来,自然要先歇息歇息,沐浴焚香,用点膳食,等银钱到了手再去救嘛。

  反正碧水院那位爷爬不起来,什么事儿都干不了——是了,祁府俩族老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但许绾绾就是了吗?

  只不过俩族老吃祁府会吃的干干净净、一口都不留下,但许绾绾吃祁府会吃的少点罢了。

  许绾绾发话后,丫鬟应声而下。

  丫鬟们走后,这厢房之中就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她往临窗矮榻上一倚,学着温玉原先的模样舒展起身体,才刚缓一缓筋骨,外面的丫鬟突然进来通报道:“启禀许姨娘,大夫人跟两位族老一起过来了。”

  “什么大夫人?”许姨娘骂了一句:“我才是夫人,更衣——带本夫人过去见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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