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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人嫌大嫂重生后 第34章 放妻书

作者:宇宙第一红 · 类别:重生小说 · 大小:390 KB · 上传时间:2026-03-05

第34章 放妻书

  是夜, 官衙。

  登闻鼓被敲的震天响,鼓声震荡间,惊动了府内巡夜的捕快, 也惊动了府内县令。

  清河县县令本来在家睡得好好的,听到登闻鼓被敲响,大半夜心惊胆战的爬起来。

  登闻鼓这东西可不是随便敲的。登闻鼓又叫鸣冤鼓,最开始是先朝皇帝设立下来的, 是专门给平民百姓设出来的一条出路, 若是那个平民百姓受了当官的欺负,可以直接去敲鼓鸣冤。

  后来, 登闻鼓被推广开来, 全国上下都设立了登闻鼓,这个习惯一直从先朝流传到了现在, 不曾废弃。

  ——这要是平时有人敲登闻鼓, 他不会这么害怕, 顶多是想那家人受了什么大委屈,不知是谁鱼肉乡里, 还是谁以官谋私,惹来了祸患,他出去按照流程走一圈就得了,但是现在不同。

  太子还在清河县里!

  顶头顶头顶头再顶头最后顶到天上去的上司就在他的地界上, 偏偏这个时候出了冤案,这不是把他的脑袋往刀上放吗!若是这案件跟他有关系, 搞得他像是贪官污吏一样,若是这案件跟他没有关系,搞得他好像无能督查一样,来来回回都是错!

  到底是谁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儿啊!

  清河县县令恨得牙痒痒, 半点不敢耽搁,穿上官袍就往官衙跑。

  这件事儿发生的时候是半夜,也不一定有多少人知道,他想趁着事情还没有被众人所知,先将这件事儿处理干净。

  但是,等清河县县令一路坐轿子赶到官衙、前脚踏进官衙大门的时候,又得知了第二个坏消息。

  太子比他先一步赶到了,并且已经开始着手处理这桩冤案了。

  这简直是晴天霹雳啊!

  清河县县令险些腿脚一软、当场跪在官衙的青石板上。幸而身后的县丞眼疾手快,一把将其捞起,否则他真要以头抢地了。

  “大人,别晕啊!”县丞赶忙低声道:“事情还没定论,我等先前拜见太子,顺势旁听便是。”

  县令抬头望去,便见还未升堂,连忙点头应下,二人一同疾行进县衙,后去通禀,正好赶上太子要升堂亲审。

  瞧见县令跟县丞来了,太子并未过多在意,只给了他们一个眼神,道:“尔等旁听。”

  县令县丞赶忙应下,俩人连着拍一通马屁,大概就是“太子仁德为民这么晚了还亲自处理政务下官实在是汗颜”之类的话,太子一概没听,直接去了官衙堂前,县令县丞则直接坐在了下首的旁听椅子上。

  太子端坐在三尺公案后,手中惊堂木一拍,只听“啪”的一声,太子升堂,道:“将敲登闻鼓的人带来。”

  下面的官差应声,带上来了三个人。

  这也是县令第一次瞧见今夜敲登闻鼓的人,事关前程,他抻长脖子去瞧,就瞧见一个女人走在前头,后面有官差抬了个担架,担架上面躺着个老夫人,在抬着老夫人的担架身后还跟了个男人。

  哎呀,这怎么还是个瘫了的啊?

  正好,许绾绾走上堂前跪下,担架也被摆放到了许绾绾身边,正好也在县令所坐的椅子前方,县令细细望去,才认出来了这瘫子是谁——祁府的老夫人。

  原先祁府老大人在的时候,祁府老夫人也是正经风光过的,只是后来祁府老大人去了,祁老夫人才渐渐淡出众人的视野,囤困于内宅,少出于人前。

  认出了祁老夫人,县令就想起了最近祁府的事情——祁府二爷杀了三爷,这件事儿才刚定论,现在祁二爷还在地牢里面关着呢。

  之前那些官差去办案的时候,县令本想也跟着去,但是被太子拦住了,太子似乎并不想带太多人去,县令就只能留在府里。

  最后太子将这案子办完了,他也没有过多去问。眼下这两个人跑到了堂前来,又是为了什么?

  “堂下何人敲击登闻鼓?”堂上太子问。

  “回大人话,是我家婆母,祁府老夫人。”跪在地上的许绾绾忙磕头回道:“我家婆母有冤屈要诉,只是人病了,起不来榻,请我代为转之,登闻鼓是我哥哥敲的。”

  在后面跟着的男人就是许绾绾的哥哥许老二,许老二对祁府的事儿一无所知,这一趟来,是单纯被许绾绾拉来充当一次脚夫,到了审案的时候,他就跪在了最后头、一言不发。

  许绾绾一个人扛不动祁老夫人,也没有马车能赶到官衙,只有依托给旁人来搭手,这个人自然是自家哥哥。

  眼下到了要问登闻鼓的时候,许绾绾不敢说“是我有冤屈、是我敲鼓”,也不敢说“是我敲鼓”,她一来怕出头,二来不敢承受敲登闻鼓的后果。

  自登闻鼓设立以来,常有人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敲击登闻鼓,给这些大人们带来不少麻烦,这登闻鼓也不能就此关闭,因此,这些大人们转而设立了一个规定,敲击登闻鼓就要被打二十大板,让这些人掂量一下,你受的这个委屈值不值得二十大板。

  这二十大板使不少人望而却步,因此,来敲登闻鼓的人也少了很多,只有那些真正受了委屈的人,才会来敲登闻鼓。

  许绾绾怕这二十大板打在自己身上,所以她不承认是自己敲的,只说是“代敲”,这冤屈是她婆母的,可不是她的,这些大人们要打,就去打祁老夫人,可千万不要打在她的身上。

  许绾绾玩儿的这点小心眼瞒不过堂上的人,县令看了一眼躺在担架上、话都说不利索的祁老夫人,眉头皱了皱,有些不满。

  都到了官衙了,还在这儿耍这种不入流的小手段,当他好忽悠吗?

  这要是他坐在公案后面,肯定要打这个许绾绾二十大板,但是眼下——县令小心地看了一眼公案后的太子。

  眼下轮不到他来说话。

  坐在案后的太子依旧戴着面具,看不清神色,只语气淡淡道:“将你冤情说来。”

  跪在躺下的许绾绾以为自己忽悠过了第一关,松了口气,忙低下头含着眼泪,将祁府最近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通,后道:“祁府家里男丁都没了,族老侵我家田产、吃我们绝户,我家祁府四姑娘被族老强行卖去了乡下庄子里,还请官爷给我们做主啊!”

  说话间,许绾绾碰了碰她身旁的祁老夫人。

  躺在担架上的祁老夫人满脸灰败,神情木然,看起来像是烧干了的蜡,只剩下最后一点蜡油,睁着一双眼,木然的躺着。

  从她得知自己三儿子被二儿子杀了之后,她就一直是这个模样,不说不动不眨眼,像是一具已经死掉了的尸体。

  许绾绾见祁老夫人不开口,急的道:“老夫人,说句话啊!您四姑娘被抓去了呀!这群族老要逼死我们孤儿寡母啊!”

  祁老夫人没有反应,依旧木然的躺着。

  她不在乎祁四的生死,她这幅样子就是祁四害的,她做梦都在想当初为什么不把祁四给溺死,生下来这个女儿就是她造孽。

  许绾绾暗骂了一声“死老太婆”,随后凑到老夫人旁边,低声说:“我们得把钱抢回来,才能花钱买二爷出来啊!您没了一个儿子,不能没第二个了!”

  钱,儿子。

  这三个字比祁四有用,祁老夫人那死鱼一样浑浊的眼珠颤了颤,僵硬麻木的舌头硬挤出来了一个音调,艰难的说了一句:“祁氏族老夺走我女儿,请大人救救我们。”

  说到最后,祁老夫人低头,呜呜咽咽的嚎哭起来。

  她的悲痛透过哭声弥漫在整个官衙之内,一半死老妪,匍在地上哭成这个德行实在是令人看不过去。

  太子转而道:“来人,将祁府族老和被拐走的四姑娘带来。”

  太子一下令,下面跪着的许绾绾忙不迭的补了一句:“还有!还有我们府的大夫人,温玉!”

  “哦?温玉?”

  许绾绾不认识坐在高台上的大人是谁,但她只是觉得,她说出温玉之后,这高台上的大人突然望了她一眼。

  “贵府大夫人怎么了?”这位大人问。

  跪在其下的许绾绾咬着牙道:“大人有所不知,我府大夫人对祁家两位族老格外纵容,这二位族老做什么她都不曾管束,想来是暗地里的帮凶,说不准她是想跟着二位族老一起吃祁府的绝户!借着二位族老的手除了府里的其余人。”

  说到此处,许绾绾用手抹了一把眼泪,神色越发凄凉。

  许绾绾这是在胡乱攀咬——她当然知道她这是在胡乱攀咬,温玉压根就没对她们动手。

  族老想要吃祁府绝户,但不敢吃温玉绝户,温玉有退路,她大可以拿着一纸放妻书离开祁府,继续回到长安做大小姐,她不缺祁府这点钱,所以也不必在这里跟她们撕扯。

  但是,但是!她就是要咬温玉一口。

  凭什么温玉能想离开就离开?凭什么温玉能拿一张放妻书干干净净的走、她却要留在祁府被两个族老磋磨?

  温玉既然已经嫁进了祁府,就应该事事以祁府为主,就应该以她肚子里的祁府长房长子长孙为主,这世上女子嫁人,都是要一辈子留在夫家的,就算是夫君死了,也该老老实实伺候夫君留下来的孩子,凭什么温玉能不管她肚子里的孩子直接走?

  温玉就应该跟她一起留在祁府这个泥潭里,一起撕扯,一起挣扎,一起一辈子守寡,等到以后她儿子生下来,温玉就会又嫉妒,又羡慕的看着她养儿子,温玉还会跟她抢儿子,但一定抢不过她,因为这是她肚子里生下来的孩子——这才该是温玉的人生。

  眼下温玉要离开祁府,许绾绾顿觉自己被温玉甩下,心里都跟着冒酸水,一时没忍住,就连温玉一起咬了。

  反正她已经冒死咬了俩族老了,也不差温玉这一口,既然咬了,那就一起咬。

  她不可能让温玉随随便便的走,她非要泼温玉一身脏水!

  许绾绾话音落下后,坐在主位上的大人缓缓点头,道:“那便将祁府大夫人一同传唤过来。”

  大人下了令后,官衙里的官差应声而下,迅速离开了官衙,直奔祁府而去。

  ——

  是夜。

  祁府。

  此时已经是九月初,但东水的夏夜依旧燥热,角落里堆了三口冰缸,缸中寒冰慢腾腾的往外冒着寒气,形成薄雾细烟模样,渐渐融散在厢房中。

  寻春院东厢房里的烛火盈盈的亮着,缠枝花灯上的烛火与薄雾交映在一起,为整个厢房添了几分朦胧之色。

  此时,温玉正靠在临窗矮榻上看手中的话本。

  今日她穿了一套水蓝色云袖长裙,发鬓挽成垂云鬓,发间簪了一支素银镶翡翠簪,手腕上戴了一只同色银镶翡翠的镯子,翻动话本时,她手中的镯子向手肘处慢慢滑动,美不胜收。

  火光流淌在她的身上,将她雪白的面颊照出盈盈润润的蜜色暖光,她静静坐着,像是一朵清莲。

  荷风送香气,竹露轻轻响。

  温玉瞧着宁静,一旁的桃枝却很不安。

  她手里一直在反复抓着自己的帕子,时不时抬头看向窗外——窗外黑漆漆的,月光与星光挂在天上,廊檐下吊悬的灯笼随着夜风缓缓摇晃,偶尔能听见风吹枝木的声音。

  今日的祁府夜晚好像跟以往的祁府夜晚没有什么区别,但是桃枝知道,今夜的祁府跟以往的祁府都不相同。

  就在不久之前,许绾绾带着祁老夫人从祁府里跑出去了,桃枝瞧见他们是往官衙里面去了,但是却不知道他们去官衙里面做什么。

  温玉能神色淡然的等,桃枝却觉得心里头一阵发紧。

  许绾绾这个人,表面上看起来温顺恭俭让,但实际上是个纯种的搅事精,别人过得好她就嫉妒,别人过得不好她就高兴,她去害别人都不需要别人得罪她,只要她觉得别人幸福她就觉得碍眼,就像是告诉祁四关于张二与纪鸿私会的事儿,她分明得不到任何利益,但是别人不高兴,她就很爱干。

  就这样习惯性损人利己的人,肯定不会憋出来什么好事儿的,而且许绾绾还将老夫人给带走了,虽然老夫人已经瘫了,但就算是瘫了也是老夫人——

  桃枝满心愁绪的想了片刻,再抬眸一看,温玉还在看书。

  夫人什么都没说,就这么一直等着,桃枝只好也低下头去,安静的等着。

  手中话本才翻过两页,温玉就听见寻春院的门外传来了一阵吵闹的动静,温玉向外面一抬下颌,桃枝就忙不迭跑出去询问,不过片刻,桃枝便又跑回来,跟温玉道:“夫人——许姨娘带着老夫人去官衙报官,敲登闻鼓了。外面来了官差,没有说具体什么事情,只是说要请夫人和族中两位族老一起去朝堂。”

  温玉这才从矮榻上下来,踩上珍珠履,道:“走吧。”

  桃枝跟在温玉身后嘟囔:“她怎么敢去敲登闻鼓啊。”

  敲登闻鼓后,要被重则二十大板,那可是二十大板!寻常男人被打都得躺在榻上一个多月下不来,像是许绾绾那样有了身孕的女人能被活生生打死。

  温玉闻言淡淡一笑。

  “她哪里是一个人去的?她不是还抓了祁老夫人做挡箭牌么。”

  当时她们已经走出了厢房,二人一前一后行走在廊檐下的木制长廊中。

  长廊很长,一侧是房屋,另一侧是木头所打造的半镂空长窗走廊,窗户关着的时候,窗外的月光会从长廊上的窗户中落进来,在走廊中铺出一条月光花路,温玉的珍珠履踏过花路,语调轻柔道:“许绾绾一向会给自己找靠/山的。”

  以前在祁府的时候,她找祁晏游,后来祁晏游死了,她又靠着肚子里的孩子找上了祁老夫人,现在祁老夫人跟祁晏游都不行了,她就去外面找上了官府。

  她在这个时候找上官府,还真是一条绝处逢生的好路子。

  思虑间,他们已经走出了长廊。

  长廊外连着一片湖,月光落到院中湖水上,将湖水映照出粼粼波光,一轮明月随着水波荡漾而微微摇晃,时有鲤鱼越于水上,搅碎月影。

  经过长廊、绕过照壁,走到宅院之外,官府的官差早已经等候多时。

  看在温玉是个女流之辈的份儿上,他们没有押送温玉,而是让温玉上马车后,带着温玉去往官府。

  温玉去往官府的路上,还瞧见另一队官兵押送来了两位族老。

  和温玉比起来,这两位族老就狼狈多了,这二位都是被人从被窝里直接抓出来的,头发凌乱,衣裳乱穿,有一位族老连鞋子都没有,赤足被拖过来的。

  被拖过来的时候这二位族老还在喊:“为什么抓我们?”

  他们俩吵的烦了,一个官兵一刀柄抽过去,直接将其中一个抽的满嘴流血,这才闭嘴。

  温玉听见了他们二人的动静,但是并未探头出去,而是安安静静的坐在轿子里。

  不过转瞬间的功夫,三人就已经到了官衙门口,温玉从轿子上下来,正跟二位族老打了个照面。

  二位族老瞧见温玉,没被抽的那个忙压低了声音问:“大侄儿媳,这是怎么回事?”

  温玉从马车上下来,缓缓摇头道:“回二位叔伯的话,侄媳也不知晓。”

  “噤声。”一旁的官差冷着脸道。

  这一下三人也不敢言语了,直到片刻后,官衙里传来通禀声,他们三人才进到官衙之内。

  当时正是子时夜半,但官衙之内灯火通明。

  一进官衙,牌匾高悬下、三尺公案之后,坐着一个身穿文武袖、头戴面具的高大男子,虽然看不到面容,但是瞧这个做派也是非富即贵。

  在公案左下首摆了两张椅子,有两位大人坐在其下旁听,右下首摆了一套桌椅,清河县幕府师爷正在记录案情。

  而在官衙之内,堂下左右两侧站着手拿水火棍的官差,而在堂前还有两人,一跪一躺。

  待到他们三人进门之后,官衙内所有人都抬眸看向他们三人,他们三人也瞧见了这堂前的三人。

  一个许家老二就是跑腿的脚力,算不得什么,关键的是许绾绾和祁老夫人。

  “许绾绾?”之前被抽了的族叔左右一瞧,明白过来了,这是许绾绾把他们给告了!

  “你这下/贱胚子!”这族叔张口就骂,又挨了一嘴巴,被踹倒在了地上。

  膝盖磕的“噗通”一声,这族叔捂着脸不说话了。

  温玉进衙门后面,看到太子后,她低头跪下,道:“妾身见过大人。”

  她心里也是奇怪...怎么三番两次碰见这个太子。

  温玉跪下后,没挨打的族老也跪下,道:“草民见过大人。”

  新来的三个人一起跪下之后,坐在上头的太子一直没反应,一旁的县令抬头看了一眼,就见太子直勾勾的盯着跪在地上的祁府大夫人看。

  不能怪陈铮看她...他太长时间没看她了,自之前祁府一别之后,她就一直留在祁府没回去,陈铮只能在私宅里闻闻她的味道,眼下终于能见到真人,他多看两眼怎么了!

  直到一旁的亲兵低声“咳”了一声,陈铮才回过神来,道:“堂下何人?”

  直至此时,这场案子才算是真正开始。

  先是许绾绾一顿哭诉,说这俩族老如何如何苛待他们祁府,想要侵占田地,把她们都赶走,又说温玉如何如何冷眼旁观,暗中纵容,后是两个族老回过神来连连反驳,说他们俩是为了祁府好。

  “大人有所不知,我们俩也是没法子啊。”

  俩族老跪在地上哭诉:“祁府老三被老二杀了,这事儿本就见不得光,我们不敢大操大办,越是为了留个名声,祁府四姑娘更是无法,她是婚前与旁人坏了身子,纪府不要她了,我们只能去外面给她找一个人嫁了,我们都是为了她好,这男婚女嫁从来都是父母之命,不能娇惯她。”

  俩族老确实有吃绝户的心思,他们也确实是这么干的,但是放到了明面上不承认,只道:“我们也是为了祁府好,祁府没有个男丁,我们只能先插手,虽说是有些逾矩,但是绝没有贪图的意思。”

  “至于温玉——”提到温玉,两个族老更是叹气:“许姨娘说温玉是刻意纵容我们吞吃祁府,更是不可能,实不相瞒,我们已经给温玉发了放妻书,温玉是要离了我们府里,回到她自己母族去的,以后做什么都跟我们祁府没关系,又怎么会刻意纵容我们呢?”

  提到放妻书,跪在下面的温玉没什么反应,反倒是坐在上面的陈铮坐不住了,他向下望了一眼,问:“放妻书?”

  他这一眼正看到温玉的眉。

  她低着头,看不见眼眸,只能看见细而长的眉,小而精巧的鼻梁,和娇润的红唇。

  陈铮被她的眉眼烫了一下,心口都跟着烧起来。

  温玉似乎觉得这目光奇怪,抬头望了一眼,正看见一张精铁面具,她不敢多看,只继续低下头。

  两位族老点头:“大房人都没了,总不能将人家姑娘一直留在我们府里,温玉才十八,今岁过了年也不过十九,这岁数再嫁也是行的,我们给她放妻书,也是希望她能有个好归宿,何必一直留在祁府虚度光阴?”

  听到此言,陈铮缓缓点头,道:“是该再嫁。”

  这世上女子都得寻一个归宿,温玉性子傲,眼光也高,就应该找一个武艺高强家世出众浮白载笔性格温和外貌俊美的青年才俊才能配得上。

  这样一个青年才俊可不好找啊——陈铮挺起了胸膛,捋了捋袖口。

  ——

  温玉听到上面的太子说了一句“是该再嫁”的时候,下意识抬眸看了一眼,正瞧见太子莫名其妙的甩了甩袖子,看起来很得意,但是不知道在得意什么。

  她要不要再嫁,跟这个太子有什么关系?

  但她抬眸间,只看见这太子双目灼灼的瞧着她,看的温玉心口一紧,她飞快低下头,心里盘算她是什么时候招惹了这一位。

  这时候,族老继续道:“至于许姨娘和祁老夫人,我们是想寻个安静地方好生安置下来照看,没想到竟然叫许姨娘生了这么大的误会。”

  族老说的也有道理,自古以来,大陈都是聚成家族、共同繁衍生活的,人越多,家族越旺盛,越能互相借力。

  一个家族里的人同气连枝的,不管是长安名门望族,还是京郊荒山野岭,都要依靠家族才能活下去,你帮帮我,我帮帮你,若是那房出了什么问题,家族中的族老都有权利来处理,也确实有宗族接管打理房中财物、养大孩子后再还回去的说法。

  他们也没有去直接将祁四打死,而是去给祁四许了人家,他们也没有直接弄死温玉,而是把人放走,更没有害死许绾绾的孩子,只是想将人送回祖宅,这桩桩件件,都算不得违法,正相反,他们是在履行族老应该履行的义务。

  两位族老的行为很精明的踩在了一个十分危险,但并未过界的地方,律法管不了他们。

  老话说得好,清官难断家务事,眼下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两拨人吵吵闹闹个没完。

  恰在此时,外面的官差进门,道:“启禀大人,祁府四姑娘已经死在了乡下庄子里,无法带来了。”

  之前太子下令,是要将祁府所有人都带来,只是因为祁四被送到了庄子里,所以慢了些,耽误了时辰,没想到现在接回来的是个死讯。

  说话间,有人抬了担架进来,将祁四的尸体放在一旁。

  听到死讯,场上众人都是一顿。

  温玉略有些惊讶,她知道祁四的结果一定不会好,却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两个族老面露心虚,他们着急把人嫁出去,特意选了个穷苦地方、荒山野岭,没想到间接害死了祁四。

  许老二低着头一直不说话。

  祁老夫人浑身一颤,一口气上不来,突然急促的喘了两下——这是她发病的前兆。

  许绾绾眼珠子乱转,看了一眼喘息的祁老夫人,转头当做没看见。

  下面的官差继续道:“祁四姑娘被送到乡下庄子,许给了一户人家,因为祁四姑娘一直不太情愿,所以这户人家将祁四姑娘关起来了,等入了夜,祁四姑娘趁着这户人家没发现,自己连夜自己跑回祁府,结果在山路间摔了,等我们到的时候已经摔死了。”

  “乡下庄子消息闭塞,人口来往的慢,这件事儿也是刚刚开始,所以这消息还没送出来。”

  官差说到此处,道:“尸体属下已经带回来了,死亡时间不超过十二个时辰,目前可以断定是落山而亡,没有人暗害——”

  官差的话还没说完,一旁的许绾绾突然嚎啕大哭起来:“官爷啊!您听听,说是意外,但不还是族老特意造出来的意外吗!族老将我们四姑娘害死了啊!这一回是四姑娘,下一回就是我了,他要让我们祁府都死绝啊!”

  她心知祁四从证据上是死于意外,对她不利,所以先声夺人,想哭两嗓子卖卖惨。

  这一声哭嚎响起来颇为刺耳,太子敲了一下桌面。

  一旁的亲兵给了许绾绾一个刀柄耳光,许绾绾捂着脸、不敢哭了。

  待到许绾绾安静下来,坐在案后的太子便道:“不过是些杂小家事,没有真正的证据可以证明祁府族老蓄意杀/人,此案难以断绝,便由祁府自行处置——温姑娘看,该如何处置?”

  温玉当时跪坐在堂下,听闻此言,略有些惊讶的抬头,看了一眼这位太子——这位太子竟然要她来断定结果吗?

  迎上温玉疑惑的目光,坐在案后的陈铮露出来了一个势在必得的笑。

  温玉既然要二嫁,那一定要嫁一个各方面都很出众的男人,很巧,他就是。

  不,应该说,太子就是。

  他确实想让温玉跟他在一起,但是他不情愿让温玉知道他以前扮演过傻子,更巧的是,他可以用太子的身份光明正大的跟温玉接触,不需要去演谁。

  所以他决定,以太子的身份跟温玉在一起,至于那个傻子,回头找几个理由,把傻子处理掉。

  反正温玉对那个傻子也不过是“感激”、“报恩”的想法,并没有喜欢,处理掉也不是很麻烦。

  他只需要让温玉先喜欢上“太子”就可以。

  而喜欢上太子,简直太过简单,任何一个女人看过他都会爱上他,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拒绝太子。

  温玉想让祁府人自食恶果,他就来帮她达成,就像是现在,他只需要一句话,就能轻飘飘的解决所有问题,每一个女人,都应该为此刻的他所倾倒。

  陈铮甩甩袖子,下巴也跟着微微抬起,眼眸却一直往下瞥,等着温玉惊讶、震撼、不敢置信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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