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初二回娘家, 章若梅开车,载着一家人去往章家村。
路过两山之间时,却被施工队拦住, 告知前方正在作业,需要绕行。
章若梅一看领队的是林家村熟人,立即打招呼,“二哥,大过年的怎么拦起来了?”
说话间,后侧车窗也摇了下来。
林志成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 取出一支递过去, “二哥, 你们过年也不休息?这是扩路还是?”
林大勇看到堂兄弟,接过烟就吐槽, “年前临时下派的任务,说是要正月十五前把这两个山头全部炸平, 我们底下施工队有什么办法, 上头派活,就算是正月初一也得干。”
“就去年说的和张家村那边通路的事情?”林志成大概记得有这么一回事。
林大勇一摆手,“那个小事哪里需要领导下派任务, 是我们几个村的源头,清溪水库要扩建了。”
“这个事情早三个月村里就在讨论。”
章自谦听妹婿说起, 就把自己知道的讲出来, “前两年夏天发生特大暴雨, 怀溪好几个水库泄洪不足,导致下游淹了不少良田房屋,经济损失很大。一年前县领导班子换了一批,新上任的县委书记是个干实事的, 想要把怀溪各大水库全部扩建。”
林志成听完点点头,“怀溪换了领导班子这个事情我也听说不少,现任书记原来是在内地永安县扶贫,政绩很出色,所以调到东部沿海县城。”
章自谦:“是个干实事的,水库扩建不是嘴上说说,还有水库源头百姓移民,以及沿着各个村重修河道……总之是个大工程。”
聊起“政治经济”,一群中年男人就跟打了肾上腺素一样,活脱脱精神小伙不知疲惫。
就连一向只对赚钱感兴趣的乔彬也主动参与话题,只不过他更多的是想知道,这一次移民和重修河道,有没有什么经济利益可图。
林晓本来只是对炸山感兴趣,所以杵在客厅旁听。
知晓林家村和张家村之间的炸山头不过是政府规划的极小一部分,解了她心头之惑后,就没多大兴趣了。
手里的瓜子磕完了,她转身走出去,到院子里晒太阳。
今年的章家,为了方便老太太晒太阳,特意在院子里搭建了一个玻璃房。
冬天天晴的日子较多,阳光从早晒到晚,躲进玻璃房里躺着,吃吃喝喝,那是一点风都吹不着,别提多舒服。
“外婆,我回来了。”林晓推开门进去,挨着一起坐。
周燕妮把刚刚烤出来的红薯递过去一根,笑着问:“不听你舅舅他们侃大山了?”
林晓一边剥皮一边说:“前面还有点意思,后面就挺无聊的,而且他们还抽烟,我不喜欢。”
说到烟,几个同龄小伙伴特别有发言权。
尤其是章莹,紧接一句,“奶奶,我爸那个老烟枪你管管,一天一包烟还不够,每天就知道抽抽抽,也不怕老了得肺癌。”
这话说的挺大逆不道,也就亲闺女敢直接怼。
章莹说完,又看向双胞胎哥哥,“你也是!章淮我告诉你,你小子要是不戒烟,嫂子也不用想着怀孕了,孕妇不能吸二手烟。”
“这是真的,哥你别抽烟,吸烟有害健康。”
“二手烟危害更大,更容易生病。”
一向不怎么插嘴的林佳林慧都忍不住开口。
两人话说完,就看向自己亲姐,眼神十分微妙。
林晓一秒看懂,无他,她们亲爹也是个抽烟的。
只是比起舅舅那个老烟枪,要稍微好那么一些些。
“五十步笑百步,抽了就是抽了,谁还管一天抽一包还是一天抽一根。”
林佳说着,挪着凳子往姐姐身边移,小声告状,“姐,爸这半年工作忙,抽烟都厉害起来了。妈说以前一天就一两根,现在至少五六根。”
林晓也是头疼,“你说怎么办?我也不喜欢抽烟的,不过爸顾着我们,从不在房间里从抽,一般都是去院子。”
“爷爷也抽烟,不过被奶奶嫌弃了,两人差点分房睡,最后还不是戒了。”
林佳不以为意,她爷爷那么大年纪能够戒烟成功,凭什么她爸就不行?
林晓:“那得让妈去说,我也觉得神奇,爸一直抽烟,这两人还怎么能睡到一起?”
“吸烟这种事情,我真的零容忍。”
回家后打电话,林晓不自觉说起这事,而后想到什么又问:“师兄,你吸烟吗?”
许卓:“我不吸,你也知道,凌导本身很讨厌烟味,跟着他做课题,哪个敢吸烟?”
林晓想到导师,忍不住赞叹:“我们导真是人间极品,不抽烟不喝酒,能不应酬绝不应酬,一心扑在学术上做研究,平生还最讨厌拉帮结派。”
说完一顿,又觉惋惜,“又落选了,孤军奋战,也不知道凌导有生之年能不能评上院士?”
林晓也是在事情落幕后才听师兄师姐说起,导师近十年每次都被列入候选名单,但每次都是落选。
无他,只因为他背后没有派系,属于孤狼。
否则按照他的成就,早十年前就该是院士。
“师兄,你要是吸烟,我们可能有分手的风险。”林晓一边写作业,一边说道。
许卓声音一顿,半晌说道:“师妹,你这分手理由很新鲜。”
“正常操作,我能忍受我爸我舅舅他们吸烟,只是因为他们是我几十年的亲人,即便这样,我爸也是避着我们的。”
“嗯,然后呢?”
“然后?没有然后了,我自己找的男朋友,怎么可能让他步我爸后尘,这种事情就该直接扼杀在摇篮里。不过只是谈恋爱的话,好像也不能对你强烈要求?”
许卓这回直接没声了。
心情很复杂,又很微妙。
女朋友这话就差直接明说,“嗨朋友,我就是想谈了恋爱,如果咱俩有任何不合适,那就拜拜”。
而所谓的不合适,吸烟就是其中之一。
许卓没想谈个短期恋爱,比如只有三个月这种,但他也没想的那么长远,刚确定关系就想着结婚生子成立家庭了。
在他心里,一个健康的感情,排除第三者情感纠纷而只考虑现实因素的话,那维系两年左右至少没问题。
两年后,林晓研究生毕业,那他们的工作地点以及未来个人发展,都会摆上台面。
那时候才是感情经受考验的真正时刻。
想至此,许卓干脆直接问:“师妹,你对男朋友有哪些要求?要不趁今天全部告诉我。”
“怎么说?”
“我能做到的我都可以去做,我要是做不到,那我也尽量配合你。”
许卓不想开口头支票,人无完人,完美主义在他这里不现实。
林晓没直接回答,而是趁着脑子还清楚,花了大半个小时把今日份的作业全部做完。
最后,才拿着一支笔在空白纸上涂涂画画。
“我嘛,第一次谈恋爱没经验。如果说要求,倒也谈不上。只是男女朋友每天见面肯定比普通同学多,近距离接触的话,我不希望对方是个邋遢的。
“所以日常清洁要保证,每天必须刷牙洗脸?工作学习再忙,至少三天得洗一次澡一次头吧?
“不能吸烟,可以喝酒,但绝不能耍酒疯。
“可以打游戏,劳逸结合嘛,但绝不能沉迷游戏。
“不要求每天都必须陪伴,这个我无所谓的,毕竟凌导安排的工作量之大,我们都懂。你以后毕业工作,也可能会忽视我,我们很有可能作息不一致……
“哦对了,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不痛经,你也别在我生理期给我发一些宝宝多喝热水之类的废话,如果要表示关心,请付诸行动。”
林晓想到什么说什么,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要求还挺多?
“师兄,我是不是有点啰嗦?”林晓有些不好意思。
内心甚至有点尴尬:谁家好人谈恋爱,还没超过三天,就提一堆要求的。
许卓却挺满意,不怕想法多,就怕没想法。
于是说道:“挺好的,一段健康可持续的恋爱关系,就需要双方都有约束自己的能力,你说的这些我都能做到,那我是不是也能对你提些要求?”
林晓:“嗯,你说。”
许卓:“生活和学习上我没有任何想法,只是有一点,我希望我们都能做到。”
林晓:“洗耳恭听。”
许卓:“我也是第一次谈恋爱,并没有任何参考经验,我们都是一起摸索向前的,以后不可避免会吵架闹矛盾,我只希望有矛盾时我们不要冷战,能够好好沟通。”
“今日事今日毕?”
林晓首先想到的就是导师那句话,这是对所有研究生学习上的要求。
许卓笑了笑,“倒也不必,放宽些,三天内解决矛盾重新和好,应该够了。”
两人互相补充细节,不过半小时,把新手恋爱“规则”摸索出来。
林晓甚至有点犯“职业病”,思考同时开始打字列表格,要不是时间来不及,甚至想就此做个概述总结。
“师兄,你看看条款,有没有需要增加或修改的?”林晓把文件直接发送过去。
许卓好奇打开,看完后哭笑不得。
女朋友能力太强,也是很苦恼了。
“师妹,你这样让我有点怀疑,以后我们有意向结婚,你可能会亲自给我起草婚姻协议。”
“师兄你需要?那我真可以学,我大学室友是法大研究生,我可以向她请教。”
“别!我说说而已,咱们不至于。”
“我也说说而已,师兄你别紧张。”
语音通话忽然一顿,继而同时传出轻笑声。
林晓看了眼时间,问道:“我还要再看会儿书,你呢?”
许卓:“陪你一起,我打算初七前把学习上的事全部了结。”
从初一到初五凌晨,两人每天晚上都会连线,保持两个小时高效学习,而后短暂休息十分钟聊天,如此循环两个半周期。
本以为谈恋爱会很浪费时间,但对象是许卓,这让林晓觉得,自己更像是受益一方。
在作业上,许卓可以直接做指导。
在课题研究上,许卓不做强制要求,而是会提供大范围各种经验,以供她自己选择。
甚至在工作上,许卓都会下意识的说起一些职场小经验,以期望对女朋友未来有帮助。
林晓甚至有种错觉,自己不是谈了个男朋友,而是找了个引路人。
……
正月初八,祈福日,林晓陪着奶奶去天福寺。
家里其他人各有事忙,林晓就自己开车载着老太太前往。
熟悉的流程,熟悉的陪伴,林晓跟在奶奶身后,做着力所能及的小事。
只是在对方帮忙求姻缘时,她把人拦下了。
“怎么了?”谢春芬不理解,“你现在学业有成,我也没别的好求,就剩这个能求菩萨帮忙。”
林晓抬头看佛像,觉得羞赧,拉着人走出殿外。
“奶奶,不用求,我……我刚交了个男朋友。”
“有对象了?”谢春芬惊喜问道。
林晓赶紧表态,“就是正常谈个恋爱,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谢春芬点点头,“我晓得,你们年轻人只喜欢享受当下。”
既然孙女已经谈恋爱了,谢春芬就不再求姻缘符,而是开始为其他家人求平安福。
回去的路上,林晓忍不住问了个问题,“奶奶,我看很多人有对象还在求姻缘,想要和和美美,你怎么一听我谈恋爱,就什么也不求了?”
谢春芬迷迷瞪瞪正打盹,听到这话直接就笑了。
“我求的姻缘,就是有那么一个人,你都找着了,我还求什么?”
林晓一脸疑惑,没听懂。
谢春芬拉扯两下安全带,调整舒服了才继续说:“姻缘是两人千里来相会,菩萨给你牵线,但你俩要是不合,再有缘分也没戏,强扭的瓜不甜。”
林晓想起以前的一件小事,顿时恍然,“所以楠楠姐要结婚的时候,你从不去庙里给她求姻缘保佑?”
“嗯,楠楠成家过得好不好,那是他们小夫妻共同经营的结果。两个人劲往一处使自然过得好,就算三灾九难都不怕。要是两人心有猜忌经常有疙瘩,就算一辈子顺顺坦坦,那日子过得也不算好。”
谢春芬说到这,干脆讲起几个子女的结婚事情。
从大女儿林雪娟到小儿子林志军,老太太从不求菩萨保佑,因为她深信,即便是佛祖也管不住人心。
“所幸你爸你叔还有你几个姑姑,日子都算过得不错,也得是他们自己心里有块镜。”
谢春芬年纪大了,今年已经72岁整,这么一趟出来走动,来回折腾好几个小时,身体疲累得很。
林晓对此深有感觉,毕竟她高考那年,她奶奶还特有精神半夜去天福寺祈愿。如今过去五年,当真岁月不饶人。
祖孙俩回到家,院子里已经十分热闹。
今天是小辈们在林家团聚的日子,也是年轻人最后一天休假。
当然,所谓年轻人只限于已经工作的哥姐,还在读书的那些弟妹,全然没有假期余额为零的忧伤。
林晓和几个表兄妹打招呼,随即找到坐在一楼卧室的表姐王程楠。
“悦悦,生日快乐啊!”
林晓把礼物盒递过去,另一只手握住孩子的小手,塞了一个红色元宝形状的平安福。
然后看向表姐说道:“初四没赶上,现在补一个生日礼物。”
王程楠和表兄妹们感情好,对于礼物这些完全不在乎。
尤其怀溪这边默认习俗,没成家的年轻人是不用给人情的,给孩子送礼物就更不需要。
但女儿手里这个平安福,王程楠却是惊喜,“外婆刚给了悦悦一个。”
林晓点头,“我陪奶奶一起去的天福寺,顺便给悦悦求了一个。”
说是顺便,但王程楠却知道这么一个小小的平安福,可是暗含祈求者顺畅通读九遍平安经。
对于不太会念经的人来说,流利不结巴的九遍够折腾大半天了。
现代信息化社会,还有谁愿意特意花时间去准备这样一份礼物。
即便是最亲近的人,也不见得有多少人愿意。
就算是她亲妈,都没有给过这么一个平安福。
倒不是说作为亲外婆不喜欢外孙女,而是对方没有这一份细腻的心思。
“除了外婆,也就你会这样了。”王程楠收下平安福,心里很感动。
林晓只笑笑,视线落在外甥女身上,转了话题,“悦悦一周岁了,姐你还要自己带吗?”
没有公婆,娘家父母也工作忙,王程楠休完产假后也只能留在家里带孩子。
但为了还房贷,为了不让生活太过窘迫,作为丈夫,佟伟开始不限量接私活,一个人赚两份钱。
林晓听她妈说起过这些,心里挺不是滋味,总感觉表姐过得太辛苦。
生活的劳累在她脸上留下了明显的痕迹。
林晓甚至想,如果表姐不那么早结婚就好了,如果她身上没有房贷会不会轻松一点?
又想着,如果有公婆或者父母其中一方帮忙带孩子,是不是就不用留在家里做全职妈妈?
“其实是一样的。”
王程楠拍拍表妹的手,摇头说道:“有人帮我带孩子,那就有其他烦恼,说句难听的话,佟伟他爸妈如果还活着,那肯定会心疼儿子过来帮忙,我们就那么一个小三居,其中一个还被我改成衣帽间,你说一家五口住在那么个小套间里,时间长了能没有矛盾吗?”
“姐夫会偏心他爸妈?”
“我不知道,但我想应该会吧。不过这种不可能的假设其实没必要,我眼下要做的就是平衡工作和家庭,我已经想好了,过完年就请保姆,我出去重新找工作。”
已经一年没有上班,才短短一年,王程楠就感觉自己快要和社会脱离了。
那种守着孩子在家里的小小幸福,完全不能弥补心中越来越多的空虚感。
午夜梦回,彷徨和未知都让她害怕,她急需重新回归职场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林晓听完很赞同。
虽然尊重他人命运,但对于亲近的人,她忍不住就直接说:“姐你做得对,工作不应该抛弃,一份工作的存在不仅仅是为了赚那份工资,最主要的还是过群体性生活。”
除了特定享受孤独的个体,绝大多数人还是群居性动物。
“就是这个保姆,姐你准备怎么找?悦悦还小,人品好还有手脚干净,还是很重要的。”
林晓看过不少新闻,对于不负责任的保姆酿成的悲剧深感痛心。
她的小外甥女这么可爱,爸爸妈妈不在家,可不能落入毒保姆手中。
王程楠听笑了,“你放心吧,这事我刚开口,我妈就给否决了。”
“什么?大姑不同意,那怎么办?”
“能怎么办?我是肯定要去上班的,我妈拗不过我,就勉强答应过来帮忙了。我是准备把请保姆的钱给她,不让她白带孩子。就算是亲外婆,带个把月可能是没意见,但是带一两年,恐怕心里也有埋怨。”
王程楠说起这些人情世故头头是道,完全不是当初那个内敛温顺的年轻女孩儿。
林晓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面庞,心里挺感慨。
晚上说起这事,她再一次和她妈表明,自己对未来婚姻的想法。
“妈,我反正三十岁之前绝对绝对不会结婚,你要有心理准备,别等我研究生毕业了就催婚。”
前世的“经验”,还有正月被一群亲戚“指点”,以及今天看到表姐的现状……
这一切,都让她认识到一个事实:婚姻不是两人相爱就可以,想要一个美好的幸福的婚姻,需要的东西太多太多。
“最重要的就是经济基础,钱不是万能的,没钱是万万不能的。我以后考虑结婚的事情时,身上绝不会背房贷。
“还有工作,不管结婚还是生小孩,工作永远不是我舍弃的条件。
“家里人也是,谁要是结婚就催婚,我一定和他(她)断绝来往。”
章若梅听女儿义正言辞,越听越想笑。
林晓有点恼火,“妈我说认真的,你怎么还笑。”
章若梅点点头,“嗯嗯,你说认真的,我也认真听着。不过你以前可从不在乎这个,每次说你就跟不是当事人一样,今年怎么想法这么多?”
“啊?”
“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谈对象了?”
林晓嘎嘣一下,僵在那里。
眨眨眼,再眨眨眼,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看电视,“没有啊,我还小。”
“那你多求一个事业符干什么?”
林晓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妈!你怎么偷看我的东西。”
章若梅:“我才懒得偷看,你自己粗心大意不放好,就搁在书桌上,你爸以为是给他求的,喜滋滋拿着就下楼,我跟他说他的事业符你早就给了,我这边收着。”
夫妻俩一对账,这多出来的事业符家里人没一个需要的。
那么,这符就是女儿为其他人求的?
章若梅顿时想起年前,女儿和人约出去吃饭的事情。
话聊到这儿,章若梅开门见山,“是不是在区政府上班的那个后生?
“人怎么样,你和他相处得来吗?
“你俩一个在金陵一个在金明,怎么处啊?
“你这是打算毕业回市里找工作?”
章若梅话匣子打开,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养了三个女儿,两个小的未成年,一个大过年还沉迷放鞭炮抢糖吃,一个脑子里只有写小说看历史书,连早恋这事都不用担心。
唯独大女儿,年纪刚刚好。
章若梅忍不住就想吃瓜,稍稍打听一下。
谁知女儿一脸无奈,举手表示,“妈,你就是想打听,也得搞清楚对象嘛,我和鲁师兄纯粹就是师兄妹。”
唯一的那点亲近,大概率就是鲁师兄把秘制烤肉手法传给她了。
“啊?不是他,那是谁?”章若梅有点纳闷。
林晓尴尬笑笑,“我研三师兄,许卓,就是老家在金明市的那个。”
章若梅略一思索,恍然大悟,“感情那天你捯饬那几根毛,是因为那个师兄啊!”
林晓:“……”我只是注重仪容仪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