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发现晋江文学城正版
空寂无人的通道里,微弱的烛光由远及近。
“轰——”
厚重的地门缓缓推开。
烛光照亮小紫檀椅一角,视野扩散,出现在谢预劲眼前的是一间并不陌生的房间。
织金纱幔随风而动,一条纤细白皙的胳膊搭在床沿,往上是薄纱寝衣。
宋枝鸾每夜入睡前,会喝一碗稚奴的药,安神除魇,在忙了几日后,睡的更是熟。
谢预劲并不知情。
他希望她能睁开眼。
谢预劲站在宋枝鸾的床榻边,打开的半扇窗,淌进凉如水的月练,他的身体挡住了本该照射在宋枝鸾脸上的光。
万籁俱静。
他看着她的眼眸里是另一种夜色。
-
通往去国公府的这一条密道只用了三日。
玉奴前几日已经进宫修庙,而宋怀章也没让宋枝鸾等太久,今日辰时喻新词便传来密信,留下了素月与宋怀章交往的证据。
谢预劲一旦出事,这份证据就会出现在宋定沅的案台。
在处理一切之后,宋枝鸾带着稚奴的药,踏入了地道之中。
天已近黄昏。
谢预劲回到府上后,书房,寝房与正厅之内就会送来新泡的茶水候着,那就是宋枝鸾的机会。
稚奴走进密道,手里抓着扑腾翅膀的鸽子。
“谢将军出宫门了。”
宋枝鸾提起一口气,头脑异常清醒,“好,你且上去等我。”
这是她们提前说定的,稚奴没有拖延,道了声是,就沿着昏暗的路离开。
这条路宋枝鸾已经走过许多次,因为随时准备掩埋,为不留痕迹,墙壁各处只是稍加固定,很窄,她弯腰通过都有些勉强。
底下待的人多,反而拥挤,容易出事。
宋枝鸾从国公府密道爬出。
这一处前方正摆有一只木箱子,她扶着木箱子走出,举着蜡烛一路往前。
一旦失败,谢预劲有所防备,再想在他准备起事的这段日子里做什么就难了。
她能在宋亮与宋怀章之间周旋,是因为他们两人势均力敌,谢预劲是另一种情形。
上一世他镇压了两次叛乱。
宫变那次,若非是他认了诏书,这座江山也不会那么稳当的就落在宋怀章手里。
何况是重生而来,有着前世记忆的谢预劲。
收拾完宋定沅和宋怀章,他只会更强大。
她就会面对前所未有的大麻烦。
她必须确认他没了呼吸,才能离开。
在脑海里把所有细节都想了一遍,宋枝鸾脚步没有丝毫慢下。
幸好。
宋枝鸾按下机关,暗门在面前缓缓打开。
她不是没有胜算。
踩在谢预劲寝房的地面,可以望见外头的天色如墨,看不到听不到任何动静,室内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心跳持续加快,宋枝鸾走到桌上,放着茶壶的地方,揭开盖,里面冒出氤氲的热气,她手却如同置身冰天雪地之中。
白色的粉末无色无味,轻轻化在壶内的茶水之中。
她看着,眼神停住。
忽的。
一只大手覆在了她微颤的手背上。
宋枝鸾惊的立即收回手,想要后退,身体却碰到了硬物。
紧贴着她的是男人微烫的胸膛,散发着热气,一只手越过她的腰间,将她团团围住。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巨
大,撞在耳边,响起在脑海深处。
谢预劲放开宋枝鸾的手,往前走了半步。
宋枝鸾面前便是沉重的桌子,两人之间本就没有的空隙更是紧的仿佛连空气都被压迫出去。
他的手放在她柔软的小腹上,另一只手握住她细白的脖子,迫使她仰起头。
“你在做什么?”谢预劲埋在宋枝鸾的后颈,喉结微微滚动,压低的嗓音透着一股哑意。
宋枝鸾呼吸困难,没有想好说辞。
“殿下。”
谢预劲将宋枝鸾转过来,将她抱到桌上,俯首嗅着她身上令他魂牵梦萦的香。
她的腰肢纤软温热。
不是冷的。
在他的牙齿咬上她襦裙上的吉祥结,宋枝鸾猛地回过神来,用力推开他的头。
她的胸|脯在谢预劲眼前剧烈起伏,雪白的肌肤晃动,仿佛捧起的是两轮无瑕的月。
他毫无防备,或是说太过着迷。
在被推开之后,更深更沉的贴近她,分开她的膝盖,俯首的位置更下。
宋枝鸾脸颊酡红,几乎被谢预劲压在桌上,忍着羞耻道:“放开我。”
谢预劲从她身上抬起头。
“再大声点,所有人都会知道殿下在我寝房里。”
宋枝鸾轻轻倒吸一口气,裸露的皮肤接触到温热的空气,微微发红。
人证物证具在。
这时有人进来,只会坐实了她的罪名。
宋枝鸾绞尽脑汁想要想出计策,却突然感觉身上一轻。
谢预劲居然开始解开了她的衣带。
那一条轻盈的丝带被他咬在嘴里,盯着她的眸色暗的令人心惊。
她慌乱的想推开他,却发现根本推不动,紧靠着的地方悄无声息的陷下。
宋枝鸾觉得不可思议,瞳孔缩了又缩,情急之下,她闭上眼,抱住了谢预劲的脖子。
他似乎没想到她会有这样的动作,顿了顿,但紧接着,谢预劲像是被碰了尾巴的恶犬,紧紧将她压在身上,大步往床榻走。
中间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被一脚踢开。
宋枝鸾根本找不到机会开口,就嘭的一声被压在了榻上,来不及反应,身上的衣物已经少的可怜。
她连忙抱住谢预劲的脖子,在他耳边挤出两滴眼泪:“将军,老师,我也是被逼的,是皇兄派我来的,你原谅我好不好?”
听到宋枝鸾话里隐约的哭腔,谢预劲撑在她的上方,找到她含着泪的眼睛。
少女眼里蕴着泪,盈盈未落,看起来可怜可爱。
谢预劲伸出手指,拂过宋枝鸾眼角的泪,轻声道:“是吗?”
宋枝鸾用力抱紧了他。
她直接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
心乱如麻。
需要先稳住他才行。
不然她就算今日死了,也不会有人怀疑到谢预劲身上,更无从追究,那才是前功尽弃。
这是生死攸关的时刻。
宋枝鸾将谢预劲抱的更紧,几乎挂在了他身上,她身前的绸布与他的轻轻摩挲,越来越密不可分。
这极具暗示性的动作,让她瞬间感到后腰一沉,谢预劲按着她的腰,俯身而上。
宋枝鸾松开环着他脖子的两条胳膊,扶着他宽厚的肩坐起,将头发拨到一边,拉着谢预劲的手,摸到她兜衣后的带子。
谢预劲几乎是用撕开的力道扯下碍事的衣物。
听到她轻哼出声,他手劲更重。
宋枝鸾紧张的抬腿,环住他的腰身,他身体沉沉的压在她身上,她艰难的将腿抬高了,直到一个合适的距离。
手缓缓摸进长靴里。
下一刻,宋枝鸾眼里的眼泪折射出寒刃的冷光,她拔出匕首,刺下。
匕首划破皮肉的声音终止了室内迷乱的气息。
血滴在了柔软的被褥上。
流血的地方却不是心口。
宋枝鸾心里暗骂了一句,谢预劲分明看起来很投入,为何却还是能反应过来,方才她还是心急了,应该再等等才对!
尽管心里想了许多,宋枝鸾的反应还是很快,眼看没刺中,立即抓紧匕首,再次刺去。
这一次匕首之间被握住了。
谢预劲衣襟只是稍显凌乱,深沉的黑衣让沿着他手臂滴落的血很快消失无影。
他眼底毫无波澜,似乎早已料定她有这样的动作。
也表明计划彻底失败了。
宋枝鸾反而没那么紧张了,她当着谢预劲的面,拿起弄皱的兜衣系好,坐在床上冷冷与他对视。
不知对视了多久。
谢预劲把匕首丢在案上,嗓音冷静的仿佛刚才迷乱的一切从未发生过,“殿下不继续解释了?”
“谢将军猜到了,本公主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帮宋怀章杀他,这个话宋枝鸾说出来自己都不信,也不能细想,谢预劲显然已经看破了。
宋枝鸾将气势拿出来,看似不怕他,实则内心也没多少底气,可在要紧关头,能保住命才是最重要的。
起码该再做点尝试,不会有结果比眼下这个情况更糟了。
不管谢预劲信不信,她都得试试。
万一他信了她的鬼话呢。
宋枝鸾思及此,轻咳了一声,道:“我知道,在将军眼里,我或许已经是个死人了,不管我说什么,将军可能都不会让我活着走出这间房。”
“但将军可要想清楚了,我今日若是死了,明日将军意图谋反一事就会人尽皆知。”她打量着谢预劲的神情,想从中看出一点什么,“据我所知,将军的粮草可都还未齐全,这时若被我父皇知道,将军恐怕也难办吧?”
宋枝鸾的确做了一手准备,如果她这里出了事,玉奴那便会有所反应,拉上一个垫背的,能拉下多少,就看宋定沅的本事了。
但她不想这么做。
这样的事情,她上辈子已经做过一回,宋怀章明知谢预劲要造反,她深陷危机之中,却还是放弃了她。
宋定沅肯定会做出和他一样的选择。
因而这一招不能落实,真叫玉奴再次去报信,只能作为拿来和谢预劲谈判的筹码。
这是上一世,她们用命换来的一线生机。
如若他当真未曾做足准备,没有压倒性的胜算。
那么他也许会考虑她的话。
澄澈的月光倾斜进屋,落在充满谢预劲气息的被褥上,宋枝鸾紧紧抓着,揉碎一面月光。
许久。
谢预劲漆黑的瞳仁注视着她,声音低沉,“公主府的密道直通皇宫,殿下想做什么?”
果然被发现了。
宋枝鸾心沉了沉。
她有他的把柄,可他也有她的。
形势又是急转直下。
沉默半晌,她抬手,捧起谢预劲的脸,在他微怔的视线里,轻声道:“我想做的只有一件事,只要那件事能做成,谁当皇帝我都不在乎。”
“你要是能做到,我也可以帮你坐上那个位置,你觉得呢?”
谢预劲握住她放在他颊边的手,直勾勾的盯着她,嗓音很低。
“我想要的也只有一个。”
宋枝鸾的手指被他含吻,她指腹甚至进到了他湿润的口腔,谢预劲眼里透出的深沉之色让她莫名有些心慌。
“什么?”
“殿下。”
宋枝鸾的手蜷缩了下,碰到谢预劲坚硬的牙齿,她连忙收回,“什么意思?”
谢预劲握住她的手腕不让她离开,她这才发现,他眼底里的欲色丝毫未退,反而像是未曾填满的欲壑,暗不见光。
“你知道是什么意思。”
隐晦的话里似乎有种难以抑制的东西,方才冷静下来的屋里,再度腾起热意,烧的人心神微颤。
谢预劲扣着她的手,低头。
在他的唇碰到她的前一秒。
宋枝鸾避开了他的吻。
她气息有些不稳,贴在谢预劲耳畔,泛起冷意: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重生的,谢预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