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不知在外面听到了什么流言,气的双眼含泪一路跑回家,扑到程丽怀里哭个不停,“娘,爹到底什么时候才回来?我想爹了。”
程丽无法对两岁多的安安解释,只抚摸着他的头道,“安安别哭,你爹很快就会来接我们。”
谁知安安听完这话非但没有止住哭声,反而恨恨的道,“是不是你把爹爹赶走了?他们都说你在外面勾搭了别的男人,所以爹爹才会被赶走。”
程丽听了只觉万箭穿心,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她还未张口,红袖已冷着脸色道,“还请小少爷慎言!”
小小的安安泪眼朦胧的看着屋内几人,娘亲默默流泪,四个姨姨对着他脸色都不好看,家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和谐安乐。
爹爹没有了,曾祖父也闭门谢客,不见外人。
娘亲又每日闷闷不乐,一切都变了…
“安安,”程丽蹲下身想抱他,“你现在还小,等你大了娘再好好和你解释,好不好?”
安安却不肯再接近她,迈着小步子跑出去了。
红袖叹了口气,“小姐别担心,我现在就去看着安安。”
第233章 不可对人言
“石头他现在忙不忙?能不能请他抽空见我一面?”程丽询问红尘。
红尘不假思索点头,“我现在就去给公子传信,小姐等我消息。”
当年与顾禀成亲时,她还曾亲自动手绣嫁衣,可是如今,她连根针线也懒得拿。
不用别人提醒,程丽也发现了石头并不是自己以为的那般无害。
他好似逐渐成长为一个冷血冷情万物皆可利用的人。
不管是当初的胡均林夫子宋昊,还是如今的周干顾禀,亦或是最初受谷雨林庇佑。只要石头有了更大的能力,他立刻会把之前的人和事踩在脚下,不再付出分毫。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虽然胡均不是她的亲哥哥,但是在当年一日日的相处中,她和哥哥嫂嫂早已建立了深厚的感情。
和祖父相处这几年,她亦把周干当成了自己真正的祖父。
可是,石头呢?
这十几年过去,他好像仍然是何家村那个孤傲受伤的小男孩。他身边仍然没有任何亲近之人。
也许自己算一个吧,程丽自嘲的想。
即使对安安,石头好像也没有那么上心。
他的世界里到底有什么?
他到底在意什么?
程丽自己也弄不清楚。
晚上,关翊谦果然如约而至。
他小小年纪却气质内敛举止沉稳,自有一凛然气派,让人不敢小觑。
“石头,”她歪头张开双臂,笑颜如花的脸娇娇俏俏,“抱抱我。”
少年脸上的从容不迫转瞬间烟消云散,眸中笑意浅浅,荡漾着满溢的爱意与宠溺。
程丽坏心眼的掐了他腰间软肉一把,少年发出几不可闻的笑意,“怎么了?”
程丽顺势松开他,拉他坐下,“你每日都在忙些什么,快成亲了总也见不到你,我总觉得心里慌慌的,没有底气。”
关翊谦终于如愿长大,可以将她护在羽翼下,让她免受任何人的觊觎,自然想日日与她在一起。
可是,陈泽生那边的药还没有眉目,她这些日子又一反常态的时常主动求欢。关翊谦只好暂时先避着她,以免两人再擦枪走火让她再次受孕。
“是不是安安又惹你不开心了?”关翊谦搂她入怀,“等会我亲自去见安安,周干那边你不好搪塞的话,我让朱县令出面和他讲。”
是啊,祖父在石头眼里只是一个可用的棋子,他甚至不愿纡尊降贵亲自见祖父一面。
程丽忽略心头的异样之感,只想好好珍惜两人在一起的独处时光。
“祖父那边我早已解释清楚了,你不必忧心。”她柔柔笑道,“我是关心你嘛,你每日都在忙什么,说给我听听。”
关翊谦却不愿多言,描绘着她的眉眼,轻轻吻下,“也没有忙什么。”
程丽鼓足勇气想和他聊一聊,他却避而不答,她也没有了再问的勇气,只闷闷的不说话。
“当真想知道?”关翊谦抚摸着她圆润肩头,有些不可思议,“你从前对这些都不感兴趣的。”
程丽见有戏,立刻撒娇道,“我现在想知道了嘛,你快和我说说。”
她身子微微贴在少年身上,一副求知若渴的样子,关翊谦极喜欢她如此依赖自己,见此会心一笑,“我也没做什么,每日替陛下批批折子什么的。”
批折子?
程丽暗暗咋舌不已,折子不都是皇上批的吗?
她受惊的小脸上明明白白透露着内心的想法,关翊谦忍俊不禁,“每日各处递上来的折子雪花似的甚是繁杂,我只是先帮圣上大略过一遍,有重要的折子还是由圣上定夺。”
哦,程丽似懂非懂的点头,“每日批折子要批多久?”
“大约两三个时辰吧?”
“啊,那么久?”程丽心疼不已,立刻关心问道,“那你是不是经常腰酸背痛脖子痛?”
她边说边从少年怀里挣脱,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捏上少年的肩膀。
“我给你捏捏。”
关翊谦喜欢她这样满心满眼都是自己,时时刻刻惦记着自己,他制止了她忙碌的小手,“且陪我坐坐吧,不必忙碌。”
程丽不死心的再次跃跃欲试,“真的不用我帮你按摩按摩吗?久坐很累人的,对身体损伤很大的。”
关翊谦所言也不尽实,他的确是每日要批折子。
不过也并非他亲力亲为,每日的折子是由底下人看过之后再递给他,他筛选过后才会呈给皇上。
当然由他筛选过的折子无非就那么两三个,讲的也是无足轻重的小事。
甚至,如今北境突厥暴动,前方战事频发,圣上对此竟一无所知。
事关国家荣辱,北境一旦失守,偃月城岌岌可危。
关翊谦自然不会在这紧要关头克扣粮饷,贻误军机。只是,关于前线的所有折子都被他拦下了而已。
圣上还以为如今天下安定,八方来贺,歌舞升平呢。
圣上被先皇殡天时的可怖模样吓的数日夜不能寐,还是紫阳真人献上仙丹,圣上才得以安眠。
自此之后,圣上便一日都离不了仙丹,命紫阳真人日日伴驾,又下令为紫阳真人修建了一所宏大磅礴的飞天观,盛宠可见一般。
只余往日夜夜椒房独宠的楚妃娘娘,已是数日不得圣上召见了。
这些,关翊谦是无法对程丽说出口的,他无法把自己的肮脏和算计坦露于心爱之人。
她良善心软,对所有人都抱着一股莫名的善意,她不能被自己的阴暗腐蚀,她应该永远都是灿烂单纯的。
他本意是与她见上一面,以解相思之苦。
谁知,说着说着,两人又情不自禁起来。
记不清是谁先主动的。
屋内放了冰盆,稍微缓解了那难言的燥热难耐,只是,两人身上的热度却怎么也无法消散。
她衣衫凌乱,仰着脖子发出断断续续的羞人呻吟。
身下是少年。。。。
这个。。是关翊谦最喜欢的,他可以将她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中,欣赏着她为自己沉沦情动,无法自拔。
她微微抽搐,贝齿咬住下唇,哆嗦着无力的瘫软在他身上。
缓缓的。。。。
不容拒绝。
她头皮发麻,被接连不断的。。。吞噬了理智。
第234章 周干想通了
程丽看着关翊谦递过来的药丸,瞬间心凉了半截,“我不吃。”
“这个药不伤身子的,”关翊谦将她抱进怀里好生劝道,“等以后我们安定了再谈生孩子的事,你先吃了吧。”
“为什么每次都是我吃药,你怎么不吃!”程丽被怒火冲昏了头脑,“而且,我已经说了我想再生一个孩子,你现在还次次哄我吃药是什么意思?”
即使是两世为人,关翊谦也从来没有听说过避子药男人也可以吃。
程丽刚刚脱口而出的话给了他启发,既然她不愿意吃,那他来吃自然也可以。回头便让陈泽生再想想办法。
只是眼下,这避子药程丽是必须要吃的。
关翊谦见劝不动她便拿安安开刀,“安安脾气倔,正是需要陪伴的时候,你若是此时再有孕,岂不是冷落了他?不如等安安大一些,我们再考虑生孩子的事。”
程丽也并非一定要生孩子,只是对于石头屡屡劝她吃药心生不满,觉得石头在嫌弃自己。
考虑到现在整日闹腾的安安,她软了心肠,“好,我吃。”
“是我考虑不周,让你独自大安安已是辛苦你了,不如这样,我今日把安安带走,我再好好劝劝他,会让他早日想通的。”
程丽听了有些不放心,“安安从小便是我带大的,一日也未离开过我。你贸然把他带走,我属实是放心不下。”
“有什么放心不下的,我是他亲爹,还能害他不成?父子血脉相连,我和他多相处相处,他会接受我的。你什么都不用管,安心待嫁便好,好吗?”
程丽想了又想,惴惴不安的点头,“若你太忙照顾不了他,就早些把安安送回来,别让他生病了。”
“我会好好照顾他的。”关翊谦扶她躺下,“你睡吧,我现在就要走了,等会还要上早朝呢。”
这年代当官上早朝起的比鸡早,程丽不舍的点头,“你一夜未睡,累不累?”
“不累。”关翊谦摩挲着她的秀发,“倒是你,累坏了吧,快歇着吧。”
程丽满脸红霞,含羞带怒的瞪了他一眼,“不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