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撩拨你呀。”
看到男人深邃的眉眼,她挪动双腿,往后坐了坐,随后顿时明白过来,涨红了脸,嘴都说秃噜了。
“江……江临夜,你这个变态,我……我就摸了你几下,你就那个。”
说完她环顾四周,望了眼远处还在放风筝的雨儿和一干仆从,生怕他们看到,将衣裙往后盖了些。
英挺的男人耐心的辩解。
“是你在我胸前不断用我的发丝蹭我,我才这样的。”
“还不是撩拨我?”
魏鸮想说没有,但想了想,自己方才好像确实不顾他变暗的眼色,强行自顾自蹭他。
“那我也不是故意的,再说,你怎么不提前告知我。”
“要不,我坐在另一张榻上,你自己缓缓。”
魏鸮这话刚说完,俊朗男人便将她扯到怀中,低头堵住了她的唇。
“还是抱着你缓解吧,别乱动。”
宋医师之前叮嘱过,两人还不能行房,因此修养这么些天,虽然知道他很想要,魏鸮也没让他碰自己一下,况且这次也不是第一次缓解,是以她还算轻车熟路。
风吹锦缎似的花丛,掀起一片花海,五颜六色的花瓣随风飘散到魏鸮衣裙、乌发上。
她靠在男人,不再说话,等困意袭来,便倚在对方肩头睡着了。
对方缓过来,低头吻了吻她额头。魏鸮感受到身头上的触感,揉了揉朦胧的睡眼,很习惯的开口问。
“好了。”
江临夜一边捡拾她乌发上的花瓣,一遍轻声道。
“嗯,困了?”
江临夜很喜欢她对他毫无防备,下意识倚靠他的样子。
这让他感觉魏鸮是真的喜欢他、依赖他,而不是做表面功夫。
“……有点。”魏鸮慢吞吞的道。
“那就回房休息。”
江临夜将她打横抱起,令侍从无需跟随从,抱着她往园□□院走。
先前正堂一直没住人,东厢房因着满屋血痕需重新打扫装潢,他们一家三口便都住在西厢房。
然而江临夜却没有照例带着她往西厢房而去,而是入了正堂,往东屋而去。
在进屋之前,江临夜站在门口,喊了喊怀中女子。
“鸮儿……”
魏鸮睁开眼,似乎有些迷茫,但更多的是对他全身心的信任和呆在他身边的安心。
“嗯,怎么了?”
江临夜只是轻描淡写的应了句,便打开门,带着她走了进去。
“没事,进来拿点东西。”
魏鸮还以为他真的只是拿东西,可大门打开的一刹那,她才发现不是的……
眼前的场景那般熟悉,熟悉到,她就是再重死一遍,也不会忘记。
魏鸮呆呆的望着屋子的布局,桌椅板凳、博古架的摆放方式、窗户的朝向、花瓶的形状颜色,和她多年前,在文商家中闺房中的小书房一模一样。
“江临夜……你这是……”
魏鸮沉默的看向挺拔高大的男人,一时无言。
江临夜抱着她走到临窗的梨花木书桌前,拉开扶手椅,坐下。
桌上摆放着崭新的笔墨纸砚,笔是她爹爹常给她买的西域狼毫笔,纸是江南宣纸,砚是新打磨的蟹壳青端砚,连砚台的摆放角度,都与她书房中的一模一样。
江临夜平平淡淡的道。
“上次拜访鸮儿的闺房,便发现了这一处佳地,想着鸮儿自小学习琴棋书画,精于工笔,应该很想念这一处地方,于是便令工匠一比一复制下来,让鸮儿下次想画画写字的时候,有这么个熟悉的场所。”
“看来,我想的好不错,没让惊喜变成惊吓。”
魏鸮静静的看着他,良久,吸了吸鼻子,噗嗤一声笑出来,额头蹭着男人的。
“江临夜,这个惊喜我好喜欢。”
第131章
江临夜见她高兴也回应着蹭她额头。
两个人缠绵了一会儿, 江临夜薄唇轻抿,似下定了什么决心,忽然又抱起她往后面的博古架前走。
金丝楠木打造的博古架,在透过窗棂的阳光照耀下, 泛着鎏金色彩。架子上摆放着历朝历代的名人书画、金石、玉器, 许多都是有名有姓, 魏鸮只曾在书上见过的大家珍藏,传世之品。如今竟然摆在眼前,也不知江临夜到底怎么弄到的。
“江临夜, 这些好贵重。”
魏鸮边看边心惊, 这么好的东西, 就这么放在她这里, 如果她读书的时候多开几次小差,恐怕都认不出它们的价值。
“你怎么弄了这么多昂贵的藏品?我还以为摆放品也和家中的一样呢。”
“之前在文商, 顺道拜访了鸮儿儿时的讲师, 了解了鸮儿的学习内容,知道鸮儿见过这些东西, 就顺手寻回来, 摆在这里, 方便鸮儿欣赏。”
魏鸮想不到他还见了自己的业师, 揪着他描金的衣领, 红着脸慢吞吞道。
“江临夜,你怎么还特意了解我的过去?”
说实话,她都没他细心, 这个男人总会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给她惊喜。
“嗯,喜欢鸮儿,所以想要多了解。”
江临夜一脸平静的道。
“喜欢吗?”
“喜欢。”
魏鸮肯定的回复, 虽然她的鉴赏能力有限,但这毕竟是她小时敬仰的东西,现在居然活生生出现在她面前变成她的,她怎会不喜欢。
“江临夜,你怎么对我那么好,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她双手勾着他脖颈,仰头,在他唇边亲了一口。
站姿如松的男人也低头回吻她。
“特别喜欢鸮儿,所以想让鸮儿能感受到我的心意,鸮儿喜欢就好。”
魏鸮和男人吻了一会儿,便由男人抱着,在博古架前把玩那些珍品,她正拿起一小尊玉像慢慢欣赏,一直沉默的男人忽然盯着她,说起了心里事。
“对不起,之前在这间屋子里发生了不好的事,给鸮儿带来了不可磨灭的伤害。”
“我知道那些强势、可憎的场景永远不会消失,所以便推翻了这间屋子,翻修成了鸮儿喜欢的书房,希望以后这间屋子,给鸮儿留下的都是美好的回忆,曾经的不快,就如那推翻的装饰和家具,不再看见,不再想起。”
魏鸮定了一瞬,才缓缓将手中的玉像放下。
回头重新看他。
实话实说,从她进门那刻起,她就想起了不堪的那夜,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江临夜强行要了她的初夜,当时的场景魏鸮永远忘不了。
身体心灵的双重打击,她哭的泪眼朦胧,无论她怎么求饶,对方都丝毫不停止、怜惜她分毫……
……说不痛是假的。
不能因为她现在喜欢上了他,就忘了当初的所作所为。
江临夜见她神情冷淡,很快脸色也跟着变了,惊慌失措的更紧的搂着她,闷声道歉。
“对不起,鸮儿,我知道那天很混蛋,以后我们不来了,东西挪走,我一把火烧了好不好?”
“对不起,我不该带你过来,让你想到那些不好的场景很抱歉。”
“以后我们再也不让这间屋子出现在你面前。”
他生怕魏鸮一个不高兴,收回跟他复合的说法,简直心脏都快跳出来,抱着怀中女人掉头就要出门。
江临夜此刻真想打自己一顿,他明明知道鸮儿不喜这里,明明知道会让她忆起痛苦的过去,还是想着打开过去心结,以这种方式主动提起,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但心结没打开,还害鸮儿不想再跟他在一起。
若是魏鸮真不要他,江临夜感觉自己是真活不下去了。
接触过阳光,才明白幸福的滋味,若是离开她,江临夜很快就会枯萎。
眼看男人越走越急,魏鸮也察觉出对方的惊慌,连连放缓表情,手搭在男人胸口道。
“江临夜,你以后还会不会那样对我?”
男人顿住脚步,回头坚定的否认。
“不会,鸮儿,我发誓,不会再强迫你半分,我的承诺一直未变。”
“那好吧,我相信你。”
魏鸮紧接着说。
听到对方轻描淡写的回应,男人一时还有些愣怔,觉得她并非真心原谅他。
魏鸮下一瞬,却是揪着男人的衣服,要男人重新抱她回博古架前。
“你那么急着走干嘛,我东西还没看完呢,江临夜,这间屋子我很喜欢,你不准动半分,不然我跟你没完。”
高大的男人听着她的“嗔怪”,反而稳住心神。
听话的将女人送回木架前。
魏鸮一边拿起副字帖欣赏,一边开口。
“之前你做的我确实很厌恶,但我说过去的就过去了,我不会再生你的气,我觉得你让这里改成美好回忆的做法很好,江临夜,以后我们好好的,忘掉那些痛苦,努力让我们得记忆都充满幸福吧。”
说完,她抬头看向抱着他的男人,唇边扬起甜美的笑。
江临夜心脏仿佛被一瞬电击,很快酥麻感传遍全身。
“鸮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