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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成摄政王的黑月光 第23章 万字更媚骨天成,那也是本事。……

作者:影语流光 · 类别:重生小说 · 大小:379 KB · 上传时间:2025-05-07

第23章 万字更媚骨天成,那也是本事。……

  魏子麟伸手,抚上她惊诧睁大的眉眼,眸色郁沉,“怎么,见到是我,很失望么?”

  “魏子麟,你疯了?!”

  沈星晚挣扎想要推开他,魏子麟狠狠掐住她的腰,手臂猛收,将她带向自己,有些歇斯底里地低吼:“我是疯了!我为你发疯了!”

  沈星晚被他突如其来的狂躁吓坏了,僵在那儿半晌不敢动弹。

  眼前的魏子麟并不似刚刚入主东宫娶得娇妻美妾那般意气风发,看上去竟颇为憔悴颓废。

  他比从前清瘦了许多,下颌线愈发清晰凌厉,双颊凹陷,一双星眸血丝密布,显得暗淡郁沉,正紧紧地盯着她的脸。

  好大的酒气,沈星晚不知道他究竟喝了多少酒,只知道眼前的魏子麟此刻,绝非清醒能讲通道理的状态。

  她不敢硬碰硬,天知道他失去理智后会做出些什么无可挽回的荒唐事来。

  她缓和了语气,轻声劝他:“太子殿下醉了,恐怕是将我错认成琳儿妹妹了,您且略歇歇,我去找她过来。”

  说着,她抬起双臂抵住他胸膛,轻轻推开魏子麟。

  魏子麟皱眉,一手轻易捉了她双腕,另一手箍紧她腰际,抵着她旋身倒在了榻上。

  “你做什么?!”

  沈星晚急得几乎要哭将出来,挣扎推拒起来,抬腿去踢他,却被他轻易压了下去。

  沈星晚被他压得动弹不得,惊慌失措

  一口咬在他肩颈。

  “呃......”

  一声闷哼,魏子麟将她拥的更紧了些,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揉碎。

  “你放开我!你做什么?!你放开......”

  沈星晚泪水横流,无助挣扎却如蜉蝣撼树,哭的嘶声力竭。

  许是她哭的实在凄厉,魏子麟竟当真停止了动作,稍抬起头,有些茫然地望着她。

  “晚晚......”

  沈星晚震惊地连哭都忘了,直直望着近在咫尺的魏子麟。

  晚晚是从前每每情到浓时,魏子麟才会呢喃唤她的爱称。

  可今生她从未与他密切往来过,更未曾亲近过,他怎会忽然这样唤她?

  “你怎么哭了。”

  魏子麟眸中痛惜几乎要溢出来,幽暗眸色清明了几分,温凉指腹轻轻抹去她面上泪珠。

  “你到底要做什么啊?!”沈星晚忍不住哭道。

  “是啊,我究竟要做什么?”

  魏子麟茫然望着她,似乎自己也在寻找答案。

  “你疯了!”

  沈星晚趁他失神猛然推开他挣扎起身要跑,却被回神的魏子麟捉住腰带一把扯回了身侧。

  “别走,晚晚别走。”他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窝,低低解释:“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近日整夜整夜睡不着,总在做梦,梦见你,梦见我们,梦里我们在一起,你很爱我......”

  “你这是失心疯的前兆!快找太医吧你!”

  沈星晚胸若擂鼓,心惊不已,这厮该不会是要觉醒前世记忆了罢。

  若当真被他想起来了,她还怎么复仇,绝不能发生这种事!

  “不,不是的。”

  魏子麟酒意上头,似乎有些不太清醒,抱着沈星晚,消瘦面颊眷恋轻蹭她的脸,“我近来越来越分不清那究竟是不是梦,我总有种感觉,那些是真切发生过的事情。”

  “我好像,真的很爱你。”

  “一想到你不在我身边...一想到你委身他人......”魏子麟语气忽然闷了下去,“我心里像被刀绞碾一般,很难受......”

  沈星晚无语到失笑,“太子殿下,你莫不是忘了,你的太子妃是太尉嫡女陆玉芝,你的侧妃唐琳儿腹中,尚且怀着你的骨肉。”

  “在你们大婚之日,绑来妻姐表白示爱,委实不妥罢。”

  魏子麟浑身一僵,哑了嗓音,“晚晚......”

  “别这样唤我!”

  沈星晚挣扎怒斥:“我是摄政王的王妃,你赶紧放开我!”

  听她这样说,魏子麟嗤笑道:“燕景焕么,他这会子,应该也见到唐琳儿了,也许,他们正忙着,压根没空来理会你呢。”

  沈星晚不可置信地望向他,“你怎么能这样?!唐琳儿不是你心爱之人么?你们不是山盟早定,恩爱非常么?她还怀着你的孩子,你怎能这样待她?!”

  魏子麟笑了,“我怎么待她了?不是你父亲亲口说的么,都是沈氏女,她那个沈氏女,怎么就不能替了你这个沈氏女,嫁去燕景焕那儿。”

  “你......”

  沈星晚看着眼前无所谓的男人,心中作呕连连,“无耻!”

  这魏子麟,竟凉薄如斯。

  沈星晚心中恶寒。

  他爱的,从头至尾只有他自己。

  无论是唐琳儿还是她沈星晚,不过都是他兴起时的玩意儿罢了。

  得不到的,就生了偏执之心,不甘之心,非要不择手段地搞到手。

  而轻易得到了的,却并不去珍惜,转眼便弃之如敝屐。

  “你早就设计了今日的局,所以才给唐琳儿送去和我一模一样的嫁衣,是么?”

  沈星晚冷声质问。

  魏子麟捉住她的手,指尖撑开她掌心,将她柔嫩掌心贴在自己面颊上,阖眸低低“嗯”了一声。

  “你无耻!”

  沈星晚再也忍将不住,甩手狠狠抽了他一巴掌。

  魏子麟被抽的脑袋一歪,睁开眼睛已是暗红一片,他舔了舔唇角腥甜的血丝,咬牙翻身将她摁在身下,直接扯开了她的霞披。

  “魏子麟!”

  她骇然尖叫,后悔自己冲动举动,但一切都迟了,眼见就要彻底失控。

  “你不是说爱我的么?!”她大呼,企图制止他的动作。

  魏子麟动作一顿,继而更加粗暴狠厉,掐住她后颈语气森冷,“我现在就好好来疼爱你......”

  沈星晚不知道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样,然而眼下她除了哭喊什么都做不了。

  挣扎绝望中,她仿佛又有了前世被捆在尸山下的感受。

  那种苦苦挣扎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感受着生命一点一滴消逝的痛苦一齐涌上心头,几乎令她痛不欲生。

  她拼命哭喊挣扎,可男女力量悬殊,她被他钳制得动弹不了分毫,只能木然地被他折辱摆弄。

  她不堪如此凌。辱,哭哑了嗓子,绝望狠狠咬向舌尖。

  忽地,外头一阵哀嚎打砸之声,随即门扇被一脚踹开,魏子麟刚要抬头去看,就被人狠狠一脚踢翻。

  一件玄色披风旋散开来,拢在她身上,“别怕,我来了。”

  沈星晚颤抖睁开眼睛,看见燕景焕惊痛的双眸。

  燕景焕拢紧披风遮住她身子,牙关紧咬,转身拎起近乎昏厥在一旁的魏子麟,将他摁在地上拔出腰间匕首猛扎下去,直接洞穿了他的掌心。

  魏子麟痛哼一声,挣扎着要醒转,燕景焕红了眼,抽出匕首就要往他脖颈抹去。

  “主上!不可啊!!”

  一个劲装男子扑过来,死死抱住燕景焕的手,苦劝道:“主上不可,这是在魏国啊,强闯东宫已是艰难,御林军马上就要到了,再不撤恐难全身而退!”

  燕景焕眸中尽是杀意,抬眸望向浑身颤抖的沈星晚,终是收起血淋淋的匕首,过去俯身抱起她,命令道:“走。”

  沈星晚蜷缩在他怀里,他稳稳圈住她,抱着她往门外走去。

  他们在往外走时,沈星晚余光瞥见有黑衣人扛着个麻袋跃入房内,打开麻袋口,倒出一个穿着大红嫁衣的女人。

  那女人歪在榻上,喜盖已歪在一侧,赫然露出了唐琳儿的脸来。

  沈星晚心中难过,垂头瑟缩进燕景焕臂弯中。

  直到顺利回到摄政王府,重新梳洗更衣后坐在床榻上,沈星晚都有些回不过神来。

  她望着房中燃烧过半的那对喜烛发呆,之前的种种,恍若一场荒诞的梦境。

  枯坐半晌,燕景焕才处理完种种善后事宜,推门走进了婚房。

  他已然换回了大红喜袍,阔步走过来,挨着沈星晚坐下。

  沈星晚原本的嫁衣已经脏了,她也没有心思再大妆,如今身上穿的,不过是件普通的大红中衣,连喜盖都没蒙。

  燕景焕知她受了惊吓,免去一切繁文缛节,屏退仆役,好让她休息。

  柔和烛光掩映下,燕景焕身上戾气尽褪,神色也柔和了许多,他伸手去握沈星晚的手,沈星晚垂着头,在他指尖触碰过来时,缩回了自己的手。

  燕景焕抿唇,没说什么,只转身自己宽了衣裳,轻声道:“你也累了,早些歇息。”

  沈星晚垂眸,默然挪进了里侧,悄然拉过喜被躺了下去。

  感受到燕景焕躺下来,她默默朝里转过身去,暗自垂泪。

  她细微的抽泣躲不过燕景焕的耳力,他转过身来面朝她,伸手去摸她脸颊。

  沈星晚慌忙抬手抹去泪痕,仍是被他察觉出些许湿意。

  他握住她抹泪的纤细手腕,沈星晚要缩走,他指尖微微用力,不肯放手,顺势往身前一扯,将她身子掰向自己。

  沈星晚刚要挣扎,他向她挪近一些,伸手穿过她腰际将她揽向自己。

  燕景焕手臂收紧,将她拥在怀里,轻抚她背脊,俯首在她耳畔低低哄着:“没事了。”

  沈星晚心下一松,脸埋进他胸膛,再也忍将不住,低低呜咽哭泣起来。

  燕景焕静静拥抱着她,直到她慢慢平复情绪,渐渐安静下来。

  “他没有成事。”

  静谧夜色中,她喃喃自语似地,如蝴蝶振翅,几乎微不可查。

  燕景焕的动作停了下来。

  感受到怀中身子渐渐僵硬,微微颤栗着,燕景焕松开她些许,低头望着她的眼睛。

  小姑娘双眸闭的紧紧的,愈发蜷缩起来。

  “看着我。”他说。

  沈星晚睁

  开眼睛,缓缓仰起头望向他。

  他眸中是浓到化不开的夜色,正深深望着她。

  “女子的贞洁,从不在罗裙之下。”

  沈星晚哭的更狠了。

  燕景焕重新拥紧她,在她发顶印下一吻,“睡罢。”

  也不知哭了多久,久到她再也撑不住,终是在暖意融融的松香味里沉沉睡去。

  一夜安睡,再醒来时,沈星晚缓缓睁开双眼,意识仿若从遥远的梦境中悠悠归来。

  晨光透过轻薄的帷幔,温柔地倾洒在床榻间。

  清风徐来,拂动帐间轻纱摇曳,带来窗外新绽花枝的芬芳,与枕畔清新的冷松气息交融在一起,沁人心脾。

  沈星晚悄悄侧目,看向身侧双目轻阖的燕景焕。他鸦黑羽睫覆在眼睑上,随着呼吸微微颤动,挺直的鼻梁下,薄唇轻抿,墨发肆意铺散在枕间,仿若流淌的墨瀑。

  她从未如此近距离地端详过他,这才惊觉,他竟生得这般好看。

  他右眼尾下那一点妖异的朱砂小痣,更是无端添了几分独特韵味,引得她忍不住转过脸,细细打量起来。

  “醒了?”

  燕景焕忽然睁开眼睛,眸中清明一片,见她被抓个正着,羞赧拉过被子捂脸,不由得弯了眼角。

  “时辰尚早,你再睡会儿,卯时我们入宫去见皇上。”

  沈星晚听见这话,把被子拉开些许,露出眼睛望向他。

  看出她眸中犹疑,燕景焕轻声解释:“大婚次日,依礼需入宫觐见谢恩。”说着,他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肩头,“放心,有我在,没事的。”

  “嗯。”

  沈星晚应了,她相信他。

  燕景焕先行起身洗漱更衣,去了书房处理事物,沈星晚也没心思再睡了,心事重重地坐起身来。

  听到动静,候在门外的丫鬟们立刻轻轻推开门扇端着洗漱用物鱼贯而入。

  绯云快步走了过来,眸中含泪怯生生地跪倒在沈星晚榻前。

  “小姐,奴婢昨儿也不知怎的,跟着您去皇贵妃娘娘宫里时,闻到一股甜丝丝的异香,没多久就头晕目眩、人事不知了,竟一觉睡到这会儿才醒,误了伺候您的大婚之夜,奴婢实在该死,求小姐责罚。”

  沈星晚心里明白,这是魏子麟和皇贵妃存心设局害她,绯云也跟着遭了殃,又怎能怪她呢。

  看眼前绯云的模样,显然对昨晚发生的事一无所知,想来是燕景焕在背后做了诸多安排。

  沈星晚伸手扶起绯云,关切地上下打量她,见她并无大碍,这才放下心来,柔声道:“无妨,你现下可好些了?若还觉得头晕,就去歇着,这里暂时不用你伺候。”

  “不,奴婢没事的,奴婢就想跟在小姐身边,尽心伺候您。”绯云连忙说道。

  沈星晚点点头,没再言语。

  绯云执起梳篦替沈星晚洗漱梳妆,期间,她瞧见沈星晚身上种种细微痕迹,欲言又止了好几次。

  等到替沈星晚细细敷上脂粉,看着菱花镜中沈星晚略显疲惫与憔悴的面容,绯云终于忍不住瘪了瘪嘴,嘟囔起来。

  “小姐,您昨儿大婚,原是喜事,可瞧您这模样,实在令奴婢心疼。”

  沈星晚疑惑望向绯云。

  绯云撇嘴,一边轻柔地用粉扑沾了珍珠粉,为沈星晚遮去略显乌青的下眼睑,一边说道:“您瞧,手腕上都淤青了,小姐您身子娇嫩,碰一下就容易泛红,如今又这般憔悴,一看就是被姑爷折腾了大半宿,他也太不懂得心疼人了。”

  “......”

  沈星晚一时语塞,不知如何作答。

  “什么心疼?”燕景焕从外头走进来,听见了话尾,走过来搭腔。

  绯云赶紧闭上嘴巴,不再言语,专心替沈星晚挽好凌云髻,簪上珠花。

  “走罢。”燕景焕伸出手。

  “嗯。”

  沈星晚起身,指尖放入他掌心,燕景焕握住她的手,牵着她一齐往外走去。

  绯云跟在后面,瞧着燕景焕气色极佳,暗自撇嘴,心想回头得给自家小姐炖些滋补的汤品,可不能让姑爷只图自己快活,把小姐的身子累垮了。

  晨光熹微中,光线折射宫中金瓦熠熠生辉,燕景焕与沈星晚并肩而行,漫步在宫道上。

  燕景焕一袭玄色蟒袍,腰束玉带贵不可言。沈星晚则身着月白锦缎长裙,重工密绣海棠花纹,头戴赤金嵌宝凤钗,行动间流苏摇曳,仪态万千。

  不远处,魏子麟携太子妃陆玉芝、侧妃唐琳儿也朝着养心殿走来。

  魏子麟身着朱红太子蟒袍,意气风发,陆玉芝穿着正红色宫装,凤冠霞帔,端庄大气地走在魏子麟身侧。

  唐琳儿则是浅粉色罗裙,垂首跟在两人身后,虽妆容精致,却难掩眼底的一丝落寞。

  几人在养心殿外站定汇合,魏子麟眸光阴沉,望向燕景焕和沈星晚,最终停留在沈星晚面上,久久不曾挪开。

  那眸光里的意味复杂难懂,有愤怒,有不甘,更多的仿佛是爱而不得的恨意。

  沈星晚瞟向他憔悴乌青的下眼睑和裹着纱布隐隐洇出点点血迹的手,晓得他昨晚一定也不好过。

  她心下稍稍松快了些。

  她就是要让他不好过,他的这点儿不好过根本弥补不了她所受伤害的千百万分之一。

  接下来,她一定要步步为营,彻底将他摁进无间地狱。

  等候通报后,皇上传众人入殿觐见。

  几人来到养心殿内,整齐行礼。

  燕景焕声音沉稳有力:“本王与王妃前来向陛下请安。”

  魏子麟也恭敬说道:“儿臣与太子妃、侧妃叩见父皇。”

  缠绵病榻的皇上抬眸,目光依次扫过众人,微微颔首,“都起来吧。”

  自上次围场一别,沈星晚再也没有见过皇上。

  宫中曾数度传出皇上病危的消息,皇太后和皇贵妃把持着养心殿,言明为让皇上安心养病,不许任何人觐见打扰,一应朝政全部交由摄政王与太子和一众内阁大臣商议决定。

  朝臣久不得见天颜,不免议论纷纷,民间甚至谣传皇上恐怕早已驾崩,只是太子尚未立稳脚跟,众皇子蠢蠢欲动,才被太后摁下消息,秘不发丧。

  若非这次太子大婚是延续国祚的头等大事,几人根本无法得见天颜。

  而如今,沈星晚亲眼所见,皇上还活着。

  龙榻之上,皇帝形容枯槁,面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呼吸急促而微弱,每一次喘息都伴随着胸腔的剧烈起伏,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双眼深深地凹陷下去,原本锐利的目光此刻变得浑浊而黯淡,满是疲惫与无力。

  他强撑着病体,勉力抬起那只瘦骨嶙峋的手,向燕景焕招了招。

  待燕景焕走近,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将眸光投向燕景焕,眸中满是忧虑与关切,虽已虚弱至极,却仍透着深深牵挂。

  燕景焕心领神会,微微颔首,目光坚定而沉稳,与皇帝的眼神交汇。

  他眸中传递出不容置疑的信息:十四皇子安然无恙,陛下无需担忧。

  那坚定的目光仿若一道暖流,瞬间让皇帝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下来。

  皇帝眼中的忧虑渐渐消散,缓缓闭上双眼,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释然的神情,似是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巨石。

  他强撑着精神,对众人说了几句场面话,躺回床榻,挥了挥枯败的手,“朕乏了,都退下罢。”

  众人应声向皇帝行礼,正要转身告退,忽然,一道娇柔中透着威严的声音响起:“且慢。”

  几人循声望去,只见皇贵妃莲步轻移,从内殿缓缓走出。

  她身着密绣牡丹纹的华丽宫装,头戴凤冠,每一步都摇曳生姿,尽显尊荣。

  皇贵妃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笑意,语气却是不容拒绝的强势,开口道:“几位新妇难得入宫,不如留下,去本宫那里坐坐,也让本宫好尽一尽地主之谊,给诸位新妇教导些侍候夫君的规矩。”

  沈星晚心中陡然一紧,下意识往燕景焕身后挪了挪,轻轻揪住他衣袖,指尖微微颤

  抖。

  燕景焕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轻轻握了下沈星晚的手,转身上前一步,抬眸直视皇贵妃。

  “不劳皇贵妃费心。”

  “星晚乃是大燕国二皇子妃,自有燕国皇后悉心教导,皇贵妃终究只是属国妃嫔,恐怕还轮不到您来对我大燕国的皇子妃,传授教诲。”

  燕景焕的话如同一把利刃,划破了原本看似平和的气氛。

  皇贵妃面上登时青红转换,笑容僵在唇畔,她眸中划过惊怒杀意,却又渐渐强忍了下去。

  殿内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安静得只能听见众人急促的呼吸声和偶尔传来的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这突如其来的对峙,令场面一时间陷入了僵局。

  皇贵妃被燕景焕噎得说不出话来。

  她紧咬下唇,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放肆!”

  皇贵妃拔高了音调,“这魏国皇宫中,还容不得你这等外人撒野!”

  燕景焕冷笑,再往前一步,狭长凤眸微眯,语气森然,“皇贵妃娘娘,慎言。”

  迫人威压尽显,皇贵妃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她强自站定挺直身子,“本宫不过是一番好意,想与几位新妇亲近亲近,摄政王何必如此曲解本宫的意思?”

  沈星晚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从燕景焕身后走出来,上前恭谨福身。

  “皇贵妃娘娘的美意,星晚心领了。只是星晚初为人妇,尚有诸多事务需处理,实在不便久留。日后若有机会,必定再亲自前来向娘娘请教,聆听娘娘教诲。”

  皇贵妃还欲开口,龙榻上皇上猛地一拍榻沿:“够了!都退下!”

  众人尽皆垂首,迅速行礼退出养心殿,各自离去。

  远离养心殿后,沈星晚垂着头,半晌呐呐地:“谢谢你。”

  “有我在。”燕景焕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再不会让任何人欺了你去。”

  说罢他站定,转身望着她。

  “我说过,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风拂过,萦绕来他身上淡淡冷松气息,他眉眼温柔,似雪融春水。

  沈星晚抿唇,终是点了点头。

  燕景焕眸中泛起浅淡笑意,握紧了她的手,牵着她继续往宫门走去。

  还未及走至甬道,郭大总管匆匆小跑了过来,口中喊道:“王爷请留步!”

  沈星晚回首,看见郭大总管带着小太监跑的涨红了脸,好容易追了上来。

  他胸廓起伏不已,一甩拂尘拱手朝燕景焕道:“王爷,军机处急报,沈将军回京后,边关失了首领悍将,胡人趁机作乱打了进来,短短几日一连失了数座城池,您且速速去往军机处罢。”

  燕景焕与沈星晚对视一眼,看向郭大总管,“太子呢?”

  “太子殿下携太子妃,陪同皇贵妃娘娘去向太后娘娘请安,奴才已派人去请了。”

  郭大总管焦急地一甩袖子,“唉哟王爷,您快去罢,那几位军机大臣现下活像热锅上的蚂蚁,已经是急的团团转啦!”

  燕景焕皱眉,并未动作,沈星晚知他是放心不下自己。

  “你去罢。”她主动开口:“放心,我认得出宫的路。”

  燕景焕望向她,眸中的隐忧她自然是懂的,她也学着他的动作,安抚似地捏了捏他的手,望着他,“你放心,我只走宫道,光天化日之下,想必鬼魅也无所遁形。”

  燕景焕回握了一下,叮嘱她:“切勿停留,出宫立刻上车回府,我让邢舟去接应你。”

  “嗯,好。”

  见沈星晚应了,燕景焕这才眷恋松开手,转身凛然了神色,由郭大总管引着往军机处去了。

  沈星晚目送他背影渐远,裹紧披风,沿着出宫的路缓缓前行。

  才走到御花园时,一阵争执声传入她耳中,沈星晚循声望去,却远远瞟见陆玉芝与唐琳儿正站在一处假山旁。

  陆玉芝凤冠上的明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本应是端庄大气的模样,此刻却柳眉倒竖,满脸怒容。

  唐琳儿身形单薄可怜,低着头双手揪着衣角站在陆玉芝面前,身子微微颤抖。

  “唐琳儿,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陆玉芝怒斥:“昨儿大婚之夜,你竟敢勾。引太子殿下宿在你房中,你眼里还有本宫这个正妃么?你不过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妾,也敢这般狐媚惑主!”

  唐琳儿红着眼眶带了哭腔,“姐姐,我...我真的没有,是殿下他......”

  “住口!”

  陆玉芝怒不可遏,“还敢狡辩?今日你若不给我个交代,我要你站着进来,横着出去!”说着,她抬手就要去拉扯唐琳儿。

  沈星晚见状,心思电转间明了大半,估摸着这几人皆不知昨晚发生的那些荒唐事。

  她心下笃定,走过去故作惊讶,挑眉道:“哟,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陆玉芝听到声音,转头看向沈星晚,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后略一福身,算是见了礼。

  她语带讥诮:“你来得正好,你给评评理,你这妹妹实在是太下作了!”

  唐琳儿也跟着行礼,哽咽道:“见过王妃。”

  沈星晚唇角微微上扬,不紧不慢地,“我道是什么事,原来是为了大婚之夜的事儿。”

  “依我看呐,陆妹妹你也别太委屈,这男人的心呐,有时候就是让人捉摸不透。”

  她目光有意无意地在唐琳儿身上扫过,“不过有些人媚骨天成,就是能牢牢抓住夫君的心,那也是她的本事,陆妹妹你也该多学学才是。”

  陆玉芝一听,脸色愈发难看,看向唐琳儿的眼神里满是怨毒。

  “你这话可真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有些人啊,确是不安分,仗着几分姿色就妄想爬成正妃。”

  唐琳儿惊怒非常,眸中蓄满了泪水,“姐姐明鉴,我对太子殿下一片真心,只求长伴身侧,从未敢有过非分之想。”

  沈星晚心底冷笑,面上仍笑的亲切,笑吟吟地再添上一把火。

  “哎,妹妹切勿妄自菲薄,太子殿下对你的爱重,那可是独一份儿的,否则怎会亲自去为你求来正红嫁衣,让你生下他的长子呢,可见在太子殿下心中,你早已与正妻无异,你腹中的孩子,那可不就是嫡长子嘛。”

  陆玉芝被沈星晚这番话激得怒极,几步冲上前一把揪住唐琳儿的衣领,撕扯她头发,“你这贱人,我今日非得好好治你不可!叫你知道知道,究竟什么是嫡庶尊卑!”

  唐琳儿惊恐挣扎,哭喊着:“姐姐,你放开我,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沈星晚冷眼瞧着扭打成一团的两人,心中暗爽,面上却故作惊讶伸手去拉架。

  “哎呀,妹妹们,可不能这样冲动,这可是皇宫禁地,若闹到太后娘娘跟前儿,可就不好看了。”

  嘴上虽是这么说,手上却捉着唐琳儿的手臂,明拉暗困。

  两人密谈前,陆玉芝早支开了仆役,此时连个帮忙拉架的人都没有,那唐琳儿被她薅扯的妆发皆散,哭的甚是可怜。

  陆玉芝尤不尽兴,打红了眼,一把推开沈星晚,“你起开!你们沈府教不出好东西,出了这么个狐媚子,既入了我东宫,少不得我费心来亲自调教!”

  沈星晚如梦初醒一般,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儿,“唉,瞧我这脑子,竟忘了这一茬。”

  她歉然福身行礼,“妹妹既离了沈府嫁入东宫,自然归太子妃您管辖,东宫内务,我虽身为她姐姐,也不应插手僭越。”

  “你知道就好。”陆玉芝怒道:“还不快走!”

  沈星晚垂眸福身,隐匿心底情绪,“告退。”

  沈星晚迈出宫门时,阳光洒落在她身上,却未带来丝毫暖意。

  她回首望向那巍峨宫殿,琉璃金瓦此刻显得格外冰冷,今日在宫中的种种纷争,仿若一场噩梦,压得她喘不过气。

  宫门

  外,摄政王府的马车早已等候多时,邢舟见她出来,快步迎上前来,恭敬拱手替她打开车门。

  沈星晚深吸一口气,抬脚迈进车厢。

  马车缓缓前行,车轮在石板路上滚动,发出沉闷声响,她靠在车厢壁上,阖眸抬手轻轻揉着太阳穴,尽显疲态。

  那些明争暗斗、皇贵妃的刁难、陆玉芝与唐琳儿的撕扯,走马灯似地在她脑海中不断回旋。

  她不自觉地攥紧双手,指节微微泛白,希望能有片刻安宁,哪怕只是短暂的喘息。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停稳。沈星晚睁眼,瞧见摄政王府的大门才心下稍安,她整理好衣裙,稳步走下马车。

  回到王府独自用过膳食后,管事领着摄政王府阖府仆役前来拜见。

  管事搬出了所有账本和钥匙,一应相关名册和库房清单等,一一摆在了沈星晚跟前。

  管事恭谨行礼,朗声道:“王爷既已大婚,依规矩,应将中馈交付与王妃,请王妃过目。”

  沈星晚自己的心都操不够,哪里还有余力去管帐掌家,更何况,她这王妃的名头不知还能保多久。

  她心里明白,燕国似乎并不认可她成为燕景焕的王妃,眼下虽不知燕景焕究竟出于何种目的,一再坚持要娶她为正妃,但倘若他一朝回到燕国,势必是要另娶燕国贵女的。

  若真到了那天再被休弃下堂,交出中馈,还不如一早便不报期望。

  毕竟,没有期望,便不会失望。

  倘若真有那么一天,她绝不会令他为难,定当自请和离,还他自由之身。

  如此拿定主意,沈星晚漾起温婉笑意,声音轻柔却条理清晰地对管事说:“管事您在王府操持多年,我打从心底里敬佩。我年纪尚轻,又初来乍到,对王府诸多事务并不甚了解,若贸然接手中馈,恐怕会手忙脚乱,出了差错。”

  她微微顿了顿,轻蹙眉头,语气中添了几分无奈,“近来为了些琐事劳神,身体也跟着不争气,时常觉得力不从心。”说到这儿,她抬眸看向管家,眸中甚为恳切。

  “您多年来将王府打理得井井有条,账目、采买、用人,无一不是安排得妥妥当当。所以,还望管事能继续代为管理中馈,给我些时间调养身子。”

  管事面上浮起谦逊的笑意,双手交叠,恭敬地行了一礼。

  “王妃过誉了,老奴在王府侍奉多年,不过是恪守本分,尽力操持。”

  说罢,他微微欠身,“往后王府中馈诸事,老奴定当妥善料理。但凡有任何事宜,老奴定率先向王妃回禀,一切皆谨遵王妃示下。也望王妃能安心调养,早日康复。”

  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沈星晚深深看了他一眼,察觉出眼前这个管事不简单,是个极聪明的人。

  管事陪同沈星晚大略了解了王府事务后,便挥手让众人回去各司其职。

  众人散去后,绯云伺候沈星晚回房洗漱安歇。

  沈星晚躺在榻上,细腻绫罗摩挲着她的肌肤,枕间萦绕着若有似无的冷松香味。

  燕景焕尚未回府,她抱着锦翻来覆去,烫煎饼似地睡不着。

  直到夜色渐深,万籁俱寂,沈星晚仍然毫无睡意。

  她起身走到窗边,轻轻推开窗扇打算透透气,夜凉如水,一阵寒风袭来,惹得她打了个寒颤。

  忽地,由远及近响起了稳健的脚步声,是燕景焕回来了。

  他走进内室,瞧见她站在窗边,“怎的还没睡,哪里不舒服么?”

  沈星晚俯身伏在窗前,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有些睡不着罢了。”

  燕景焕闻言,转身走到一旁,伸手打开金丝楠顶箱立柜,取出一只螺钿漆盒,打开漆盒的盖子,从里头取出一支青色线香来。

  他吹燃火折子点燃那支线香,随手插在了香插上。

  袅袅青烟升腾而起,淡雅香气渐渐弥散开来,萦绕在整个房间里。

  沈星晚闻着这熟悉的香味,身子猛地一僵。

  她震惊望向燕景焕,眸中尽是疑惑。

  这安神香,正是她前世最爱的香。

  前世她为魏子麟夺嫡之路殚精竭虑,积劳成疾,睡眠一直不好,在他登基前偶然间得到这种香,于她安眠十分有效,从此便爱不释手。

  可今生,她从未向任何人提及过,燕景焕怎么会知道?

  难道......

  他也是重生的?

  沈星晚心跳陡然加快。

  她紧紧盯着燕景焕,嘴唇微微颤抖,正要开口询问,却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

  小厮惊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王爷,王妃,不好了!”

  燕景焕冷然皱眉,“进来。”

  小厮推开门,慌张跑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启禀王爷,王妃,王妃的娘家哥哥,沈云朝将军被人参奏拥兵养寇自重,现下已经被押入天牢了!”

  沈星晚面上霎时血色尽失,身体晃了晃,险些踉跄摔倒,燕景焕长臂一揽,将她拥入怀中稳住她身形,眸中泛起寒意,“可知是谁参奏的?”

  小厮垂首,连忙禀告:“回王爷的话,是朝中几位大臣联名。上书,参奏沈将军挪用粮草,畜养私兵,意图谋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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