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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前夫全家也重生了_分节阅读_第44节
小说作者:跃青   小说类别:重生小说   内容大小:468 KB   上传时间:2026-02-05 18:01:05

  她接过纸张,目光扫过上面墨迹清晰的条目:

  照隅堂首日收支简录:四月十五,丁卯日。

  售安神香囊五十三只(含赠二),得钱七两又八百五十文整。

  接诊病患孙氏一人:误食巴豆,损伤脾胃(理中汤一剂并后续月余调理之费),收诊金及药费共一千文整。

  零星售药:三七粉二两,得钱六十文;当归片半斤,得钱四十文;艾草香包三只,得钱九十文。

  共计收入:八两又四十文整。

  “哼!”江云裳鼻间逸出一声冷哼,指尖重重戳在“一千文整”那行字上,对着那纸账目斥道:“好大的口气!看个食伤脾胃的小症,便敢收人家一千文?她当自个儿是太医院院判了?还有这安神香囊,究竟定的多少价,五十多只竟卖出去七两?是哪些个冤大头敢买她的香囊?这般不知天高地厚,我看她别去开什么医馆,直接去大街上抢钱的好!”

  说着,竟将那纸张“啪”地一声拍在桌案上,震得桌上茶盏轻晃。

  孟玉柔被这声响惊得缩了缩脖子,两人一番话听得她云里雾里的,她还是壮着胆子怯生生地问道:“祖母,大姐姐她……这是开了间医馆吗?”

  见吴嬷嬷点头确认,孟玉柔只觉喉头一紧,眼前仿佛黑了一瞬。

  孟玉桐……她莫不是疯了?放着纪家那样泼天的富贵亲事不要,竟去开什么劳什子医馆?她想干什么?自甘下贱吗?!

  难怪这些日子孟玉桐神龙见首不见尾,她两次三番想去杏桃院探问退婚详情,都扑了个空。原来竟是跑去开什么医馆了!

  惊愕之余,一丝难以言喻的窃喜又悄然升起。

  孟玉桐自小在祖母跟前长大,她与祖母的关系自然比自己要亲密些。

  可孟玉桐越是这般离经叛道,自毁前程,岂不越衬得她孟玉柔娴静懂事,循规蹈矩?

  祖母那样聪明,迟早会看清谁才是孟家真正能指望的姑娘!到那时,她孟玉桐后悔也晚了!

  “唉,”她分明喜上眉梢,却故作忧心地摇头叹息,语气里带着x几分虚假的痛心疾首,“大姐姐可真是太不让人省心了!”

  孟玉柔似乎天生自带一种奇特的本事,每每开口,总像是未过脑子一般,让人听了只有沉默。

  此时,她话音落下后,屋内又再次陷入一片沉默,唯有窗外渐弱的雨声,淅淅沥沥,衬得这沉默愈发分明。

  吴嬷嬷眼角抽动了一下,这话……她实在不知该如何接茬,只得垂首敛目,假装盯着脚下地板。

  半晌,江云裳像是倦极了,抬手揉了揉额角,目光疲惫地投向孟玉柔:“柔丫头,你自个儿就没点正经事要做么?”

  孟玉柔脸上立刻堆起一个温婉得体的笑容,仿佛全然听不懂话中深意,殷切道:“祖母,孙女没什么要紧事,就想在这儿陪着您,给您解解闷儿,尽尽孝心。”

  她一边说,一边还往前凑近了些。

  “我一会儿要去铺子里查账。”江云裳声音冷淡,且透着几分无力。

  孟玉柔连忙接口:“那孙女陪您一道去!正好也能跟着祖母学学看账理家!”

  “罢了,”江云裳终于失了最后一点耐心,毫不掩饰不耐,直接摆手打断她,“外头雨虽小了,路上却泥泞难行。你这身娇体贵的,一会儿湿了裙角鞋袜,又要哭哭啼啼地闹着回来,反倒平白添乱。你今日的安也请了,孝心我也知晓了,便早些回你的海棠院去吧,让我清静片刻。”

  与孟玉柔说话,稍稍绕着点弯子那是不行的。这孩子脑子里似乎缺根筋,非得将话掰开了、揉碎了,明明白白地说到这般地步,她方能恍然——哦,原来是不欢迎我。

  孟玉柔还想再表决心,江云裳已阖上眼,疲惫地挥了挥手,连看都不愿再看她一眼。

  吴嬷嬷会意,上前一步:“二姑娘,请吧,老奴送您出去。”

  孟玉柔只得悻悻起身,起身跟着吴嬷嬷往外走。

  出了房门,穿过抄手游廊,她还是忍不住压低声音问:“吴嬷嬷,大姐姐开这医馆……银子打哪儿来的呀?”

  吴嬷嬷脚步不停,一听便知道她心中所想,“二姑娘放心,大姑娘没动公中一个铜板,也没向老夫人开口。用的,都是她自个儿的体己钱。”

  “哦……”孟玉柔恍然,心中冷笑:什么体己钱,定是挥霍她娘柳氏留下的嫁妆。

  也好,等她把那些钱糟蹋光了,看她还拿什么撑门面!到时候想从孟家公中再抠银子?门儿都没有!

  看她一个身无长物,又整日在外抛头露面的姑娘,将来还能许个什么好人家。

  待吴嬷嬷将她送至松风院门口,她又故作不经意地问:“大姐姐那医馆,是叫‘照隅堂’?”

  吴嬷嬷在月洞门内站定,只点了点头:“是这名儿,二姑娘慢走。”

  说罢便转身折返,不再多言。

  等吴嬷嬷渐渐走远了,孟玉柔一踏出月洞门,提起裙角便急匆匆地往海棠院奔去,她得赶紧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姨娘!

  海棠院内,秦姨娘本倚在榻上看书,见孟玉柔着急忙慌地赶回来,忙坐起身,问她出了何事。

  听孟玉柔气喘吁吁说完,秦姨娘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得花枝乱颤:“开医馆?她孟玉桐?哈哈哈!她是魔怔了还是鬼上身了?她会哪门子医术?别给人扎针扎出人命来,她母亲是不在了,到头来还不得老太太给她收拾烂摊子。”

  笑罢,她猛地坐直身子,似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脸上笑意瞬间止住,拍着大腿顿足道:“败家啊!她手里那点钱,可不就是她娘的嫁妆!老夫人也是老糊涂了,竟真由着她胡来。那么大一笔钱,放在她一个黄毛丫头手里,能留得住才怪!要是放我这儿……放我这儿……”

  她越想越心疼,仿佛那白花花的银子正从指缝里哗啦啦流走,直直绕着屋子疾走了好几圈,连连叹气,心疼得肝儿颤。

  孟玉柔凑上前,不解地问:“姨娘,你说她这到底图什么呀?好好的亲事退了,大把的嫁妆钱花了,就为了开一间破医馆?”

  “管她图什么!”秦姨娘转过头,一把抓住女儿的手,眼中精光闪烁,压低声音道:“她越疯魔越好,这正是你的机会!你这些日子,务必日日雷打不动地去松风院请安,陪老太太说话解闷儿,让她好好看看,谁才是知冷知热、懂事贴心的好孙女。

  “让老太太知道,这家里能指望的,只有我的柔儿!等老太太彻底厌弃了她,纪家那边若还有结亲的意思……”

  她意味深长地拖长了调子,拍了拍孟玉柔的手背,“这泼天的富贵,还能落到旁人头上不成?到时候,可就是我们柔儿的风光了!”

  孟玉柔听得心头发热,用力点头,“姨娘放心,女儿一定加倍用心,日日都去祖母跟前服侍,让祖母打心眼儿里喜欢我!”

  母女俩凑在一处,又不知嘀咕了些什么,只听得屋内不时传出阵阵轻笑,听来十分开怀。

  窗外的雨又大了一阵,豆大的雨点噼啪砸在青瓦上,渐渐淹没海棠院内的人声。

  待几个时辰过去,雨势终于彻底转小,整个临安城似是从水里浸了一番,润泽而清雅。

  细密的雨丝轻柔地落入望仙桥下流水中,荡起淡淡涟漪。

  此时正是半日午后,清风茶肆二层雅间中,临窗的雅座迎来了一群衣着光鲜、谈笑风生的贵介公子。

  几人点了茶肆中最上等的茶水并几样精巧茶点,临窗而坐,凭栏听雨,也有几分附庸风雅的架势。

  时下文人雅士推崇“四艺”:读书、写字、画画、烹茶。

  李璟这群人文墨不通,学艺不精,与前几样是沾不上半点边的,唯独对这“品茗”一道,尚能装点一二。

  闲来无事,聚在清风茶肆,叫一壶好茶,天南海北胡侃一通,便也自诩为风雅人物了。

  而这细雨霏霏之日,于茶肆之中听雨品茗,更被他们视为一件难得的雅事。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能与荣亲王世子玩到一处的,自然多是些倚仗祖宗荫蔽、整日里斗鸡走马、醉生梦死的纨绔膏粱。

  不过,这群人中倒也并非全是浑噩度日之徒。其中,礼部尚书之子窦志杰便是个例外。他在光禄寺珍馐署担着个主事的职缺。

  这光禄寺掌宫廷膳食、祭飨宴劳之事,珍馐署更是专司各类珍稀食材的采买与供奉,虽非中枢要职,却是个实打实的油水丰厚、事务清闲的肥差。

  这等位置,非深得圣心或背景深厚者难以染指,窦志杰能跻身其中,足见其家世显赫与手段圆滑。

  除却窦志杰,李璟在这群狐朋狗友里,竟也算得上是个“有出息”的。

  至少家中费心在医官院给他谋了个掌药奉御的闲职,他隔三差五还会去点个卯,应付些微末差事,说出去尚且还有些脸面,不算彻头彻尾的废物。

  其余几个,那才是真真的无所事事,只知吃喝享乐之辈。故而这一行人出门,向来是以窦志杰和李璟二人为首是瞻。

  雅间内,茶香袅袅。何浩川早已熟识这几位出手阔绰的常客,如常上前,笑容满面地殷勤招呼。

  他腰间那只绣工精巧、药香清冽的香囊颇为醒目,立刻被席间一人瞧见,指着笑问是何物。

  何浩川立时精神一振,口若悬河地将那安神香囊的诸般妙处:譬如选料如何精良、配伍如何讲究、安神助眠之效如何显著等等……滔滔不绝地宣讲起来。

  他这番话已说了不下十遍,早已滚瓜烂熟,如今闭着眼睛便能将那安神香囊的妙处夸得天花乱坠。

  众人听了,见他说得头头是道,倒真显露出几分意动。

  一位身着宝蓝色织金锦袍、面容白皙、眉眼利落地公子正是窦志杰,他抚掌笑道:“听着倒是个好东西!我白日里若多饮了两盏茶,夜里便跟烙饼似的翻来覆去,次日起来精神萎靡,家母见了总疑我夜半出去鬼混,真是百口莫辩!”

  “价钱也不甚贵,”另一人接口道,“左右无事,不如一会儿就去那照隅堂瞧瞧?若真有效,买上几只也无妨。”

  众人纷纷附和,唯李璟端坐一旁,默不作声,只将面前茶盏一盏接一盏地往嘴里灌。

  “明远兄,”窦志杰用折扇敲了敲桌面,奇道,“今日怎的成了锯嘴葫芦?这可不似你平日作风!”

  李璟摇摇头,声音有些闷:“你们自去便是,我就不x去了,没甚兴趣。”

  他目光投向窗外,透过迷蒙雨雾,正瞧见照隅堂门前,一抹淡紫色的身影正与身旁丫鬟说着话。

  烟雨朦胧,人影绰约,瞧不真切,却莫名让他脸上腾起一股燥热,胸中翻涌起难以言喻的羞愤与懊恼。

  昨日从照隅堂狼狈离开后,他径直奔入八珍坊,揪住了伙计阿昌。

  郑辉不在,他稍一厉色威吓,阿昌便竹筒倒豆子般,将那伙秦州游商如何被郑辉哄骗签下阴阳契,被逼无奈才设计取回契书连夜逃离的始末,原原本本吐露出来。

  他这才知道,照隅堂中那两个黑脸糙汉所言非虚。

  他一直以为是那群外乡奸商设局坑骗他李家产业,孟玉桐亦是同流合污、狡诈卑劣之徒。

  可事实却是,他李璟才是那个仗势欺人、助纣为虐的恶霸!

  他堂堂荣亲王世子,长这么大虽也荒唐,却从未刻意欺凌过弱小,尤其是女流。

  回想这几日对孟玉桐使的绊子、纵容郑辉做的恶事……桩桩件件,简直令人发指!

  他有那么一两分的亏心,更觉无颜再见孟玉桐。

  可叫他认错?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思来想去,唯有日后见了照隅堂、见了孟玉桐,绕道而行,只当陌路,方能保全他那点可怜的颜面。

  “真不去?”同来的几位犹不死心,极力撺掇。

  李璟大方,素来是他们的“财神爷”,吃喝玩乐多是他掏腰包,今日他若不去,岂非少了个冤大头?

  李璟被他们吵得心烦,不耐地挥挥手:“说了不去!你们看上什么只管买,账都记我名下便是!”

  得了这句,众人这才眉开眼笑,不再纠缠。又闲坐饮了会儿茶,便嘻嘻哈哈地起身,直奔对面的照隅堂而去。

  临下楼前,李璟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冲着几人的背影扬声喊了一句:“诶!那……那劳什子香囊,顺手也给我捎一个回来!”

  话音刚落,他自己倒先觉得臊得慌,飞快别过脸去,佯装专注地赏起雨来。

  雅间内只剩下李璟一人。他索性挪到正对窗子的位置坐下,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群狐朋狗友的身影。

  只见他们进了照隅堂,过了好一阵才出来。孟玉桐亲自将他们送至门口,几人手中都捏着两三只香囊,脸上是掩不住的满意笑容,隔着雨幕都能感受到那股快活劲儿。

  李璟下意识地伸长脖子,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那抹淡紫色的身影上。

  雨气氤氲,将她晕染得如同水墨画卷中一抹朦胧而灵动的烟霞。她似乎在笑,那笑容隔着雨帘看不真切,却莫名让他更想看清楚。

  她究竟是个怎样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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