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衷致歉。
“对不起,以前我确实做了很多混账事,每一项都是死罪,根本不配得到鸮儿的喜欢。”
“谢谢鸮儿大人不记小人过,再给我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让我能将功补过,重新弥补。”
平心而论,他那时候是隐约察觉到自己对她的特殊感情的,不然以他平时的行事作风,早先斩后奏,将她除之而后快。那时一直留着她在兄长身边,就是想有个恰当的理由,能堂而皇之理由的呆在她身边、与她接触。
就连东洲帝当时都不知道,当初他将魏鸮抓进牢中,因证据不足,不足以行刑,遂没对她行刑的借口是编的,他当时早查出那些陪嫁侍女的细作身份,魏鸮纵使再清白,身为文商和亲公主都难辞其咎,早能按律一并格除。
他没有杀她,甚至没对她动手,只一次又一次走进她的地牢,用锋利的匕首威胁她,是因为他发现,比起死亡,她好像更悲伤的是兄长的死。
他发现,无论自己最终有没有占有她,她心里的位置永远都留给了兄长,再没了给他的插|入的机会。
那是第一次,江临夜感受到了嫉妒与绝望。所以重生后他才会急于将她圈禁起来,让她再也见不到兄长,所以他后来才会嫉妒心发作,捅伤兄长。他想让她的世界只有他,可万万没想到,她也重生了,带着前世对兄长的爱和对他的厌恶。
江临夜之前不懂爱,总时不时被嫉妒冲昏头脑,屡次伤害她,就连他自己,都后悔当年的所作所为。
不管他承受当年痛苦的十倍百倍,都不足以弥补他的过错。
所以,魏鸮能开恩和他在一起,他只有感激和想要用尽一切弥补她后半生的心。
“鸮儿的喜欢是再造之恩,我此生都为鸮儿驱策,都为让鸮儿幸福一世而努力奋斗。”
他说得言之凿凿,表情诚恳。
魏鸮没有怀疑他,而和点了点男人泛青的下巴,哼了哼鼻子。
“好,这是你说的,就姑且再信你一次。”
“江临夜,你以后一定要对我好,再敢像以前那样,我就……”
她没说完,但后面的江临夜明白,于他而言,失去一次魏鸮就恍若凌迟,他再承受不起第二次,哪怕仅仅是语言上的。
“就让我五马分尸、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江临夜接住她的话,用自己发毒誓。
魏鸮连忙捂住他的嘴,不高兴道。
“不许这样说。”
“以后不许拿自己发毒誓,听到没。”
江临夜连忙凑近亲亲她的唇,心化成一滩水。
“好……”
两个人又吻了一会儿,魏鸮实在担心挤到他身体,最终还是恋恋不舍的分开。
既然决定和好,江临夜的当务之急就是养好身体,他在床上躺了几天,魏鸮白日除了陪在他身边聊天解闷,就是回府看看孩子。
自从魏小雨开始跟着大学士读书识理,性格便沉稳了许多,鲜少哭闹,这次魏鸮整夜没回,他也没哭,只是三不五时担心的问院子里的嬷嬷和心月姨姨,娘何时回来。
魏鸮听说了他的表现,高兴的奖励了他个亲亲,安抚的问长问短,魏小雨只是点头,回亲娘亲,聊了好一会儿,才抱着娘亲委屈的哇哇大哭,以为娘亲不要他了。
“小雨以为娘……娘亲不回来了……小雨不知道回去的路……不知道怎么找娘亲……”
魏鸮闻言心疼的也直掉眼泪,抱在腿上抱歉的拍他的背。
“对不起,娘亲遇到紧急情况在外住了两天,没有提前告知雨儿,以后不会了,娘发誓。”
因着雨儿的情况,魏鸮没再回去陪江临夜,只让他一人在别墅修养。
然而她不在,男人怎能呆的住,翌日便带着仆从返回。
因着府上养伤环境没有西山别墅好,魏鸮没办法,又只好带着爷俩一起回别墅养伤。
此时正是春暖花开的季节,西山别墅的花开的正繁茂,到处花团锦簇,芳香四溢。
江临夜支个棚子,在棚子边晒太阳,魏鸮则拿着他提前着下人买的风筝,跟雨儿在溪边放风筝。
画着两只鸳鸯和一只小鸳鸯的风筝飞到了天空,迎风飘动,映衬着似锦鲜花中的一家三口,十分应景。
第130章
“娘, 飞的好高哦。”
魏小雨兴奋的声音不时扬起,这还是母子俩第一次放风筝,他眉眼都染着高兴。
“嗯,好玩不好玩?”魏鸮附在他耳边温柔问。
“好玩!!”
“好玩明日我们还来。”
魏鸮将放好线的绞盘交给他, 教他如何收线放线, 怎样把风筝放的更高。
江临夜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女人身穿樱粉纱裙,俯身在一个身着嫩青绸衣的男童耳边说话,眼神温柔, 春风吹向她及腰长发, 墨丝轻轻飘动, 阳光照耀在她白璧无瑕的脸上, 映衬着她娇花般,美丽动人。
江临夜感受着心脏逐渐加速的跳动, 此时觉得, 人生最大的乐事不过如此。
也就一个眨眼的功夫,再掀起眼皮, 魏鸮缓缓走了过来。
她一靠近男人的软榻, 就被男人伸手一勾, 骑在对方腰上。
“怎么忽然过来了?”
“小雨都跟下人比赛谁放的高, 我让心月陪他玩去了。”
魏鸮因着身体惯性, 手不由自主要往男人身上按。
又怕伤到他,就缩回手,挣扎着要下去。
“不行, 注意你的伤。”
话刚说完,男人就托着她的臀,将她重新压回腰上。
“已经不痛了, 皮已经长得差不多,现在只要不练武、过分使力,就没事。”
江临夜现在身上大部分的伤已经结痂,得亏魏鸮这段时间的严格监督,让他能停下来好好修养。多年军营的历练,江临夜的身体底子原本就比一般人好很多,这般认真养护,恢复速度与效果都是之前的好几倍,也就短短一个多月,已经能达到正常状态的一半。
于江临夜而言,目今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放心的拥抱魏鸮,不会再因身体原因而无法与她亲热。
魏鸮见他这样说,也就放了心。
手指在男人胸前游移。
“那我们过几天是不是可以回府了,朝中不是还有一大堆事等着你?”
“嗯。”
她的指尖在他胸膛蹦蹦跳跳的玩耍,有些痒。
江临夜反手抓住,与她十指相扣。
“但是你和雨儿不是都很喜欢这里的环境么?正好这里天热时也十分凉爽清幽,不如就在这里常住,有折子让彭洛送过来便可。”
对江临夜来说,现在魏鸮就是他的一切,她住在哪,他就跟到哪,他考虑事情也会完全依照她的喜好。
“可是那样还是不方便吧。”
魏鸮觉得这样不好,毕竟这里离京都太远,若是遇到紧急情况,需要他回宫处理,会很麻烦。
“我们过两天还是回去吧,等天热了再过来玩,反正想来随时能过来。”
魏鸮这样说,江临夜也没什么好否决的,完全依她。
说到这个,魏鸮忽然想起他现在的职务。
当初她逃跑前,江临夜还只个得宠的王爷,现在居然变成权倾天下的摄政王,还囚禁了东洲皇室,这个烂摊子,他打算怎么收拾?
“江临夜,你就打算做一辈子摄政王吗?”魏鸮之前还觉得这男人邪恶,现在倒是忍不住替他担心起来。
“你这样不怕以后稳不住局势,那些人反扑害你性命?”
江临夜当然不怕,轻轻一拉,便将她搂进怀里,轻柔的抚摸她的背。
魏鸮脸贴在男人胸口,听见男人平静的说。
“当初皇上差点要了你的命,又给我下了那么久的蛊,我自然不可能放过他们,最后选择坐上这个位置,也是时局所迫,我想调动更大的能量找你,想让别人忌惮我的身份,不敢动你,也想顺利调动军马,驱赶文商军,这个位置我不坐也得坐。”
江临夜其实并非嗜权之人,做个不愁吃穿的逍遥王爷对他而言足以。
但一想到他这些年一直生活在骗局之中,成为别人登上大宝、稳固皇位的脚踏板,而他喜欢的女人被他拒之门外,又在外带着孩子吃了那么多年苦,他就不甘心。
玩弄他到这种地步,这个仇他必须报,这皇位,他也篡定了。
“如今这些年,朝廷上上下下早都是我的人,就算有个别元老曾为先皇效力,看到我为东洲创下的功绩,也不会再多说什么。”
江临夜爱恋的轻轻抚摸她的发丝,声音里带着丝恳求。
“东洲尚武,能者上位是永恒的定律,其实前年,就有大臣上奏希望我接受天命,早登大位,所以鸮儿,你愿意同我一起享受这荣华,做我的皇后吗?”
魏鸮坐直身,呆呆的望着他,良久才反应过来,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要当皇上?”
问完她才发现自己问了个傻问题,江临夜这个样子,哪一点像是会从那般至高的位置上下来甘愿再为人驱策的,很明显就是要做九五至尊。
江临夜笑而不答,明显默认。
魏鸮定了定神,皱起柳叶眉,还真的认真思考起来。
她回忆以前入东洲皇宫见过的皇后娘娘的模样,行为举止都优雅尊贵,仪态万千,她真的能当得了那样的皇后吗?
一旁的江临夜似乎看穿她的想法,不等她说话,便歪头在她唇边啄吻了一口。
“鸮儿只管做自己,不用想那些后宫规矩,我不会纳妃,这辈子只爱你,永远爱你。”
魏鸮被猜中心思,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抿了抿唇,头轻轻往前一挪,便吻住了男人的薄唇。
“嗯,那好吧,”她弯唇一笑,笑容潋滟,“我相信你,江临夜,你要永远对我好哦。”
“嗯,”江临夜吻着她的唇,一路往下,吻着她的下巴,天鹅一般漂亮的脖颈,恨不得把自己的命给她。
“会对你永远比你想象中还好,我的心肝。”
两人聊了一会儿,魏鸮便趴在他身上玩他的头发,一边玩,两人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过了一会儿,魏鸮刚给江临夜的一绺头发辨了条小揪揪,手腕就被高大的男人抓住。
“鸮儿,别撩拨我。”
“?”魏鸮疑惑的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