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手迅速攥住她摆动的手臂, 冷静道。
“不吻了, 就坐这,当心受凉再感染风寒。”
魏鸮攥紧胸前的被褥,慌张的神情还没消, 眼中透着浓浓的防备。
再次口气冷淡重复。
“我要回宅院。”
江临夜静静盯了她一会儿, 见她眼眶泛红, 脸颊消下去的红晕似乎有复返情况, 沉默片刻。
“我去安排车。”
西山别墅停的有他的专用马车,但里面装有暗器、布满机关, 舒适性差一些, 平常的马车也不适合现在的她,江临夜干脆让钟管家去山下车行花重金包了辆装有床榻的圆顶辎车过来。
这车专为贵族旅行所用, 里面装饰精美, 绸被都是上好的江南织锦, 车架宽阔, 防震性能好, 行车之时人在里面几乎感觉不到震动,十分舒适。
车子包好停在院外,江临夜又让人仔仔细细在里面地上铺了层绒毯, 确定一点都颠不到魏鸮,才过去喊人。
魏鸮换好衣服,听说能走了, 忙不迭就要下床上车。
高大的男人二话不说,将她打横抱起,平淡道。
“路程较远,我送你过去。”
魏鸮手在他手臂上推了两下,感受到他的强硬,也没坚持。
沉默的任由他将自己送上车。
等到了车内,看到里面珠围翠绕的装潢,她还是冷淡的表情。
江临夜将她放到床榻边缘,由着心月在旁边掀被子、铺枕头,随后将女人平放到塌上,帮她整理好枕头,将薄被轻轻盖到她身上,压紧。
“睡吧,到了叫你。”
既然能躺,魏鸮也没客气,一缩进被子,就背对着男人,屈着双腿,头埋在枕头里,一副自我保护的姿态。
很明显对一旁的男人依旧十分抗拒。
江临夜似乎并不意外,来到外间,已然恢复了以往的冷漠高傲,从袖出拿出一枚铃铛,放到角落木架上,对心月吩咐。
“好好在车里伺候你家小姐。”
“一有异情,摇晃此铃,本世子会立刻过来。”
心月感受到他的态度变化,恭敬接过。行礼。
“是。”
关门的瞬间,往男人行进的方向看了眼,发现对方原来就在她们后方的车上。
……
马车安然无恙的驶入世子府,下了车,魏鸮步行回了宅院。
这次江临夜没再抱她,见她们安然无恙的进了正厅,就转过身。
回到车上前,对钟管家吩咐了几句话。
晚间,确认江临夜不会再过来,魏鸮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支开其他下人。
对忙忙碌碌正准备给她烧洗澡水的心月道。
“我记得和亲过来时,在嫁妆里装了些避子药,你拿过来,掺水让我服下。”
……
一连几天,江临夜都不在府上。
魏鸮难得落个清净,在宅院一连休息了几日,重新了养足精神。
她身上吻痕也消散了大半。
听说那男人去了边境,还要几日才能返回,魏鸮心情都畅快不少,高兴的饭都多吃了半碗。
这天正在院子里吃新蒸的桂花糕,太阳正好。
院外的大门忽然打开,钟管家领着几个端着礼盒的下人走进来。
恭恭敬敬对她行礼。
“老奴参见世子妃娘娘,娘娘金安。”
魏鸮有些奇怪的挑挑眉,虽说这个管家对她客客气气,但一直都保持着疏离的态度,从来不会主动过来和她搭话。
怎么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坐在原地不动,客气道。
“免礼吧,钟管家有何事?”
对方和善一笑。
“眼看九月,世子府的禄田种的石榴、柿子并一些蔬菜都丰收了,等下面把东西送过来,老奴特特拣了最好的,给您送来。”
原来如此。
魏鸮客气的点点头。
“有劳,那就放进库房吧。”
她吩咐心月去搬个椅子。
“给钟管家看坐。”
面上虽说依旧波澜不惊,但心里还是好奇他为何忽然热情。
就算送东西也不必亲自前来吧。
之前大多时候也都是派下人过来的。
没必要为了几个石榴柿子亲自跑一趟。
思索间,忽然脑中一闪。
一个意想不到的念头飘进脑海。
西山别墅的那晚……
她木着脸,抬起头。
钟管家礼貌的摆手示意心月不用客气。
站立拱手依旧恭恭敬敬道。
“如今的娘娘已然不是之前的娘娘了,既然已经承欢,有了夫妻之实,断不可再呆在这狭小的别院。”
“世子殿下已经解了娘娘的足禁,邀请娘娘搬去正院住。”
“那里又大又宽阔,装潢也比这个院子好,娘娘若是同意,今儿个就叫几个利索的家仆过来,不劳娘娘的人动手,娘娘只需要看着就行。”
魏鸮虽说有些震惊,但仔细想想又觉得在情理之中,不免有些好笑。
解了足禁当然是好的,但这里她住惯了。
道。
“我住在这挺好的,而且身子也没完全养好,不宜再侍奉殿下,麻烦跟他说一声,就还住在这里吧。”
钟管家滞塞了一瞬,扫视她几眼,面带犹豫,慢慢点头。
“那行,老奴等殿下回来再行汇报。”
既然谈到了这里,魏鸮心里一直惦记一件事。
也就顺势道。
“之前我贿赂两个守卫,偷跑出去,害他们受罚,不知他们现在怎样?”
缓缓道。
“既然足禁已解,能否放他们出来,我想补偿他们些金银,全当当初连累他们的过失。”
这里钟管家脸色却严肃起来。
“这个恐怕办不到了。”
他客气道。
“娘娘有所不知,府内秩序森严,殿下的规矩在这,他们两个已经一人挨了几十板子,送回老家了。”
“挨了世子的板子,没人能干得了重活,之前天热,皮肤也容易溃烂发炎,他们都是庄稼汉出身,也没什么钱治,估计现在命已经没了。”
魏鸮抖了一下,连连让心月去装嫁妆的房里拿来文商特制的金创药。
并一小箱金珠,交给对面的人。
心有戚戚。
“麻烦您找到他们,用这个救救他们,这个药治疗内伤很灵的,如若他们真出什么意外,我会彻夜难眠。”
这种事钟管家之前是不会做的,他只会对世子忠心耿耿。
但现在不一样了。
殿下的态度就代表他的态度。
收了药,又打开箱子看了一眼,眼皮一跳,和蔼笑笑。
“放心吧娘娘,有您送的这些东西,他们若还活着,就是再过十辈子也过得上衣来伸手的生活。”
钟管家走后第三日,送来一个好消息,两人还活着,只不过状态不是很好,用了她给的金创药,救回了一命,还要慢慢休养。
估计得两个月才能下地干活。
钟管家派过去的仆役一人敲他们一下脑袋,把带着的金珠盒打开,放到他们面前。
“你们也算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会儿走了大运了。”
“喏,娘娘赏给你们的,受了这次罪,以后还下什么地啊。”
“买片宅子好好享福吧。”
两人被盒子里闪烁的金光吓得挪不开眼,激动的磕头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