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郡主因是英亲王独女,故此比旁的郡主都矜贵几分,甚至比起某些不受宠的公主也不遑多让。
她见了陆敏之后,惊为天人,心心念念要招陆敏之为郡马。
可她如今只是个半大孩子,陆敏之怎么可能钟情于她。
再则她身份高贵,陆敏之不敢招惹她,只能对她避而远之,退避三舍。
长乐郡主不过十二岁,还是个孩子心性,虽说还不到大婚年纪,但像她这么大的女孩,家里也都在相看未来夫君人选了。
她之所以注意到陆敏之,便是家里给她提供了偃月城青年才俊的画像让她挑选。她一眼看中了芝兰玉树的陆敏之,所以才会偷跑到国子监看陆敏之真人。
没想到真人比画像还好看,高熙悦年纪尚小,爱美之心颇重,还不懂权衡家世门第,向父母透露出看上了陆敏之。
她本以为疼爱自己父母会欣然应允,谁知父母却一脸难色,“乖乖女儿,那陆敏之不过是家中嫡次子,将来不能继承家业,也不能袭爵,只是个富贵闲人罢了,哪里配得上你。若是他大哥,倒勉强能配得上你的身份。”
英亲王夫妻怕女儿不肯听劝,又道,“你想想,万一你嫁给他,将来还要事事被他大嫂压一头,岂不委屈?”
高熙悦小女孩心性,又一贯被父母宠爱,闻言不悦的撅嘴,“将来让他住我们家啊,我才不去别人家住。”
两夫妻对视一眼,苦笑道,“好女儿,虽说他家日渐没落,但也不会轻易让自家嫡子入赘,这门亲事还是罢了吧。”
高熙悦气呼呼,“明明是你们给我看他的画像,现在又诸多推辞,我看你们根本不心疼女儿。”
两夫妻爱女心切,怕委屈女儿,故此吩咐底下人将偃月城所有适龄公子的画像都拿来给女儿过目。谁知,女儿一下子就看中了哪儿哪儿都不合适的陆敏之。
高熙悦虽说自小被疼宠却也不是那等刁蛮任性不管不顾之人,被父母好言好语劝了一番就蔫蔫的答应父母,以后再相看别人。
只她虽口头答应了,心里却难以放下心悦之人,兼之陆敏之对她不假辞色,避如蛇蝎,让她更是不舒服。
故此在明德学院看见陆敏之的亲妹陆娴雅,总是看不下去要刺上两句。
陆娴雅身份比她低,不能当众与她争吵,便每每向自家三哥告状抱怨,久而久之,陆敏之躲高熙悦躲得更厉害。
高熙悦执拗劲儿上来,非要与他接触不可。过年时,高熙悦听说他和陆娴雅去了庄子上赏梅踏雪,便也在英亲王府办了个赏梅宴。
还派了英亲王府的管家亲自送上拜帖。
陆敏之对此敬谢不敏,立刻收拾收拾去了庄子上,对外声称病了来庄子静养。
对于未来妻子的人选,陆敏之并无什么特殊的要求,一切按照父母的意思来便可。
定国公府将来是大哥的,若他娶了个门庭显赫身份高贵的妻子,他大哥该如何自处?
庄子上的日子恬淡平静,说实话,他很喜欢。
吃罢午膳,陆敏之屏退随从,独自一人漫步在空旷无人的后花园里。
可是,当他走进花圃时,男女交谈声猝不及防闯进他的耳朵。
“胡大哥,我什么时候能走啊?我想石头了,我想回家看看他。”
女声娇软动人,悦耳动听。
“只听说小姐走了,但罗管事没说公子什么时候走。”是男人粗犷的声音。
“唉,”程丽叹气,“厨房真的好累,我腰都要断了。”
陆敏之朝她的腰望去,即使穿着厚厚的冬装,也能看出她腰肢纤细,身姿轻盈。
原来是那个被吕禄欺辱的小寡妇。
陆敏之脑海中不期然浮现出她鬓发散乱,一脸惊恐,衣襟敞开的样子。
明明当时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为何记忆却那么深刻?
被他刻意遗忘的画面此刻清晰明了的再次出现在脑海,他甚至记得她当时穿了碧色水波纹肚兜。
本就雪白的肌肤在碧色映衬下,更显得肤如凝脂,欺霜赛雪。
陆敏之鬼使神差的站在原地没动,继续站在廊下柱子后观察着一男一女的动静。
第76章 请君入瓮
胡均对此也后悔不迭,“是我不该和罗管事提起你的事。”
程丽忙道,“怎么能怪胡大哥,是我托胡大哥帮忙的,只是我太没用了,这么点活就累的受不了。”
胡均看她眼下发青,一脸倦容,一时情急,紧紧抓住了她双手,“妹子,上次是我不对,不该对你,对你……可我是真的喜欢你,你嫁给我吧,以后咱俩和石头好好过日子。以后你就在家里歇着,再也不用出来做活了,我养活你。”
程丽听的头皮发麻,怎么又来了。
她用力抽回手,望望左右,“胡大哥你说什么,我把你当我亲哥哥,庄子里人多嘴杂,青天白日的,你怎么敢?”
胡均这些日子已经被折磨的心力憔悴,再无以往的率性大方。
他不管不顾上前抱住程丽,“这个时辰,花园里没人的。妹子,我知道你以前被那恶人霸占过,我不嫌弃你,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你就把以前的事忘了吧?”
程丽被他搂的喘不上气,双手无法动弹,男人粗重的鼻息喷洒在她颈间。
程丽踩了他几脚他却不为所动,气的她如法炮制,又上口咬他脖子一下。
男人非但没松开她,反而浑身颤抖一下,呼吸更重了。
卧槽,跟何大一样是抖m?
程丽别无他法,只好威胁道,“胡大哥你快放开我,再不放开我,我就叫了!”
胡均实在不知她为何对自己屡屡拒绝,且他裤子现在粘腻非常,让他十分不适。
“妹子,你到底对我哪里不满意?我改还不行吗?”
程丽知道即使她实话实说,胡均也理解不了,只无奈道,“我天煞孤星,克父克母克夫,实是不敢嫁给胡大哥,胡大哥还是另寻良缘吧。”
胡均怕她察觉自己的异样,松开了她,“算了,还是回家再说吧,妹子你再忍忍,等少爷走了,我就带你回家。”
本来满脑子想回家的程丽此刻却不敢再回家了,原本以为胡均已经对她死了那份心,谁知,胡均竟还没有打消对她的念头。
那她一回家,岂不是羊入虎口?
胡均对她已经数番动手动脚,刚刚竟然还…
怕是他忍不了太久了……
若再和胡均纠缠下去,只怕胡均早晚会对她用强。
这个家,她暂时是回不去了。
程丽心里一片冰凉,面无表情道,“我出来太久,该回去了,要不吴婶会担心的。”
胡均扫去她头顶的雪花,“我送你回去。”
程丽摇头,“我本就是偷溜出来的,又岂能大摇大摆的回去,胡大哥先走吧。”
胡均了然的点头,转身离去了。
程丽望着白茫茫一片的大地,深深叹了口气,胡均如果真的是她亲大哥多好,可惜……他并不是她的亲大哥,而是一个男人。
吴婶是少爷从定国公府带来的下人,是厨房里说一不二的一把手,她今日特许了程丽午睡的权利,所以程丽才得以有了片刻喘息。
但是这片刻的喘息时间让她现在更难受了。
她蹲下身思绪放空,手下无意识的抓着一团雪花揉捏。
因她背对陆敏之,陆敏之自然将她的身形看了个彻底。
那腰果真不盈一握,臀却丰满浑圆,那日,便是她跪地拜伏的姿势诱的吕禄把持不住了吧?
良久,她豁然起身,干脆利落的离去。
在柱子后观察了许久的陆敏之口干舌燥,不自觉抿了抿唇。
回了厨房,程丽洗手要忙碌下午茶茶点,吴婶却道,“少爷吩咐日后不用做茶点了,快随我回去再歇会吧。”
啊?
天降惊喜,程丽不可置信道,“只今天不用做,还是日后都不用做了?”
“日后都不用做了!”吴婶也是满脸喜色,“少爷体恤我们厨房的下人,刚刚让人传话,说除了一日三餐,其余茶点都无需准备了。”
“真的?”程丽几乎喜极而泣,“那太好了!”
天知道她的老腰真扛不住了,以后终于能多歇会了。
孰料她还没过两天安生日子,罗管家找到她说,“少爷房里洒扫的丫鬟这几日病的起不来身,你先去顶几日。”
程丽眨着眼睛不解道,“我没去主子房里伺候过,不懂规矩,若是惹了主子不喜怎么办?”
主子亲自开口要的人,又岂会不喜。
罗管家内心复杂,胡均本是他极欣赏的后辈,眼下胡均妹子又得了主子的青睐,只怕日后他反倒要抱胡均大腿了。
主子吩咐不可向外人透露此事,所以他只能暂时隐而不报了。
程丽心中不安,向吴婶说了自己的担忧,“我并不会伺候贵人,若是笨手笨脚受罚了怎么办?”
吴婶并不担心,“三少爷一贯心善,并不随意处罚下人,你别担心,到了少爷房里,手脚勤快些,万事小心便可。”
程丽忐忑不安的去了传说中三少爷的院子里。
三少爷院里伺候的下人有专属的住处,程丽收拾了换洗的衣物搬去了新住处。
万万没想到,她上班第一天面对的就是撒了满地的红豆。
程丽进门险些被摔个大跟头。
还好她眼疾手快扒住了房门才勉强稳住身形。
少爷房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红豆?又不是厨房。
谁家好人会在房里放这么多红豆啊!
放就算了,还不放好,撒了一地!!
她随手拿了扫帚要将红豆扫起来,却被一个年长的仆妇大呼小叫的喝止,“快放下!”
程丽一脸懵逼的放下扫帚。
那仆妇气冲冲抢走她手里的物事,“这扫帚是扫院子的,如何能进主子的屋!”
她只能乖乖低头认错,“我错了,我今日刚来,不懂规矩。请问姐姐,我该用什么打扫少爷屋里的红豆呢?”
“蹲下一粒粒捡!”那仆妇上下扫视她一眼,恶声恶气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