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双胞胎
李婉茹的谋划
韩湛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大家都睡了。
他放轻动作洗好澡便轻声上床睡觉,刚躺下,旁边的人就动了,睁开眼睛看着他,声音有些熟睡后的模糊:“你回来了?”
“嗯。”韩湛侧着身摸了摸她的头,有些不好意思,“是不是我动作太大把你吵醒了?”
“没有。”苏青漓摇头伸手抱住他,“我刚睡了一觉。”今天晚上她七点多就上床睡觉了,可以说已经睡过了一觉,所以才会突然醒来。
苏青漓小小地打了个哈欠:“现在多少点了?”
韩湛一边轻轻捋着她的头发一边开口道:“快十二点了。”
“你今晚回来这么早?”苏青漓讶异问道,要知道男人最近最早都两点多才回来,有时甚至会熬通宵,所以说十二点是比平时早了。
“罪犯已经抓到了。”韩湛开口解释道,“所以今天能早点回来。”
苏青漓听了顿时不困了,仰起头睁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罪犯是谁啊,可以说吗?”
韩湛点头:“没有什么不可以说的,凶手是和许香君住在同一个巷子的……”韩湛给她大致说了下案情。
苏青漓听了又气愤又害怕:“你说他一个男人自己有不足,怎么把怨气全发在了无辜的女人身上……”
这种人完全就是心理变态了,说什么别人看不起他,不过是他自己找的一个杀人的借口罢了。
“对。”韩湛点头认同,作为刑警更能了解这些杀人犯找再多的理由也只不过是满足自己心里的恶心欲望。
苏青漓骂了几句,抬头看到男人困倦的神情便不再拉着他说话:“睡吧,你都熬了好几天夜了,我也再次睡了。”
说完苏青漓便伸手拍了拍男人的后背,企图把他哄睡。
男人闻着她身上淡淡的安心的味道,在她有节奏的拍打中很快就进入了睡眠。
苏青漓其实睡过了一觉没有那么困了,看男人睡着了,便睁开眼仰着头伸出手细细地描绘他的眉眼,把他连睡觉都轻皱着的眉眼抹平,看了他好一会儿才重新靠在他怀里进入梦乡。
早上苏青漓起来的时候,男人还睡得很香,她便放轻了动作没有把他吵醒。
苏母已经把早餐做好了,苏父正把早餐端在桌子上。
苏母看到她出来便问道:“女婿回来了?”昨晚她和老头子就听到了动静。
苏青漓拿起桌上的奶喝了一口,开口道:“昨晚十一点多就回来了,说把案破了。”
“那凶手抓到了?”苏父和苏母都好奇地看着她。
苏青漓点头:“抓到了。”便把韩湛昨晚跟她说的,又跟苏父苏母说了一下。
苏父苏母听了都是气愤填膺,“这凶手真应该挨千刀下地狱,两个好好的姑娘跟他无冤无仇,就这样丧命了……”
苏母骂了几句,想到女婿已经破了案,他们待在这里也好几天了便开口道:“闺女,既然女婿破了案我和你爸今晚就回去了。”
苏青漓听了有些不舍得,挽留道:“妈,怎么那么快就走,多住几天吧。”
苏母好笑道:“哪能一直住下去。”如果他们长期住在女婿家的话总归有些不合适的,他们自个没什么意见,但邻里可是会说闲话的。
苏父也点头:“我和你妈今晚就回去了。”有女婿在他们也放心了。
苏青漓看父母已经决定好便不再多说什么。
苏母看闺女有些不舍的神情,笑道:“放心,到你预产期还有坐月子我到时还会过来的,到时候你可能还会嫌我烦呢。”
苏青漓听了抱着苏母的手撒娇:“妈,我怎么可能会嫌你烦。”
“你呀你。”
西堤巷,祝高远一早起来就听到祝父祝母议论,说杀了许香君的人抓到了。
听到祝父祝母说的名字,“啪”的一声祝高远手里拿着的碗直接摔在了地上,摔得破碎。
祝母被这声音吓了一大跳,看着儿子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哪知道祝高远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嘴唇发抖,看着她颤颤巍巍地道:“你们说那个杀人凶手是谁?”
祝父祝母看到他们儿子一脸苍白的样子对视了一眼,开口道:“就是我们西堤巷25号那个潘广兴,在报社上班那个。”
“是他?!”祝高远听了就连身子都颤抖了起来,那个潘广兴他认识,因为一个在宣传部上班一个在报社上班,都是和文章打交道的,又同住一个巷子,所以两人就熟悉了起来。
更主要的是他想起了几天前,他和这个杀人犯还见了一面,跟他同待在了一间屋子里,只要一回想到那天他独自和杀人犯待在一个空间里的场景他就觉得全身发冷。
脑海里突然回想起那天那人的神情,祝高远有一个可怕的猜测,或许那天那个杀人犯不是来找他还*书的,而是想把他杀了,他那天肯定在观察确定自己有没有在许香君被杀那晚见过他。
那天他只要表现出惊讶,害怕的神情,或许那个潘广兴就直接把他灭口了。
那天他差点就要被杀了,只差一点,想着祝高远不可抑制地发起抖来,嘴里喃喃道:“不要杀我,不关我的事,我没有想救她,我没有看到你,不要杀我……”
“儿子,你怎么了?”祝父祝母就看到他们儿子神色大变,大冬天的额头上居然冒出了一头的汗,但身子却在不停地发着抖,嘴里喃喃着他们听不明白的话。
这一副样子把祝父祝母吓了一大跳,连忙上前拍着他们的儿子企图把他叫醒:“儿子,你醒醒,不要吓爸妈。”
但是不管祝父祝母怎么唤怎么拍打他,他一点反应都没有,而且抖着抖着突然瘫倒在地,吓得祝父祝母赶紧叫家里人:“来人啊……”
“快,送医院去!”
等苏青漓上班的时候就听到了同事们议论纷纷一个消息,他们科室的祝高远突然神志不清被送去了医院,医生查不出什么病因,但他人却变得疯疯癫癫了,听说他们家里人还来给他办了病退,可能很长一段时间或者以后都不会来上班了。
“你们说这祝同志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就发病了?”有好奇的同事问道。
其中一个同事看了眼四周小声地开口道:“我亲戚家有个医生就是给这位祝同志看病的,说他嘴里一直念念叨叨着什么‘不要杀我,我没有救她,不关我的事……’之类的话。”
说着那个同事也有些被吓到继续开口道:“最近那两起凶杀案的凶手不是被抓到了吗,就是和祝同志住一条巷子的,祝同志和他还认识,听说案件发生后,那个凶手还去找过祝同志,行凶那晚祝同志出来上过厕所,遇到了求救的那个死者,但他没有去救而是走开了……”
大家听了久久无言,没想到祝同志那晚还听到了死者的求救,更没想到凶手居然还去找过他,换作是他们可能也被吓傻了。
苏青漓比他们了解得更多,但是她没有加入讨论,只是感慨真是世事无常。
凶杀案被破后,株市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过了一段时间后已经没有什么人提起这些事了,西堤巷也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那个公厕解封后开始没什么人去,但随着时间流逝,大家又渐渐地往那个公厕去了,可能时间过得更久时,渐渐地这个公厕发生的杀人案可能就会流传成一个不确定的鬼故事,大家对这公厕以前有没有发生命案也会带上存疑的态度。
韩湛又恢复了平常的上班节奏,每天早晚接送苏青漓。
到二月尾,市委宣传部决定在市里的小学,初中开展学生思想教育,由宣传部组织学校老师一同在学校,邀请家长一起给学生开展教育宣传活动。
苏青漓和几个同事也负责了一个学校,刚好那个学校是她两个外甥苏辰安苏辰远上学的小学,梧桐小学。
那天苏青漓和韩湛一起回苏家吃了顿饭,苏辰安苏辰远刚好拿着学校的通知回来在饭桌上说了这事。
“要邀请家长一起去学校上台为学生进行宣传教育活动?”苏从南拿过通知书读了起来。
“对,我们老师说了由学校抽选一些家长过来进行一起宣传,不过我没有被抽中。”苏辰安开口道。
“很不幸的是,你另一个儿子我被选中了。”苏辰远小大人似地叹了一口气,“所以那天你们要派一个代表过去。”
“我看看,这是好事啊。”苏父接过那份通知看了起来,“这个宣传活动好,既能拉近和孩子的关系又能起到宣传作用,很好。”
“咳咳。”苏青漓听了苏父的夸奖有些不好意思道:“这宣传活动是我策划的。”
苏父听了更是夸道:“我闺女真厉害。”
然而苏辰远小朋友就有些不开心了,皱着小眉头道:“哎,小姑这活动原来是你策划的啊,还要请家长呀。”
对于小朋友来说,不管因为什么事,请家长到学校都是一件不快乐的事。
“是啊。”苏青漓好像完全没有体会到小朋友的小心思,笑眯眯道:“辰远要好好表现哦。”
“不要啊。”苏辰远一脸垂头丧气地哀嚎道,这副逗趣的样子把大家都逗笑了。
“秋霜,这活动就由你代表去吧,好不好?”苏从南看完通知对妻子道。
陈秋霜听了有些紧张,“我不行,还是由你去比较好。”
那可是由市委宣传部组织的活动,除了学生,家长,那天肯定也有领导到来,她还没经过这么大的场面一时有些紧张,条件反射地就要拒绝。
“你比我更合适。”苏从南鼓励道,“不用紧张,你之前当过老师也上过台给学生讲课,就像那时候一样没什么好紧张的。”
苏从南发现妻子跟着他回城后,大多数时间都是待在家里,平时就找一些像糊纸的小零工做,每天就过着这样的生活,要知道以前她在乡下是当老师的,除了是妻子是妈妈,她还有自己的工作去体现自己的价值。
所以苏从南想鼓励她更多地走出去,不用被束缚在家庭里。
苏青漓听了也跟着点头鼓励大嫂道:“嫂子,这个活动你完全有能力参加,要知道你可是当过老师的,没有人比你更懂怎么吸引住学生的注意力,以及讲好一个故事。”
“对啊,秋霜你就去吧,你肯定行。”苏母也开口鼓励道。
陈秋霜看着大家的鼓舞,心中顿时涌起了信心点头:“好,我去。”
她其实心中也是想去参加这项活动的,哪怕那天有很多家长,但她也只不过是其中平凡的一个,没有什么好紧张的。
学校思想教育宣传活动那天,苏青漓和几个同事早早地就来到了负责的学校。
今天的宣传活动在学校操场举行,而苏青漓发现在市委宣传部工作有一个好处,就是他们下达的宣传任务,准备工作不需要他们亲力亲为,吩咐下去下边的人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因此今天他们也不需要做什么工作,而是坐在台下和大家一起等着活动开始。
坐在座位上苏青漓发现梧桐学校市委宣传部来参加的除了她和几个同事外,他们科室的任副主任居然也来了,就坐在她旁边。
任副主任看着她和蔼地道:“小苏同志,你策划的这个宣传活动看来不错啊。”
苏青漓听了谦虚道:“都是科室大家一起努力的。”
任副主任听了脸上的笑容更和蔼了,这小苏同志不仅有能力为人还很谦虚,也怪不得她短短一段时间就和科室里的同事打成了一片,看着和每个同事相处都很好。
苏青漓和任副主任又说了几句活动便开始了,大家便安静了下来。
开始由学校领导上台说了几句,接下来重点便是受邀的各个家长依次上台根据自己的生活经验发表自己的社会见解。
家长们可能不懂什么思想教育,但是就是这种生活经验才是真的思想教育。
虽然有些家长上台很紧张,有些说不了几句就害羞地下去了,有些说得磕磕碰碰,但是任副主任看到孩子们的反响还是暗地里点头,毕竟孩子们的反应可比老师直接在上面念文章来宣传的反应大多了。
陈秋霜被安排在比较靠后,轮到她的时候后边都没几个人了,她上台时孩子们的新鲜劲都过去了,台下不时有学生交头接耳,毕竟这些小学孩子年纪还小,坐不了多久精神也就不集中了。
陈秋霜呼了口气走上台,对于学生的这种反应在过去的教学生涯中已经习以为常,展开个笑脸对着台下的学生道:“大家好,不知道有没有哪位小朋友想上来扮演一个小动物,不论是什么小动物只要你自己喜欢的就行了。”
她这话一出台下的学生的注意力顿时都被吸引了过来,就连领导,老师以及其他家长都忍不住向她看了过来。
任副主任更是好奇地问跟他坐在一起的校长道:“这流程是本来就安排好了的吗?”
校长摇头:“没有,只是向家长们告知让他们自己上台来发挥。”
因此大多数家长上台都是按部就班地讲自己从平时生活事迹中悟到的思想,而这位家长却有些出其不意。
而其他学生就没有想那么多了,有平时开朗的学生听到能上台表演顿时都有些跃跃欲试,但是没有人带头,一时学生们也害羞得不敢举手。
苏辰远也听到了自己妈妈的话,看到没人举手,赶紧高高地把自己的小短手举了起来,还大声道:“我,我要上去表演。”
好在低年级坐在了前边,所以他一举手大家就看到了。
讲台上的陈秋霜也看到了自己的小儿子正卖力地举着手,那卖力劲生怕没人注意到他似的,心里有些好笑又觉得温暖,便指着他,“好,有请这位小朋友上来。”
苏辰远被点到便蹦蹦跳跳地走上来,那样子高兴极了。
而就在他举起手后,坐在后边的苏辰安也举起了手,“我要参加。”
同班同学看到他们班平时很安静的苏辰安居然也举起了手都惊掉了下巴,一时间都不敢认这还是不是他们班的苏辰安了。
随后苏辰安也被陈秋霜邀请了上去,一上去就被他弟弟拉住了手,“哥,你等下要表演什么动物啊,要不和我扮演一头猪吧。”
苏辰安听了弟弟的话木着脸摇头,“不要。”他才不要扮演一头猪。
而从苏辰远和苏辰安举起手上来后,越来越多的学生被他们带动也举起了手,最后陈秋霜再选了八个学生上来,台上一共有十个学生。
陈秋霜让他们每一个人都选了自己要扮演的小动物,然后学生们便叽叽喳喳地叫唤了起来,“我要演一只小狗。”
“我要演老虎。”
“我要演小鸟。”
……
一时间台上有些混乱,台下有些老师看到学生这样子都觉得头皮发麻,他们最害怕的就是吵闹着安静不下来的学生,而让他们安静下来那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台下众人都为这位家长捏把汗时,就见那位家长依然带着笑脸道:“请问哪位是小老虎同学呀?”
她这话一出,那群学生都纷纷安静了下来,想着自己刚刚说自己要扮演什么来着,而扮演小老虎的同学被叫到站了出来举手道:“我是小老虎。”
“好,小老虎同学你好。”陈秋霜向他点头,然后接着开口道:“那哪位是小乌龟同学……”
就这样她把刚刚记住学生们扮演的动物一一点名,就让这些学生不由自主地跟着她的指令行事。
等学生们都安静下来后,她开口道:“现在我假设一个场景,然后你们就根据自己小动物的特性来想想在这个场景下你们会怎么解决问题,好不好呀?”
学生们都对这个游戏很有兴趣,便点头,“好。”
“那比如有一天森林里发生了火灾,你们作为小动物打算怎么灭火呢?”
“灭火啊?”
学生们都思考着他们该怎么灭火,不仅是台上的学生在思考,台下的学生也在思考着。
这时扮演大象的同学举手道:“我是大象,我可以用我的鼻子吸着水,然后再把水从我的鼻子里喷出来就可以灭火了。”
“很好,这个同学的说法很好。”陈秋霜听了鼓励道。
“我是一头牛,我的力气很大可以拉着几桶水去灭火。”
……
学生们都开动着自己的脑筋踊跃发言着,但有些学生觉得自己扮演的小动物帮不上忙都有些着急。
扮演着小猪的苏辰远灵机一动开口道:“大家不要着急,我们可以合作啊。”
“比如力气没有牛大的,可以一起合作拉水啊,不会像大象喷水的也没有关系,像小鸟你可以叼着个水管在天上喷水啊……”
“对对,我们还可以这样……”
一下子学生们又激烈地讨论起来,等他们说完自己的想法,陈秋霜才道:“就像学生们刚刚讨论的一样当我们自己个人能力不足时完全可以和其他人合作,或者把自己的短处发挥成长处……”
接下来陈秋霜又分别假设了几个场景,让他们一一开动脑筋,在每一个情景扮演中让他们领悟到一种思想。
台上台下的学生都被带动着,纷纷加入了进去,有时候台下的学生也会站起来发表自己的看法,这不像是一个宣传活动反而像是思想碰撞大会。
直到陈秋霜下台时,领导老师家长们才回过神来,送上了热烈的掌声。
任副主任更是跟校长赞叹道:“这位家长真是巧思妙计,她的这个方法可把孩子们的思维都调动了起来,想必经过这一天刚刚她所教育的思想会深深地刻在孩子们的脑海里。”
校长点头认同:“这位家长很有教育思维,真正做到了什么叫因材施教。”
说着他眉目一动:“难道这位家长也是位老师?”
苏青漓坐在他们旁边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听到这心里一动忍不住开口道:“这位家长以前的确是位老师,也是高中毕业的,不过随丈夫回城后便在家待业中。”
任副主任听了有些好奇地看着苏青漓:“小苏同志怎么这么了解?”
苏青漓有些不好意思道:“这位家长是我大嫂。”
任副主任听了恍然大悟,忍不住跟校长夸道:“原来是我们小苏同志的亲戚,看来也是个有能力的,就像我们小苏同志在我们宣传部,不仅文章写得好,搞宣传活动也有一手,今天这个思想教育宣传活动就是我们小苏同志策划的。”
任副主任也是个人精,听了刚刚苏青漓说的话,知道她突然插嘴可能也是看到校长对她嫂子的能力有些赞赏,便把大嫂的情况说了一下,而任副主任夸这几句有真心实意也有些顺水推舟。
校长听了点头,“原来还当过老师,我们对学生的教育就更需要这种因材施教的老师。”
校长心里还真有些意动,最近他们学校有两个女老师刚好怀孕了,一下子就让学校的教师资源紧张起来,而且这几年因为大变动,学校里老师的资质有些参差不齐,校长也是真的关心学校教育的人,所以他需要更多好的资质的老师。
等学校宣传活动结束,陈秋霜被一个老师叫住说校长请她到办公室时她一头雾水,完全想不到校长为什么会请她到办公室去,难道是小儿子惹祸了,但如果是小儿子惹祸的话,不应该是他班主任请她过去吗,怎么也轮不到校长。
带着满腹疑惑陈秋霜敲开了校长办公室的门,等听到校长询问她有没有意愿到学校当代课老师时,陈秋霜久久回不过神来。
一瞬间她怀疑自己出现幻觉听错了话,但看到校长那认真的神情,知道自己完全没有听错,顿时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地点头:“愿意,我完全愿意。”哪怕只是个代课老师她也愿意。
校长听了笑眯眯地点头:“那欢迎陈同志加入我们,你今天台上的表演很出彩,让我看到了你在教育方面的能力,这也是我们学校邀请你过来当老师的重要原因,虽然只是代课老师,但如果你经过三个月的教学考验之后,学校会给你转正。”
陈秋霜听了没想到还有转正机会,心里更是激动,连连点头:“感谢学校给我的这个机会,我会好好把握的……”
回到家之后陈秋霜把这个消息公布了,大家听了纷纷为她感到高兴。
“真是太好了,这可是一个工作机会啊,儿媳你真厉害。”苏母开心道。
“我就说你能行,你那么出色总会有人看到你能力的。”苏从南也为媳妇感到高兴,以后她就能继续当老师了而不是被困在家里。
“哇,妈妈好厉害呀,妈妈以后是不是就跟我和哥哥一起去同一所学校上学了。”苏辰远小朋友拍着手高兴道。
“妈妈是去上课,而不是像我们一样去上学。”苏辰安纠正弟弟的说法,也为妈妈高兴,“妈妈真厉害。”
“今晚加个菜庆祝一下。”
冬去春来,过了年后时间好像也过得快了一些,一眨眼就到了五月份,而苏青漓的孕肚也有五个多月差不多六个月了。
今天苏青漓和韩湛刚好有空,便去医院产检,之前几个月每一月他们都会去医院检查一次。
这在这个年代是很难得的,现在大家一般是怀孕后去检查过一次,而一直到生孩子之后才会再次去医院。
今天他们特地又去照了一次B超,虽然之前有怀疑苏青漓怀的是双胎,但月份太浅不怎么照得出来,现在五六个月了能更好地照得清楚了。
给他们照B超的依然是冯姨,苏青漓躺在床上,韩湛握着她的手,两人目光期待地看着那显示器。
“是双胎。”冯兰在两人期待的目光中激动地开口道:“看到没,这里两个胎儿紧紧地依偎在一起。”
冯兰指着显示器上的两个胎儿给他们看,“看,这是他们的眼睛,小嘴巴……”
苏青漓韩湛听了眼巴巴地一一看过去,能看到两个胎儿面对面各自握着手睡着,这一幕让他们感到神奇,那是他们的孩子。
“阿湛,是我们的宝宝哎。”苏青漓感慨道,孕育孩子是多么神奇的事。
“嗯,我们的孩子。”韩湛看着显示器上那两个胎儿久久不愿挪开眼,他们就这么小小的乖乖地待在了妻子的肚子里。
“胎儿发育很好,你身体也没有什么问题,不过后期要记得控制饮食,毕竟你怀的是双胎,吃太多胎儿吸收也多,到时候太重就不好生产。”冯兰给她检查完诚恳道。
也不是说孕妇吃得越多吸收的营养越多就是好的,越到了后期越要控制饮食,要不然到时候胎儿过重就很难生产。
“另外每天可以适当地运动一下,也不用做那些剧烈运动,只是多走几步就行了,这样有助于让孕妇的体魄更强健,生产的时候也就更容易。”
苏青漓韩湛一一把冯姨的劝告听进耳里,他们还真不知道原来孕妇后期需要控制饮食,又询问了一些注意事项后两人才离开医院。
从医院出来后两人往百货商店走,他们现在形成了一个爱好,每次出来都会去商店买一些小东西,或是一块小布料,买回去准备给两个小婴儿做几件衣服,或是一些毛线,买回去勾几双小鞋。
而他们这几个月最大的一笔消费就是买了一个相机,这是韩湛提议的,他想把妻子怀孕的样子记录下来,以后也可以记录着孩子们的成长。
苏青漓听了觉得这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到孩子长大以后,他们就可以翻出照片看到自己小时候的样子,而且等她和阿湛老了之后也可以翻出这些照片,缅怀年轻时的时光,所以她也同意买了一个相机。
除了这些之外,最近男人还迷上了做木工,一到下班时间就找出木材做一些小东西。
男人这方面的动手能力还是很强的,开始制作的时候只是一些看不出样子的小玩具,之后便慢慢地上手了,做了不少木玩具像女孩子喜欢的小狗小猪,男孩子喜欢的木枪他都有做。
最近更是打算做两张小婴儿床,等孩子出生的时候就可以一人睡一张了。
苏青漓有时候也会给他提一些意见,例如在婴儿床上制作一个自己转动的小铃铛,可以吸引孩子的注意力,男人还真听了进去,最后做得像模像样。
两人便一点点地为准备出生的孩子准备着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在这一点点的准备中对孩子的爱意也在慢慢地增长,而他们两个人对生活的磨合也越来越融洽。
随着春天的到来,大家也慢慢地脱下了那厚厚的衣服,这时大院的人们才发现西厢房苏同志的肚子鼓了起来,怀孕了!
“青漓你这肚子几个月了?看起来有七个多月了。”林大嫂也没想到就一个冬天过去小苏同志居然怀孕了,看着月份也是很大了。
苏青漓嘴角弯起说道:“才五个多月,因为怀的是双胎所以肚子看着比月份大些。”
“怀的还是双胞胎啊?”陈大姐激动道,“双胞胎好啊,一举就有了两个孩子。”
“不过怀双胞胎也更辛苦些。”朱大嫂说道,不过看苏同志面色红润的样子看起来孕期也过得不错。
晚上李婉茹下班回来也听到了苏青漓怀孕了的消息,一脸震惊地坐在椅子上,心里喃喃道:苏青漓怎么会怀孕了。
要知道上辈子一直到后来苏青漓都没有怀孕的,那时她还阴暗地想,她没有孩子,哪怕表面光鲜亮丽在周家肯定也过得不好,可能周正阳还背着她在外边有了私生子了,以后周正阳的遗产可不就会被外边的私生子继承了去,到头来苏青漓什么都没有。
哪里想到这辈子苏青漓居然早早地就怀孕了,这说明她是能生的,那么上辈子她为什么没有怀孕,不是她的问题只能是周正阳的问题。
想到这里李婉茹不由得心急起来,如果不能生的那个其实是周正阳呢?
不,这不行,周正阳怎么可能不能生,李婉茹还想着靠孩子笼络住他,最近他们夫妻的关系冷淡了许多,她还想着怀孕生出孩子把和他的关系搞好,如果周正阳不能生怎么行?
“你听到没有,人家苏同志是和你同一个时间结婚的,人家都怀孕了你的肚子怎么还不见动静?”周母坐在餐桌前看着李婉茹质问道,“尽快和正阳怀个孩子,我们正阳可不能落后于人家。”
说着周母目光怀疑地看着她,“你身体不会有什么问题吧?”这是怀疑她不能生了。
李婉茹听了心中烦躁,如果她心中的猜想正确,那么周正阳很可能就不能生,男人没用她怎么生,气得李婉茹很想大声反驳周母:是她儿子没用不能生。
但周母显然不会相信的,她可能还会一口认定有问题的是她,最后会逼着她和正阳离婚,但她是不可能离婚的,她现在好日子还没过上怎么可能离婚。
只能咬咬牙点头:“我知道了。”说着站起来烦躁地往屋里走,坐在床上她想着应该怎么做,她需要孩子,周正阳周家也需要孩子,没有孩子还不知道以后的财产会是谁的,不行,她一定要有个孩子。
后巷某个小屋里。
周正阳打开门看了一下四周,发现没人才走了出去。
屋里马招娣坐在床上,眉头死死皱着,这几个月她时不时地就会勾搭男人过来厮混,平时也没有做措施,但一连好几个月过去了,她的肚子却一点动静都没有,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
她本来的打算是勾搭这个男人怀上一个孩子,然后等着肚子大的时候就逼上周家,让他们承认孩子给她身份。
但是一连几个月过去她的肚子一点动静没有,难道她身体有什么问题。
她也遇到过乡下有些媳妇生不出孩子的,所以她心里不安,难道自己也是生不出孩子的?
不对,马招娣猛地摇头,不仅她的肚子没动静,周正阳的妻子李婉茹的肚子这几个月也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不可能。
如果一个女人的肚子没有动静那么有可能是女人不能生,但两个女人的肚子都没有动静,那一定是那个男人不行。
这个猜想一出来,马招娣猛地站了起来,焦躁不安地在屋里走来走去,是了,一定是周正阳不行所以她的肚子没有动静,但这怎么行,如果周正阳不行的话那她还怎么怀孕,她这几个月不就前功尽弃了吗。
不行,绝对就不能这样失败了,周正阳是目前她能勾搭到最好的男人,她不能现在放手,她需要一个孩子,想着马招娣目光变得决绝,既然周正阳不行,总有男人行。
周正阳走到屋里发现李婉茹坐在床上,表情变得心虚,看着她道:“你回来了啊?”
李婉茹察觉到他心虚的样子表情变得狐疑,探究地看着他。
周正阳顶着她的目光,心里越来越发虚,突然从裤子里拿出几张大团结递给她:“这是我这个月刚发的工资,都给你。”
李婉茹接过他的钱心里的怀疑更大了,要知道平时男人绝对不会把他的工资交给她的,然而男人显然忘记了,促使他这样做的原因肯定是他做了对不起她的事。
想着李婉茹倏地捏紧手中的钱,站起来慢慢向他靠近,声音很轻:“你刚刚去哪里了?我回来怎么看不到你。”
周正阳听了她的问题眼神变得飘忽,强装镇定道:“我能去哪里?厂里有一点事,所以回来得迟了一点。”
李婉茹听了心里发笑,说谎,她刚刚下班就去过他厂里,不过他同事说他早就下班了,呵,什么厂里有事。
倏地,李婉茹从他身上闻到一股女人沾染上的味道,那味道她一下子就闻出了不同,绝不可能是她的味道。
想着她忍不住眯起眼睛打量面前的男人,才发现这春天还带着些凉意的季节,他两鬓的头发却有些潮湿,显然他刚刚才做过一场剧烈运动,而什么运动作为过来人她还有什么不懂的。
一瞬间李婉茹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想不到这男人居然敢背着他出去偷情,气得她就想把他揭穿,但是又想到了未来的好日子,想到了她的计划,李婉茹只能生生地忍了下来,表情恢复平静开口道:“哦,原来是厂里有事。”
周正阳看她相信了没发现什么的样子松了口气,经过她往床上走,“没事我就睡了。”
李婉茹转头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嗤笑了一声,没关系,你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